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不依仍是大口大口的骂道,不带一脏字的喋喋不休那用词之精辟都快赶上李白杜甫,几度怀疑是不是被他初中毕业就没读书的言辞给诓骗了。“得失得失,没有失去哪里来的得。你再这样折腾,咱们就别走了。”我脸红带拉的将他拽起,刚一回头准备朝巷口走去时才发现这里居然人烟稀少根本找不到来时的路!
“这是哪里?”终于从骂声中清醒过来的二狗环视周围一圈也发出了这样声音。只见周围高树耸立直入云霄,青云薄雾环视头顶,巷口蜿蜒起伏看不到尽头,追过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注意,不知何时就被这毛贼带到这么僻静之处,而且我记忆中怎么也回忆不起北京城还有这等地方?!
二狗开始暴跳起来,顺手拿起地上一根树枝抽了起来:“真是走运到姥姥家。哼哼。”忽然,青云缭绕的墙根处,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传来,瞬间安定神闲:“各位施主息怒,不如来老朽这里为你们看相求安?”我们呆住几秒,一片白花花的云雾中只看到不远处的地方有一团圆乎乎的黑影,我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时,那个黑影抖动了几下分明清晰如初的瞧见黑影冲着我们方向招手。我虽然不信鬼怪,但面对未知的事物时始终还是存有一些畏惧,抓在手里的树枝叶不敢意气风发的冲向前去抡起,反倒是二狗正在气头上抡起一根粗壮树枝直径走了过去:“老头,别装神弄鬼的,看你能算出什么花样来!”我赶紧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走了过去。
穿过白雾弥漫的巷子,一个微胖的老和尚穿着焦黄色袈裟笔挺的坐在小椅上,右手正拿着一串佛珠口里念念有词,面前一面橘黄色的方形小桌摆在眼前,一把扇子一本算命书就是全部家当。“两位施主请就坐。”那圆滚滚的和尚嘴里又吐出一句话,头并没有朝我们看来,但非常准确的直到前来者只有两人,果然从我们跑到这里时,他待在这就已经有很久了。
二狗像只乱窜的猴儿一下跳到他面前,伸出一只粗糙的手说道:“老头,你先算我的吧,算算我今天有多走运。”那老和尚没有动弹只是轻声说道:“女施主先来,男士稍后可否?”正当二狗又要发作时,我赶紧跑过去拉下他,笑嘻嘻对着和尚和颜悦色,走近一些才看清楚和尚竟然是个瞎子,两眼无神白眼珠子转圈时令人看得毛骨悚然。
和尚笑了笑,伸手摸了我的掌纹命脉足足有一分钟,从头到尾并没有询问我的生辰八字或姓名,半晌他缩手伸进袈裟中若有所思的说道:“近日可有带小孩?可有去西藏旅游打算?”我倒吸一口气,竟然全部被他说中了,前去西藏也只是两天前心血来潮跟阿凯提起过但没有定下具体行程,这话也没有向第三人说过可是为他居然知道的如此清楚?而且小侄女也是最近才托我照顾,这事也是被他很清楚。我不敢相信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眼珠子没有任何动静,这才真正确定是瞎子无疑。
站在我一旁的二狗也是微微张嘴半晌没有说一句话,周围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见我们没人说话,和尚轻轻笑了笑:“南方七宿迎朱雀,施主命里与其生生相克,近日实属不宜照看幼童和出行。”
我一向不相信算命之说如今却是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深陷其中:“为何?”和尚摇摇头,没有多说:“若是一意孤行怕是有灾难发生。”说罢没有理会我们,收拾起折叠桌子挥挥衣袖朝巷口走去,青云雾寥中只传来掷地有声的长歌:“朝花夕拾,不知天上宫阙;把酒问青天,不知终究是何年。。。。”
前前后后才不到半小时时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算命一说扰乱得心绪不宁。二狗一旁拍着我肩膀安慰我:“别听那老头的,哪个算命嘴巴里不都是胡说八道的。”忽然他响起了什么,“诶,算命的怎么没给爷爷我算一卦啊!”他冲着巷口长喊那里早就空无一人了,没多久又扭头看向我:“苏锦,现在什么时间了?”
听到他这么一问,我回过神来一看表脸色难看:“遭了,六点了,幼儿园放学早过了,咱们快走。”四周雾气渐渐消散,露出天空落日余晖。我俩刚迈开一步就听到一声刺耳的铃声响起,看到显示屏上一个陌生的号子我眉头一皱:“喂,哪位?”
电话那头,一个沉着的女声问道:“请问是苏锦吗?一个名叫苏颖的小女孩是你侄女吧?一小时前l幼儿园的校车发生了交通事故,有五个小孩下落不明,请前来警察局备案。”我只觉得脑袋一热,两耳嗡嗡作响,没想到那算命瞎子居然说中了,顿时感觉两眼一黑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苏锦,苏锦?这是怎么了?”二狗心急如焚的一把抓住我,电话那头仍然响着女警的声音:“为了方便失踪案的了解,请于明日前前来警局。。。”陡然,二狗的脸色也是煞白双手颤抖不已,接着就看到手机显示屏上闪动着女孩亲妈打来的电话。
第91章 基地筹划1()
“东西到底去哪里了?你倒是说啊?天天乱丢东西早晚有天人都要丢了!”
黑暗中一个头发杂乱酒气熏天的男人站在亮光下略有愠色,身着白衣连衣裙的女孩瘫坐在地上抽泣:“呜呜呜呜,爸爸。。我不是故意的。。下回再也。不了。。”脸上挂满泪珠眼底没有丝毫生气哽咽不已,肥肥小手捂住半边脸羞愧的低下头。
男人歪歪斜斜地横眉冷指:“还有下一次?小兔崽子,你知道你丢了家里多少东西,上回你表妹也差点让你弄丢,别以为是女孩我就心慈手软,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一声尖叫划破天际。“苏锦,苏锦,你醒醒。”一片漆黑中突然看到一丝白光闪现,耳边杂七杂八的脚步声进进出出,一个沙哑的男声传入耳帘。这是哪里?我微眯着眼视线模糊看不清,眼前白花花的一片,有黑影不断闪过。
接着脸上额头上一阵温热,有湿哒哒的热气紧贴我额头,一张焦急熟悉的人影在我头顶来回晃来晃去:“苏锦,你做噩梦了吧?快醒醒。”慢慢的眼睛看清楚周围,病床旁边围着两层白花花隔间帘布,隔壁的两三个病床上还有躺着呻吟的中年男人,床头有四五个护士推着护士车眉头紧锁步伐矫健,陡然两个一老一少的男人脸正从上俯视盯着我。
我倒吓了一下顿时全部清醒,慢慢撑起身子试图坐起,阿凯连忙腾出一只手扶住后背,用枕头垫在身后。“这是。。医院?”我不知身在何处的抬头看向他们。两个男人都是熬红了眼,脸色煞白难看,见到我终于醒来赵老头破涕为笑,嘴里念念有词:“这是急诊室,你和二狗两人晕倒在地,正好你姑姨来了电话才通知到我们,她自己也。。醒来好啊,醒来就行了。”
突然我想起了什么,抓住阿凯的衣袖虚弱的大喊:“小颖子。。她。”两手想要用力却是颤抖发软使不上劲,阿凯扬手堵住我的嘴点点头,他贴紧坐在病床边直视我双眼说道:“你先别急,校车追尾事件已处理好了,只是有五位小孩失踪的情况警察介入调查,姑姨已经赶到警察局了解情况,等你身体稍加恢复后就可以去那里详细了解了。”
“不行,立马就要去,再不去就晚了。”我急躁的掀开床单,焦急如焚如坐针毡,小时候多次丢失心爱之物的愧疚感再一次涌上心头,那种扰心的惊恐不言而喻。脚刚一触底就已经软趴趴的就要跌倒在地,若不是阿凯及时扶住早已瘫在地上。
耳边男人怒气冲冲的呵斥道:“还在逞能,和二狗一个德行你俩中了曼陀罗的**粉却不知,早就麻醉短暂抑制了思想出现幻觉,在南锣鼓巷到底遇到了什么?”他一说,我一拍脑门才恍然大悟茅塞顿开,此时又低头不语,良久才道出原委:“我们遇见了一个算命瞎子,他算中了我将要外出西藏和照看孩子,所以警告叫我不要插手否则会酿下大祸。我们什么都没说他早就料事如神,没想到到头来是中了他人陷阱,既然有人要针对我们可为何还要口出叮嘱?难道。。”
“没错,这个是被人暗中操作。”“二狗?”我们惊讶的回头看见他扶着墙站在门口,虚弱的喘着粗气对我们说。
凌晨前,我们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赶到警察局。“找谁?”在审讯室的大厅内一个身着墨蓝警服的女人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一脸愁容面色严峻,一看便知被案件恼了心弦。阿凯和颜悦色的挺身而出,慢悠悠的答道:“我们是来了解今天l幼儿园的。。”话音未落,从审讯室的小门处走出一个披头散发正在抽泣的女人,抬头一看到我们一排人满怀希望的脱口而出:“苏锦,这里,这里!”
女警扭头看了她一眼,不解的缓缓问道:“他们是谁?”姑姨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上来,连忙拉着女警官指着我们连声解释:“栗警官,这些都是我们家小颖子的亲戚。这位就是近几天接送我女儿上学的小姑,放他们进来吧,说不定他们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可提供了,现在。。现在这个调查都快走进死胡同了。”说完捂住嘴泣不成声,我也眼眶湿润的赶紧搂住她,俩人低头抱作一团。
终于女警也是叹了一口气,摆摆手让我们进去。走在这个大厅里,挤满了进进出出的警员,个个都是满脸苦涩顾不得其他人,奇怪的是本该涌进许多此次案件的监护人相反却是空无一人。我搂着姑姨轻声问道:“怎么这里只有你一人?不是还有其他四个小孩也。。”头发散乱面带倦色的女人颤抖起来:“不知道,方才来了一个西装笔挺的卷发男人跟警官耳语了一番就走了。哎,你们快进来吧。”
门打开的瞬间,我又瞧见那个戴金边眼镜的男人正坐中央,旁边还有一个瘦高小伙面色沉疑。二狗最后走进来也是和我一样惊讶得张开了嘴动了动,这不就是去审讯大楼时找jason时手下的探员,看了那个男人一脸陌生的表情终究将后面的话吞回肚里。
“今日是你们送小颖子去幼儿园的?为何准点时没有接送反而让她一人坐进了校车呢?”瘦高的探员柔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刻不容缓地坚定,像一柄激光枪啪啦啪啦问个没完,我们只能将今日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详细的说了一遍。良久,我顿了顿:“整个事情就是这样,你们有查到什么吗?”
正坐对面,两个探员相视而望,戴金边眼镜的探员扶了扶缓缓才停笔绕过问题直言问道:“抱歉我们语气有些生硬,冒昧的再问最后一下你们能回忆起今天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我愁眉紧缩,在一旁的阿凯插话道:“今天是我俩送她上幼儿园,除了有个卷发男人一直在幼儿园外徘徊外没有什么反常情况;我整天有事下午就是二狗和苏锦俩人去接送她,后来的事你们就知道了,你们有没有一些线索?”
瘦高的探员终于长吁一口气,疲惫不堪的揉了揉眼,喝了一口咖啡继续答道:“原以为你们会知道一些,现在看来也是不清楚的,那个卷发男人是四个失踪小孩的监护人,所以不足为奇了。其实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校车内有一枚这个徽章,不知你们见到过没?”说着他从一次性的塑料袋里拿出一枚银白色的圆形徽章,正捏在白色手套上熠熠夺目。
看到他手上那枚熟悉的徽章,我们三人倒吸一口冷气盯着久久不能平静。带金边眼镜的探员眼神犀利:“怎么你们认识?”看我们都没有动静,二狗赶紧笑笑出来打圆场:“没有,没有,我们哪里有看到过这个,之所以有些惊讶是因为以前学校的时候我们几人都有类似的这个玩意儿,嘿嘿嘿,刚一看吓了一大跳,嘿嘿嘿。”终于感到氛围缓冲下来,我们暗自长嘘一口气。
凌晨两点,我们扶着姑姨坐进了的士,看到扬长而去的蓝色小车我们面色沉重,在干涩的冷风里瑟瑟发抖,但内心波澜起伏:“刚才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枚徽章和往常的不一样。”阿凯脱下夹克衫罩在我身上,柔声道:“背面多了一个大写字母‘j’。”
二狗咳嗽了几声,猛按了下开锁键,那辆老爷座驾折腾了几下终于打开,三人缩着身子挤了进去,我颤抖着身子感觉牙齿也在打颤:“你怎么看?”啪啪几声,车子终于尘土飞扬的驶入空无一人的公路上。
阿凯神色迟疑有些不悦,眉头紧皱一起,叹口气道:“该来的终究会来的,我怀疑是不是jason策划了此事,若想弄明白,明天我们只能跑万邦商贸大厦一趟了。”对于再次卷进此事,没有一个人心底是开心的,既然瞄到一些眉目总不能放任不管,毕竟自己的侄女也被人掠走,要等警方破案还不知要到何年马月了。解铃人还需系铃人,为今之计只能找到esp协会,只有他们才非常清楚对手的动态。我看向窗外闪烁的霓虹灯,眼睛酸涩,难道注定又要踏上玩命的旅途?下午那个盲眼算命和尚的话仍在耳畔回荡,我长叹一口气依偎在阿凯的怀里眼睛有些湿润。
四月的北京城空气干涩阳光甚好,但我们心里没有一个人是明媚的。站在万邦商贸大厦前有说不出地的烦躁,看着前前后后几十人牵手逛街或是满载而归的喜悦我们也开心不起来,带着如此沉重的任务前来究竟能找到传闻中照相亭吗?
阿凯脚步走得轻快,在咨询台前询问了一番这里是否有照相亭,得到的答案却是这里从未有过这样的玩意儿,反而招来客服人员差异的眼光像是看着几十年代老古董一样。二狗看着前面站台有模特走秀,台下又是歌舞连连,心里痒痒也想凑热闹但活生生的被我拖了回来,脾气大了起来有些不爽:“别是协会里的人玩我们的吧?!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会有这种玩意儿,照相亭听都没听过。大小姐,你看看那个拍大头照的是不是?”
路过两家大头照的地方,一群小女生尖叫的声音从照相篷里传出。我们谁也没有见到过所谓的照相亭,究竟是不是复古的老亭子还是现代的拍照馆都不知,仔细扫视这里蜿蜒三层楼简直如同大海捞针。我耸肩两手一摊:“试试吧,三人分头行动。”
一个接连一个的骚扰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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