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在当今的世道里,我们应该尽一下微薄之力奉劝那些要进股市里来的人们小心为好、远离为上。”他激动的说着。
“我们只是小人物呀!大哥!”方霞在一边也发出了一些感叹之声。
屋子里即刻选入了沉静之中,因为人们都知道在股市最红火的时候,想劝一个人不要进入股市中来,那个人可能就和你急眼,说是害他!这样的事情在他们的身上已经发生了许多次,所以,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奈,就连股龄最短的张军来说,都奉劝过不少的人,可是好多的人嘴上一套背地里还是勇敢的杀入股市,这就是人性的弱点。
行情总是和大多数的人背道而驰,就在散户大厅里的人们刚刚买进不久的时候,大盘却来个90度的大转弯,将一切美好的愿望立时的化为泡影,即便是短期的一个套牢对于刚刚入市的散民来说都是巨大的灾难,好多的人是拿着家中不多的积蓄投入到股市中来的,他们是输不起的,然而股市不是救灾委员会也不是红十字协会,这里是真金白银的战场,没有人会为别人的亏损而怜悯!
股指在人们的感叹中进一步扩大了下跌的空间,大户室里的几个人也有点心惊肉跳的感觉,如果在跌下去他们的利润将要付之东流,出入将以数万计。
“不管别人,在这么跌下去我平仓出局!”
这是王姨的声音,她虽然股龄不断但是在这里她是胆子最小的一个人,同时她也是基本保持全胜的一个人,虽然他的获利相对最少。但是在她的身上是绝对不允许套牢这种事情发生的。
奇迹在人们的矛盾中突然的产生,就在大家还在犹豫的时候,股指突然就像扎了一针吗啡似的,一个高蹦了起来,而且有着势不可挡的味道,在看他俩的铜业就在一瞬间股价被整整的拉起了3元多,大量的买单像雪片一样的涌入,分时图上一根白线以70度角向上急冲。张军在电脑前有些发傻,他不理解这是为什么?本来还想平仓出局的,现在看起来已经不用了。
铜业在85元左右的价格明显的遭遇到了非常强大的阻力,股价几次试图上攻都是无功而返,看在眼里急在心上的张军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各位都买一些铜业股吧,帮着主力拉抬一下股价好过阻力位。”
“呵呵!”
杨佳慧此时也转身和大家说:“我们这些人的资金完全可以将这个票拉到85元以上的,你们信不信?”
“不知道别人,反正我信!”老侯说。
张军喃喃的小声说:“现在已经是85。01分了。”
“你找打!”杨佳慧的小拳头像暴风雨一样轻轻的敲打在了他的后背上,惹得大家一阵的狂笑。
从大悲到大喜只在分秒之间,如果手快的话就会卖在了地板价,股市就是这么的神奇。这时的股指在5000点一线继续的徘徊,好像是在寻找一个新的突破口,这时的成交量也急剧的萎缩,说明观望的气氛非常的浓厚,可以想象得到,任何人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出手,无论是买进还是卖出!
时间就这样的慢慢的流淌,看看已经十点三十分了,股指还在那里停滞不前,人们这时已经失去了看盘的情趣,几个女人织毛衣而几个人男人则是将象棋拿了出来。
“老刘,我们几个对付你!”
王俊来因为前些日子没有加入对弈的行列,至今还耿耿于怀,他一边摆放着棋子一边招呼着刘老爷子。
“怕你个球!”
刘老爷子说着来到麻将桌前,他手中端着一杠子热茶,笑容可掬的样子显得胸有成竹,也的确是这样,在这里几乎很难找到和他一个档次的人来,除非是她。
刘老爷子对付他们几个的集体智慧虽然有些吃力,但是毕竟技高一筹,时间不是很长,第一盘就已经见了分晓,他的黑棋已经全面的压倒性的占有着绝对的优势,王俊来他们的红棋只能龟缩在自己的防区之内进行拼命的抵抗。
“缴枪吧!”
老爷子悠闲自得的斜靠在靠背椅上,他抬着头看着天花板,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王俊来他们则是低着头在那里冥思苦想着对策,老曹拿起自己一方的炮向前挪了几步,他的手还没放下,就听老后再说:“你臭呀!炮往人家马脚上放!”
呵呵,老曹也不由得干笑了几声。
王俊来将双手摊开示意他们别动,自己则是拿起车向前运动,一直到了对方的兵线,几个人一看顿觉眼前一亮,纷纷的举起大拇指,原来这是一招自置死地而后生的招法,放弃己方于不顾,直捣对方的黄龙。王俊来对于自己的这一手妙招也是洋洋得意,他斜着眼睛看着对方,心中暗自的高兴和身边的人说:“看没看到,随后咱们的大炮就要发挥用途了,不打他个半死也得将他打晕,哈哈!”
“小儿科!”
刘老爷子轻蔑的说了一句,然后他将自己的大象飞起来,接着说:“你再看看,还有漏洞吗?”
几个人顿时的傻了眼,因为想好的妙计在对方的眼里简直就不值一提,攻击行为瞬间化为乌有!哎!就像短线追高一样想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唯一的一个车已经被对方拦住,想回来保驾还需要好几步,就在这几步之间对方能允许自己回兵吗?
“缴枪吧!”老爷子得意的重复着刚才的话,见几个人毫无反应就接着说:“哎!象棋不是相面,周仓都跳下去了,你们还等什么?”
“重来!”性急的老侯一把将盘面打乱重新又布好了棋子说:“这次咱们慢慢来,稳扎稳打的。”
“对!”
重新开盘以后,老刘还是慢慢的掌握了主动权,他们稳老刘则是更加的稳,他一步一步的紧紧相扣的做法令几个人窒息,他们只能是步步回防,毫无进攻的可能,因为自己的子力完全被对方的子力所控制,只要略有动作就会进入对方的包围之中,这样的局面实在是叫人难受之极!
王俊来冥想了好一阵才抬起头看着洋洋得意的老刘,他说:“老刘,发现你最近年轻了。”
“少打岔!”刘老爷子乐呵呵的回应了他一句,然后指着盘面说:“你们还是想一想,让我痛快的吃一顿吧!”
“动啥?动哪个子就掉哪个子,真难受!”老侯也发表者自己的看法。
就在几个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门一开从外面“飘”进一个人来,大家一看顿时的喜上眉梢,那人是谁?
第一百二十四节 起伏跌宕
进来的不是别人,真是张蓉,只见她今天穿着一件灰黑色的小翻领工作服,上衣口别着一个标有庆辉金店的标识牌,一看就知道是在金店中来。
“方霞,什么事情这么急着打电话喊我?”
蒙头蒙脑的张蓉还不知道方霞打电话的真是目的,原来是方霞看着几个人被刘老爷子围攻的焦头烂额才想出这么一个主意,她没有理会张蓉的问话,只是指了指那边的棋局,张蓉立时的就明白了一切,她是一个前职业棋手,就算是现在也对象棋有着无比的热爱,平时没事的时候也会蹲在棋摊前教训一下那些是无忌惮的男人们,不为别的只为过瘾。
王俊来很自觉,他将位置让给了张蓉,自己则是拿起一本书在后面给她扇着风。
“溜须、拍马!”老曹笑着说。
“愿意!”
张蓉没有说话,她坐在椅子上仔细的看了一会才说:“这棋没事啊!怎么就投降了?”
“动啥死啥,还没事?”王俊来说。
呵呵,张蓉没有打岔,她将己方的炮直接的送入对方的马脚之下,刘老爷子此时也完全不像刚才那样的嚣张,如果是刚才,他会毫不犹豫的将对方的大炮收入囊中,而这次他不敢,他在冥思苦想着这是为什么?
这个时候屋子里的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围拢了过来,十来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盘面的变化,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张蓉的炮放入对方的马脚之下的结果会是什么?只是大家都不理解这是为什么?
张军在这个档口悄声的说:“张姐,你的炮不要了?”
这是一句所有人都想问的话,只是在张军的嘴里说了出来。
“不是不要,是为了打开空间,就像你们做股票的一样,要想涨先得跌一下,是吧!”张蓉说完,抬起头看了看围观的人,她轻松的表情无疑在鼓励着大家,可是任何人都看不出真实的目的,就连老刘也没明白,他想了很久才胆怯怯的将对方的炮拿掉。
张蓉这个时候将自己一方的象眼兵挺了进去,这也是一步白给人家的招法,老刘想了想觉得没有什么可怕的就将这个过河兵一脚踢掉,这个时节的盘面突然感觉一亮,因为张蓉这边虽然连续丢失两个子力,但是空间已经被打开,其他的子力有了伸展拳脚的机会。
反攻就这样的展开了,只见张蓉的子力在慢慢的向前运动,没一会的功夫就已经达到了平衡,她的一车单炮还在向着对方的右侧进攻,老刘无奈只好将自己的兵力向着对方攻击的方向防守,变化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的。
就在人们都在关心攻击的一侧的时候,张蓉的子力突然转向了另外的一侧,单车马炮一起向着对方的左侧发起了进攻,然而老刘的兵力还在另外的一个方向,想要救援可是又被己方和对方的子力双重拦阻,他只能眼睁睁的忙于招架,功夫不大,张蓉重新吃掉了老刘的一马一炮,优势几乎转变为了胜势。
“不玩了!”刘老爷子将棋盘一推缴械投降,大家一阵的大笑,弄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好在都是熟人这种尴尬很快就化为乌有。
“张姐,看看我的毛衣咋样?”
方霞在一旁用手抻着织了一半的样品让张蓉看,“是挺好看的,这是男式的呀?”
“给他织的。”方霞说着指了指那边的王俊来,然后又说:“小佳慧也在给他织。”
“我得看他表现。”杨佳慧说着,温柔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张军。
“你俩的毛线颜色是很好看,在哪买的?”张蓉问。
“市场。”
“哦。”张蓉轻轻的答应了一声,便坐在沙发上不在吱声了,其实,她此刻的心里已经在暗暗的盘算着,需要不需要给他也织这么一件,毛衣虽然不是贵重的物品,可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个比黄金还要重要的多,因为她代表着对一个男人的心。
“想什么呢?”方霞轻轻的碰了她一下。
“没什么。”
放下似乎看出了一些门道,她趴在张蓉的耳边悄悄的说:“我看曹大哥就没有一件像样的毛衣,不妨也给他弄一件。”张蓉的脸瞬间便的通红,她悄悄的瞟了一眼老曹的背影,发现他坐在那里有些不太自然,就没有接过话茬。
离得最近的是老侯,他不光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也是个爱搅局的人,两个女人的话声音虽然小,但是他却听的一句没落,他转头对着方霞说:“我觉得你接在来该给老曹织一件,你看他道了冬天还是那件旧毛衣,哪像个有钱人的样子呀!”方霞自然明白这是说给张蓉听的一句话,所以她接过说:“人家张姐准备给老曹织呢,当做感谢的礼物。”
“我没说。”张蓉有些说的不太自然。
方霞则是抢过说:“是没说织还是没说不织?”
在一旁织着十字绣的王姨这时说:“你个方霞,人家小张心里准备织了,你还说什么呢?”
哈哈,王姨的声音不小,所以一屋子的人也都跟着乐了起来。
就在人们的欢笑声中上午的交易即将结束,股指在5000点的上方依旧的徘徊不前,即上不去也下不来的样子,但是,好多的股票依旧是绿盘,只有少数的大盘股在苦苦的支撑,他们的铜业股这时也表现良好,股价不仅重新夺回了85元的位置,而且还有上攻的动能。
中午休盘的时候,杨佳慧拉着张军走了出去,他们是一对公开的恋人只要有时间他们最喜欢的就是二人世界,所以大家也都习以为常。
来到他们熟悉的辽河岸边,买上两棒热乎乎的苞米当做午饭,然后躲进小凉亭之中,看着外界的景色享受着美好的时光。
辽河岸边很明显要比市区里凉快许多,风从远处的入海口顺着河面吹了进来,带来了一阵阵的凉爽之气的同时也带来了发腥的海味,对于这个海边城市来说这种味道无疑是诱人的,他们无法抵御这种味道。
“咱俩看看有什么海鲜,买点晚上吃?”张军说。
“你看看潮水,还得3个小时才满,收盘以后正合适。”张军顺着河面看去,果然现在只是涨潮的开始阶段,回船还需要一段时间,便笑着说:“那就收盘以后呗。”
张军苞米吃的很快而杨佳慧则是一个粒一个粒的慢慢的吃,看着自己的苞米是一个光秃秃的棒子便笑着说:“喂我一个粒呗。”
“嗯。”杨佳慧掰下一粒送进他的口中,而张军嘴一合连手带粒一起咬住。
“烦人,不和你好了。”
望着她娇滴滴的美态,张军的心早就醉了,他搂着她看着她一个粒一个粒的吃,杨佳慧被看的有些害羞就转过头去。
“收盘的时候你还得回家把褥单收起来呢,别忘了。”杨佳慧悄声的说。
“褥单上有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张军故意的问着她,他两只眼睛色迷迷的看着羞涩中的美女不放,杨佳慧靠在他的怀里半天没说话,她只是用小拳头象征性的打了他几下。
“我真的不知道是啥?”张军继续的挑逗。
“是你这个大色鬼,晚上不想好事!”
她说完,头已经深深的埋在了他的怀中,张军搂着她在石凳上来回的游荡,她则是像个婴儿一样任凭他来回的游荡。公园里此刻的没有多少游人,好多人都不愿意在这个“秋傻子”的季节里出来游玩,更多的人是选择待在屋子中享受一分安静。
时间已经不早,两个人还没有离开的意思,杨佳慧干脆直接的躺在了他的怀里,她的双眼望着蓝蓝的天空,喃喃的说:“但愿下午是个好天气?”
“今天肯定不错,一点风丝都没有。”
“笨!”
张军这才明白原来她说的是下午的行情应该不错,就陪着笑脸说:“行情肯定会听你的话的。”
杨佳慧翻身看了看时间说:“都快两点了,快点走吧!”
两个人这才发觉时间原来过的这么的快,就拉着手快速的网交易所里跑,距离大厅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见门口那边挤满了人,两个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更加的快了,很快来到附近就发现一位老太太坐在台阶上、后背靠着圆圆的柱子喘着粗气,她的脸色是那么的苍白就连嘴唇的血色都少很多,在她的周围围拢着不少的人。
“怎么样啦?要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