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爱与友情:爱杀了18岁- 第13部分

　
卓扬帮她将项链戴上，她仰头看着天空，月亮如一轮玉镜悬挂在空中，皎洁，宁静。
　
今晚的月亮好圆啊！她忍不住赞叹。
　
是啊！卓扬点点头，希望我们以后，可以有更多时间看月亮。
　
看阴晴圆缺吗？你如果现在预约，我考虑一下啊！
　
真的？
　
难得王子找我这个灰姑娘！
　
你在我的眼里，从来都不是灰姑娘。
　
你不做小说家真是很可惜。
　
那以后我兼职写小说，读者只有你一个好不好。他逗她，看着她笑，就觉得心里很踏实，这就是他一直寻找的幸福，他不由自主地将颜夕揽进怀里，这个拥抱时隔10年，她的手贴近他的脸庞，很柔软，和小时候一样，只是，小姑娘终于长大了。
　
卓扬的车消失在转角时，颜夕的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和她常做的梦一样，只是看不清少年的脸庞，她笑了笑，捧着彩纸扎花推开家门。
　
院子里的灯没有亮，难道父亲和姑姑还没有回来？颜夕疑惑着走去开灯，等她靠近开关的时候，灯却离奇地亮了，就这样明明灭灭，她好奇地走近，看到韩青研站在墙角，他的手还不停地按得开关咔嚓咔嚓作响。
　
怎么了？颜夕按住他的手，她从没见过如此不安的韩青研。
　
和你约会的人，是卓扬？他反过来问颜夕。
　
颜夕并不想辩解，这是他迟早都会知道的答案。
　
我不明白，小夕，我不明白。韩青研痛苦地抓住她的手。
　
为什么？颜夕再次问。
　
我和卓扬，你应该是同一天认识的吧？在叔叔和姑姑的婚礼上，你们才认识，和我认识的时间不过早几个小时。




第80节：今夕是何年（18）

我们小时候就认识，只是已经10年没有见面了。
　
你说过会带我走向光明的，可是现在呢，现在你选择了另一条路……
　
我不会放弃你，你是我哥哥，亲情是永远都在的，它不会改变。
　
小夕，我宁愿拥有会变质的恋人关系，也不希望成为你的哥哥。
　
亲情才是长久的，它不会有伤害，这样也很好，彼此在最伤心难过的时候，还可以找来诉苦。
　
他是卓扬，他不会让你的世界再伤到任何的伤害，说不定最终给你伤害的人，会是我们这些和你有亲情关联的人。不过已经不重要了，你被幸福蒙上了眼睛，所以不再看到身处黑暗中的我们。韩青研似乎意有所指，不等颜夕继续追问，他就夺门而出。
　
颜夕没有追上，即使追上了，韩青研所要的，她也给不了。
　
卓扬清晨的火车，因为警局的一些安排，不适合送行，但她还是早早地起床，坐在床沿晃着腿发呆，为避免和韩青研撞见，她决定早一点出门，她换上牛仔裤，浅蓝色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钮扣毛衣，她把课本塞进米色的环保袋里准备出门，在路过韩青研房间的时候，却发现房门敞开，床铺整齐地理好，韩青研不在。
　
学校门口围着一群黑衣男子，路旁停着红色的跑车，每走过一个同学，那些黑衣男子都神经紧张，颜夕刚靠近校门，红色跑车的门就打开了，陆小锦似乎对黑白情有独衷，她穿着黑色的紧身裤，黑色的紧身毛衣，夸张地搭配白色高跟鞋，她手指着颜夕，你，给我过来！
　
所有的黑衣男子立即团团将颜夕围住。
　
又怎么了？颜夕并没有感觉到恐惧。
　
韩青研在哪里？陆小锦靠近颜夕，她戴着白色的假眼睫毛，打着很重的黑色眼影。
　
我不知道。和她猜想的一样，果然和韩青研有关。
　
我明明告诉他昨晚有事情要跟他讲，也不怕告诉你，我找到陷害他父母的人是谁了，哈，这世界真小，你一定猜不到是谁吧？陆小锦故意挑衅。
　
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还有，我根本不知道韩青研在哪里，你拦着我也没有办法。颜夕准备离开。




第81节：今夕是何年（19）

昨晚有人告诉我，韩青研在酒吧喝酒，然后搂着一个女人离开，你说，如果我派所有的兄弟去找他，让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你是不是就有办法知道韩青研在哪里了？
　
你不要乱来！颜夕虽然和陆小锦接触不多，但她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不是好惹的，尤其她还是个疯女人。
　
有办法？好！我就先给你个机会，让那个贱人自己来向我跪罪，不过也别太得意，这笔帐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不管是韩青研下贱，还是那个女人倒霉，我迟早都要解决这件事情！她的手用力地敲颜夕的脑袋，你也最好机灵一点，离那个贱男人越远越好，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红色跑车绝尘而去，一帮黑衣男子骂骂咧咧地逐渐散去，颜夕理好头发，不理会身边异样的眼光，大步向校园走去。
　
她对陆小锦向来都没有好感，只是很担心韩青研，不知道他昨晚出了什么事，还有他为什么紧抓着父母的死不放，整节课她的脑袋都很重，不断地思考也想不出答案，她看着窗外，严禾就这样落入她的视线里。
　
严禾站在她对面教室的走廊里抽烟，一头酒红色的头发被重新染色，她几乎是用跑着出教室，身后一阵喧哗，此时此刻，她顾不了自己是个好学生的身份，她只想知道，严禾为什么会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学校？又或者这一切会和韩青研有关？
　
她快速地向严禾跑去，严禾漫不经心地抽着烟，不时抬头看看，却在看到颜夕之后，慌忙地丢掉烟蒂，不管身后的颜夕怎样大叫，她头也不回地快跑，颜夕开始感到事态的严重，用尽所有的力气追上去。
　
她们在一条死巷子面前停下脚步，彼此相隔数十米，这一次，严禾始终板着脸没有笑。
　
为什么要对我穷追不舍？等到颜夕靠近，严禾满脸不高兴地丢出这句话。
　
她穿着灰色的夹克，深色牛仔裤，头发被剪短，显得干净利落，更衬出严禾洁白的瓜子脸，只是今天的严禾没有化浓妆，素颜的样子显得有些疲惫。
　
你怎么了？为什么看到我就一直跑？颜夕担心地看着她。




第82节：今夕是何年（20）

我没事啊。她勉强地挤出一点笑容。
　
是不是陆小锦让你跟踪我？为了查韩青研，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陆小锦找过你？严禾露出惊讶的表情。
　
今早一大帮黑衣人把我围住，逼我把韩青研交出来。
　
那你怎么说？
　
我当然没办法交了，我又不知道他在哪里？昨晚都是我不好，他一定很生我的气，也不知道他喝完酒去哪里了！
　
你怎么知道他喝酒？严禾紧张的问。
　
陆小锦说的，还说韩青研和一个女人离开了酒吧，现在最重要的，要尽快找到韩青研。
　
为什么？严禾追问。
　
当然是陆小锦，她说给韩青研一个机会，让他亲自向她道歉，否则就让他好看，你了解陆小锦，你觉得她会这么做吗？
　
她这个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不能让她找到韩青研，小夕，千万不能让她找到韩青研。严禾很紧张。
　
他还要上学，圣琦学院里还是有大把的人跟着陆小锦的，难道他要放弃学业吗，对了，你今天怎么会在学校？
　
帮韩青研请假，哦，不是，我只是路过而已。严禾迅速地改口。
　
你知道他在哪里？
　
不，不是啊，奇怪，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你知道我和他合不来的嘛，还有，你千万别让陆小锦知道我见过你，OK？
　
颜夕紧紧地拉住她，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再找你。她准备离开。
　
严禾，你一定有事瞒着我，你为什么要帮韩青研请假，他在哪里？颜夕抓住她的手。
　
我不会告诉你的。严禾的态度强硬。
　
难道你看着他死吗？你知道陆小锦为人如何……
　
难道你也想看着他死吗，他去找陆小锦，你真的以为她就这样会放过他，放过那个带他离开酒吧的女人，她是陆小锦，我比你更了解她！严禾甩掉颜夕的手说，不管怎样，这件事情我会看着办的，如果你想连我也死，你就尽管把我的原话都告诉陆小锦，他妈的，我受够了！我会再找你的。严禾大步离开，甚至没留给颜夕再问的余地。




第83节：今夕是何年（21）

整件事情变得复杂起来，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她迫不急待地寻找出口，可是她现在眼前只是一条死巷子，会不会真如韩青研所说，她已经被幸福蒙住了眼睛，看不见身处于黑暗中的他们，那么，他所指的他们，究竟是谁？
　
6
　
初冬的夜。
　
颜夕站在院子里，脑海里不断闪过陆小锦威胁她的画面，对于陆小锦，她的心从未产生畏惧，可是现在，她的心情万分的沉重，在见过严禾之后，心开始揪得紧紧的，每担心韩青研和严禾一下，她的心就会疼痛一次。
　
一阵冷风吹来，她打了个寒颤，才发现自己站在院子里发呆很久了。一件棉外套适时地搭在她的肩上，她回来，看到面带微笑的韩晓。
　
姑姑，谢谢。她也响应微笑。
　
有事？韩晓侧头问她。
　
没，没有。
　
你晚饭吃得也不多，吃完晚饭后就一直站在院子里发呆，一站就是四个钟头，还说没事？
　
我都不知道自己站了这么久。颜夕摸着头不好意思地说。
　
你不要告诉我你也刚发现自己站了这么久。韩晓笑她，牵起她冰凉的手说，走，这次换我带你回家。
　
韩晓的手柔软而温暖，尤如母亲在身边一样，但是她的眉宇之前又和母亲有些许的不同，颜夕总是凭感觉，却说不出来。
　
明天有课吗？进了客厅后，韩晓问。
　
大学生活比较自由，明天不用去。其实是她自己想躲开陆小锦。
　
那就好，我们母女俩聊聊天吧。不等颜夕拒绝，她们的手再次触碰，她的肩膀被韩晓轻轻一拍，像是中了魔咒一样，她乖巧地坐下，看着姑姑泡茶的动作，似曾相识的泡茶动作，她的脑海里迅速地浮现卓叔叔的身影。
　
你认识卓扬的爸爸吗？颜夕怕聊天的内容涉及韩青研或严禾，不如先打开话匣子。
　
韩晓点了点头。
　
我上次也见过他。
　
韩晓的头微略抬起问，他还好吧？
　
他和我印象中不一样，声音也变得沙哑，他泡的一手好茶，对了姑姑，你和我妈妈都喜欢喝茶，我想问你们，在你的印象中，喝的时候觉得很苦，但很快舌根又会带着一丝甘绕回唇间，紧跟着又觉得很香，这种茶你有没有喝过。




第84节：今夕是何年（22）

没有。韩晓想也没想就回答。
　
叔叔说曾经有个人喝了这道茶，很快就说出名字了，我想你和我妈都是喝茶的高手……
　
小夕啊，不如我们聊聊别的……韩晓似乎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试图转换话题。
　
我还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颜夕真担心韩晓会问韩青研在哪里，继续编着话题。
　
什么？
　
叔叔的房间里摆着一辑很奇怪的图，不如说是一些零碎的照片，他不喜欢别人追问照片的内容，似乎在刻意地隐藏什么重要的秘密。颜夕故弄玄虚。
　
照片？什么照片？韩晓果然被这个话题所吸引，连声追问。
　
他很紧张那些照片，我猜她可能是一张女人的照片，被剪辑成不同角度，或是放大或是缩小，值得怀念的东西才会被保留；又或者，这是别人的犯罪证据，为了以防某一天遗失，而故意摆在最显眼的地方，以证实最危险的地方其实就是最安全的。颜夕夸张地描述着那些墙壁上的画，看着韩晓认真听的样子，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姑姑，谢谢你的茶。颜夕完全忘记品茶的步骤，如牛饮水一样地灌完所有茶，起身和韩晓道晚安。
　
早点休息。韩晓神情呆滞地坐在沙发上。
　
颜夕快速地跑上楼，心里为自己编造的故事情节暗喜，看姑姑的表情，现在十足还沉浸在推理小说的故事里呢。
　
昨晚也不知道是喝了姑姑的茶，还是因为担心韩青研和严禾，颜夕清晨时分才睡着，醒来的时候已是午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冲进韩青研的房间看他有没有回来，他房间的门敞开，依旧整齐干净，和昨日看到的无一不同，颜夕失望地叹了口气，回房间换衣服。
　
最近父亲常常请假陪姑姑出去散步，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也出去约会了。颜夕看着腕间的手表，觉得有点饿，决定徒步去附近的小吃店喝牛肉汤。
　
她端起牛肉汤喝完最后一滴，感觉满足地抽纸巾擦着嘴巴。
　
吃饱了？不知什么时候，陆小锦已经在她的面前坐下，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打着浓重的黑色眼影，看得出来有些憔悴。




第85节：今夕是何年（23）

是啊，不知多饱。颜夕起身买单。
　
他不想知道仇人是谁了吗？那你有没有兴趣知道？陆小锦纹丝不动地坐在椅子上。
　
我和他都没有兴趣。颜夕走了店门，一帮黑衣男子迅速地围上来。
　
想揍人啊，不怕有警察？陆小锦骂骂咧咧地从店里走出来，手一挥，一伙人便迅速地散开，她的确流着黑帮的血液，动作利落，更重要的是，她够狠，让一帮大男人听从她的话。
　
这帮混蛋，简直就是想害死我！陆小锦跟着颜夕，白色的高跟鞋发出嗒嗒的声响。
　
你也走吧，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颜夕突然站住，陆小锦跟着太急差点往前冲。
　
你当我是傻瓜吗，韩青研对你有意思我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我以为我是吃屎长大的！陆小锦用手不停地敲着她的脑袋。
　
颜夕抓住她的手，够了！我也很想找到他，你不会以为是我把他藏起来的吧？
　
你这个臭丫头，不想活了是不是，放开我！陆小锦放声尖叫。
　
颜夕松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臭丫头，你这个臭丫头……陆小锦发疯一样地追上来抓住颜夕的头发，你和韩青研那个贱人一副德行，你们都无视我的存在……她一边咒骂，一边用力地扯着颜夕的头发。
　
你不怕有警察的吗？颜夕用力地甩开她的手，陆小锦，我知道你有实力，也知道你为人向来狠，我比你更想早一点找到韩青研。
　
是吗？你想我永远都找不到他吧？陆小锦冷笑，头昂得高高的看着颜夕。
　
随便你怎么想。
　
好！如果让我找到韩青研和那个婊子，我就把他们活活地烧死。陆小锦贴近颜夕的耳朵说，或者，我把他们的血放掉，看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