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术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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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术天王-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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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么白背心,花花大裤衩,趿拉板儿,还是木屐的那种,一块脚型木板,拇指那里串两根绳,能勾住脚趾,走路上“啪嗒啪嗒”地,好像很有范,却流氓气十足。

    他们在省视路人。

    “哎,狗蛋,藏青色的衬衫,扣子全扣,小平头,快看!”

    “卧槽,和孙二小要找的人一模一样,快快快,跟上。”

    “跟个几把,咱俩走路,人家骑车,你他妈当坐大炮呢,把你塞炮管里,一拉绳,就跟上人家了?”照狗蛋脑袋上扇个瓜嘣,骂说:“先给根子哥打电话,说在胡村看见人了,正往城里走呢。”

    “你他妈愣啊,咱俩哪有手机,脑袋上插根天线就有信号了?”狗蛋不服。

    “那墨迹毛啊,赶紧找电话亭。”骂说。

    “”

    小混混们异样的眼神,陈连尉感觉到了,车子越发骑得飞快。

    风驰电掣般来到火车站,把车子存了,买去临汾的票。

    也多亏这个年代,买票不用身份证。

    过了安检,候车厅,通过玻璃壁可以看到整个火车站广场的状况。

    抬头看大厅里挂着的钟,还有半个小时才开车。

    陈连尉摸了摸兜里的线轴,上边缠着厚厚的尼龙线,线里包着几根针,很平常地,缝衣服的细针

    20分钟后。

    几辆面包车停在广场上,下来一堆不伦不类地人,几乎全是年轻人,各个八字步,眼光桀骜不驯,不是光头就是板寸。

    “狗蛋,他骑的什么车子?”根子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中华烟,撕开口,自己先点一根,深吸一口,再给大伙轮流散烟。

    “二八大杠,黑颜色的,有些年头了应该。”

    狗蛋接烟时,手有点哆嗦,脑袋很低,不敢看根子。

    他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混混,或者连混混都算不上。

    去年刚坠学,家里管不住他,也懒得找工作,就每天和二亲相跟着,哪有吃喝,混到哪。

    相比道上有名的根子哥,有钱有势,他接人家的烟,有点虚。

    就好像公司老总给你这个小员工递烟。

    尽管还没学会抽烟,可这回,他还是抽得很香。

    抽了就喷,不过肺,太谷土话,叫“害烟”。

    “走。”招招手,根子率先往存车处走。

    二八大杠很显眼,这年头,骑这种车子的人,很少了。

    “大娘,存这车子的人,是不是小平头,藏青色衬衫?”根子客气地问。

    大娘满脸沧桑,洗得发了黑的白短袖,衣衫下摆都塌拉了,也舍不得扔,怯怯诺诺地说:“是了,火车站里面去了。”

    “候车厅去了?”

    “是。”

    “谢谢大娘了。”

    根子摆摆手表示感谢。

    来到广场上,深吸一口烟,吐个烟圈,注视候车厅的玻璃壁。

    突然,目光一凝。

    “狗蛋,是不是他?”根子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头,指向候车厅里边,玻璃壁前站着的人。

    “对,就是他。”狗蛋有点亢奋,自觉立了大功。

    根子拍拍狗蛋的肩膀,示意你做得很好,又招呼其他人。

    这个后生,正是那晚跟孙二小去搬太谷饼的三人之一。

    “柱子,那晚上和你们动手的,是不是他?”

    “是。”柱子回答地的声音有点小。

    那晚,真的吓住他了,那半个酒瓶,上边的玻璃倒刺,吓得他连续好几天做噩梦。

    脑子里总出幻象,如果渣子酒瓶扎身上,会不会死?

    “看你这怂样。”根子不屑地瞄了一眼,四打一,被人家吓成这样,知道柱子算废了。

    “一会他出来以后,先别动手,合力架到没人的拐角里,再往死里弄,出了事我担着。”

    根子回头扫视一圈跟来的人,又笑眯眯对狗蛋说:“狗蛋,到你表现的时候了,去候车厅把他叫出来,就说兄弟们找他有点事。”

    “嗯?”狗蛋一愣,本能地一缩脖子,连孙二小都敢废,自己算哪根葱,谄笑说:“根子哥,你换个人吧”

    “换谁?”根子语气重了些,依旧笑着,眼里却有狠,说:“你去不去?”

    狗蛋回头扫视,不知什么时候,大家眼里都不那么有善意了。

    并且,已有人在揉捏拳头。

    哭丧着脸,知道没的选,如果不去,今天躺倒就是自己。“根子哥,别吓我,我去”

    “赶紧的。”根子抬脚就踹,把狗蛋踢得一个踉跄,险些趴地上,完全一副看不起人的姿态。

    畏缩着,弯腰着,恐惧着。

    这时的候车厅,不用检票就能进,很多流浪汉常住于此。

    站门口,看着陈连尉的背影,再回头,远远注视根子那堆人。

    只见根子手里,正用一把蝴蝶甩刀在玩,方向,正是他的视线。

    咬咬牙,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往陈连尉身边靠近。

    “哥们,外边有人让我传话,说叫你出去,想谈点事。”狗蛋身体紧绷着,精神紧张着,但有不对,他就撒腿跑。

    陈连尉只静静注视外边,手放在兜里,面无表情,不回话,也不动。

    良久,见陈连尉没反应,狗蛋小心翼翼地,心提到嗓子眼里,慢慢地往前挪一小步,轻声喊:“嘿,哥们?”

    这时。

    “尊敬的旅客您好,太谷到临汾的,k961次列车正在检票,请旅客朋友抓紧时间上车。”

    “尊敬的旅客您好,太谷到临汾的,k961次列车正在检票,请旅客朋友抓紧时间上车。”

    两次广播过后,陈连尉转身,无视狗蛋,检票,进了月台。

    直到陈连尉的声影消失,狗蛋才傻傻地反应过来,撒丫子往外跑。

    “根子哥,他跑了”张牙舞爪地呐喊。

    “跑了?”根子大怒,一把攥住狗蛋的衣领,吼说:“你他妈吃屎的,怎么不拦住他?”

    “”

    我还没活够

第21章 长剑挂壁峰() 
陈连尉前脚走,一个小时后。

    文武学校。

    根子身边站着胡村村长,身后一排小弟。

    村长敲敲传达室门口的玻璃,又掀开门帘,进去边递烟,边客气地打招呼说:“三大爷,睡觉呢?”

    “嗯。”老大爷淡淡地嗯一句,从床上坐起来,接过烟,叼嘴里,探头过去,让村长点上。

    架子大,半点不虚。

    这村里,他岁数最大,辈分最高。

    胡村,几乎只要是个本村人,都和他沾亲,都是后辈。

    文武学校,以前叫胡村小学,学生没几个,都跑城里了。

    眼看要塌,却有杨凡生找来,靠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头,还培养过几个全国冠军,拉来赞助。

    又说通教育局,把这里当形意拳推广试点,学校才又活泛起来。

    而他这位老人家,也被杨凡生请来看门。

    人老,越知道守护一些东西,给村里的学校看门,义不容辞。

    “三大爷,和你打听个人,小平头,骑的黑色二八大杠,藏青衬衫,咱们学校有这个人不?”

    村长顺势坐在磨得掉了漆的太师椅上,左腿搭在右腿上,拿手扳住左腿,吸一口烟,问。

    “有了,杨凡生刚收的门徒,顺带教体育课,来没几天。”

    老大爷眯眼看村长,说完就觉不对劲,人老成精,问:“好好的,你打听这人作甚?”

    “嗨,这个老师不安份,混社会,踢断别人的腿了,人家找我做主,说是咱们胡村人。”

    “他们胡诌地吧。”

    老大爷额头的皱纹堆起,说:“杨凡生收门徒可是看人的,收不对,坏了他的名声,这可是大事。”想了想又说:“杨凡生,我信他。”

    “三大爷,这事你不要管了,杨凡生在不在学校?”

    村长从兜里掏出一盒没拆的中华烟,塞到老大爷手里,接着说:“把他叫出来,有事咱们当场说开,人家事主就在门口等着呢。”

    “人来了?”老大爷站起来,出门看一眼,瞬间瞪直了,回屋就骂:“胡栓柱,你他妈领的甚人了?”

    “三大爷,我也不想领他们来,可这学校出了败类,又把人家打住院,去哪也得给个说法吧?”村长急忙撇清关系。

    “一天天不学好,尽跟这些二流子鬼混,我看你是越活越灰了!”绷着嘴,话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骂过,老大爷也懂理,恨恨地说:“等着。”

    传达室有座机电话,桌上贴着表,每个老师叫什么,联系电话,上边都有。

    “喂,杨校长?”

    “哎,三大爷,在了。”

    “校门口有人找你,说是你徒弟,就前几天刚来的那个,把人家打住院了,来找你要说法。”

    接着用手捂住话筒,小声说:“十几个流氓混混,都在校门口等呢,你千万别自己出来,把学校练拳的老师们组织上,要不直接报警。”

    话筒里沉默几秒,出了声:“三大爷,没事,光天化日,他们只是吓唬人,肯定不敢动手。”

    见杨凡生做了主,三大爷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吩咐千万小心。

    校长办公室。

    杨凡生挂掉电话,离开办公桌,来到窗前,居高临下,一眼看到校门口的一堆混混。

    沉默良久,嘀咕说:

    “狼,拴不住啊。”

    叹息地摇摇头,这个屁股,还得他来擦。

    根子远远地看着一道身影走到进前,眯眼打量,蝴蝶甩刀在手里转花,问:“你就是杨凡生?”

    “我是。”

    “你徒弟把我哥孙二小踢断腿,你不给个说法?”

    “门徒,不是徒弟,不拜师,不入门墙。”顿了顿,接着说:“你想要什么说法?”

    “我哥不缺钱,赔钱就不用了,把你徒弟叫回来,去给我哥道个歉就行。”根子笑着说,手里的甩刀,转得更急。

    “叫回来?”杨凡生不太懂,问:“他走了?”

    “徒弟惹了祸,跑路了,你这当师傅的都不知道,真是失败。”

    根子往前走几步,绕着杨凡生转圈说:“看来你这眼力也不怎么地,我们亲眼见他上火车走了,如果叫不回来,我们就找你算账。”

    “你的意思,只要我去给你哥道歉,这事就算完?”

    “no!no!no!道歉得你徒弟来。”根子拿刀凭空对杨凡生比划,似在考虑扎哪好。“至于你,还是把你徒弟叫回来地好,我们对你不感兴趣,如果叫不回来,我哥断腿,你也断!”

    这话,狠了。

    胡村村长看场面闹成这样,杨凡生好歹是自己村里学校的校长,想上前调解,可根子那堆手下各个虎视眈眈,让他没敢开口。

    杨凡生沉默了,闭眼叹一口气,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说:“腿,给你,这事,算完,你来收吧。”

    “”

    “”

    不只根子,连那堆小混混都像看二愣子一样瞧南凡生。

    天下哪有这样的人?

    这事跟你毛关系都没有,顶多算连带责任,你把徒弟叫回来不就完事了么。

    替别人断腿,替别人送命,这个时代,这个年代,不可思议。

    你当你是旧时代的义士?

    侠肝义胆?

    还是战国时的荆轲?

    受了人家太子丹的天大人情和好处,让你去杀秦王,不得不去?

    “嗝嗝嗝”根子突然像鸭子一样笑起来,往前走一步,甩刀抵住杨凡生的大腿,咬牙,绷住下嘴皮,狠狠地说:“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动你?”

    说着,眼里出现凶光,刀就要往前送。

    却在这时。

    “你敢?”传达室里一声怒吼。

    接着。

    一个手拿菜刀的佝偻身影出来,驮着背,全身颤抖,激动过度地喊:“谁敢在学校闹事,老汉我就剁了他!”

    那锋利地黑铁老菜刀,刀刃雪亮如月,是人间凶器。

    任何人面对它,唯有恐惧与破胆。

    根子往前送地手,硬生生顿住,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那菜刀刃,让他起了幻象,毛骨悚然,觉得自己好像一堆猪肉,只要这刀一落,管你骨头有多硬,必成两半。

    更厉害的,是三大爷那股拼命地架势,那眼里的不要命,不想活,真敢动手把你脑袋砍下来。

    旁边的一堆小混混,一见这架势,胆小的撒腿就跑,我他妈打架可以,送命,老子不干

    人一激,一出冷汗,瞬间就清醒了。

    “大爷,我和杨老师说笑了,大白天的,哪敢行凶伤人。”

    根子收了刀,谄媚地,弯腰地,恭敬地,说一句,退一步,说一句,退一步

    直到退出校门外。

    “三大爷,可不敢,可不敢!”村长连忙上来劝说:“赶紧收了菜刀,没事的,他吓唬杨校长了,赶紧收了。”

    见根子退出去,杨凡生也无恙,三大爷的情绪才渐渐安静下来,喘着浓重的粗气。

    手,慢慢放下。

    眼,却还死死盯着根子。

    再有妄动,他不会喊了,而是举刀就砍!

    到了安全地带,脱离菜刀的威胁,身边也有一堆混混,根子又有了一丝底气,不甘心就此退去,不然会让道上的兄弟小瞧。

    临走时,没敢看三大爷,只瞄了杨凡生一眼,留话说:“这事不算完,把你徒弟叫回来,晚上九点,体育场,做个了结。”

    顿了顿,又说:“如果没人来,你这学校,我天天堵,看你怎么开。”

    “狗曰的”

    听了根子的威胁,三大爷提刀就冲。

    吓得一堆混混呜啦鸟散。

    这他妈的老汉,比他妈穷凶恶极的死刑犯还有劲

    人跑了,三大爷喘着粗气回来,不放心杨凡生,说:“晚上你千万别去,他们要是再敢来闹事,我就拼了,不留手,砍死一个算一个,反正老汉我八十六了,活够了。”

    “三大爷,放心,我不去。”杨凡生笑着,替老人家顺了顺后背。

    这时,村长还没走。

    三大爷抬头就骂:“滚,以后再敢带这些人来,你就是抗战时的汉奸,老汉把你剁了喂狗!”

    “”村长语塞,没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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