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枪客闻言收起了那一丝嘲弄,就在方才唐柏虎宁伤手亦不愿意脱枪的表现来看白衣枪客还是有些欣赏眼前这个少年的,于是心中便起了引导之心但又见唐柏虎如此之言便奇道:“论正,你不如。论巧,你亦不如。”
唐柏虎闻言点了点头,不可否认,霸王枪看似大开大合但其中之巧只能细品,如方才一字甩枪式便是借势用力之巧,比之唐家霸王枪更是简洁明了,倒也不是说唐家霸王枪不好,其之所长在于取百家之长融会贯通,只是在招式简明好用的霸王枪面前便显得有些花哨了。
“既自认不如,何不早退?”白衣枪客见唐柏虎沉默半晌渐渐失了兴致。
唐柏虎闻言嘴角勾勒出一丝弧度,他伸手取下头上的书生帽所幸将其当成了汗巾擦了擦汗然后丢在一般,笑道:“枪嘛,就是捅把头扎进去就行了,不能左右瞎划拉,左右一拨就是了抖个什么玩意?动作大了反倒把自己给露出来了。而我这杆枪太软。。。”
白衣枪客闻言微微颔首,但心中更是好奇既然眼前这个少年知道自己多余是多在哪儿为何还执着于此呢?如此年纪对于枪法上便有这么多见解白衣枪客倒也不忍心他走了歪路于是道:“怎么让枪活起来,还得看你的身法,身法活了脚下快了,借力侧移一点就行,唐家霸王机还是去繁就简的好。”
唐柏虎闻言轻轻点头对白衣枪客施了一礼道:“谢大哥赐教,但。。。”
“嗯?”白衣枪客微微一愣。
“但我用的是棍法呢?”
白衣枪客闻言眼光重新向那杆白蜡枪望去,铁头白蜡枪。。。
枪法和拳法一样讲究一个快字,无损的把力量送出来,软一点就慢了损了,白蜡杆虽好虽弹却也软啊。但如果是棍法,或是说枪法合以棍法的话。。。
“原来如此,我拭目以待!”白衣枪客眼中战意再起!
第26章 刀与刀()
相比枪与枪之间切磋式的对战,刀与刀这边便显得有些以命搏命了。
青衣刀女一柄柳叶刀寒光凛凛,张枫冥一口长刀在手虽负几处伤口却仍战意十足。
地面之上,被二人脚步犁出了道道裂痕,尘土翻飞。
不待尘土散去,二人再度相迎,一刀垂下,一刀扬起。
金戈交错,火花溅起,一声翁鸣,二人再度分离开来,青衣刀女垂眼见下衣有些破损雪白的肌肤露出一片,手中寒光闪过,几片碎片随风飘扬。
张枫冥吐了口血水,眼睛目不斜视,但忽见青衣刀女索性斩去破碎衣角露出雪白修长的大腿不禁一愣,旋即小脸一红将目光瞥到一旁。
“这还怎么打?”张枫冥闷声道,此刻他心中噗通直跳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旁的王莽见状口中不禁吹起了哨声,却被青衣刀女冷冷一眼便又缩在一旁不再出声了,而杨亥民却道:“阿冥,小心!”
趁着张枫冥分神之际,青衣刀女柳叶刀轻轻扬起,修长雪白的大长腿在月光下晃动着,显得格外显眼。
张枫冥未曾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不按套路出牌,本来二人以刀对刀便是为了印证心中所要走的道路,但此刻对方竟然好似先使。。。色诱?令自己分心再而偷袭,这手段也下作了吧?也幸好杨亥民及时提醒一声。张枫冥一刀横在胸前,闷声道:“山劲!”
顿时间张枫冥的脚下忽然一沉陷入泥土一寸,而周边的风沙仿似凝结停止一般悬浮在空中。青衣刀女见状眉头微微皱起,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但既然出手便绝无收手的道理。
柳叶长刀晃出数道影子,道道影子迸发出强烈的气劲向张枫冥扑去,而张枫冥凝神以待不闪不避。
砰砰砰!接连几声刀影全部撞在横在张枫冥胸前的长刀之上,未退半分。
“原来是这样。”青衣刀女淡笑一声,纤细的小腿忽然用力便高高跃起正在张枫冥头顶上方,柳叶刀寒光乍现被青衣刀女拍落而下,夹着着无比的气劲似瀑布一般垂落下来。
张枫冥闻风不善长刀一晃便护住头顶。
叮的一声,柳叶刀尖点在长刀刀身之上顿时间激发出千般气浪向周边扫去,张枫冥只感觉双手有些快撑不下去了但若泄了劲道这一刀定取了自己头颅无疑,遂咬牙坚持。脚下更是入土数寸。
“呵。。。”青衣刀女轻笑一声,轻轻落下,脚尖点在柳叶刀柄末端,她垂下头望着苦苦硬撑的张枫冥似笑非笑道:“除刀之外便无他物,仅仅因为琐事而分神,你懂刀?”
你懂刀?
这三个字如刺刀一般扎进张枫冥的心胸之中,手中气力不禁一泄,双腿亦没入土中难以动弹。
“阿冥!”杨亥民见形势危急正要出手却被王莽拦在身前冷声道:“跟我打!或者。。。你毁了他的刀!”
杨亥民闻言呆立许久,三年封刀自己好像也忘了什么?一颗心!此刻他的脑袋中仿佛闪现出无数碎片画面。
雪地,残刀,尸体,以及。。。至亲之人?我无法将它们拼凑重现。
而他心中忽然隐隐间有一个呼唤声。
“让他们见识你的刀!”
“让他们见识你的苦!”
“让他们。。。”
就在杨亥民将要沉迷在这道声音中时,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碎了所有的碎片。
“形危意气,势点心神!”
忽然,杨亥民清醒了过了寻着那道声音,却看见一袭紫衣正紧张的望着张枫冥。
“是她吗?”杨亥民将目光再度转向张枫冥,只见张枫冥似要咬碎钢牙一般忽然迸发出一股强力的气势,那气势似山不见峰,似海不见源。原本即将贴近张枫冥面部的刀身缓缓被他顶了上去。
“这才像话!”方才那股气势好似由心而发没有任何气劲却仍能让人清楚的感受到,青衣刀女满意的点了点,轻轻一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便稳稳落在地上,柳叶刀不知何时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中。
张枫冥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但也却不曾间歇片刻,双腿虽没入土中却也艰难的爬了出来。
他看着青衣刀女缓缓道:“被你小看了,倒是我的错。”话毕他再将目光转向那一袭紫衣,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最后他将目光对准杨亥民道:“师兄,可别小瞧我了!”张枫冥抚摸着刀身,一柄长刀寒光凛凛,唯独刀身中心一点却凹了下去。
杨亥民闻言轻轻颔首,心中却思绪万千,他不由的将目光再度转向吴繁馨,吴繁馨仿佛知道有人在看他,却没有迎上那道目光只是淡淡一笑。
“她真的不会武功吗?但她为何能看出其中端倪?”杨亥民想起当日唐柏虎所言,若师姐想学,必成天下第一矣!
围绕在他身边的迷雾太多了。。。
张枫冥轻抚刀身那一点凹陷的地方,笑道:“最后一招了!姑娘,请!”
青衣刀女闻言不置可否,柳叶刀微微扬起似在说:“请!”
张枫冥纵身一跃,在地面上留下一处脚印便高高悬在空中,只见张枫冥蜷缩着身体似如猎豹一般,右手长刀自下而上挑出一道气劲而后在空中翻滚一圈之后,便见其双臂猛然张开似鹰一般但与鹰不同的是,鹰爪无点空之相,他的脚尖轻点空气之上一瞬间便再度换到另外一边,这一次他更是停滞在空中长刀数息之久,他身如象以刀作鼻再劈一刀,又是一圈,同样的鹰姿不同的地方,如虎般猛然出刀。
豹、鹰、象、虎,杨亥民赫然发现张枫冥一瞬间已连续用出山海劲中的诸多变化,但还没完,与青衣刀女之前一样,张枫冥处在她头顶之上,不一样的却是他手不离刀,反在空中一刀劈下。
青衣刀女第一次皱起了秀眉,张枫冥这一招看似复杂多变实则只在一息之间,四下皆是刀劲封住了自己的退路而高空下的一刀看起来才是必杀之点。
五个方向,五点连击,封住了青衣刀女的行动,但青衣刀女却不曾退缩,因为现在已没有可退缩的空间,但即便是有,她也不会退!
她脚下猛然用力选择迎上头顶那一刀,柳叶长刀一刀平面而出卷起一阵气浪,而张枫冥此时忽道:“山劲!象形!”
张枫冥猛然垂落下来,比之方才青衣刀女如瀑布垂泄的一刀更具气势,如泰山压一般,那气势令人有些窒息。
“百歌,离恨。”冰冷一语,她双手握紧柳叶刀竖迎张枫冥,柳叶刀中青色光华流转似与青衣合为一体一般,忽然青色光华迸出似有劈山倒海之势径直迎上头顶那座泰山!
没有气劲横飞的场景,没有气流波动的迹象。
二人落地。
张枫冥半跪在地,身上不添一处新伤。
青衣刀女站在地上,刀面上添了一道醒目的刀痕。
“还给你了。”二人背对,张枫冥淡淡一笑昏倒在地。
第27章 天榜第一()
张枫冥昏倒了,第一个到身旁的不是杨亥民却是吴繁馨。
杨亥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疲了心神,无碍。”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在深吐一气之后才说出来的,她回头向杨亥民望去淡淡道:“你们可以走了。”
杨亥民闻言愣了片刻,不懂此话是什么意思。
“他来了。”吴繁馨恢复了那如冰山般的表情。
他?宁英么?杨亥民默然不语,离几人不远处,青衣刀女却冷冷的对白衣枪客道:“时间不多了。”
白衣枪客闻言旋即撤了银枪,只留在还在一旁喘着粗气的唐柏虎。
“那个红毛痴儿呢?”白衣枪客问道。
青衣刀女朝另外一片战局望去淡淡道:“仿佛很喜欢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少一个人也好。”
话毕,青衣刀女手握柳叶刀一步一步向真龙走去,白衣枪客亦是如此。王莽闻言耸了耸肩亦跟随而去。
此刻傲刀等三人似乎成功激起了红发少年的兴趣,因为他们之间的默契与配合,即便是受伤也会去挡绝不会让其中一个人倒下,因此红发少年下手往往不尽全力虽不毙命却也能伤人。
杨亥民此前便欲上前帮衬却屡屡为王莽所阻,此人一双匕首极为难缠,确切点来说应该是剑!匕首只是他的幌子,而当他正持匕首之时,两支匕首便包括上一层气刃,不见其形却能伤人,若非杨亥民佐以承转术能看清那两道气刃指不定事态会如何发展呢。但饶是如此却也令杨亥民颇为头疼,那两道气刃别说肉体就是连气劲内力都能向切豆腐一般容易,对面这种对手想动用任何内力手段却是很难,而自己的正拳却也被对方轻易看出端倪,杨亥民仍记得他见到此招之后并没有过多惊讶反而点破其中原理。
“击打空气产生冲击的招式么?也就是空气炮吧?”
这句话令杨亥民印象深刻,的确,正拳以空气炮三字形容更是恰当不过了。好在对方意不在战,不然结局如何很难预料。
但眼下,最要紧的事还是得先护住老王,但傲刀那边的情况并不容乐观,就在杨亥民一咬牙准备拾起张枫冥那柄长刀之时,这片空地之中忽然横飞出两道影子重重的摔地地上。不仅是杨亥民连青衣刀女等人也是一愣,而红发少年更是停止了手中的把戏眼神反而迸发出无穷的战意望着深林中。
阴影之中逐渐走出一个影子,终于他们看清了此人的面貌。
一袭黑衣无尘,一柄普通长剑在手,背负一柄短剑,剑鞘木制无任何图案。而此人正是天榜第一的宁英。
见宁英到来,唐柏虎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宁英身边,宁英则以一双冰冷的目光扫视着众人最终在吴繁馨的身上停顿下来。
“这是。。。”王莽来到方才被扔过来的两道黑影这边定睛一看才见是两个人,一人面色乌黑地上银针散落一地,隐隐间能看见有紫色的液体在针尖流动,显然是毒针。
而另一人进气多出气少,眼看也是要活不成了,但在他们的腰间共挂着一个唐字玉牌。
“第六和第七,唐家堡的人?”白衣枪客皱眉道。
青衣刀女瞥了一眼地上的二人淡淡道:“看来之前的松针便出自此人之手,如今倒是自食恶果了。这个。。。只一击便成这个样子?”
话音方落,那个留着半口气的人便魂归九天了,在他身上一处剑痕清晰可见却不曾划破皮肉只去了衣衫。
“不伤外而伤内,倒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手段。”白衣枪客饶头兴趣的样子似乎并不担心对手有多强,他扫视一眼在场的众人最终道:“看来不得不联手一次了,也就一炷香的时间了。”
青衣刀女点了点头,她看了看红发少年,只见少年战意盎然不用自己去说自当一战,而身边这个还在发呆的家伙。。。
“你呢?”白衣枪客轻轻拍了下王莽的脑袋,王莽则连连点头道:“当然了!你怎么做,我便怎么办呗!”
“哟,倒是个好仆人呢。”青衣刀女轻笑一声,而后向前迈出一步。
白衣枪客闻言不置可否,亦踏前一步,王莽见状亦如是。
“这小子。。。”宁英来到吴繁馨身边看了一眼昏睡的张枫冥疑惑道。
吴繁馨没有抬头,反而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张枫冥身边淡淡道:“倦了,睡一会便好了。”
宁英闻言点了点头道:“无事便好,师父那边还要回话。”
在吴繁馨闻言怒视宁英,宁英却撇过头去道:“一会。。。”
“我知道!”三个字轻描淡写,却令一旁的唐柏虎有些无所适从。
“一会如何?”唐柏虎疑惑道。
二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宁英转过身去向其余几人走去,当他路过杨亥民身边时只冷冷的看了杨亥民一眼便将目光投在其余几人身上。
“这人是谁?好狂!”傲刀捂着刚包扎好的伤口,声音略微沙哑。
“天榜第一!”杨亥民眉头紧皱,方才他们之间的对话并不避自己亦不避在场其他人,仿佛俾睨群雄一般,这种气势令杨亥民很不适。但如今离丑时结束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即便他有什么筹算但在那四人面前亦不可能有时间,除非。。。
杨亥民向吴繁馨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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