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术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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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术天王-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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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张志国来的几个人,一看这黑人,也都紧张起来,紧紧握住手里的铁锹。

    这要是弄不好,一场械斗在所难免。

    “大爷,没事,我刚见过庞龙虎,人挺和善的,和我唠叨两句话就让我走了。背这人时他也看见了,没说什么。”张上故作轻松说。

    “也对,无冤无仇的,他跟你个孩子有什么过不去的。”

    有旁人心急,上来劝:“别在这站着了,回去再说。”

    “对对,咱们先回家再说。”

    一番清洗,去除身上的污秽,换了大伯的衬衫和裤子,这才觉得清爽。

    至于青年人,张上随便给他洗了洗,换身衣服就仍在床上不管了。

    只是脱力,没有生命危险。

    来到客厅,大伯在等他。

    “不是让你在张家庄碑那等我么,你怎么跑去见庞龙虎了?”

    “嗨,天降灾祸。”

    张上把事情讲了一遍,没什么隐瞒的,直把大伯听得目瞪口呆。

    “朱新宁给你名片了?”

    “嗯,火车上给的。”

    “你俩一共就见了一回,他为什么救你?”张志国看不懂。“庞龙虎不是好惹的,他哥庞黑子在灵石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为了你找庞黑子,怎么可能呢?”

    “大概他看我顺眼吧,或者看我年龄小,不忍对小孩子见死不救。”张上笑着说,也只有这个理由说得通。

    “你能认识朱新宁,离发达不远了,以后大爷还得沾你光。”拍拍侄子的肩膀,张志国突然有些兴意阑珊。

    他混了半辈子,也就进国企当了个小领导,可张上才16岁,结交的都是什么人物?

    “大爷,朱新宁很厉害?”张同学对猪哥一无所知,都不知道他是干嘛的。

    “可不,厉害到连我都知道,你说呢?”张志国来了兴趣,为张上讲解普通人难以了解的故事。

    煤老板也分等级,分层次。

    最厉害的要属红顶商人。

    本身就在公家挂职,又自己出来搞生意,什么市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之类,官面上手眼通天,能源公司全省闻名。

    这种人,连警察都不会去抓他,没权利。

    接下来就是土地主。

    本身在当地很有势力,当了村支书,占下一座煤矿,面对同行踩踏,官员刁难,各种勒索,置身于凶险厮杀中而安然无恙。

    这种土地主势力盘根错节,复杂关系中暗藏凶险,稍不留神,便可能是灾祸。

    最后就是小矿主,满地都是。

    花钱承包一座山头,无证开采,逃税成风,拉煤不开税票,过了一天是一天。

    每日里提心吊胆,怕矿难、坐牢、遭遇绑架,面对各种吃拿卡要,跪着赚钱。

    这种小矿主,其实就是人们眼中的“煤老板”,来钱容易,花钱不打眼。

    今天不花,说不准明天就没命花了,他们习惯在豪车后备箱里备几把凶器防身,再放几箱子钱。

    而随着国家煤炭政策的紧缩,开采门槛不断提高,煤矿不想被关,就只能投入资金进行技术改造。

    挣的没有花的快,大部分小矿主背着高利贷,远没有表面那么光鲜。

    而朱新宁,不属于这三类,人们给他外号叫“朱黑金”。煤,俗称黑金。

    这可是一个传奇人物。

    早年在部队当兵,没什么出息,退伍之后下海经商,渐渐有了起色,却也不是什么牛掰人物。

    1998年以前,部队是可以经商的。

    不知什么时候,朱新宁通过关系挂靠到了某部军事学院,在太原成立了三晋能源总公司。

    后来又和某指挥部达成协议,由指挥部为他出面办理营业执照,企业性质是军办国有企业。

    并且,朱新宁挂职正团级,专门给部队运煤、炼焦碳,搞各种资源。

    其实就是管部队生意的,朱黑金的外号也是这时起的。

    出行有保镖,都是现役特种军人,家属住军区大院,所有车辆都军用车牌,办公室门口武警站岗。

    整个三晋大地,提这名字,得抖三抖。

    并且,在他曲意结交之下,关系网越织越大,谁也猜不透他的能量。

    直到98年下半年,军委全面禁止部队经商,朱新宁才渐渐消失在人们视线中,不再那么活跃。

    他再出现时,是02年,煤炭进入市场化,价格疯涨。

    在大家忙着开矿,抢夺地盘的时候,朱新宁已无声无息间遍地开花,除了国企,也只有他能搬动煤炭涨价或者掉价的那杆秤。

    有时,人们戏称朱新宁搞了个黑金帝国,是隐藏在人世背后的富豪,不显山露水,只有这个圈子里的人知道。

    什么各大富豪榜,内地首富,世界500强,朱新宁如果想上,随便露几个矿,就能上去玩一圈。

    张上就静静听大伯吹牛逼。

    在他记忆中,“煤老板”这行,好像也就只能蹦达个三四年了。

    一会儿之后,有人敲门回来,大伯也起身去厨房做饭,毕竟中午12点多了。

    “张上?”很惊喜的声音。

    堂姐张慧,和张上同岁,只比他早生两个月,同龄的孩子,总是有很多共同语言。

    探头进来的张慧,脸庞稚嫩,笑容纯真灿烂。

    从门外鞋柜里找一双拖鞋仍在屋门口,将沾满黑煤的白靴子脱下,抖了抖,表情略显嫌弃,穿上拖鞋,直向他扑来。

    “慧姐,你这干嘛去了,整个上午不见人。”笑着站起来迎接。

    “暑假啦,找同学玩,你来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张慧嗔怪地说。

    接着捏捏弟弟的脸:“你咋穿上我爸的衣服啦,看你廋的,都快皮包骨头了。”

    “你也一样,胸肌还是这么小。”张上想也没想,慧姐稚嫩的脸庞让他有幻象,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习惯袭胸

    还好。

    狗爪子没有真的摸上去,发觉不对,顿住了。

    “快死啦你。”张慧狠狠掐了他的脸一下,再低头从衣领里瞅瞅自己的光景,也闹了个大红脸。

    这才发觉,我们都不小了,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随意。

    气氛一下子变尴尬。

    张慧坐在沙发上,拿起苹果就啃,大嘴巴张开,大咬一口,吭哧吭哧,完全不注意形象。

    见张上在看她,脸一红,立马变成细嚼慢咽,淑女一样。

    “你吃不吃苹果,我给你削一个。”总不好自己吧唧吧唧吃,让弟弟看着。

    “吃。”张上不矫情,他早饿地肚子咕咕叫了,前胸贴后背。

    “我去厨房拿刀削。”起身,小碎步往厨房跑,但路过第二间卧室时,突然回头问:“你还带人来啦?”

    声音有些不愉快。

    “他是我在路上捡的,总不好见死不救,等醒了就让他走。”张上走两步,站在卧室门口说。

    “昂,你也不怕他讹上你。”张慧用小拳头轻轻锤了弟弟一下,去厨房削苹果。

    张上被提醒,突然醒悟过来。

    这事,自己干的不利索。

    俗话说人心隔肚皮,话都没说过一句的陌生人,你就把他背回家,而且还是黑煤窑子里跑出来的,心性未知。

    那里,有人世间想像不到的黑暗。

    防人之心不可无,大伯肯定想到了这茬,却不好意思开口,谁愿意自己家来陌生人?

    “要不把他抬出去扔街上?”张上心想,我已经救了你,不求回报,你的生死好像和我没什么关系。

    正要开口叫大伯帮忙,却见,床上的青年人睁眼。

    那双瞳,麻木,冷漠,没有光。

    发现置身陌生环境,第一时间坐起打量四周,并且身子努力往后缩,紧靠住墙,做出防备姿态。

    “睡醒了?”张上倚靠门槛,故作轻松的说。

    其实心里突突得很,那双眼,是他见过最冷酷的,比那些护矿队的狠茬子,还让人膈应。

    青年人闻声看来,眉头皱起,似在回忆什么,慢慢地,浓烈的防备化开一些,问:“是你救了我?”

    “对,还不快快谢恩?”张上的心落了地,知道是我救了你就好,没遇上狼心狗肺。

    大伯从厨房走出来,两手藏在身后

    青年人注视张上,突然在床上站起来,弯腰180度,脑顶着地,磕得席梦思床“嘣”一声响。

    “年龄不大,江湖习气这么重啊。”张上笑着说。

    他再来前写过两本武侠,本身又是形意拳发源地太谷的人,周围练拳的“大师”不少,潜移默化之下,本身也练过拳术,对武林中的规矩门清。

    在平常人看来,跪地磕三头就是最大的礼节,俗话说“跪天跪地跪父母”。

    而磕一个头比磕三个头还大。

    三个头是用脑门磕的,一个头却是用脑顶磕的。

    有句话“杀人不过头点地”,里边的“头点地”就是这个,要磕得带响。

    “大爷,我饿了,饭做好没?”张上先回头和大伯说了一声,示意他没有危机,才问青年人说:“你叫什么名字?”

    “陈连尉。”

    “庞龙虎不会再找你了,你有什么打算?”

    “跟着你。”想也不想地回答。

    “你跟我干嘛?”张上瞪眼。

    这都八月份了,再有几天他就开学了,你跟我吃奶啊。

    陈连尉不说话,静静坐在床边,好像一匹孤狼,那股落寞,可以使人清晰的感觉到。

    “你父母呢,好不容易逃出来,你不去找他们?”

    “无家可归。”

    淡淡的四个字,张上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孤儿。

    “你跟我肯定不成,我还要上学。”想了想,接着说:“你除了会挖煤当苦力,还有擅长的么,要不给你找个工作?”

    “我会练拳。”

    “练拳?”张上一愣,练拳能当饭吃么?

    除非你是什么职业拳击手,打比赛,搞商演,有出场费,像“武林风”那样的,或者拳王争霸赛之类。

    这年头想江湖卖艺都不成,城管会撵人。

    至于什么武林高手,尽管张上那两本武侠里没少吹牛逼,但现实中真没见过。

    “吃饭吧。”

    大伯做饭很快,冰箱里有炒好的肉菜,端出来热一热,再弄几碗面条就成。

    餐厅一张大方桌,张慧往桌上放个碗,仔细地把削了皮的苹果,再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就像给孩子吃一样。

    “呐,知道你牙口不好,快吃吧。”把碗往张上跟前一送,完全是大姐姐的做派。

    张上没道谢,那太见外。

    也不洗手,拿起来就吃。

    这顿饭,吃得很膈应,毕竟有外人在,不好说话。

    看过了大伯,本准备住两天再回的张上,有了陈连尉这个累赘,不好意思让人家照顾,下午就回。

    被大伯开车送到灵石火车站,一路上沉默寡言。

    买票时,陈连尉在外面等着,才有独处的时间。

    “你要带他回太谷?”张志国皱眉问。

    “太谷有好多教形意拳的老师,收学徒,他说会练拳,正好。”张上说出自己的打算。

    其实,大可不必理会陈连尉,找个借口甩开就是,你个大活人,还能被饿死?

    只是心里的小九九,其余不说,陈连尉打架绝对厉害。

    别问为什么,就凭他是黑煤窑子里活出来的人。

    救了这么个人,你还没尝到甜头呢,就扔下好处独自跑掉,没那么傻。

    “你爸妈供你上学不容易,回去好好学习,考上个大学,咱家人也能光宗耀祖。”张志国叮嘱几句,不再说什么。

    他这个侄子,别看年龄小,心里精着呢。

    能从庞龙虎手下逃生,被猎枪顶住还没尿出来,更懂得借朱新宁的势,死里逃生。

    如果当时换了他,绝对没这么机灵,说不准就被下了土了。

第10章 那年装钱() 
上了火车,一路咣当咣当咣当窗外的风景好像长了翅膀,一晃即过。

    也多亏这个年代买火车票不用身份证,而且没户口的“黑人”也多,不然陈连尉绝对寸步难行。

    坐在硬座上,陈护卫闭目养神,张上则盘算着将近两个月的收入。

    跑过24个县市,张爸那张银行卡里,差不多存了16万。

    并且,每隔两天,就有5000块左右的入账。

    换来的,就是曾经细嫩的皮肤不再,和干净清爽不搭边,肤色明显变黑,脸上饱经沧桑,成了高原红的那种粗糙皮肤。

    一看就是贫苦家庭出来的孩子。

    那双眼睛里,多了不符合年龄的成熟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这次灵石的经历,对张上是个巨大的洗礼,心灵和认知上的冲击,能改变很多东西。

    他已想好,回去第一件事,先把万恶的小灵通给换了,这回差点坑死小命。

    “朱新宁”心里想着那个大背头,披风油毡子的朱哥,张上寻思,人家好歹救了你的命,是不是该谢谢他?

    “拿什么谢呢?”

    “依稀记得,好像是08年吧,国家进行煤炭资源整合,下令关停所有私人煤矿,全部并入国企中,煤老板在历史中消失。朱黑金虽然很牛,但也不能逆转大势,要不要提醒他早做打算?”

    “但我人言微轻,16岁的小毛孩子,人家怎么会听你的?”

    “而且,这个消息的来源,不是你张口说说就行的,得有根据。”

    “看来,还得好好练练嘴皮子间接的,委婉的,提醒他一下下,也算我知恩图报。”

    张上从没想过找朱新宁当靠山,这和他的生活完全不搭边。

    他只想安安静静的挣钱,改善生活。

    写书,圆一回梦。

    泡妞,弥补再来前的遗憾。

    朱新宁的世界,离他太远了。

    甚至,一辈子都不会接触什么军啊,官啊,和那些动不动就把人下土的煤老板。

    只要一回太谷,上了高中,灵石的经历将会成为永远的过去,被岁月所埋葬。

    或许将来会偶尔想起,也算有了和子孙吹牛逼的谈资。

    “想当年,你爷爷我16岁的时候”

    张上笑得嘎嘎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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