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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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煞- 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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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娘子您可算回来了,再见不到您,婢子就要急疯了!”绿芜下了车。奔到宁春草跟前,腿一弯就要跪下行大礼。

宁春草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拦住她,“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急什么?”

“阁主已经为您备好了接风洗尘的宴席,您且回去梳洗一番。准备赴宴吧?”绿芜躬身请宁春草上那驾华丽宽敞的马车。

林家的小姑娘这会儿完全进入呆滞的状态,一脸懵状。

这是那个需要他们林家接济施舍的商户庶女么?这是小门小户被人拒之门外无处落脚的小娘子么?这么宽大漂亮的马车都是她的呢!

“这车……”宁春草看着这般耀眼骚包的马车,也是惊了一惊。

绿芜掩口而笑,“阁主听小丫头们说,女子都喜欢亮闪闪的东西,所以专门叫人打制了这辆马车,说等有机会送给娘子,不曾想马车刚打制好,娘子就被请进了宫中。听闻今日娘子出宫,阁主专门叫婢子用这辆马车来接娘子。也好叫娘子看看喜不喜欢?”

宁春草低头轻笑,“若是琉璃做的车顶车窗就更好了。”

这话叫林家那小姑娘一听,就不由咂舌,“她还真敢说!”

眼见宁春草被绿芜搀扶着,上了那奢华的大马车。

林家老夫人放下车窗帘子,面色不甚好看的叹了口气,“倒是,小看了她。”

林家小姑娘撅着嘴,一脸的闷闷不乐,“她究竟是什么人啊?母亲说,她只是商户人家的庶女,低贱的很,不过是因为容貌肖似姑母,所以才……”

“住口。”林家老夫人不知被哪句话触怒,忽而板着脸呵斥自己的孙女。

林家小姑娘无防备。被祖母这么一骂,齐子一酸,眼圈就翻了红,“祖母……”

林老夫人抬眼看着这小姑娘的五官容貌,同自己,同林老爷子,丁点儿相似的地方都没有啊……倒是那宁春草,还有几分像自己呢……毕竟是自己嫡亲的外孙女……

“她不至于真的流落在街头,那就不用咱们操心了!走吧!”林老夫人负气说道。

车夫驾了一声,驱走马车。

林家小姑娘撇撇嘴。低声咕哝道:“母亲不是说,请她到林家,还有用处的么?”

“闺中女儿家,闲事少管!”林老夫人阖目仰躺在车厢壁上,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

林家小姑娘赶紧抿嘴,再不敢开口。

宁春草被接到当初姜伯毅送给她的两进的小院儿里。

这院子环境甚好,落了雪之后,路上都被扫的很干净,今日为了迎她回来,还专门铺了朱红的毯子。路旁是一株株盛开的各色梅花,暗香盈袖,叫人心情都在这冷香之中,沉静下来。

踩在柔软的朱红地毯上,绣着幽幽香气。看着干净的积雪。宁春草因为分离和被拒之门外而来的感伤,似乎都被冲淡了。

这世上,还是有人在关切她,在体贴她,在守护着她的。想到这儿,她忽觉周身都温暖了许多。

“阁主还没回来,娘子要不要先去沐浴,好去一去晦气?”绿芜笑嘻嘻的问道。

“怎么叫晦气?”宁春草看她,“感觉好似我不是入宫了,而是入狱了呢?”

“这有什么区别么?都是不的自由的地方!”绿芜炸了眨眼。

宁春草失笑,“你说的还真对,只是这话你也敢说?”

绿芜嘘了一声,“这里有没有旁人,婢子也只敢在娘子面前说。”

宁春草叹了口气,“沐浴吧。我是逃出了牢笼,却有人要为了我,一辈子都住在牢笼里了。”

绿芜对于这件事,不知知道多少,见主子脸上似有沉重不快,不敢多说,连忙去吩咐人备水,备衣服,花瓣,熏香等。

宁春草洗去周身的疲惫。也洗去了些许心头的不快。换上新衣的她,精神似乎都好了很多。

既然已经答应了苏姨娘,她一个人,今后也会过得很好,那总是回头望后看。并没有益处,不若向前看,往前走。

事情已经这样了,难道还能更糟么?

姜伯毅赶来小院儿的时候,恰是晚饭时候。

厨房果然准备了极为丰盛的宴席。各种菜式流水一般端上来,又流水一般撤下,换新的菜式来。

可享受这般盛宴的,却只有她和姜伯毅两人。两个人又都是食不言的人,席上便有些冷清了。

正当宴席已到尾声,厨房开始一溜儿水的端上各种甜点羹汤的时候。

院子外头却突然铃声大作。

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的靠近院中,靠近宁春草和姜伯毅正在用饭的屋子。

厅堂的门是大开的,外头虽然白雪皑皑,但屋里烧了地龙。并不觉得冷。

这会儿古怪的铃声传来之时,却好似声音里都裹着积雪寒风,叫人毛骨悚然。

“是巫女!”姜伯毅大喝一声,廊外随从立时拔剑护在门口。

宁春草也吓了一跳,抬手扔了筷子,一跃而起,“我的铃铛呢?”

绿芜捂住耳朵,向卧房处狂奔,“婢子带出来了……”

只是她的脸色已经迅速变差,脚步也变得蹒跚艰难。

宁春草侧脸看向姜伯毅。姜伯毅面色坚毅,身如磐石,好似在铃声中岿然不动。可宁春草却发现他握紧的手,泛白的指节。

“姜大哥坚持一下!”她说完,就朝着绿芜离开的方向跑去。

第190章 斗巫女

姜伯毅本在屏息运功,抵抗这巫女的铃铛声。

见宁春草跑走,他只好提步跟上,“你别乱跑,她的目标就是你!”

宁春草一愣,回头去看时,姜伯毅的脸色已然泛白。

她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正是这愣神儿的功夫,忽有黑衣人从天而降,长剑似白练一般,带着寒气,袭向院中众人。

铃声没有停,这铃声带着巫咒的力量,叫院中的人都心神不振,受其影响之下。更是难以发挥出平日的功力。

勉强抵抗黑衣人的袭击,稍有不慎,就会被自己的功力反噬,而让心脉大受损伤。

巫女的手段总是卑劣,又叫人无可奈何。

宁春草本可以用滴落了她的血。认她为主的黄铜铃铛压制破坏这种巫咒的力量,可这会儿黄铜铃铛又不在她身边。

姜伯毅生怕她离了自己的视线,就被巫女抓走。紧紧将她护在自己身后,尽管他也是在勉强支撑,却不肯叫她受丝毫危险。

黑衣人有一二十个。

若按照姜伯毅平日里的功力估量。这一二十人,根本不用他费上几个回合。

可如今他却像是在做着困兽之斗,面色难看,额上冒汗。

“绿芜,快点儿,快点儿啊!”宁春草不断在心中念叨着。

她心中的焦急,似乎引发了某种力量,亦或是巫女的铃声,勾动了她身体里潜藏的异于常人的力量。

眼见姜伯毅动作僵硬迟缓,险些要被一个黑衣人的长剑划伤之时。她忽而一跃而起,一脚踹在那黑衣人的手腕上,劈手夺过那黑衣人的长剑。

长剑到了她的手中,翻手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儿来。

她轻喝一声,旋身而上。

当初晏侧妃教她的舞剑,这会儿被她舞了出来。

只是当初她舞剑之时的柔美全然不见,这会儿从她身上只能看到凌厉的杀气。

招招式式都干脆果断,动作快的让人目眩神迷。

黑衣人不防备她竟这般厉害,轻敌之下,叫她占了便宜。

围攻在姜伯毅身边的黑衣人,瞬间被宁春草的剑压制住,退开了一些距离。

宁春草眯眼,似乎从巫女的铃铛声中听出了什么端倪。

忽而,她开口和着铃铛声吟唱起来。

她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能回荡在这院子里。叫院子里的众人不用凝声,便能听闻。

她声音低沉好听,带着微微的沙哑质感,叫人不由自主便沉浸进去。

忽而她音调一变,那铃铛声竟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她的吟唱声变了。

本是她和着铃铛声,而如今突然反客为主,倒像是铃铛声和着她的吟唱声一般。

院中的情形也不由随着铃铛声的改变,而变化。

被铃声压制的姜伯毅及随从,好似都渐渐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力量。

而黑衣人,则不自在起来。

巫女似乎也发现了不同,想要扭转情况。可宁春草却突然加大了吟唱的音量,她的嗓音,仿佛瞬间直冲云霄。

那铃铛声竟完全不能受巫女的控制。

姜伯毅就在这时候一跃而起,长剑宛若游龙,瞬间划过那些黑衣人的脖颈。

黑衣人甚至没看清他如何行动。没看清他的剑如何运走,便再也没有机会看清了。

宁春草的吟唱声一时停不下来,巫女也没有放弃,两人仿佛在用声音较量,一场肉眼不可见的搏斗征战,叫院中每个还活着的人都觉得头皮发麻。

姜伯毅发现宁春草的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不好。他心道不妙,却不知该如何帮她。

绿芜突然抱着那只黄铜铃铛,快步上前,“娘子。铃铛——”

绿芜脚下不知被谁给绊了一下,眼见要摔倒,她摔倒前,用尽力气,将铃铛抛出。

这铃铛也是奇了,这么被扔在空中,竟然一丝声音也并未发出。

宁春草伸手接住铃铛,铃铛在她摇晃的一瞬间——叮当作响了。

几个黑衣人倒下的同时,巫女的铃铛声也被压制下去。

院子里归于宁静,宁春草抱住她手中的黄铜铃铛,双眼一翻,仰面向地上倒去。

姜伯毅飞身上前,一把将她揽在怀中,“春草?”

他惊唤出口,宁春草却已经阖目。晕了过去。

绿芜从地上狼狈的爬了起来,她似乎摔了膝盖,跌跌撞撞的走上前来。

狼狈的不止她一人,姜伯毅身边,原是最有头有脸,最被人羡慕的这些随从们,如今也都有些灰头土脸。

他们跟在主子身边,竟叫主子这般受人暗算,连个安生饭都没吃完,真是丢脸!

且适才那种被人控制住。压制住的感觉,现在想想都叫人恼火不已!

“这里不安全,我要带她离开这儿。”姜伯毅将宁春草横抱在怀中,垂眸对绿芜交代道,“你带上她能用得到的东西,随我离开。”

绿芜连忙应声。

一旁的随从们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亦步亦趋的跟在姜伯毅身后。

宁春草在一片柔软舒适的温暖中醒过来。

宽大舒适的床,淡青的纱帐,纱帐外头垂着璀璨的珍珠宝石,窗外映着雪。透过来的天光很亮。

只是她默默的看了好一阵子,又皱眉想了好一阵子,甚至有宜人舒适的竹叶清香,都未能帮助她想起来,她如今究竟身在何处。

“娘子。您终于醒啦?!”绣了百花争艳图的硕大屏风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宁春草抬眼望去,绿芜几乎要激动的热泪盈眶。

她动了动嘴,绿芜两字还未唤出口,却从绿芜后头,猛的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来。

脚步匆匆,神色紧张的来到床边,身子半弯,语气关切,“春草,醒了?”

“姜大哥?”宁春草看着他,他脸上泛着疲惫的灰青,眼底是发红的血丝,眸中是深深的担忧,“你怎么了?”

绿芜这才吸着齐子上前,将手中的漆盘汤碗放在床头小几上头。“娘子,您不知道,您都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您再不醒过来……”

说着,一向坚强的她,竟有些哽咽了。

宁春草点点头,哦了一声,“我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只是很累,很疲惫,很想睡上一觉。如今也只是感觉睡饱了。所以醒过了来。倒是害的你们担心了!”

姜伯毅一言不发的拉过她的手,宁春草吓了一跳,却见他只是将指尖搭在她的手腕上。

宁春草松了口气,静静看着他。

良久,姜伯毅收回手。默默看她。

“怎么样,姜大哥,我是没事吧?”宁春草笑着问道。

“脉象已经平稳,节律均匀,不浮不沉。和缓有力。”姜伯毅说着,也微微轻笑,“你是没事了。”

绿芜倒在一旁不敢置信,“可是刚回来的时候,阁主不是说,娘子与那巫女斗气,心脉受损……”

“你竟有自愈的能力,刚回来,药石不进,倒真的是急死人了。”姜伯毅笑着打断绿芜的话。

绿芜闻言皱眉。自愈的能力啊?她不由想起上次娘子的脸面被划伤,而后娘子又自己治好的事儿。

如此说来,娘子还真的是有自愈的能力呢!如此,就再也不用怕那巫女了!

绿芜欣喜道:“那这汤药也是用不上了,婢子这就去倒了它!”

她起身向外,宁春草连忙唤住她。

“娘子还要喝药?”绿芜捧着漆盘回头。

宁春草无力摇头,“不是,我……好饿啊!”

“哦哦,婢子这就叫她们摆饭!”绿芜大喜,知道饿就好。知道饿就是真的好了!

她脚步轻快的出了房间。

温馨雅静怡人的室内,此时只剩下宁春草和姜伯毅两人。

第191章 说不出口的喜欢

宁春草按着床,坐了起来。

姜伯毅弯身在她背后垫了一个大大的枕囊,叫她坐的更舒服些。他则撩袍坐在了床边的圆凳上。

“这里,”宁春草往四下看了看,墙上挂有字画,有壁瓶,还有弓有刀剑,“不是姜大哥送给我的那院子吧?”

她虽未住过那院子,却也知道,那院子的房间里,并未有这样的摆设装饰。

姜伯毅点了点头,“嗯,那里住着不妥。”

“那这里,住着就妥当么?”宁春草笑着问道,语气并没有生硬严肃。恍若开玩笑一般,好叫两人都不觉得尴尬。

姜伯毅还是僵了一瞬,才点头道:“你安心住着就是。”

“姜大哥!”宁春草却是立时就开口,“你知道,我如今和以往又不同了。”

姜伯毅目光深沉的回看着她。“对我来说,你什么时候,都是你。”

“不是,姜二爷说,我有‘凤仪天下’的命格。这话倘若只在咱们几个之间说说。那也就罢了,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谁都不会当真的。可如今,不一样了呢,这话传到了外头,传到了圣上的耳中。如今,连睿王府都不敢留着我了,若是叫人知道姜大哥你还留着我在身边……”宁春草叹息着摇了摇头。

姜伯毅目光凝视在她脸上。

宁春草又笑着仰起脸来,“我知道凌烟阁的实力很厉害,不容小觑。可越是这样。我便越是不能留在这里。凌烟阁突然北上,本就被圣上所忌惮。如今倘若又留下我来,岂不是给凌烟阁招来祸患么?”

“春草,你这是把我当外人。”姜伯毅说道。

宁春草连忙摇头,“绝没有,姜大哥,我若是把你当外人,就不会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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