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算打对折也比你高,不用再长了。”冷意笑眯了眼,拍拍他毛绒绒的短发,祝莲心嘴巴瘪瘪的,不甘不愿地嚼着嘴里的鱼肉,最讨厌吃鱼了,怎么做都是一股腥味。
付沂南瞧着这一大一小,冷意三五不时地给小孩儿夹菜,并威逼利用万般手段让小孩儿吃下去,面上虽有奸计得逞的笑容,却到底是欣慰更多,她大约会是个好母亲,付沂南的思绪飘荡开去。
“表哥,南瓜掉了!”小孩儿脆嫩嫩的声音把他唤醒,发现筷子上的蛋黄南瓜落在桌子上,有点尴尬地往嘴里扒了一口饭,才发现碗里的饭刚刚吃完了。。。
一顿饭在祝莲心的各种挑食和冷意的各种打压中愉快的过去,付沂南突然就有了一点家庭主男的味道,认真地收拾残局。
一直到冷意牵着祝莲心走远了,才丢掉手里的盒子,拇指上油腻腻的,他有点洁癖,心头麻溜溜的。什么表现出自己温婉贤淑的一面,怎么听着像是形容女人的?他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敢听容北的主意。
下午有一场爆破戏,且有祝莲心参与。冷意眼皮跳得厉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信得要命。
“冷意,什么眼皮跳不跳的,我总不能因为你的迷信就去改剧本吧?”冯导笑着驳回了她的建议,“我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戏拍下来,别说是这种小范围爆破,炸楼轰塔也不是没干过,从来没有出过事,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祝莲心孩子心性,没尝试过的就想玩儿一玩,根本听不进冷意的种种恐吓,最终还是按照原计划开工。
任谁都没想到,冷意的乌鸦嘴这样灵,爆破场面竟然真的出了问题。爆炸波动了铁架上布景似的牌子,六七米高,十几米长,就这么倒下来。
祝莲心,是被彻底吓傻了,坐在三轮小车里,也忘了蹬,也忘了跑。冷意原本几乎已经出了危险区,去瞥见祝莲心愣在那里,翻身回去,用力地抓住车把一甩,三个轮子的车子没有翻到,很稳当地滑出波及范围。
可是冷意还没跑出危险圈,尖叫四起,冷意心想着我这当事人还没叫呢,你们一个两个就开始比嗓子,既然来不及跑,只能眼睛一闭,唯有祈祷不要把她砸傻了。
“暖暖,身手怎么慢了这么多。”耳边传来甘陆的声音,等她睁开眼,甘陆已经抱着她卧倒,滚了几圈,布景砸下来,压住了冷意敞开的衣摆,扬起异地灰尘。
一个用力,甘陆用力扯出她被压住的衣摆,破了一道口子,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似乎感觉到冷意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大掌一下一下地轻拍在她背脊上,像是安抚。
“谢谢你,陆哥。”冷意灵魂归位,稳住抖得厉害的声音,推了推身前的男人,“我没事了,放手吧。”
甘陆屈指将冷意鬓发处散乱的头发别在耳朵后头,温柔细腻的举动难得一见:“暖暖,从前救你的时候,你可不止一句谢谢。”“以身相许之类的傻话,十几岁的时候,说一次就够了。”冷意躲过他再次袭来的手。
工作人员纷纷围上去,一个圈,付沂南立在圈子外面,手无力地垂下来,方才他站得最远,几乎用了极限的速度飞奔而来,却仍旧赶不及拉她,明明最后那一刻,她离她不过几米的距离,却是天王救她于生死之间。
“表哥。。。”小孩儿扯了扯付沂南的手,小脸苍白,似乎也吓得不轻。“莲心,有没有哪里疼?”付沂南蹲□,声音沙哑。小孩没有吭声,低着头一个劲儿地摇。
“祝莲心,你没事吧?”冷意拨开人群,掰过祝莲心的小身板,上上下下地打量。“受伤了?怎么哭了?”见他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来,冷意慌乱地用手指给他抹眼泪。
大概是中袖的衣衫,露在外头的皮肤蹭在地上,破了好几处,最严重的一处滋滋往外冒血。祝莲心一面打着嗝,一面伸出小手,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都是我不好。”
“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冷意嗔了一句,果然小孩儿强忍着将眼泪逼回去,泪光盈盈依旧可怜兮兮的。
“你干嘛!”冷意只觉得手肘上一疼,下意识地呼喊,扭头发现付沂南正用手帕给她止血。“去后面让剧组里的医生给你处理一下。”付沂南眉头拧得很紧,手上的动作却是小心翼翼,生怕再一次弄疼她。
导演一个劲地同冷意道歉,在对她不可思议的第六感表示由衷敬佩的同时,也表到了深刻的愧疚,只道下一次她眼皮再跳,一定对她言听计从。
这种打戏居多的片场,备了好几个医生,不过几处的擦伤,也小题大做裹了几层纱布,冷意觉得影响拍戏效果,坚决只肯用创可贴止一止血。
等补了妆,换了衣服出来,外头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只是祝莲心身边,除了付沂南,还站了两个大人,一男一女,大约是他的父母。都还很年轻,尤其是男人的侧面,让冷意觉得有几分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坐了三个多小时的公交车。。。还是倒着的,完全突破了人类的极限。。。
看,我又出现了吧~不会逃更滴~
其实,其实,亲们不知道吗?之前提过的虐恋和萌恋,萌恋是唐啸东,虐恋才是容北啊!
嘿嘿,开玩笑的~
寻人的变成迷路的
“表。。。冷意姐姐。”小孩儿挣脱母亲的怀抱,跑到冷意面前,牵起她的手,“还疼不疼?”视却一直停留在冷意的手肘上。
“小伤而已。”冷意揉着他软趴趴的头发,被他牵到父母面前。“谢谢你啊冷小姐,我儿子;;;谢谢你。。。”赵冬冬有点激动,语无伦次的,紧紧地揪着她的手,让冷意颇觉尴尬。
“赵小姐,你好,我是莲心的父亲,祝政帆,谢谢你救了小儿。”男人倒是言语得体,尚有轮次可言。
“举手之劳。”冷意反反复复地打量他的脸,三十上下,英俊儒雅,熟悉得要命。航帆航帆,冷意翘起嘴角。
“小舅舅,你们把莲心带回去休息几天,别让他留什么阴影。”付沂南对冷意对他小舅舅过于关注略感不满,往前走两步,有意将冷意挡在身后。
“好,过两天再送他过来。”男人将地上的小孩儿抱起来,身高比付沂南矮了半指,但大约是辈分高了,气势上也压得住付沂南,尤其是一脸慈父模样,更是付沂南此等小辈不能比拟的。
“冷意姐姐再见,表哥再见。”小孩儿趴在父亲肩膀上,冲两人告别。冷意也对着他挥手,易于肤色的创可贴一晃一晃有点明显。
“你认识我小舅舅?”付沂南深吸几口气,在冷意转身离开之前,力求平静地抛出一句。“今天第一次见面。”冷意扯了扯嘴角,冷不丁对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闪,很镇定,倒不像在说谎,“只是你小舅舅很英俊,所以多看两眼。”
“他孩子都那么大了!”付沂南脱口而出,顿了顿,想要寻一句劝人回头又不那么伤人的语言,结果却是,“老婆也比你漂亮。”
“老婆漂亮有什么用,一看他们夫妻关系就不太好。”冷意注视着两人走远的身影,一前一后,拉开了几步的距离,半点互动都没有。
扭头发现付沂南微瞪了双眼,神色莫辨。“不过我不爱挖人墙角。”冷意勾起嘴角,脑子里她妈的身影一闪而过。
“你受伤了,我也放你几天假吧?”付沂南试图专开话题。“如果镜头取得巧,拍不到伤口。”冷意并不太在乎,也对他隐约的示好不予理会,眨眼间,已经走远了。
片子有三分之一的戏需要在野外完成,导演为了场景逼真,将地点挑在边境的一处繁茂密林里。虽然剧组跟着几名专业的地理学家,毕竟是极少人踏足的地方,还是充斥着未知的恐惧。
“听说那山上有老虎。”剧组的工作人员聚在一起聊天,说着天方夜谭。“你听谁说的?他们说山里有熊。”“什么熊,他们不是说住着巨蟒吗?碗口粗的。”
冷意同他们坐在一辆车子里,摸着鼻子,颇为汗颜。这地方她来过,具体说起来,其实她在这里住过。
说起来还是她那位女超人似的母亲太能折腾。有一次她妈赌债欠得狠了,真的招来杀身之祸,她连躲孤儿院的时间都没有,她妈领着她亡命天涯,跑到这儿,打算翻山逃出边境。
结果这一片越境毒品走私的活动频发,边境警察时常埋伏在附近,就是贩毒的都来往不便,更别说她一个带着孩子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当然,她妈是万能的,竟然在山腰上寻到了一个毒贩中转所住的小屋,两人原本就想暂住一小会儿,等雨停了就趁乱过境,却遇到一次严打,她妈那熊一样的胆子啊。。。竟然在山上住了两个月。。。
车子刚要进入拍摄的村镇,就被村口设着的关卡拦住。所有人一律下车检查,气氛有些紧张。
导演助理同口音浓重的当地警方沟通了一会儿,大约打听出这一带最近走私贩毒死灰复燃,这几天有三个越境的逃犯似乎流窜在这里,他们接到上面的命令,必须逐一严查。
剧组很配合,接受了不算太过分的检查,才被放进镇上。大家都有感觉,这一次拍摄,大约不会太顺利。
这一带常年有雨,剧组一行人挑了山脚下算是设施比较齐备的酒店住下。冯导是第一次同SEE合作,他不确定付沂南是不是一直都这样勤勤恳恳地亲自督工,总之和他道听途说的那些付少的神出鬼没完全不同。
一行人整理了行装,几天旅途都是精疲力尽。付沂南在房间里有点不安,心跳得一下快过一下,总觉得有什么事情。
恬着脸去敲冷意的门,有点重,这厢门没敲开,后头的门反而开了。房间住着个小助理,正睡得云里雾里,被吵醒了情绪也不好:“敲什么敲,有完没完了?”
等吼完了,才发现,是Boss,而且Boss的脸色不好,咬着牙大气也不敢出。“见过冷意吗?”
“我刚刚看到她去找她的经纪人了。”小姑娘手指一曲一曲地,指着走廊尽头的门,试图转移Boss的注意力。果然,Boss来去如风,已经消失在面前。可惜,小姑娘吓得再也睡不着了。
“冷意呢?”付沂南在Vivi面前并不避讳,揪着他的衣领语气不善。“她说到山上走走。”Vivi瞌睡没醒,被付沂南的暴躁吓了一跳。
“山上?你怎么不拦着她?”付沂南一惊,“这一带多危险你不知道吗?流窜的毒贩,可能还有很多危险的大型动物!”
“她说这一带她熟。”Vivi也有些委屈,他刚刚可是强忍着瞌睡劝说冷意不要上山,可是那丫头听不进去,现在好了,一切罪过都要他来抗。
“她说你就信吗?J市离这里有多远,她会对这一带熟?”付沂南几乎咆哮。推开Vivi就往酒店外面走。Vivi嘴巴张了张,到底没有说出话,其实,天王好像已经先去寻她了。。。
“付少,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冯导正好与他交身,客气地提一句。“你们吃吧,不用等我。”付沂南像是没空停下来。
“付少,要出门?外头在下雨,带一件雨衣吧。”冯导颇为善解人意地没有阻拦,尽管外头天色已经暗沉,还下着不大不小的雨,他只能默默祈祷这位大少爷不要给他寻麻烦。
付沂南随手接过一次性的雨衣,塞进口袋里,人已经冲进雨里。在周泰年的积极虐压下,付沂南的身体改善不少,一口气已经爬上了小半座山。
身处大山深处,手机信号零格,其实,付沂南是一个方向感非常不怎么样的人,他突然有点辨不清去路,而且,上山的路十几条,他甚至不知道冷意从哪一条上来了。
雨天路滑,冷意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她的目的地是山腰的小屋,却发现十年没有来,原本就是被踩出来的路,现在已经变了方向,她竟然迷路了。
最巧的或许是半路遇上了甘陆,她上山的时候天还没有下雨,而这会儿,雨点越来越大,她将连衣帽戴起来,湿乎乎的刘海黏在额上,有点狼狈。
“暖暖,我找到你了。”甘陆微笑,用伞遮住她的头顶,几分愉悦几分得意,“天黑了,山里危险,找什么不如等明天?”
冷意回头看了一眼,有点犹豫,她觉得或许就在附近。不置可否的态度让甘陆等不及,抓住她的手往下山的放下带。
甘陆一手撑着伞,微微向她倾斜,一只手扣在她腰上,泥泞的路面很滑,即使两人都穿着球鞋,也是一步一踉跄。
两人回到酒店的时候,酒店里灯火通明,闹哄哄的,导演见他们俩回来,像是松了一口气,只是蹙起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
“冷意,你遇到付少了吗?”Vivi一脸的焦色。“没有。”冷意愣了愣,直觉不对,“怎么了?”
“刚刚付少知道你上了山,就跑上去找你。”Vivi看了一团乱的剧组,失踪不到48小时,警方一般不会插手,SEE的高层也一个不在,信号很不好,电话是打不出接不进。
“他。。。还没回来?”冷意心头咯噔一跳。“单是迷路了倒还好,警方那边得了消息,确定犯罪分子就在山上,都封山了!”
“冷意!你去哪儿?”别看Vivi身材圆润,却是身手矫捷,拦住冷意的去路。“找人。”冷意回答干脆,眼神冷冰冰的,溢出几分不耐烦。
“这么大一座山,况且黑灯瞎火的你去找什么!”Vivi当然不会同意,“冯导已经在想办法,联系上SEE的高层就能调派警力了,你别急。”
“那什么时候才能联系上?”冷意平稳地问了一句,直把Vivi问住了。“移动的,联通的,一个都没有信号,你说,什么时候才能联系上外面?”冷意掏出口袋里的两部手机,丢在地上,语气暴躁。在这里,没有特殊的通讯设施,根本打不出电话,Vivi这么一说不过是为了平复冷意,没想到是火上浇油。
“冷意,刚才连你自己都迷路了,你觉得自己上了山能找到付沂南吗?”甘陆开口,像是迎面泼来一盆冷水。
作者有话要说:有亲说我的日更变成了夜更。。。╮(╯▽)╭果然么,天又黑了╮(╯▽)╭
祝大家女生节快乐啊~好像过妇女节啊,怨念地爬过~
救你是我应该做的
“这里有多少人可以保证上了山能不迷路的?”淋了雨,眼影花得厉害,黑漆漆地从眼角滑下去,衬着一张红唇,煞是恐怖,“是不是会迷路的就都不用上山了?那所有人都不用上山了?!”
“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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