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保护妈妈,不会再允许二爷爷继续伤害我的家人了。”时时眼中带着坚定的神情,还有仇恨的光泽在闪耀。
安楠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的无奈。他多多少少也听说过,时时从一出生就差点早产死亡,虽然才四岁的年纪,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又是苏家这样的血统,跟同龄的孩子比起来,特别的早熟。平常看起来是一副纯真稚气的模样,实际上就是一个小腹黑。
“这事你爸妈不知道吧?”安楠问。
时时横了他一眼:“他们要是知道,我就直接找启明舅舅了。”
“启明舅舅?为什么不是启明叔叔?”安楠问。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安楠叔叔,你一定要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时时眼中带着祈求。继续说:“我知道大人要遵守法律,不能随随便便伤害别人。可我才四岁,如果造成一起意外事件的话,顶多赔点钱,是不用被警察叔叔抓起来的。”
安楠现在面对时时,都觉得有些心虚。这小家伙现在就有这么重的心思,等长大了那还了得?苏言之虽然也有狠辣的时候,可因为他的职业是心理医生,大部分情况下并不是出狠招。再加上苏言之小时候经历了那么多事,性格上有些优柔寡断。
这苏念时可跟他们不一样,狠辣的小模样像一个小恶魔,安楠在道上见了那么多形形**的人,有些成年人都没有时时这一份头脑和勇气。
心里佩服归佩服,他可不敢让时时去沾染命案。这要是被苏言之知道,安楠怕自己脑袋会被拧下来。苏言之对待自己在乎的人是心软了些,只不过安楠并不在他在乎的人行列。
“安楠叔叔,你不会怕了吧?”时时看到安楠半天都不说话,黑漆漆的大眼睛眨了眨,说这话明显是在刺激安楠。
安楠自然是知道的,他没理会时时话里的激将,叹了口气,说:“我理解你的想法,但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时时不悦。
“你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吗?”安楠问。
时时其实是没兴趣的,他现在最担心的是爸爸妈妈,还有爹地。最想做的事就是让坏人都死光光,再也不要出来害人。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跟安楠打好关系,他是不会帮忙的。
这件事不能让爸妈知道,所以他不能找启明舅舅,也不能找陆深叔叔。而真正肯帮他的,好像也只有安楠了。
想到这里,时时点了点头,让安楠继续说。
“你知道我跟安奕琛的关系吗?”安楠问。
“你说。”时时从床上站起身来,走到不远处的橱柜上,踩着凳子从上面拿下来一辆小汽车,一边无聊的玩着,一边听安楠讲着他的故事。
安楠继续道:“我小的时候,也有过仇恨,也想要报复。但是当时因为没有实力,最后只是自取其辱。”
时时还以为安楠要给他讲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没想到开口竟然是劝服他的道理。
时时低头玩着小汽车,并没有回应安楠。
安楠见状,继续说着:“再说了,你现在才四岁,懂个屁啊。就你这小身板儿,还想报仇,别到时候把自己陷进狼窝出不来,还要你爸妈再费劲巴拉的救你。”
“我有办法,只要你肯帮我。”时时抬眸,看向了安楠。
“那你倒是说一说,你有什么办法?”安楠还真是有些好奇,这个四岁的小家伙脑袋瓜里能想到什么。
时时一撇嘴:“现在暂时还不能告诉你,除非你跟我保证,一定会跟我合作。”
听到时时说话的语气,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楠总是忍不住想笑。
时时却一脸严肃,冷漠的像缩小版的苏言之,再次开口:“如果你不准备跟我合作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了。不过……”
他还像模像样的顿了顿,黑漆漆的大眼睛毫不畏惧的盯着安楠,缓缓开口:“我还会找其他人帮忙。如果你让我爸爸妈妈知道了这件事,我有办法让他们阻止不了,你反倒因为没能制止我而被指责。”
安楠听着时时的这些话,整个人都有些懵。现在的小孩子脑子都这么好使了吗?还是时时遗传了苏言之太过强大的基因。这些想法别说是个孩子了,就算是个成年人,都不见得能够想的这么全面。
安楠忽然有了兴趣,想要跟时时干一场。
自从豹子坐牢之后,安楠也算是金盆洗手,已经很久都没有再去想曾经做过的那些刺激的事情了。现在时时的这番话,又勾起了安楠心头的瘾。
“我同意帮你,但我们之间会有百分之百的信任么?”安楠问。
时时有些听不懂安楠的意思。
安楠又道:“万一你这边找了我,另一边又找了别人,到时候出了事,谁担这个责任?”
时时明白过来,对安楠保证道:“你要是肯帮我,我就不用再找别人了,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安楠再一次被时时的这番话逗笑。
看着安楠一脸玩乐的神情,时时黑黑的眉毛皱了皱,模样跟苏言之如出一辙,开口却仍旧是奶声奶气的:“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
“不会骗我吧,等我跟你说了我的想法之后,你就跑去我爸爸妈妈那里告状。”时时被刚才安楠的笑搞得还真有些顾虑。
安楠无奈的摇摇头:“道上混,最讲究的一个‘义’字,再说了,我要是想告诉你爸妈,也不用非得等你把想法告诉我之后吧?现在跟他们说,也一样管用。”
时时沉默下来,觉得安楠说的有些道理。
医院里,苏言之已经从急救室出来,被送进了VIP病房。人还没有醒,身上并没有包扎,车祸伤到了他的内脏,没有留下任何皮外伤。
医生站在病房里面,也没有过多的避讳,开口说道:“幸亏送来的及时,要是手术再晚十分钟,就真的很危险了。”
“他现在已经没事了吗?”苏靖廷问。慕早早眼巴巴的看着医生,这句话恰巧也是她想问的。
“也不能这么说,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比司机情况好太多了。”医生说。
慕早早这才想起来,在前面开车的丹,伤的要比苏言之重的多。
苏皓轩站在病床边,对慕早早说:“嫂子,你去看看他吧。哥哥这里有我和爸爸。”
慕早早跟丹之间的关系有些尴尬,苏皓轩这么说,反倒让她更加不知道该不该过去了。
见慕早早为难,苏皓轩理解她的心情,又道:“就算是为了时时,也该去看一看。如果不是他关键时刻违反司机的本能,把方向盘朝时时的方向打,恐怕现在躺在他那个病床的人,就不是他了。”
苏皓轩没有说的太具体,不过慕早早心里也清楚他要表达的意思。确实如此,就算是为了时时,慕早早也要过去看一眼。
旁边的医生也插嘴一句:“这边因为车祸进急诊室的人很多,司机却很少。关键时刻能够护住副驾驶的人,可见这个人对司机来说真的很重要。”
连医生都这么说了,慕早早要是再迟疑下去,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转身准备出门,却见病房外面,安楠领着时时,迈步走了过来。
第六一八章:为什么瞒我()
时时迈开小短腿扑进了慕早早的怀里,奶声奶气的叫着:“妈妈,爸爸好些了吗?”
慕早早将时时从地上抱起来,带他重新回到病房,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苏言之。
时时眼中闪过一抹不知名的恨意,慕早早觉得自己看花了眼,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苏靖生看到时时和安楠,神情冷凝,面对安楠,几乎是质问的语气:“谁让你带他来的?”
家里的烈风他们,怎么允许安楠把时时带出来?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安楠还没开口的,时时已经帮他解围,乖巧的跟苏靖廷说:“爷爷,是人家非让安楠叔叔来的。而且烈风叔叔开车送我们来的噢。人家担心爸爸嘛。”
看着小家伙纯真的大眼睛,苏靖廷就算心里有火,现在也消的干干净净。只是瞪了安楠一眼,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苏皓轩走到慕早早面前,伸手要把时时抱到自己怀里。他说:“来,小叔抱。让你妈妈去看看丹。”
“爹地?”时时一听,自然不找苏皓轩,伸手紧紧揽着慕早早的脖子,央求道:“妈妈,带人家去看爹地,带人家去看爹地嘛。”
旁边安楠看着现在的时时,这才是一个四岁孩子该有的模样。该撒娇的时候撒娇,该扮乖的时候扮乖。想起之前在房间里时时说的那些话,安楠都怀疑这小家伙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慕早早知道时时对丹的感情,比对苏言之差不了多少。虽然不确定丹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可到了这个节骨眼儿,肯定是没办法把时时糊弄过去的。只好抱着他一起去了丹的病房。
再一次走出病房的门,慕早早又看到了一个熟人。
雷启明手腕上绑着白色的绷带,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身边由雷阮沁陪着,正往病房这边走来。
“启明舅舅。”时时看到雷启明,兴奋的喊了一声。
慕早早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雷启明跟雷阮沁走了过来。
雷阮沁走到慕早早面前,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脚步缓慢的雷启明,对慕早早说:“我说让他好些的时候再过来,他非不听。言之现在怎么样,没事了吧?”
慕早早摇摇头,回头往病房里面看了一眼。
“你们现在去哪?”雷阮沁问。
时时替慕早早回答:“我们要去看爹地。”
雷启明已经走到慕早早面前,上下仔细的打量她,就好像有多久没有见过面似的。都看了一遍,才终于开口,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你,没事吧?”
与其说雷启明是来看苏言之,倒不如来打听慕早早的情况。听说丹那辆超级名车都被撞歪了,可见当时那辆大卡车的力道有多凶猛。当听说慕早早也在车上的时候,雷启明真的吓坏了。
慕早早脸上带着微笑,摇了摇头。眼睛看向雷启明的手腕,歪了歪脑袋。
雷启明会意,勾唇抬起被白色绷带缠绕的手。
这是他自大住院以来,第一次笑。嘴角的肌肉都有点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笑容,心情倒是真的好了很多。
“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学人家自杀。等以后有了孙子孙女,他们会不会怀疑我这是情窦初开时情殇的印记啊。”雷启明又开始开玩笑的,看起来的确是好了许多。
他原本想问一问苏靖生那边的情况,自己住院这段时间,雷阮沁什么都不肯跟他多说,生怕他一时冲动拔了针管去把苏靖生给卸了。就连这一次车祸,雷启明都以为是意外,并不知道是苏靖生找人恶意谋杀。
可慕早早现在不能说话,又是当着时时的面,雷启明就算心里再想知道,也只好再忍一忍。
“那你们去看丹吧,我去看看言之。”雷启明说。
慕早早点了点头。
病房里,安楠走了出来。慕早早不在,他一个人在里面有点尴尬。
刚一出门,就听到门口时时对雷启明说:“启明舅舅,是二爷爷找人开的大卡车撞到了爸爸妈妈和爹地,他们好坏。”
安楠心头一紧,这小家伙该不会又想跟雷启明合作吧?
他急忙上前,想从慕早早的手里把时时接过来。
雷启明却上前,皱眉追问时时:“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信你问安楠叔叔啊。”时时看到走过来的安楠,将这烫手的山芋丢给了他。
安楠的手还僵持在半空,保持着把时时接过来的动作。听到时时丢过来的问题,也看到了雷启明望向他的眼神。
慕早早原本以为雷启明知道这件事,现在看起来,雷阮沁并没有对他说。毕竟启明哥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而且他变成现在这样,也是在苏靖生的酒窖里弄的。这件事的确该暂时对雷启明保密。
只是没想到时时童言无忌,竟然给爆料出来。慕早早不能说话,站在一旁也没办法跟雷启明解释。
安楠一方面担心时时再跟别的人合作,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来。一方面又想到,雷启明性子火爆,又那么在乎慕早早。这件事如果雷启明知道,他是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到时候随便找几个道上的人把苏靖生解决了,也就剩下时时再费心了。
想到这里,安楠倒是不介意利用一下雷启明。
他点点头,如了时时的意:“目前来看,的确是这样的。”
雷启明脸色更臭,转头看向了雷阮沁,怒道:“为什么瞒着我?”
“我……”雷阮沁一开口。
话还没有说完的,雷启明打断她,咬了咬牙:“别告诉我,这件事你也不知道。”
雷阮沁还真想说这件事她不知道,只不过现在被雷启明这么一问,有些心虚,欺瞒的话也就说不出口了。
雷启明的目光再次停留在慕早早身上。幸好她没事。车祸这种东西,有时候纯粹看命。倘若出事的人是慕早早该怎么办?他几乎搭上自己一条命,才在酒窖里保全了慕早早,没想到苏靖生非但没有任何觉悟,反倒变本加厉。
苏言之如今躺在病床上,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看样子,有些事必需由他来办了。
雷启明扫视了一圈面前的人,丢下一句:“这件事我来办。”
转即迈步走进了苏言之的病房。
雷阮沁有些担忧,快步上前。安楠松了口气,跟时时对视一眼,各怀心思。
慕早早则担心雷启明会乱来。可自己没办法开口说话,现在也没办法规劝。心里想着,一会儿看过丹之后,再用手机好好跟雷启明聊一聊。
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慕早早不希望她在乎的任何一个人用不理智的方法去处理事情。她不想任何人冒险出事。
安楠跟在慕早早身边,一起去了丹的病房。
虽然过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丹肯定比苏言之严重一些。可是亲眼看到面前身上插满管子的英国男人时,慕早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