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仪式持续3小时。
上午9时,新娘沈婴宁抵达中南海紫光阁,开始化妆、做头、准备婚礼服饰。新郎栾骁抵达中南海勤政殿,开始准备婚礼服饰。
上午10时,33名发型师投入工作,为新人和婚礼嘉宾做头。
下午13时,新人宣布,婚礼仪式将在人民大会堂举行,并将在婚礼仪式后在北京城内乘马车*,时长大约30分钟,随后乘私人游艇回中南海。*期间,18架空军“鹰狮”战斗机将飞过京城上空。
下午15时30分,新娘沈婴宁抵达人民大会堂。她身穿奶白色婚纱,佩戴当年栾家公婆结婚时已经去世的婆婆戴着的那枚钻戒。
下午15时50分,婚礼仪式正式开始。新婚夫妇向对方说:“我愿意。”两人正式结为夫妻,交换结婚戒指,两人均落下热泪。
下午16时10分,这对新人走出教堂,两人站在人民大会堂台阶上轻吻对方,多次深情对视。
来自广州军区战士杂技团的魏葆华、吴正丹两位演员献上了杂技“肩上芭蕾”。
此外,婚礼彩排时有一个有趣的小插曲:新娘沈婴宁在进门时突然踩到自己的长裙,一时无法动弹,未婚夫栾骁手疾眼快,把裙摆提了起来,展示出*的体贴与细心。
新娘的装扮主题,是“欧式古典公主”,菱形红宝石与泪滴形钻石,以简约的几何造型与华美的光芒,在黄金与铂金的共同衬托下,联袂演绎一段古老的宫廷曲目。
BOEE玫瑰花钻石密镶项链,卡蒂尼金色珍珠镶钻耳环。
带着希腊风情的斜肩钉珠鱼尾婚纱,裙摆使用带着复古花纹的薄纱材质,抹胸处白色缎面的光洁面料使她看上去有超越时空的现代感,贴身的裁剪又处处流露出性感。
婚礼终于结束。
次日晚,有人在后海烟袋斜街32号“藕”酒吧,瞥见昨日公主新娘的身影。
“藕”酒吧的名字,取自于其门口的那句“爱无永恒,偶有例外”,或许仅仅就这一句话,就足以让感性的女人心旌摇曳,情不自禁地要推开那道门扉去看一看。
爱情对于女人来说,是永远的诱惑。
整个酒吧的氛围是糜烂,轻艳。铁艺的沙发椅,斑斓的坐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隔世的没落贵族的芬芳与感伤,于是成为有点自恋而又有点多愁善感的美女聚集的地方。
婴宁在这里,与卓教练见面。
“洞房花烛夜,竟没有和新郎大战三百回合?”
面对卓教练猥琐的猜测,婴宁只是笑:
“我们俩回到别墅时,都已经累得半死,纷纷倒在床上,立时三刻便睡着了。不过,他倒没忘拉着我的手。洞房花烛夜,他就这么整晚拉着我的手,两人都睡得像死猪似的。”
卓教练还想说什么,婴宁打断他,“你的调查结果呢?”
“真相有点残酷啊,”卓教练意味深长地看了婴宁一眼,“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婴宁懒得跟他玩文字游戏,直接夺过他手边的文件夹。
“你还真做过应召女郎,”他说,“看到那张照片了吗?那是以007的方式在卧室衣柜通过窥视孔偷拍的照片,在五年前震惊英国,是近几年英国政坛最大性丑闻。”
婴宁难以置信地看着照片,没错,照片上黑头发的应召女郎,皎洁若太阳升朝霞,灼热若芙蕖出绿波,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着挺拔的*,冷漠地看着镜头。她的顾客,一个高层政客,正在享受着激情后的酣睡。
照片中的女人正是她自己,而她的床上伴侣是她略有些熟悉的一位英国勋爵,当时是英国国防部副部长,掌管着英国皇家空军。
“你当时是伦敦议会大厦旁的‘皇帝贵宾俱乐部’七钻应召女郎,服务费每小时5000英镑,你的客户与情人,遍及迈阿密、洛杉矶、华盛顿、纽约、伦敦、巴黎、维也纳。”
婴宁缓缓吸了一口气,“我记得我是让你调查我与栾骐的过节。”
卓教练眯起眼睛:
“栾骐当时在剑桥攻读经济学博士学位,花二万英镑召妓四小时,他从不开灯和应召女郎玩乐,所以没有认出你。”
正文 20、被遗忘的爱情
卓教练想留下来陪婴宁喝完那杯Chivas,可婴宁赶他走的态度很坚决。
“你这样赖着不走,以后我就雇请别的私家侦探,你会永远失去和我的生意往来。”
等卓教练先行离开,婴宁连着喝了好几杯“星钻”鸡尾酒。
直到爱马仕包包里的Mobiado Stealth震动起来。
这款手机是小姑子栾骊送的复婚礼物,据说是受军用隐形飞机灵感的激发,手机面板为整块铝雕刻而成,轻盈且坚固,屏幕嵌入整块切割防刮划的蓝宝石水晶。总部位于加拿大温哥华的Mobiado发行的Stealth手机,全球限量1200台。
“我和我哥们在三里屯南街Hidden Tree,大灌比利时大粉象,你要不要来?”
栾骁兴奋的声音从一片嘈杂中传来。
Hidden Tree,隐蔽的树,那家酒吧拥有无论在讲究的欧洲还是在大桶罐的美洲,都远近闻名的比利时啤酒“大粉象”,是比利时啤酒狂欢的乐园,琥珀色或深棕色的酒液、草本酒花的香味和干爽的浓醇味都让人足以抵制一生喝过的所有啤酒。
“不去了,”婴宁拒绝,“你和你的哥们好好玩,有妻子在旁边玩得多不自在!”
挂了电话,婴宁走出“藕”酒吧,连着去了烟袋斜街的三家“文青酒吧”,莲花、藕和香草。在“莲花”里体会“此生步步生莲花”,在“藕”里体会“红藕香残玉簟秋”,在“香草”里体会“天涯何处无香草”。
她想一个一个酒吧喝过来,把自己灌醉——谁能接受自己以前是个应召女郎?
最后,她走过烟袋斜街,直下银锭桥,步入后海酒吧街尽头的“左岸”,一屁股坐在宽大舒适的沙发上,跟waiter说:双份Jameson。正享受着爱尔兰纯麦芽威士忌的清幽气息,旁边突然有熟悉的气息入侵。
那人一坐在她旁边,就端起她的Jameson四方杯,把她喝剩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婴宁故作嫌弃表情,“你不讲卫生。”
栾骁笑,“我发现你比我想你时还要美。”
婴宁吐舌,“你怎么学会夸我了?是不是别的女人教你的?”
栾骁继续笑,“你怎么知道怀疑我了?和别的男人学的吧?”
婴宁一本正经,“是啊,就是和别人学的,怎么样?”
栾骁凑过来吻她一下,“多学点儿,小心被我骗了。”
婴宁白他一眼,“早就被你骗了。”
栾骁望着她,满眼小船儿荡起双桨,却听婴宁又叫了杯Tequila,然后转过头来问,“你怎么不和你哥们灌大粉象了?”
“因为要和你一起享受Tequila、Jameson、Grants三重奏的酒样年华啊!”
“滚你的酒样年华,”婴宁打他一下,“你快回你哥们身边去吧。”
栾骁搂着她,“不回去,在电话里听你声音那么消沉,我就跟哥们say goodbye了!”
婴宁也不客气,“那就陪我整晚泡吧好了!”她喝干杯中Tequila,又说:
“栾骁,想起来就觉得有趣,泡吧本来是一种并不高风亮节的行为,但随着蓝筹小资、殷实白领、文人雅士、娱乐大腕以及愤青文青、哀孙怨妇的一通追捧,泡吧已成为一种21世纪的文化行为,击碎了人生朝九晚五的传统格局,把精力旺盛的新新人类铺向紫禁城无边的夜色中!”
“你是真受打击了,”栾骁深深看她一眼,“你只有受打击时才会如此多话。”
婴宁把自己陷入大沙发中,醉酒女似的吟咏道,“天地无情吾辈老,江山有恨古人休,与谁同坐?清风明月把君留。”
就这样,栾骁陪婴宁喝了好几个酒吧,最后婴宁说,“我饿了。”
他背着她,到后海烟袋斜街21号胡同里的“阿苏卡”酒吧,“那里的牛肉面很好吃。”
“阿苏卡”酒吧是一家西班牙气息浓厚的音乐餐吧,室内设计完全采用西班牙风格。耳边传来悦耳的西班牙音乐,时而弗拉门戈,时而吉普赛乐曲。
刚进门,喝高的婴宁就在栾骁背上大喊,“来碗内牛满面!”
酒吧里的waiter都笑了,漂亮到惊艳的台湾女老板娘亲自来接待。灯光很柔和,整个色调是暗红色,栾骁轻轻把她放下,为她点了杯酒,点了碗牛肉面。
酒杯旁边的柠檬片上放着糖和咖啡沫。特色牛肉面的味道很好,婴宁大快朵颐。
“该死,这么晚了还吃牛肉面,会胖死的会胖死的。”
喝高了的婴宁,就像小孩子似的,皱着眉,用双手捶打自己的肚子。
“没事,胖点就胖点,反正你已经嫁人了,你老公我又不会嫌弃你。”
栾骁这句话说得还蛮窝心的,婴宁像小野猫似的蜷过去,在他下颚上赏他一个KISS。
“你的下巴很好看。”她舔了舔他下巴处那坚毅的曲线。
他却好像有点闷闷不乐,“看你这样子,估计不成了。”
“什么不成了?”她伸手摩挲他的脸。
“昨晚我们太累,睡前约好今晚算是洞房花烛夜,要大战三百回合的。但是看你醉成这样,我实在不忍心再*你。”
婴宁直起身子,“今晚就算不醉,我也没心情,”她双手托腮,冷不防说,“我都知道了。”
栾骁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握住她的手,给予她最有力的支持。
“难怪在涵元殿,你会怒发冲冠,气极而泣,对我施暴。”她的声音很轻柔。
“不管怎么说,我都绝对不能使用暴力的。”他字字泣血,说得很慢。
她安慰他,“你当时肯定连肠子都直了,气直的。”
他却笑不出来,“此后的人生,我都要向你赎罪,为了涵元殿的暴行。”
“我当初离开你,是因为你曾对我施暴,我不堪忍受家庭暴力?”她问。
他摇头。
“那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她追问。
酒吧里响起Jesse Cook的那曲Cancion Triste,这位加拿大籍弗拉明戈吉他大师的专辑当中,每一首歌,都在诉说着一个故事,而这首曲子很容易让人回想起曾经离自己而去的爱人,或者自己曾经抛弃过的某人。
他深深地看着她,“你非要知道吗?”
在看到她坚定而勇敢地点点头后,他垂下头,她着急地追问,“到底为什么,当初我要离开你?”
“你不是要离开我,你是要离开栾家。”
“这就更奇怪了,我为什么要离开养育我长大的栾家?”
他低垂下如蜻蜓翅膀般盈然的长睫,“因为你爱上了我哥哥。”
正文 21、神父大叔的蛊惑
次日,婴宁来到崇文门*教堂,在忏悔室,向神父诉说:
“那是我童年里第一次看到陌生男人的双腿。是我母亲情人的腿,他们在床的那头,我在这一头。那时每天早上醒来,我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看被窝里的脚,我看见妈妈那小巧白皙的脚勾在她情人的腿上。妈妈不止一个情人,她会带着我睡在不同的床上,那时我不知道我爸爸哪儿去了,有一次我问妈妈,妈妈顺手给了我一个耳光。”
这是在教堂大厅右侧前台上,四个“忏悔室”之一,有一张幕帘将忏悔者与神父隔离,彼此看不见对方的脸,忏悔人只须伸出双手让神父握住,就可以与上帝对话,向上帝忏悔了。
婴宁说到这里,握紧了神父那成熟男人略有些茧的温暖的大手。
“有时候,妈*情人们给我买漂亮的芭比娃娃,还有茜茜公主那样华美的裙裾,就为了让我叫他们爸爸,他们问,叫我了吗?我就叫爸爸。他们说声音不够大,再叫一遍。于是我又提高声音喊了一遍。”
在教堂里忏悔,的确比在寺院里祷告强多了,因为还有神父一对一地陪你私聊。你可以尽情的说出自己的罪行,不必担心对方把这些泄露出去。
“在香港维多利亚港,我第一次和爸爸见面。我真正的爸爸。爸爸问我好不好,我不说话,只是看着妈妈。然后爸爸和妈妈说话,我就在旁边,眼睛紧紧盯着他,我要记着他的样子,就像记住一个仇人的样子。爸爸是我的仇人,是他把我和我妈妈推到了那些不同的床上。”
说到这里,突然感觉悲凉,婴宁想到以前看过的内藤泰弘的动漫《枪神》,那个抽烟的牧师,临死前在教堂里的场景:斜射在忏悔室里的温暖却透露出圣洁的阳光,暗藏着致命武器的银色十字架,蜷缩着的黑色人影,还有让人伤感的几缕带走痛苦的烟雾……
“妈妈对我说,你可以叫很多男人爸爸,但是心里一定要清楚,你只有一个爸爸。我点点头,我说我知道,我永远不会忘记。”
她顿了顿,继续说:
“妈妈说完这句话,就和爸爸去外面兜风,商量着离婚。而婚到底还是没有离,因为他们俩在兜风时,遭遇追尾车祸,双双罹难。”
她转移视线,迷惘地望着教堂大厅,堂内大厅很空阔,南北两头都是主教的宣讲台,堂中央安置着听讲的座位,可容数百人;大厅侧旁有小厅数个,小厅内设有圣像和两排座位,是特定的富贵人家的礼拜室。
“现在的我,患了解离性迷游症,过去的很多事情都已经遗忘,但唯独,把童年时每天早上在不同的床和不同的男人身边醒来的事情,记得清晰如昨。”
大厅一头的壁上,有圣像群“圣父、圣母、圣子、圣灵”的雕塑,都极其精美,线条轮廓栩栩如生。
“妈妈和很多男人结过婚,也有过很多的情人,但是只为一个男人生过孩子,那就是我的爸爸。”
大厅上方悬挂着巨大的管风琴,是传播赞美诗的共鸣器;大厅后堂的地下室,是历届主教和教士的陵寝,燃着长明的灯烛。
“可我的爸爸却其实是个gay,他的恋人,是我现在的丈夫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公公,一个在中南海被称为神的男人。”
位于崇文门内后沟胡同丁2号的这个*教堂,本名亚斯立堂,由美国*教卫理公会于1870年,也就是清同治九年创办,距今已135年。婴宁很放心这里的保密程度,所以把很多窝在心里不轻易示人的秘密,全部倾倒了出来。
她并不是*教徒,但从小就养成了到*教向神父忏悔的习惯,她一直觉得,无论信奉宗教也好,无神论也好,一个人能产生忏悔意识,不时地检讨自己的思想行为,绝对是一件好事,所谓“吾日三省吾身”,才能养成所谓的“浩然之气”吧?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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