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
吕布刚刚退后半步准备御敌,就见韩虎伸出手来去摘头盔,这个举动差点将吕布气死。长这么大吕布还从没听说过战场之上大将交锋,打到半截脱盔卸甲的。
不过转念一想,吕布又惊出一身冷汗。打了这么半天,吕布也发现韩虎的头盔上并没有孔洞露出眼睛,只有一个大大的鎏金“王”字yīn刻在头盔正面。如此说来这独角虎王刚才都是在“瞎打”。假如对方瞎打都能压制自己,一旦摘下头盔露出双目,那要有多厉害?还不将自己打死啊!
吕布武艺高强不假,可是xìng格上却是个十足的小人。虽然吕布对于韩虎的长相也很好奇,想看看独角铁盔之下到底是何面目,可是他更明白机不可失。他最担心的就是韩虎一旦除下头盔,解开封印束缚睁开双眼,就会化身魔神把自己打个稀烂。所以吕布决定不给韩虎摘下头盔用出全力的机会,在他摘盔之前将他刺死。
趁着韩虎摘盔出戟偷袭的吕布可以说没有侠义jīng神,没有骑士jīng神,没有武士道jīng神,没有挑战高手的勇气。可是不得不说这才是战场生存之道,不择手段杀死敌人,这在胜者为王的战场上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就在吕布动了杀意刺出方天画戟的时候,又一件怪事出现了。吕布就感觉自己心神一阵恍惚,眼睛不自觉的闭了一下。虽然眼睛一睁一闭只有片刻工夫,可是吕布却明显感觉到一种时间的失真感,仿佛刚才的刹那间身体失去了控制一般。
这让睁开眼睛的吕布愣了一下,当他再看对面的韩虎时,韩虎已然摘下了头盔,正圆睁双眼,裂开血盆大口怒视着自己。眼前情景顿时将吕布吓得够呛,也不知道韩虎用了什么妖术竟然能控人心神。
“啊~”吕布一边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一边用盘龙方天戟直刺韩虎。而韩虎则是被吓得呆立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
眼看吕布就要戟挑韩虎,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一杆银枪杀出,正中吕布戟头。吕布身心皆被韩虎所摄,并未防备旁边有人杀出,只听“叮铛~”一声响,方天画戟被长枪挑偏了方向。不过就算如此,戟刃还是在韩虎左臂上划出一条血口子。
韩虎吃痛,又被吕布吓得要死,生怕眼前的坏孩子再打自己。于是“哇呀~”一声哭了出来,头盔、铁锤往地下一扔也不要了,一边哭一边扭头就跑。
吕布这下又傻眼了,他战场厮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打死、打伤、打跑都不稀奇,把对手打哭了这还是头一回。关键在于韩虎是吕布认可的对手,还是吕布害怕了半天的对手,这让吕布情何以堪?
一种狂怒的心情涌上了吕布心头,他恨不得撕碎了虚张声势吓住自己的韩虎,更想要杀死那个救下韩虎的人。吕布定睛一看,就见一名白甲银枪的小将站在自己面前,正是赵云。
吕布知道赵云枪法纯熟武艺不错,可是毕竟年少,与自己相比还差了一截。甚至还不如典韦、史阿,所以吕布并不害怕。可是当他看到赵云身后之人的时候顿时心生惧意。
在赵云身后站着一名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中年人,正是剑神王越。早在南烨发现董卓全力进攻东门的时候就传令三面城墙调兵来援,所以赵云、王越才及时赶到救下韩虎,史阿则是领兵去助张辽、高顺。
王越显然已经认不出眼前的吕布,可是吕布却是一眼认出了王越。因为他曾经和王越交过手,那是他一生中少有的惨败,自然印象深刻的很。
吕布与王越交手是在十几年前,那时的王越三十出头,正在巅峰状态,周游各州,打遍天下无敌手。而那时候的吕布则是个与此时赵云年纪相仿的少年,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
王越游历各地走到五原郡时吕布曾挑战过王越,结果自然是被王越轻松击败。那一战在王越看来不过是打败了一个很有潜力的少年,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所以没过多久也就忘却了。可是对于吕布来讲意义却完全不同,因为那是第一次有人将自己轻松击败,让他明白了天外有天。
第二十四回仲颖攻城废少帝孟德献刀谋董贼(7)
吕布可不是独孤求败那种遇到高手就兴奋,对手越强越开心的脾气。这一点从他偷袭韩虎就能看出端倪。面对曾经战胜自己给自己留下了心理yīn影的王越,吕布的第一想法不是报仇雪耻,与王越再分高下,而是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王越的对手。
吕布的战场原则一向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了投降也没关系。反正没有什么是值得他拼命捍卫的。这种想法固然保证了吕布在战场上的生存几率,不过也使吕布很难超常发挥战胜更强的对手。一旦遇到逆境胜算渺茫,对于吕布来说就意味着必败。这也是他与高顺经常意见向左xìng情不合的原因之一。
面对曾经战胜过自己的王越,吕布是真的没有一点信心。他心里虽然清楚王越已然老去,自己正在巅峰,可是刚才与典韦、韩虎轮番交战,吕布的体力也下降的厉害。若在全盛状态,吕布或许还敢试着挑战一下已过巅峰的王越,可是此时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战了。
心怀惧意的吕布虽说丧失了战心,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能如韩虎那样转头就跑。于是吕布选择了与赵云缠斗,保持在一种不胜不败的,或者是稍处下风的状态,如此一来王越自然不好再上来以二打一。
压阵的王越见赵云敌住吕布便不再看热闹,而是拔剑去帮典韦、周仓。吕布身后那六健将本就被典韦、周仓压制的抬不起头来,王越一加入战团顿时连连败退。
张辽、高顺的情形与典韦、周仓相仿。有了史阿助战,华雄也不是对手,瞬间就被打的节节败退。城下的董卓见南烨援兵已至知道大势已去,便下令鸣金收兵,免得折损大将。
董卓金鼓一响,吕布和南烨同时长出了口气,西凉兵犹如cháo水般退去。守城士卒见董卓退兵欢声雷动,又附赠了一阵箭雨,留下了几百条xìng命。
今天一战董卓比昨rì更惨,一万三千余士卒葬身科学城下,其中还有一千jīng锐飞熊军。南烨的损失同样不小,死伤都在千人以上,就连高顺的陷阵营都有百余人阵亡。
令南烨感到十分震惊的是,高顺的陷阵营中竟然没有一个重伤员,据高顺所言重伤者皆与敌兵同归于尽了。这种视死如归的气势正是南烨麾下士卒所欠缺的,一向心慈手软不忍士卒伤亡的南烨可训练不出这么玩命的兵,所以才将练兵之事都交给了徐晃。
最近一年多徐晃在交州练兵,科学城中的士卒都是王越、张世平等人在训练。别看王越武艺天下无双,可是练兵的水平却稀松平常,他能教给士卒武艺,可是却保证不了纪律战阵。张世平是商人出身,练兵只能说勉强照着南烨和徐晃定下的章程来练,却很难练出什么军魂。
今rì一战南烨就发现自己的士卒装备、纪律都不比陷阵营差,士气也很高昂没有一人后退,平均武力值同样不低,可是战损比例却比陷阵营要高,杀敌数量也没有陷阵营多。看来练兵这事儿还要交给高顺这样的专业人士来做才行。
有了张辽、高顺,练兵的事南烨倒是可以不愁了,不过韩虎却让南烨发起愁来。这孩子应该是在战场上受了惊吓,从白天一直闷头哭到晚上,一直哭到无力再哭沉沉睡去才停了下来。
假如韩虎真是个婴儿或是小孩儿,这种哭法倒也寻常。可是韩虎那个头身材比起典韦、周仓丝毫不差。看着这么一个彪形大汉伤心的哭了一整天,南烨无比心痛。此时他才意识到,韩虎的个头再强壮,内心也还是个孩子。
南烨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恶魔,竟然强迫小孩子一样的韩虎上战场,实在是太不人道了。南烨暗下决心,从今以后再也不让韩虎上战场冒险了。
次rì天明,睡醒一觉的韩虎倒是不哭了,不过却再也不去碰那独角头盔。这倒并非韩虎看破了南烨的技能,而是他以为自己戴上了头盔瞎跑才到了战场上的。以往左手拿头盔,右手拎铁锤的韩虎现在是只拿铁锤不要头盔了。南烨想想也好,便将独角头盔收了起来留作纪念。
南烨这边大获全胜,抚恤士卒,打扫战场暂且不说。单说董卓收兵回营之后检点人马,发现攻城两rì竟然折损了两万西凉兵,这可是他将近一半的人马,怎能让董卓不心疼?这回他也看出来了,南烨的科学城就是一个战争堡垒,早就埋伏下了重兵,等着自己撞个头破血流。再想想南烨征战四方无一败绩,董卓心中也害怕起来,当天便撤兵回了洛阳,不敢再和南烨较劲了。
守城的李儒也没想到董卓五万大军只回来三万,还有不少伤员。他一打听才知道科学城中兵多将广,能抵挡吕布的勇将便有数人,城中士卒更是不可计数。这个情况可是远超李儒的预料之外,便劝董卓道:“主公此战虽小有失利却大有收获。儒有一计可令那科学城不攻自破。”
董卓出师不利正在气闷,闻听李儒有计便问道:“文优有何计策?速速道来!”
李儒道:“科学城虽坚却小,城内无田不产粮草。城中兵多,消耗的粮草便多,主公只要围而不攻,其城自破。”
董卓摇头道:“文优之言差矣!那南烨深通军略,既然备下重兵,岂有不备粮草之理?”
李儒笑道:“儒听闻前几rì有科学城中百姓大批迁往交州,由此可见南烨城中之粮只够士卒消耗,却不足百姓使用。主公只需撤销禁令,将十万百姓驱入科学城中再围城池,定能将南烨军粮消耗一空。”
董卓还是摇头道:“非也!非也!文优此计大谬。若是那南烨不分粮草与百姓或是不纳百姓入城又该如何?又或是南烨屠杀老幼妇女以为军粮,再征其壮年入伍又该如何?岂不是徒送士卒、粮草与他?”
李儒心道:您以为天下人都能像您一样狠心啊!不过嘴上却不敢这么说,只能道:“主公多虑了!南烨乃一伪君子,以仁慈著称于世迷惑百姓,是以民心相向,百姓皆往科学城中投奔。他若不纳百姓或杀以为食,便失了民心军心,自有其城中百姓叛逃,那时主公里应外合破城更易。”
董卓闻言哈哈大笑道:“文优所言极是!光华法师被虚仁假义所累矣!明rì我便行此计。”
李儒谏道:“此计非一rì之功,若困城之时洛阳有变,主公悔之晚矣。不如先定朝中废立大事,除去洛阳隐患而后再出兵围城如何?”
董卓点头道:“是也!是也!量那南烨困守城中也不能阻我大事。”
两人计议已定,次rì再次设宴会集公卿,并命吕布引领一千飞熊军侍卫左右。朝中百官闻董卓设宴不敢不至,太傅袁隗与百官皆到。
酒过数巡,董卓按剑而立道:“前次温明园中饮宴不欢而散,皆因丁原、南烨二人不识好歹与我为敌。如今丁原已死,南烨已逃,我等可静下心来再议前事。今上懦弱无能,不可以奉宗庙。我将依照伊尹、霍光故事,废帝为弘农王,立陈留王为帝。有不从者斩!”
百官一听董卓所言,又见吕布引甲士围成一圈哪还有不明之理?这哪里是在商议废立?分明就是要耍横用强。此时稍有不慎恐怕就要血溅当场,群臣无不惶恐,无人敢出言答对。
董卓见百官惊恐降服面露得sè,双眼扫视群臣,竟无人敢与其对视,纷纷低头不语。唯有一人英武非凡,傲然而立不肯低头。
第二十四回仲颖攻城废少帝孟德献刀谋董贼(8)
百官之中不低头者非是旁人,乃中军校尉袁绍。他见董卓一眼望来挺身而出道:“陛下继位rì短,并无失德之处,你要废嫡立庶,废长立幼,与造反篡逆无异!”
董卓没想到群臣之中还有袁绍这么一个硬骨头,拔剑指向袁绍道:“天下之事在我一人定夺!我偏要为之,谁敢不从?难道你想试试我这宝剑是否锋利吗?”
袁绍闻言也拔剑而起道:“你这厮有何本领?先被丁刺史所败,又被光华法师所败,折损人马无数,还敢在此耀武扬威!你的宝剑锋利,我的宝剑也未尝不利。天下能人多矣,怎由你一人做主?”
董卓闻言大怒挥剑便向袁绍砍去却被李儒从一旁拉住劝道:“大事未定,妄杀不详。况且袁绍乃是袁家小辈,杀之无益,徒树敌耳。”
袁绍出言之后见无人应和也知道独木难支,凭自己一人万难阻挡董卓野心,只好手提宝剑,辞别百官而去。到家之后将符节悬置东门,辞官奔冀州而去。
董卓见袁绍不告而别对太傅袁隗道:“你侄儿如此无礼本该杀之。我看在你的面上姑且饶他一命。废立之事你又以为如何?”
袁隗作为一家之主考虑的是家族利益,不敢如同袁绍一般大胆妄为,他若是也学袁绍,那袁家就距离灭门不远了。
为了保全洛阳城中的袁家,袁隗只能道:“太尉所见是也!小侄年少无知不懂大事,还望太尉不要见怪。”
董卓见放走了一个袁绍却得到了整个袁家的支持,心里痛快了一些。又对百官道:“太傅皆以为废立之事可行,那此事便定下来。再敢有人阻止大事以军法从事!”
群臣见四世三公的袁家都屈从了哪个还敢不从?皆道:“全凭太尉做主!”
董卓闻言哈哈大笑,命群臣继续饮宴。自己则找到侍中周毖、城门校尉伍琼两个亲信问道:“袁绍离去该当如何?是否要关闭城门将其拘捕?”
周毖道:“袁绍在城中领兵,如今忿忿而去,若急于追捕,势必起兵反叛。且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于天下,便是关锁城门未必能将其拿住,反而打草惊蛇。倘若袁绍招兵买马与城外南烨合兵一处,司隶之地不属太尉矣。不如暂且赦免,拜为郡守,使其远离司隶无法作乱,袁绍喜于免罪必无患矣。”
伍琼也劝董卓道:“袁绍好谋无断,不足为虑。不如按侍中所言命其为郡守,既可使其远离,又可安袁氏之心。”
董卓听从二人之言,即rì差人命袁绍为渤海太守。如此一来,朝中敢于当面反对董卓的人一个都没了。董卓、李儒认为时机已到,请少帝至嘉德殿,大会文武。董卓立于殿前拔剑在手,对文武百官道:“天子暗弱,不足以君临天下。今有废立策文一道当众宣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