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丰瞻恼怒之极,却碍于此人的身份,不好斥责。两人生了一阵闷气,宿昭德瞥了一眼墙上的夜明珠,轻笑道:“你将墙上的这些夜明珠抠下来,也值不少钱呢!”
淳于丰瞻恨恨的看着墙上那些发光的珠子,这些珠子即便值钱,与那些被慕青汐拿走的宝藏来比,岂非沧海一粟?
但是不拿的话,更是血本无归。只得恨恨说道:“这个该死的女人!下次要让本公子见到她,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他挥了挥手,名手下随从去将墙上的夜明珠一个个从墙上抠了下来。
两人不死心,仍在四处敲敲打打,想看看有什么密室之类的,但是慕青汐他们所藏的密室何等隐蔽,好几次从那座密室跟前走过,却始终无法发觉。
慕青汐一颗吊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好好的落到了原位,冷冷哼道:“便宜了这两个混蛋,早知道刚才我就应该先将那些夜明珠拿走,让他们一两银子也拿不到!”
裴星野好笑道:“大小姐,看看你身后的金银财宝吧,只怕这些连半个天裕皇朝都买的下来了。”
慕青汐掩口一笑,耳边继续听着外面的动静。
淳于丰瞻的随从已经将所有夜明珠取下,淳于丰瞻望着这里仍是心有不甘,恨恨说道:“干脆将这里炸掉算了,省得以后再有旁人进来!”
宿昭德毫不在意的说道:“随你,但是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希望你手脚放快些,省的又被别人占了先机,还累得本王和你一路奔波。”
淳于丰瞻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幸亏此处光线昏暗,也没人看见,只得恼怒的冷冷一哼。
一行人收拾了东西随即离开,慕青汐叹息道:“这些人,连祖辈的遗物也不放过,真是丧尽天良了。”
裴星野摇摇头,大晋有此忤逆子孙,也实属不幸。他低声说道:“他们要将这里炸掉,我们还是先走吧。”
慕青汐叹道:“可惜了凤珝大帝的画像了。”
这时,外面又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四壁一阵摇晃,这间密室却只颤抖了几下,依旧完好无恙。
两人这次才放下心来,打开密道开关,只见从密室的一个角落缓缓出现一个向上的石阶。
沿着石阶而行,不多时辰就已经走出了山腹,仔细辨认方位,竟然到了陀山的另一面。
此时满天星辰熠熠生辉,竟然已近子时时分。
出来后,裴星野仔细掩盖住出口,两人找到被藏起来的马匹,这才匆匆返回晋城。
等回到了客栈中,几乎已经天色发白。
慕青汐进了房间几乎倒头就睡,这一日一夜,实在太折腾了。
等再次醒来,已经到了黄昏时分,她是被饿醒的。简单的梳洗完,她开门下楼,正好看到商月筳也正好出来。
商月筳见到她,面上露出微笑:“慕公子,你醒了?”
慕青汐见他对自己出现毫不惊讶,想必是已经见过了裴星野,只淡淡笑道:“是啊,昨夜赶了一晚上的路,实在累得很,终于舒舒服服睡了一觉。”
商月筳倒不疑有他,笑着说道:“那就下来一起用膳吧。”
慕青汐饱饱的吃了一顿饭,这时裴星野从外面进来,见她已经起身,笑道:“少爷,徐先生带着几个人过来了。”
商月筳见她有事情要忙,于是先自己回房,慕青汐和裴星野一起迎了出去。
徐孟林果然带着七八个人过来,都是最近新提拔上来的管事。
众人与慕青汐见了礼,一起上楼去了慕青汐的房间。
坐定后,慕青汐对他们说了自己的想法,并将盘下来的三间店面的房契交给徐孟林。
慕青汐含笑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如何装修店面,招聘店员,先生也是熟门熟路,我不在这里,相信你也能办好。”
徐孟林笑问:“看来要抓紧时间招聘人手了,不知少爷又要去哪里?”
慕青汐淡淡笑道:“我要去帝京。”
徐孟林眼中露出一抹疑问:“为何现在要去帝京?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慕青汐的露出一抹柔色,轻声说道:“三元果找到了,我要给他送回去。”
徐孟林又惊又喜,顿时站了起来,“难道说。。那里找到了?”
裴星野和慕青汐互视一眼,轻笑出来。裴星野笑道:“是,找到了,倒也无惊无险。”
徐孟林长吁一口气,缓缓坐了下来,微笑道:“好,好,苍天庇佑。”
他诚恳说道:“少爷只管去,这里有老夫看着,定然不会出任何差池。”
慕青汐轻笑道:“有徐先生坐镇,我定然放心。”
接下来,又与众人商量了一下细节上的事情,直到掌灯时分才算结束。
次日一早,慕青汐就与商月筳告辞,表示自己有急事要回一趟帝京城,商月筳见她来去匆匆,虽有疑问,但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也不好过问,再加上自己在打进的生意也还没有谈完,只得与她告辞。
慕青汐与裴星野骑了快马,一路朝帝京而去。
归心似箭,慕青汐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当温云心服下三元果后,立即就会健康有如常人。
不求与他双宿双栖,只求他平安无恙。
大晋与天裕皇朝帝京,一南一北,相隔近千里。
无论再怎如何紧赶慢赶,这么长的距离也走了近四十天。当远远见到帝京城那熟悉的城楼时,慕青汐仍是忍不住眼眶湿了起来。
一年多了,她又回来了。
越靠近帝京城,她听到的最多的话题,就是太子如何如何。
太子今日又亲自体察民情;
太子又查出几个贪污受贿的贪官污吏;
太子亲自主持春闱,科场今年再无人作弊;
太子。。
数不清的太子话题,听在慕青汐的耳中,心里却甜丝丝的,比夸她自己还要更高兴几分。
天色已晚,二人先找了客栈住下来,再考虑如何进宫的事情。
如今温云心贵为当朝太子,已搬进东宫居住,想要见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客栈中人潮流动,各种话题也随之传入慕青汐的耳中。
两人坐在大厅用饭,盘算着应该先去找回春老怪,还是应该先回一趟安乐侯府,看看父亲,顺便让父亲带着自己进宫。
心中正甜蜜的想着见到温云心时,该说什么话,忽然听到旁边有二个人正在谈话,话题好巧不巧的又是温云心。
慕青汐撇撇嘴,一路上听到关于温云心的话题也不知有多少,听也听得腻了,不过,她倒不介意,再多听几句。
却听这两人夸了几句温云心之后,话题一转,其中一人竟然说道:“听说太子马上就要大婚了,娶的还是诚郡王家的小郡主呢!”
慕青汐顿时变色,诚郡王家的小郡主?不就是那个趾高气昂的沈茯苓吗?可是大婚又是怎么回事?
她刚想站起来细问,却被裴星野一把按住,对她缓缓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慕青汐强自坐定,却听那两人继续说道:“是啊,那小郡主听说长得天香国色,别人想求还求不来呢!与太子在一起,才真是郎才女貌。”
另一人说道:“皇帝年迈,看来太子一大婚,只怕很快就要即位了。”
两人絮絮叨叨又说了不少,慕青汐却已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心中冰凉一片。
(本章完)
第94章 黯然
裴星野见她面色苍白,连忙低声说道:“事情还不清楚,少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至少也该听听温公子怎么说,如果他真的。。至少也要听到他亲口承认啊,到时候,你是去是留,再做决定也不迟。”
慕青汐紧紧握拳,又缓缓松开,展颜笑道:“对,无论如何,我只求他身体能好起来,其余的,我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吗?可为何自己的心,却又隐隐作痛?
最后商议的结果,是两人打算等到夜深人静之时,悄悄潜进皇宫,去见温云心。
此时离入夜还有一个多时辰,慕青汐和裴星野在街上随意走动,等待夜晚的到来,顺便也想去看看,自己在帝京城中的几家店面是否一切正常。
这时忽然看见迎面而来两个女子,慕青汐不禁脸色微变,刚顿了顿脚步,就见那两个女子一转身,已朝着旁边一家绸缎庄而去。
竟是冤家路窄,正是方才那两个人口中,即将要与温云心成亲的诚郡王家的小郡主,沈茯苓。
犹记得二年前的那一日,沈茯苓与自己在首饰店为了一只簪子大打出手,那个时候的沈茯苓,刁蛮任性,不可一世;二年后再见,却发现她长开了许多,看上去也娴静了一些。
鬼使神差的,慕青汐脚下一动,也跟了上去,如今她比往年瘦了许多,又是男装打扮,根本不怕有人能认出她来。
裴星野不明所以,只得跟着她一起进了绸缎庄。慕青汐进了绸缎庄,装作挑选布匹的模样,却留意着沈茯苓那边的动静。
沈茯苓看起来像是这里的常客,掌柜的一见到她来,立即点头哈腰的陪笑着将她迎了进去,又连忙拿出最新款式的绸缎来给她挑选。
沈茯苓心不在焉的来回挑选,却没有表现出更喜欢哪一款式的样子,掌柜的连忙指着几匹色泽如烟波的绸缎笑道:“小郡主肤色白皙,配这样的颜色最好。”
沈茯苓身边婢女模样的女子插话说道:“我家郡主就要大婚了,这样的颜色做嫁妆太素净了,还有没有更鲜亮一点的?”
掌柜的顿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连声说道:“小人该死,竟忘了小郡主马上就要成为太子妃,定不能再选择这么素的样子了,这里还有几款颜色鲜亮的,小郡主再挑挑。”说罢又抱出了几匹大红色的布匹来。
沈茯苓果然对那几匹布的颜色露出感兴趣的模样,开始认真挑选起来。
看到这里,慕青汐心中黯然长叹,如今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顿时没了兴趣再看下去,转身走了出去。
她失魂落魄的一路而行,裴星野追上去,低声说道:“大少爷,您走错方向了。”
慕青汐一怔,才发现自己走的是朝皇宫相反的方向而去。
她怔忡了半晌,慢慢从怀中拿出那只白色漆盒,递给了裴星野,低声说道:“晚上你进宫将这个盒子给邹老头送去吧,我不去了。”
刚才沈茯苓的话,裴星野倒是也听见了,此时倒不禁语塞,他一生无妻无子,对这种小儿女的心事也无法可想,也无从可劝。最终只得长叹一声:“那你在哪里等我呢?还是在客栈吗?”
慕青汐想了想:“我想回侯府看看,我想念我父亲了,明日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去那三家店中看看,之后,我们就回南蜀吧。”
裴星野点点头说道:“好,那明日辰时,我们客栈中见。”
慕青汐默然点点头,也不说话,径自朝安乐侯府走去。裴星野摇摇头,动身去了皇宫。
慕青汐来到安乐侯府门前,忽然不知道该怎样叫门。如今自己变了副模样,开门的人又怎能认得出自己?
又想到а敉醺睦识闼闼缃褚哺闷咚炅税桑坎恢苫辜堑米约海肯肴タ纯此从植幌爰江'阳王妃与慕青丝。
一时间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懵懵懂懂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何处,忽然猛地和一人相撞,她一个身形不稳,几乎栽倒在地。
那人连忙将她扶住,口中说道:“这位兄台,你没事吧?”
慕青汐怔了怔,抬头望去,两人都是一惊。
“是你?”
竟是凌惟阳。
竟然这么巧?
凌惟阳愣了愣,脱口说道:“慕青汐?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慕青汐淡淡一笑:“豫王殿下,我今日刚到帝京。”
对于她对自己的称呼,凌惟阳很着恼,却又无可奈何,只得说道:“可是有什么事情?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闲逛?”
慕青汐强打精神说道:“我找到三元果了,刚让裴叔送进宫中,我在这里等他。”
听到找到三元果,凌惟阳也时又惊又喜,却更加奇怪。
“你既然回来了,为何让你的身边人将三元果送进宫?你难道不想去见云心?”
慕青汐沉默,没有说话,脸上却露出一抹黯然。
凌惟阳何等聪明,见她神色抑郁,顿时就有几分明了:“难道你已经听说了,他将要大婚的事情?”
慕青汐心中忽然生出几分希望:“是真是假?”
凌惟阳缓缓点头:“是真的。”心中却不禁对自己鄙薄起来。
此事的确是真的,皇帝下了旨,与诚郡王家联姻,迎诚郡王府的小郡主沈茯苓为太子妃;但是实际情况是,此事是由皇帝一手包办,太子拒不肯同意,坚持心中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她慕青汐。
为了此事,父子两人第一次闹得极不愉快,太子仁孝,不欲再顶撞父皇,只对此桩婚事坚决不承认。而大婚的一切事宜,是由皇帝单方与诚郡王府在操办,太子只当此事跟自己毫无干系,一切听之任之。
这些事情,只有有限的几个人知道,而外界所有人都在传,太子将与诚郡王府联姻,凌惟阳看到慕青汐黯然的神色,自然明白她所听到的,自然是第一个版本。
忽然私心作祟,竟然不想将真实的情况告诉她,心中甚至有那样的一丝侥幸,如果太子真的大婚了,自己和她,是否能有那么一分可能呢?
慕青汐却不知道他心中这些念头,在从他口中再一次确认后,只觉得心中已是一片死寂。
不想再说什么,转了身就从他身边走过。
凌惟阳一惊,一把将她拉住:“慕青汐,你去哪里?”
慕青汐瞪着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脸有不悦。
凌惟阳讪讪的放下手,吃吃说道:“我只是关心你。”
慕青汐冷冷说道:“豫王殿下,我早就已经对你说的很清楚,我已经是他的女人了,无论今后与他是什么样的结果,我和你永远不可能,希望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凌惟阳没有想到她如此尖锐,脸色一白,顿时眼中也露出了恼怒的神色。他自小一帆风顺,却从来没有人敢如此顶撞于他。
他恼羞成怒,狠狠一甩袖子:“不知好歹!”
转身大步而去。
慕青汐深深吸了口气,她也不想如此尖锐的对他,凌惟阳的心思她明白,但是她给不起,长痛不如短痛,在他的情愫还没有完全向她展露出来的时候,提早扼死在萌芽状态,对谁都好。
没有再回安乐侯府,她直接回了客栈,刚进客栈门口,客栈老板就对她说道:“慕公子,有人找您,已经等了您好半晌了。”
慕青汐怔了怔:“谁会等我?”
她住在这里,除了和裴星野同进同出,还有谁能知道她在这里?
客栈掌柜笑道:“是个十分俊秀的年轻公子。”
慕青汐更加狐疑,若不是在大晋见过淳于丰瞻,甚至要猜是不是淳于丰瞻来找她报仇了。
心中狐疑着径自上了楼。客栈楼上有一个比较大的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