“那……哥哥们呢?他们也去?”咧着可爱的嘴角,做出天真无知的表情,可她心里却纠结极了。
沈玫饮了一小口香槟,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都是贵妇人的气质。让人完全不觉得她以前只是一个穷愁潦倒的人。启唇缓缓说道,“难不成还让哥哥跟着去?哥哥们的学业怎么办?”
“那我的学业呢?”眨巴了下灵动的眼睛看着沈玫。
沈玫本欢笑着的脸突然皱起来,拉了拉千千的耳朵,“说起你的学业啊,我就生气。你说,你大哥的成绩那么好,你怎么就不跟着他学点呢?一点都不给妈妈争气。”
千千吃痛地护住自己的耳朵,埋怨地看向她,却不忘替自己争口气,“以后会好好学嘛,但是这跟我去国外有什么关系?”
“当然。”提起这个沈玫就兴奋了,“爸爸在那边找到了一个师生校都全国顶尖的学校,想把你转过去好好学学。”
“……”千千的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样,却不想承认自己太多奇怪的情愫,嘟嘴不满地大嚷嚷:“不要啦,这学期转两次,多麻烦呀。”
“不行,妈妈已经帮你办好转学手续了。”她的语气很笃定,让千千听着有些生气。
“妈妈!跟上次一样,你们又轻易主张了!”小脸气得通红,愤愤的声音招来不少人的目光。
沈玫用手捂住她的嘴巴,“嘘!你知道妈妈为什么帮你转学吗?”
千千连摇头的力气都被她气没了,只能拼命地翻白眼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
“爸爸一直都是‘十三校’的赞助商,你也知道现在的社会只要有金钱上的资助就会趁机擦马屁。而且,你现在是许家小姐,以后出去见世面时可都是人人景仰的有头有脸的人,你13年的疯丫头形象现在纠正过来还不急。所以,你必须得转到那个学校去。”
千千听得一头雾水,但深知一个绝对的定理:她不得不转学!
她也懒得跟妈妈争论了,心一横问她:“那要去几个月?”
几个月?她的宝贝想得太天真了!
“两年,只要两年,你回来的时候就是个气质非凡的女人了。”
“两年……?!”千千惊呼,两年可不像这竖起的区区两指,一个月30天,一年365天,两年730天!就算她笨,算术能力可不能小瞧!730天呀,不是一回头就过去的!那个时候回来,只怕这里人都忘记她了吧!“妈妈,半年好不好?”
沈玫摇摇头。
“那……那一年……”
仍然是摇头。
“妈妈,两年真的太长了!那一年半可以吗?”她的心情有点着急,突然听到要转学两年这简直让她感觉荒唐!有钱人都这样吗,说转学就转学。
沈玫无奈地握住千千的小手,“两年很快就会过去的。”
鼻子一酸,一股温热的液体已经强占了她的眼眶。千千推开沈玫往外跑,即使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难过什么。
跑出大厅,心中莫名的慌张压得她连奔跑的力气都没了。千千抵住墙壁望着这还不够她彻彻底底熟悉的许家大宅,眼前却印着许纪桀坏笑的脸,和许博皙关切的笑容。
虽然嘴上讨厌脸上不屑,但是她现在觉得好伤心,好不舍。
而且这时间那么急,竟然是明天?妈妈可知道,她连今天的生日都还没过完,就已经知道明天的离别啦!
难道生日等于离别?
这个奇怪的定律!
两行滚烫的液体落在她两边的脸颊上,顿时出现两条曲线的痕迹。
她想失声大哭时,耳边飘进了那玩世不恭的嘲讽声:“啧啧,蠢材虽然人比正常人笨,但是眼泪可比正常人多得多了。”
把亲吻当礼物
耳边飘进了那玩世不恭的嘲讽声:“啧啧,蠢材虽然人比正常人笨,但是眼泪可比正常人多得多了。”
千千愣愣地抬起头,忘记伸手擦去眼角那垂垂欲坠的泪珠。
不出她所料,果真是许纪桀……用这种语气说话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他斜靠在门边,嘴角挑衅地勾起,双手酷酷地插/在裤兜里,邪魅的瞳孔深邃不可看透。
千千看着他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想必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国外了。也无需去破坏他的雅致,伸手抹去眼角的泪珠,硬生生地扯开一个笑容,天真地向他伸出手,稚嫩的声音中还残留着一些湿润的气息,“二哥,今天我生日,我要礼物。”
“礼物?”他挑眉,“确定要?”
“当然要啦,今天我生日。”千千再重复了一次,不知道是希望得到他的礼物还是希望他记住自己的生日。见他一副无动于衷地样子,心像火燎一般有点急躁起来,“二哥,礼物!你要给我礼物!今天我生日!”
“礼物嘛……”他忽然从口袋里伸出一只手,故作严肃的表情,揪着自己的下巴,踌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迟早会给你的。”
“二哥你不会连礼物都还没买吧?”千千有点恼怒,二哥这个不解风情的人,就算没哄过她也至少哄过安可爱吧,怎么连生日送人家礼物的常识都不知道?但是占据心里更多的感觉是失落。
他却颇有研究地说道,“都什么年代了,还送那些布熊、洋娃娃?别土了!只有像你这样的乡巴佬才会喜欢那些给婴儿玩的东西。”
二哥说的话一字一句都是讽刺!
这是千千听了他无数的经典名言后得出的简论,好了好了,她也不敢向他乞求些什么了,随他去吧。
但是千千还是忍不住问:“二哥,你知道今天几号吗?”
他似乎看透了她心里在想什么一般,贼贼地一笑:“想试探我记不记得你生日?记你生日比记我自己的还容易,七夕节的第二天。”
千千点点头,再问:“那七夕节是哪天?”
“……”许纪桀被问到了,久久没回答。
心中的失落延伸到脸上,千千翘了翘嘴巴,“不知道算了……”摇摇头转身想回房,手却在这时被他拉住。
好像突然有朵火苗在胸口点燃,千千在转身之际,也顺带被他拉进他的怀抱,不复杂的180°旋转,骤然,她已经被他罩在他的阴影中,在他两臂的包围中只得重新抵在墙壁上。
好久没跟二哥贴这么近了!这种久违的距离让她难以适应,脸红心跳似乎总爱在这种时候将她吞噬!
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千千就慌张地避开,她有点想逃,但似乎成功率是1;。
他也好高,站在他跟许博皙面前她可真是童话中的小矮人!她的身高竟不足他的胸膛,导致许纪桀跟许博皙每次跟她相处都得把腰也放低,再放低。
“走开啦……”千千用手推了推他,明明是她大的话却被他吐在脸上的气息给弄得有气无力。
“7月7号,”他温热的气息直洒在她绯红的脸上,“所以,今天是7月8号。”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千千觉得鼻头更酸了,却拼命地撑着笑容,“要记得7月8号,是木千千的生日……”
眼睛还是酸疼地厉害,即使她想忍着但看着许纪桀的脸还是让那些液体夺眶而出。
“蠢材,你……哭什么?”看到她突然又开始掉的眼泪许纪桀懵了,好笑地扬起嘴角可眉头却浅皱着,“笨女人,你未免太好满足了吧……不就是记得你生日吗?”
“没哭……我不哭。”千千用手大力地擦去脸上、眼睛上的眼泪,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好、很OK的笑容。
笨蛋木千千,你到底在哭什么……二哥他平时对你那么坏,你干吗要因为他一句话就哭得稀里哗啦,好没骨气!
许纪桀忽然捧住她每一寸地方是干燥的脸蛋,有点愤怒地低吼,“白痴,别这样笑,丑死了!”
“你……你才丑呢……”千千一边笑一边哭,用手握住脸颊上的手想将它拿掉。
他的眉头不再是浅皱了,而是像纠结了千年般紧锁着,紧锁着她被泪水所模糊的眼,许久才用两只大拇指刮去她脸颊上的湿润。
“送你礼物,是不是会很高兴?”忽然,他简单地问了一句。
终于肯送她礼物了吗?
千千的头点得像拨浪鼓,“会、会会……”
“送你礼物,是不是就不会哭了?”
她拼命点头,至少在离开前带走一件他的东西吧。
于是手从他的手上离开,狠力地去擦眼睛,直到眼睛到擦到酸痛。
“送你礼物,是不是就可以不连笑都笑得那么丑了?”
千千没来得及点头,那双起先替她擦泪的手忽然抬高了她的下颚,在她还没想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时,他的唇轻轻地摄住了她的!
全世界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了,身体里的血液都在倒着流转使她的身体,使她进入一种极为紧张与崩溃的状态。
千千瞪大了眼睛看着许纪桀微启看着自己的眼睛,几乎连推开他的气力都没有。
他的吻不同于往常,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墙壁背后就是大庭广众,可能是因为她在哭而变得温柔,也有可能在他眼中礼物就是这么轻,却会给人很重很重的感受。
许纪桀没有停留太久,手稍稍松开了她的脸,嘴唇也慢慢离开,却似乎带着一丝纠缠而离开地特别缓慢。
就在他已离开她的唇10厘米远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的事竟然发生了——
千千含着泪,将力气全放在手上,抓住他洁白的衣领将他重新拉到自己身前,也配合地踮起自己的脚尖,忙而不跌地递上自己的唇。
整套动作简单却让千千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天知道她在拉他衣领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只知道心里有个声音拼命地喊自己:木千千,一次就好……就一次去挽留二哥!
她的脑袋差点就要炸开了,含在眼中的泪花终于经过眼睛的闭合落下,顺着她滚烫的脸颊,在紧密贴合的两唇见渲染开来,而许纪桀……动作轻柔地舔去了它。
千千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怎么会做出这种……羞事。
他是二哥,是她的哥哥……他亲自己只是抱有玩弄的心态,可当自己主动去亲吻他时,好像还含有其他情愫!
那……不是爱,不是喜欢,不是好感……是一点点的感动,是一点点的不舍,是一点点的亲属离别的难过。
总之,不会是爱情!所以笨蛋木千千你快松开他啊,等他也跟你一样轻闭上眼睛时,就是你沉迷的时候!
可拉着他领子的手却仍旧紧紧拉着,这种奇怪的执着真让她想用一盆冷水浇醒自己。
长长的廊道上……泪花了脸的女孩用尽全力踮着脚凑到少年的高度,闭着眼羞涩又不舍地亲吻着他。少年的脸似乎也有点纠结,双手迟迟没有落在女孩颤抖的腰上。
千千似乎终于回过了神,推开许纪桀,大口大口地换着气,额角渗下的点点汗珠混合在眼泪里无法再分清。
半晌,她慢慢抬头看仍有点震惊的许纪桀,缓缓地、轻轻地开口说:“二哥……这是我送你的……两年你生日的礼物……”
话毕,她有点惊魂未定地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往另一边的方向走。
许纪桀靠住身后的墙壁,右手轻轻抚上还占有泪水咸味的嘴唇,头一次发现,其实草莓味的唇膏是那么香甜。
门后的许博皙无需再遮掩自己的视线,放下挡在眼前的手,眼神点点黯淡……
离别吻—不变情
“飞往维也纳的乘客注意了,请整理好您的物品,到登机口做好登记。飞往维也纳的乘客注意了,请……”机场的喇叭里播着让千千难过的消息。
“宝贝,妈妈去做登记了。你在这里等一下。”沈玫拍了拍千千的肩膀,从座位上起来。
“哦……”千千应了一声,目不转睛地看着飞机场的入口,好像在等着什么。
沈玫已经走远了,千千将放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总感觉上面还残留着许纪桀的余温。
叹了一口气,继续安静地看着出入口。人影形形色色,来去匆匆,只是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人。
就在她失落地低下头时,一个声音气喘吁吁地叫住她,“千千!”
惊喜地抬头,千千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喜悦地叫唤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来送你……”看来他是用跑的来找她的,要不然不会现在还喘着气说话。
千千上前拉了他一把让他坐到身边空余的座位上,体贴地说:“你坐坐就好了。”然后眼神又开始张望起来。
“你在看什么?”许博皙缓回了原有的气息,轻声问道。
千千收回身子在椅子上坐好,撇撇嘴巴不悦地说道:“二哥没有来吗?”
她都要走了他还不来送送自己,把不把她当成一个相处了几个月的人呢。
“桀……”他刚想说什么,却忽然被堵住了。犹豫了半会儿才缓缓道来:“桀今天有点忙,所以没办法来了。”
“哦……”千千应了一声,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问道,“他有什么事?”、
许博皙很巧妙地绕开她的话题,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用彩纸包装着的小盒子,递给千千,“给。”
“这什么?”千千接过他递来的小盒子,奇怪地问了一声。
“是桀出门前叫我给你的。”
“二哥给我的?”千千惊讶地看这许博皙,直到得到他肯定的眼神以后才欣喜地去解礼物盒,急于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许博皙的一只手握住千千的手,在千千还没从惊喜中回过神来,就伸出另一只手将她揽进怀抱。
“呃……?”被他突然的拥抱给吓得愣愣的,连打开礼物的动作都停止了;半晌才明白过来原来大哥也舍不得她出国啊。
千千强忍着鼻头的酸疼,大气地拍了拍许博皙的背部,开朗地笑着:“大哥乐观点嘛,反正妈妈都已经去登记了,等她回来我就是不想走也得走啦。”
“……”许博皙一声不吭地抱着她,脸埋在千千散落在身后的头发间不愿抬起。
“大哥……”千千的声音有点弱了,向在安抚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孩般拍着他的背,“大哥别难过嘛,我也舍不得你嘛。但是没办法,妈妈说我不得不去那里。只要两年就回来了。”
“……”他依旧一声不吭,只是抱着她的力道又加重了。
千千想早点推开他,免得自己又要将积压好的情绪崩溃出来,“大哥,我们又不是不会再见。我们可以聊MSN哦,我还会定期给你寄照片写邮件。”
“千千你有时候很调皮,要听妈妈和老师的话。”他忽然说话了,湿湿的声音止住了千千,“那边的冬天可能会比这里的冷,你要穿得多点,不然感冒了要打针。”
“嗯……”完蛋了,她又被大哥煽情的话听得红眼睛了。
“过马路要小心,我怕那边的交通管理没这里严谨……”
“大哥好了,我都14岁了,又不是3岁小孩。”千千打趣地笑着,只能借此方法缓解离别时悲伤的氛围。
好不容易推开了他,千千才发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