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家军?”金兀术闻听立刻全身的毫毛都竖了起来。
“哪里又来了一支岳家军?”
各位: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二百七十三回
见烽烟英雄携虎归山闯汜水猛将擒龙卒命
书接上回:话说岳飞正在抵抗金兀术大军的冲击,就见金营的后方一片大乱,转眼间一支马队踏营而来,为首一大汉手擎双斧。岳飞定睛一看,不禁热血上涌,原来,此人正是牛皋。只见牛皋舞者双斧,身旁还跟着几员武将,而紧随其后的,是一大队轻骑马队。金兀术的大军被这突然袭来的铁蹄一踏,早就乱了阵脚,纷纷向两旁溃散,但凡跑得慢的,也都命丧在了这支铁蹄军的刀马之下。
岳飞借机率军向前一扑,很快便与牛皋合兵一处。
岳飞一见牛皋,惊问道:“怎么是你?哥哥从何而来?”
牛皋嘿嘿一乐,道:“说来话长,俺也没想到。俺打远处看见了烽烟,便知道有仗打,真没想到俺踏破了这帮金狗的大营,还能见到俺岳贤弟。”
牛皋说罢又向后一指道:“正好,贤弟你看看俺把谁带来了?”
岳飞顺着牛皋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一匹枣红马,马上一人,手舞着双锤,看英姿乃是个少年。岳飞瞧这身影越瞧越眼熟,等来到近前岳飞这才认出,原来正是自己的长子岳云。
只见牛皋拍马上前迎住岳云说道:“贤侄,你今儿个来巧了,快过去拜见你爹。”
岳云闻听这话先是一怔,但他很快便认出了被牛皋挡在身后的父亲。他扔下双锤滚鞍落马跪爬到岳飞马前叩道:“孩儿拜见爹爹!”
“云儿!”岳飞刚要下马,就见牛皋抢先跳下马来扶起岳云说道:“我说贤侄,这是什么时候还如此大礼?等打完了仗俺给你爷俩找个地儿,到时候你要磕头随便磕。”
就在这时,只见吕超的军队已经与金兀术的大军力战不敌,纷纷向汜水方向退去。
牛皋回头一望,他咂着嘴冲岳飞说道:“我说老弟,你这打的什么仗?怎么背窝里还养了这么多的金狗?”
岳飞赶忙说道:“哥哥先别问那么多,咱们现在是腹背受敌,快跟我过去稳住阵脚再说。”
牛皋飞身上马凑到岳飞跟前低声说道:“俺这一路杀过来,看阵势,仅这边的金狗就有几十万,不知贤弟的兵马能否敌得过?”
岳飞看了一眼牛皋反问道:“你带了多少兵?”
“嗨!”牛皋猛叹了一声说道:“大体上还是咱们原来的岳家军,俺在相州你老家又新招了不少,不过总共不足两万人。”
岳飞听了把手中枪向上一举说道:“看来我们猛虎难斗群狼,哥哥你率骑兵给我断后,掩护我们渡河。”
“好嘞!”牛皋说罢一摆手,带着自己的骑兵向河口奔去。
当岳飞和吕超率领着军队过了汜水河,刚巧遇上被张俊打败的伪齐军队从此经过。岳飞向吕超使了个眼色说道:“这都是一帮丧家犬,无耻的走狗,给我追!”
岳飞说罢便跟吕超一起指挥兵马杀了过去。
这支伪齐的军队本来就被张俊打得垂头丧气,见岳飞的兵马拦腰截来,哪里抵抗得住?不一会就留下遍地尸首分散而去。还有几千伪齐士兵被堵住了去路,被岳飞的军队杀得无路可逃,只得跪地求降。
岳飞杀了数千伪齐军又收编了两千多降兵,真是战果硕丰。士兵们虽然接连打了两仗都都比较疲惫,可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掩不住的喜悦。
这时,牛皋带着骑兵渡河而来,见士兵们正在四处搬掩尸体,他来到岳飞跟前笑问道:“我说——啊贤弟,你学的是哪门子兵法?怎么走到哪都在跟人打仗?”
岳飞无奈的笑了一下回道:“你没见士兵们都忙得不可开交?这话等到了晚上咱们商议军情的时候再说。”
到了晚上,岳飞召集所有的将官到大帐中议事。岳飞、吕超作为主帅坐在了案首,而对面则是牛皋随岳家军带来的两个武将,其中之一就是岳飞的长子岳云,而另一个则是副陌生的面孔,岳飞并不认得。
这时,就见牛皋先声说道:“今儿个岳大帅召集咱们几个共商军情,可咱们现在还都是乡军,大帅总得先给派个官衔吧!”
岳飞闻听一乐,笑道:“咱们还是从前的岳家军,你当然还是前部正印先锋官。”
“别——别……”牛皋忙摆着手说道:“你看这位,他名叫杨再兴,武艺高强,擅使一把鎏金大刀,勇不可挡,这先锋官的位置还是让扬贤弟来做好了。”
牛皋说着话,将目光转向了杨再兴。
杨再兴向前欠了欠身连忙辞道:“牛兄此话羞煞我也!咱只不过练过几天把式,匹夫之勇也,正印的位置还望大帅斟酌。”
“嗨——瞅你这酸样儿!俺就知道你还读过几天书,文武双全,这才保荐于你。”牛皋苦着脸冲杨再兴说道。
岳飞看了看牛皋说道:“杨再兴初来乍到,若挂正印恐难以服众,还是你为正印,杨再兴为副较妥。”
“不妥,不妥!”牛皋手摆得车毂辘一般继续说道:“这副帅的位置应该留给贤侄,正所谓虎父无犬子,英雄出于少年。”
岳飞一板脸说道:“阵前打仗岂能轻重不分?牛兄挂正印乃是名望所归。至于岳云,本帅派他个前部正印押粮官,亦不失各尽其用。”
这时,牛皋摸着脑袋突然问道:“咦——俺在军中几次往返,怎么没看见一辆粮草马车,不知大帅将粮草藏在了哪里?”
岳飞苦笑了一下说道:“在渡河前,因为我们身处险境,恐粮车不保,就干脆下令放把火给烧了。”
“嗨——”牛皋叹了一声惋惜道:“人吃马嚼的好东西怎么给烧了?这回可好,不仅咱们这十几万人断了粮,俺贤侄这押粮官也成了个空噱头,嘿嘿……”
牛皋说罢转而嘿嘿一乐。
岳飞将目光转向岳云说道:“咱们现在军中无粮,即便是有粮也只够维持几天的,所以咱们要想吃饭就得从敌人手中抢粮食。”
“哈哈……原来如此!这回贤侄的双锤还能有个用武之地。”牛皋这回笑得很开心。
“现在的军情是……”岳飞轻轻敲了敲桌子继续说道:“金兀术的大军约有五六十万人,他们占据了山口,扼住了咽喉要道,这样张所的大军必然被阻在了山口之外。我们虽然只有十几万兵马,但只要我们敢过河去骚扰敌军,夺他们的粮草,金军自然难以立足,若能斩了金兀术这颗狗头,金军将不战自退。”
牛皋一拍桌子,道:“好啊!若要袭扰金兀术,正是咱们轻骑马队的好用场。不过,要想抢粮,还得算俺贤侄一个。”
岳飞马上接道:“你们的任务主要是侵扰敌军,劫粮倒在其次,我们大队兵马将在沿岸集结,随时准备接应你们。至于岳云,因为我们刚收降了两千多伪齐军,这些人暂时还不能派在阵前打仗,所以先安排在后队由岳云看管,将来压粮运草,得视若手足才行。”
岳云闻听立刻起身一抱拳说道:“是爹爹,孩儿明白!”
岳飞脸一绷斥道:“这是军中,叫大帅。”
“是——大帅……”岳云脸一红,他看了看坐在父亲身边的吕超,放缓了语气应道。
岳云这副羞涩的样子,引得大家伙哈哈大笑起来。本来嘛!当时岳云只有十六七岁,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孩子。
话说到了第二天,牛皋、杨再兴带着一千骑兵过了汜水河,直向敌营杀去。杨再兴由于刚刚正式入列就被任为副先锋,为了显功,他一人单刀独骑冲入敌阵,哪里有敌将他往哪边杀,一口鎏金大刀金光闪烁,所到之处是血红飞溅。可有一样,将官多的地方必然兵多,杨再兴飞马纵横,到处寻找金兀术,他脑海中就一个信念,擒贼擒王、斗龙斩首,只要金兀术一死,这一仗就算功成一半。
这时的杨再兴早已杀红了眼,可惜他根本就不认识金兀术。不知不觉间,杨再兴已身中十数箭,鲜血湿透了战袍,染红了马背。
谁知道最后杨再兴已浴血而死,却仍然横握着大刀,端坐于马上。这战马跟随着牛皋的马队“嗒嗒嗒”过了汜水河。
岳飞见牛皋的马队归来,后又不见追兵,这才长吁了一口气。但见杨再兴身前身后一共插了十几只箭,当时是人见血马见红,却端坐马上一动不动,岳飞赶紧走过去高喊道:“杨英雄——杨英雄!”可杨再兴不仅一声不应,就连眼都不眨一眨。
岳飞一看明白了,叹惋道:“杨英雄身死竟不落马,英雄也!”随即,潸然泪下。
(字数超限,下章接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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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渡陈仓 金兀术夜闯汜水河()
第二百七十四章渡陈仓金兀术夜闯汜水河
牛皋闻见,他打马来到杨再兴近前伸手边拔杨再兴身上的箭便疾呼道:“再兴贤弟,你头断碑,力拔五马面不改色,不料却丧身箭下……”
牛皋说到这竟哽咽起来,直把手中的箭一根根折断。
岳飞见状,向在场的几个士兵说道:“把杨英雄用马驮走,带到河边安葬。”
牛皋闻听一把紧紧抱住杨再兴的身体瞪着血红的眼睛急道:“谁敢埋我杨贤弟,我老牛跟他拼命!”
岳飞一见厉声冲身旁的两个侍卫命道:“把牛先锋给我拖走!”
这两名侍卫催马上前,两人一边一个,硬生生把牛皋的手从杨再兴身上掰开,然后两人一个牵着牛皋的马缰,一个打马,强行把牛皋弄走。
牛皋在马上扭着身,用泪眼望着杨再兴哭道:“再兴贤弟,再兴贤弟呀!我老牛跟你兄弟一场,没想到你竟这么气短。我老牛今生若不杀了金兀术,下辈子我还来!”
这两个侍卫一听心里就想笑,暗说:“下辈子你还来?你回来干什么呀!”
这两个侍卫想笑又不敢笑,只得强拉硬拽把牛皋送到营中休息。
由于这一仗损失了一员猛将,岳飞深陷于极度的悲愤之中。对于这一仗的得失岳飞也没心思做太多的思考,只是下令让士兵早早休息。
到了晚上,岳飞沉睡中恍然见一白衣少年入帐而来。岳飞看着这人眼熟,细一辨竟是从前在相州初识的那个书生模样的王佐。
岳飞一惊,正想喊出王佐的名字,只见王佐开口说道:“大鹏娘娘,小神已被地罗王收去,今后不能再辅佐娘娘,我去也!”
说罢,王佐身上腾起一团白雾,转眼间化作一只雪白的仓鼠,从门角寻隙而去。
岳飞刚想起身去追,就见帐帘一掀,杨再兴浑身是血大步踏进帐来。他一进来就哈哈大笑道:“这一仗杀得过瘾,不仅斩了他十几个将官,而且还寻见了金兀术。俺一刀将他劈作两半,不料想那金兀术竟是个双头兀鹫化身,瞬间又合为一体。俺正想横刀将他斩作两段,不想被哈迷蚩这只毒蝎蜇了一针,又趁俺失去知觉,跑到地罗王那里去告了俺一状,地罗王说俺逆天行事,罚俺回蛇仙洞养身修行。俺这次回来就是想告诉大鹏娘娘,那金兀术是兀鹫化身,又有毒蝎辅佐,娘娘与他缠斗恐会深受其害,不如顺应天意,早早退兵。”
杨再兴说罢,身子向后一仰,化作一条红黄黑三色相间的巨蟒,蜿蜒而出。
岳飞急了,他腾地坐起来,眼见帐帘在微微地晃动。一阵凉风从帐帘的缝隙吹进来,岳飞顿时心头骤起一缕寒意,他感觉头发丝直竖,不禁打了个冷战。
这时,一阵嘈杂声从帐外传来,就听得有人高喊:“不好了——金兀术的军队已经过了汜水河,向大营杀来啦——”
岳飞闻听他赶紧顶盔戴甲奔出帐外,一眼正看见自己的两个侍卫一个牵着自己的马缰,另一个正在给战马紧鞍。岳飞立刻冲两个侍卫命道:“给我传令守住阵营,不可让金兀术入营半步。”
就见牵马的侍卫答道:“属下眼见金兀术的大军渡河之后便望北逃,并未过来袭营。”
岳飞闻听就纳了闷了:怎么金兀术的大军深夜渡河竟不是来偷袭,而是夺路而逃,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这话还得从杨再兴在白天孤马寻王说起。
话说杨再兴单人独马冲入敌群,为的就是擒贼擒王,斩得魁首。其实他还真的差点得手,眼见他离金兀术只有一马之遥,几乎是一刀就可劈上,不想一旁的哈迷蚩下令放箭,杨再兴中了数箭立刻觉得眼前一黑,仿佛落入了无底深渊。杨再兴下意识地一拨马,这马儿一调头,杨再兴后背又连中了几只箭。此时杨再兴感觉天旋地转,下盘不稳,他立刻将刀杆架在马鞍桥上,支持住自己的身体,使自己不至落马。好在这马儿也乖巧,虽然是蹄踏连连,可腰身却保持得相当平稳,这样才使得杨再兴始终稳坐在马鞍上。要不怎么说这马儿聪明,通人性?这马儿自己也能分辨出敌我友来,因此上它尾随着牛皋的马队最终回到了本部。
再说金兀术。金兀术眼见杨再兴瞪着血红的眼睛奔自己杀来,他当时吓得魂都快没了。后来又眼见杨再兴前后身中十余箭竟然立马而不死,金兀术定了定神不禁叹喟道:“岳家军仅千余骑也敢来我数十万军中驰骋,真乃虎狼之师也!”
哈迷蚩听了心说:就这么个使金刀的悍将就杀了我们多少兵将?要不是我下令放箭,你这个梁王还不差点就见了阎王?
放下金兀术和哈迷蚩在这里哀叹咱不提。单说快到了晚上,哈迷蚩又与金兀术商议道:“梁王,眼下山口这支宋军来势汹汹,声势浩大,又有这伙岳家军在咱们的背后捅刀子,我看这样下去恐难以长持。”
金兀术气呼呼反问道:“莫非军师的意思是教本王下令撤军?”
哈迷蚩眨了眨诡异的眼睛,神秘地笑了笑。
金兀术长叹了一声继续说道:“现在这个局面对我们不利,本王何尝不想撤军?可我们一旦撤军,宋兵就会紧紧追随,这样岂不引狼入室,反连累了国朝的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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