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不相关》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风月不相关- 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你怎知你一定会被宰?”

“不然呢?”偷偷翻了个白眼,风月道:“难不成您还会为了奴家,受人威胁?”

“倒是有自知之明。”搂紧了她,殷戈止回头看了一眼,道:“下次出来带点人。再被人抓着,可能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瞧着前头的北城门,风月放下了心,笑着打趣:“您是要奴家带着观止出来吗?要是带灵殊,那可能无辜亡魂更添一条。”

“可以。”

可以?!

本是随口说说。他还当真要把自个儿的随身护卫给她不成?风月愕然,抬头看了看他的下巴,突然觉得看不太明白这个人。

“站住!”刚要进城门,守城的卫兵竟然直接将他们拦下了,沉声道:“满身血腥,请跟我们走一趟。”

风月一顿,下意识地就道:“他刚去城外杀猪了,这身血一点也不奇怪。”

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殷戈止冷声道:“你不能想点别的说法?”

杀猪一点也不帅!

风月瞪他!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考虑帅不帅?

“形迹可疑,带走!”卫兵一挥手,城门下十几个士兵就统统围了过来。

反抗贼人还能说是自卫,但是要反抗这些人,那就是与官府作对了。

叹了口气,殷戈止将怀里的人放下来,低声道:“是祸躲不过。”

“没关系。”靠在他胸前,风月低声道:“不会有事的。”

她哪里来的自信不会有事?殷戈止抿唇,不过也不慌张,见四周卫兵不敢上前,便道:“要去哪儿?指个路。”

卫兵抿唇。觉得抓人都不上前押着,实在是不合规矩。但……看一眼这人的眼神,以及身上浓厚的血腥味儿,他们觉得,不合规矩就不合吧,能把人带走就不错了。

于是北城门就出现了这样的场景——黑衣红裙的两个人一起走着,四周都是卫兵,拿着长戟对着他们,颤颤巍巍地引着他们往前走。

“这好像不是去京兆衙门的路。”风月笑着说了一句:“要去哪儿啊?”

殷戈止停了步子,四周的人顿时紧张。卫城将领道:“问那么多做什么?带你们去问罪,自然有问罪的地方。”

“如果没记错,护城军都尉赵大人还在软禁期间。”风月眨眼:“你们上头,还有谁能问魏国大皇子的罪啊?”

“……”卫城将领回答不上来,眼神慌张得很。额头上甚至都出了汗,看起来很是没有底气。

这样的表情,是个人都知道有问题,不能跟他们走。然而殷戈止竟然若无其事地道:“继续带路。”

看他一眼,风月笑着,用眼神道:您要找幕后之人,自己去就好了,奴家不想去。

殷戈止淡然回视:一条船上的人。

我呸!就算是一条船上的,也不能拉着她一起跳海啊,他会水,她又不会!到时候出什么意外,倒霉的不全是她嘛?

看了看她这贪生怕死的小人模样,殷戈止深情地搂住了她的腰,低声道:“别怕,有我。”

有你才更可怕好吗!风月撇嘴,只觉得腰上的手硬如钢铁,压根没办法挣脱,于是还是认命了。

一群人围着他们到了个镖局,二话没说就让他们进去,关上了门。

镖局的院子里四处都是兵器。也站满了穿着盔甲的人。台阶上头,有人带着铁质的面具,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过去。

“周大人。”殷戈止道:“请在下来此,可是有事?”

周臻善一愣,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惊愕地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赵大人被囚,能调动护城军的,自然只有您这位护城军统领。”殷戈止道:“就是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风月看得直摇头,心想这也太好诈了,一诈就露馅。果然不是每个武夫都像殷戈止这样老奸巨猾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那也没退路了。”长长地叹了口气,周臻善道:“你与赵麟无冤无仇,何必非咬着他不放?他也曾是易大将军的左膀右臂,你既然那般尊敬易将军,那何不高抬贵手?”

先兵后礼,这一套殷戈止是不吃的,抬眼看了他一会儿,直接道:“太子吩咐,不是他死。就是我被囚。关乎自己利益,在下顾不得其他。”

他这是在撒谎,太子哪里舍得囚他?不过风月知道,眼下这情形,为了避免对方一直拿易大将军施压。也只能这么说了。

果然,周臻善再也打不了什么人情牌,毕竟人情是人情,危及自身了,那谁的人情都不该给。

于是他直接道:“那就得罪了。”

不肯放过赵麟?没关系啊。杀了殷戈止,太子一时间肯定无暇顾及其他,那赵麟之事,定然能有回旋的余地。

他在这镖局之中布下天罗地网,今日殷大皇子死在这里,外头绝对不会有人知道,更不可能有人来救他。

周围杀气顿起,殷戈止叹息,低头看着风月道:“这些人为什么总是喜欢动刀动枪的?”

干笑两声,风月直往他怀里缩:“奴家一介女流。就靠您多护着了。”

有眼力劲儿,知道他怀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殷戈止突然觉得风月真是很省心,一点也不给他添乱,不像易掌珠。

他很清楚地记得,有一次易掌珠与他外出。遇见贼人,她第一反应就是扭头跑,横冲直撞地往人家刀口下头送,被绑了吧,还一直喊他救命,他想装作不在意她,都被易大小姐搅合得一塌糊涂。

最后,他负了伤才保了两个人的命,易掌珠还一直怪他,说他说了狠心的话,不顾她性命。

同样是女人,差别为什么这么大呢?

想着想着就勾了唇,殷戈止抬眼,搂紧怀里的人,语气愉悦地朝前头道:“请多指教。”

前头举着大刀的士兵猛地就扑了过来,与此同时,院子里机弩皆动,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这场景实在很可怕,然而风月闭着眼躲在人怀里,啥也不知道,特别安心。

穿着盔甲的士兵可没有那么好杀,穿梭在箭雨刀枪之间,殷戈止难得地表情凝重,看一眼周臻善,越过面前的阻拦,就直冲他而去!

周臻善没反应过来,自己面前明明有三层护卫,怎么就突然被人抓到了手里,脖子上还横了一把长剑?

“我死可以。”殷戈止道:“周大人陪葬如何?”

好一招擒贼先擒王!风月忍不住伸出爪子鼓了鼓掌。

周臻善脸色很难看,眼珠子乱转着,犹豫不决。殷戈止很有耐性地等着,却不曾想,镖局的大门“呯”地一声被推开,更多穿着盔甲的人冲了进来。

第62章 两只狐狸鸣翠柳

看清楚为首之人,周臻善眼里猛地迸发出希望之光:“太子殿下!”

风月顺着看过去,就见叶御卿捏着扇子,神色凝重地朝这头而来,后头的禁军将院子里所有的人尽数钳制,一场杀戮就这样戛然而止。

“殿下。”走到殷戈止身边,叶御卿问:“出了何事?”

“您瞧这满院的杀戮,难道看不出来?”殷戈止淡然地道:“不过周大人有些失算,竟然让太子殿下得到了消息赶来,就算能杀了戈止。恐怕也免不得株连九族。”

周臻善也不知道太子怎么会来这里,不过眼下自己性命垂危,实在顾不得许多,张口就道:“殿下,卑职岂敢有此等想法!分明是殷殿下满身杀戮,还不接受卑职审问,妄图杀了卑职……您看,剑还横在卑职脖子上呢!”

叶御卿挑眉,正想再问,却听得旁边的风月“呸”了一声。

“当官的说话都这样不要脸的?先前分明是你说要殷殿下不管赵麟之事,他没同意,你直接就让这满院子的士兵杀人,还用暗器!现在事情败露,竟然反咬一口?”

蹦蹦跳跳的红裙子,很是愤怒的模样,看得叶御卿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么严肃的场面,太子殿下还能笑?周臻善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殿下,您先救卑职啊!”

“稍安勿躁,先把这院子里的乱贼都押下去吧。”叶御卿回头。

下头的禁卫齐刷刷地应了一声:“是。”然后就手脚麻利地将周臻善的人给带了出去。

“本宫有一事不解,还望周大人赐教。”转眼看着他,叶御卿温和地问:“您怎么敢这般对魏国的皇子?”

额头上冒了冷汗,周臻善眼珠子乱转,吞吞吐吐地道:“卑职……”

“他以为我死在这地方,不会有人发现。”殷戈止道:“这镖局四周无人,若是今日在下不幸当真中计,尸首就可以直接运送出城,旁人找都找不到。”

脸色一白,周臻善的眼里终于出现了恐惧,看了看殷戈止,身子微微发抖。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哦?”转身环顾四周,叶御卿恍然点头:“原来如此,倒是准备周全。”

说着,走到周臻善身边,伸手捏着殷戈止的剑尖,笑道:“到底是朝廷重臣,殿下手下留情啊。”

风月皱眉:“太子殿下,您要放虎归山?”

周臻善今日要是得逃,以后遇见殷戈止,那肯定是一刀捅他心口,绝对不废话也不犹豫。留此大患,还让不让人睡安稳觉了?

殷戈止倒是没异议,缓缓地将剑拿开。

周臻善松了一大口气,站在叶御卿身边,惊恐地看着殷戈止,然后小声道:“太子殿下。此人武功实在高强,您身份贵重,也该多当心他才是。”

“当心他做什么?”笑得灿烂如骄阳,叶御卿展开扇子,看着他道:“本宫可舍不得杀他。”

尴尬地笑了笑。周臻善低头,心想不管怎么样吧,今日他这小命算是保住……

还没想完,心口就是一凉。

有那么一瞬间,周臻善觉得自己今天是在做一场噩梦,好不容易从一场梦厄里醒过来,又掉进了另一场。

他不敢呼吸,也不敢去感觉自己的心口,只觉得有鲜血喷涌而出,湿了旁边这人绣四爪银龙暗纹的锦袍。

风月看傻了眼。

叶御卿依旧是笑着的,只是眼里神色冷冽如冰,手里的匕首尽数没在周臻善的心口,他的语气却还是那般温柔:“舍不得杀他,那就杀你吧,总不能让墙角里那些准备好了的箱子派不上用场。”

“太……太子……”眼里满是不甘,周臻善挣扎着道:“卑职……是护城军统领!”

他可是统领啊,这护城军皆归他管,他一死,岂不大乱?

“护城军统领是个好位置。”叶御卿笑道:“本宫会替大人善后的,不必多虑。”

说着。手上猛地用力,风月都能听见血肉迸裂的声音。周臻善瞳孔一缩,接着便目光涣散,倒了下去。

鲜血遍地,殷戈止嫌弃地搂着她退后一步,道:“殿下真是心狠手辣。”

风月跟着点头,点完才发现不对劲,哆哆嗦嗦地侧头看他一眼。

您哪来的立场说人家心狠手辣啊?!

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和衣襟,叶御卿勾唇:“以他之道,还施他身罢了。既然这局都已经设好。咱们不用也是浪费。”

外头有禁卫进来,叶御卿吩咐了一声,那人便麻利地将周臻善的尸体装进镖局的箱子,而后将地上的血迹打扫了个干净。

“哎呀呀,这可真是。还以为风月只是求救,谁知道还给本宫送这么一个大礼。”转头看向风月,叶御卿摇着扇子就笑:“真是惊喜。”

嘴角抽了抽,风月朝他屈膝:“功不敢乱邀,奴家当真只是因为被抓,求救而已。”

在梦回楼的时候她就将太子上次给的印信塞到金妈妈手里了。金妈妈聪明,自然会搬救兵,只是中途耽误得久,叶御卿过来的时候,都是这第二道鬼门关了。

要不是殷戈止,她今儿早死两回了。

看她一眼,殷戈止淡淡地道:“在下还疑惑太子从何而来,原来是来英雄救美,与在下无关。”

“哎,话不能这样说。”叶御卿走过来,站在殷戈止面前道:“能同生共死就是缘分,既然有缘,咱们不如一起去用个午膳?”

风月呵呵笑着,心想不愧是皇室中人啊,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就是高超。丫分明就是来收了个尾,同生是生了,哪里就共死了?

殷戈止垂眸,心理活动跟风月差不多,却还是应道:“好。”

两个满手鲜血的人。互相彬彬有礼地拱手,然后便齐齐地往外走。

风月很不想跟着去,这豺狼对虎豹,她命这么薄,肯定是不围观最好。然而。这两个人走了两步,都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恩客都走了,你留在这儿干啥?

换上谄媚的笑意,风月提着裙子就风情万种地扭上去,挂在殷戈止的胳膊上,做一个美丽的花瓶。

不过,这两人走路也不说话,实在尴尬,于是花瓶还得张口调节气氛:“殿下怎么知道咱们在这儿的?”

叶御卿笑道:“路上一打听,不少人都指路。说一群人围着一男一女往这镖局而来。能闹出这么大动静的,可不只有你们了么?”

想想也是,那阵仗,走再偏僻的路过来,定然也会有不少目击者。

“咱们去哪儿用膳?”

“望乡楼。”叶御卿道:“不阴城第一高楼。上头的酒菜不错。”

看他一眼,殷戈止道:“殿下这样的身份,总在民间游荡,略有不妥。”

“此话,司马宗正已经在本宫的耳边念了八百回了。”无奈地摸了摸鼻梁。叶御卿叹息:“可本宫觉得,君立于民,总不能独居宫中而治,不闻百姓疾苦。父皇多病,那只有本宫为君分忧,多在民间走动了。”

风月看着他,好奇地问了一句:“不阴城这般不安全,殷殿下都频频遭遇刺杀,殿下当真不为自己的周全考虑?”

看她一眼,殷戈止没吭声。

叶御卿摇着扇子笑得镇定自若:“既然敢出来。自然是带足了人手。”

瞧着殷戈止的表情,风月恍然大悟。

要是能宰了他,那殷戈止肯定会动手,但他都不能动手的话,那就说明。叶御卿身边的护卫十分恐怖。

嘿嘿笑了两声,风月道:“奴家想吃烧鸡。”

“好。”颔首应她,叶御卿引着二人到了地方,进了个厢房,点了菜便关上了门。

“护城军统领失踪,都尉获罪。”轻轻敲着桌子,叶御卿道:“殿下觉得,这两个位置上,放什么人最为合适?”

明知故问啊,风月低头喝茶,心想又到了两只狐狸鸣翠柳,一串心计上青天的时候了。

殷戈止不动声色,颇有闲人气质,淡淡地道:“贵国之事,在下不宜插手。”

“只是建议而已,权当你我朋友谈心。”

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