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寂白一伸手,被墨小晚扔下的手机顿时飞到他的手上。
“这是什么?”
“这是”
墨小晚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个合理的解释。
“这是一种通讯设备,跟竹灵鹤有异曲同工之妙。”
闻言,寂白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墨小晚说这个世界与他所处的那个世界不同。
其实在他看来,很多东西的本质还是相同的,它们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而已。
“对了”
墨小晚突然想到什么,将人拉到自己屋里,衣柜一打开,一堆折叠整齐的衣物顿时倒了下来。
“你看看,这可是我这几年给双双攒下来的衣服,从小到大,各个时间段都有,只可惜啊”
墨小晚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可惜
十四年过去,她肯定长大了,这衣服也都不能穿了。
可怜她当初为了收集这些衣服还一度被顾小予认为自己是疯了。
寂白捡起散落在地的衣物,看了一眼往后躺倒在床上的墨小晚,轻笑。
“其实,双双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大。”
由于胎儿时期的经历,虽说不能说话的缺憾弥补上了,但身形却在长到六岁左右的时候就停止了。
这么说起来的话
他拿起几套刚买不久的,稍稍比划了一下,长宽度还是能够穿得上的。
得知缘由,墨小晚的心被刺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就将那份心疼敛下了,笑了笑说道:“那我们到时候把她能穿的都给带回去。”
有过那么一段经历后,墨小晚对很多事情都要看开许多。
只要寂双双平安健康活蹦乱跳的就可以了,就算她永远长不大又有什么关系。
她这个当娘的,可以一直将她当成一个孩子。
寂白却一伸手将那些衣物都收起,道:“都带回去。”
墨小晚看得一脸目瞪口呆。
回过神来,不由出声抗议。
“等等!都带回去干什么?穿不了的带回去,那岂不是白白占了地方,浪费?”
有那么一点空间,不如腾出来多带点别的东西。
第736章 师父你说,我此举是安分,还是不安分?()
寂白转过身来,看着她唇角微扯:“怎会浪费?”
他高大的身形站在她的面前,刚好挡住其身后从窗台透进来的光线。
略显昏暗的光线中,他湛蓝色的眸子如海般幽深。
最后不知怎的就坐到了她的身旁,俯首在她耳边轻飘飘地说道:“双双穿不得,日后你我再有孩子,可不就能穿得了?”
他清冽的声音略沉,低低靡靡地萦绕在她耳侧。
这话里之意,让她感觉一张脸顿时烧了起来,心跳也跟着加快。
好在光线并不明亮,掩去了她瞬间的尴尬。
蓦地,她扭过头来,抬手捧住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墨黑色的眸子熠熠生辉,半眯着,逼视着他。
“师父,你这是在明目张胆地勾——引我?”
寂白就着她捧在自己脸上的手,往前稍稍凑近,光洁的额头抵上她的,带着清浅笑意开口说道:“小晚,你说的没错。”
墨小晚:“!”
哦自家师父居然这么‘不要脸’地承认自己在勾——引她?
师父是让人给掉包了还是旅途疲劳导致出现的异常?
墨小晚不知道答案是以上哪种。
但她却知道,这时候,自己不能怂。
思及此,她突然抬手一勾他的脖颈。
微一使力,扭身将他就势压倒在柔软的被褥上,咧嘴露出八颗整齐的贝齿,森森然地问道:“师父,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我太安分了?”
寂白眸光微动。
须臾,微微点头。
“是安分了许多,为师倒有点不习惯了。”
“这样啊”
墨小晚若有所思,忽地俯下头来,鼻尖抵住他的,似笑非笑地说道:“看样子师父你很怀念我不安分的时候哦”
话落,她微一侧脸,温热的唇瓣触及他的,微凉。
一触即离,故意舔了舔唇道:“师父你说,我此举是安分,还是不安分?”
那一刻,她听到他喉间吞咽的细微声响。
一抬眸,对上他湛蓝色的眸子,那些恶作剧的心思不知怎的就被打消了。
整个人像被蛊惑了一般,再度凑近,与他的唇舌纠缠在一起。
半道上,一个催命似的电话,惊回了墨小晚的神智。
她跑出房间,捡起掉落在客厅的手机,上边明晃晃地显示着‘顾某人’三个字。
完了,肯定是因为辞职的事情,来骂她了。
按下接通键之后,墨小晚很识相地将手机拿远了一些。
果然,电话那端响起了顾小予的咆哮声,惊得她身体抖三抖。
“墨小晚,你到底想干嘛!干得好好的,怎么无缘无故就辞职了,人事部的老巫婆突然打电话过来,把我也给训了一顿,这事你要是没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看我回去不弄死你!”
等她吼完了,墨小晚才将手机拿到耳边,讨好地笑:“此事说来话长,反正就是不想干了,自己想休假,连累你也挨骂,这事你是无辜的,你放心,回头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你决定。”
好说歹说将人给稳住,墨小晚抬手,抹了一把额角沁出的细汗。
第737章 我们先来讨论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
扔下手机,墨小晚摸着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脸,呼出一口气来。
本来是想要回房的,但转身之际,她的身形却忽地顿住。
再回想起方才在房里所发生的事情,墨小晚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想着想着,她因腰间微酸下意识抬手揉着的动作突然顿住。
垂眸看了一眼,她骤然醒悟过来。
对!
她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自重逢以来,师父虽然一如从前那样事事依着她,但好像,失了一份主动。
或者说,是不敢主动。
他会抱她背她,却连主动亲她一次都没有。
为什么?
远的不说,就说刚才,两人分明都已经吻得难舍难分了,但他也只会用一双手死死箍着她的腰,全无下一步举动。
包括在乡下小屋里,也是如此。
这两次亲吻还都是她主动挑起的。
记忆中,后来被她调教成合格夫君的师父可没有这么‘矜持’啊!
这样被动的师父,是在被她勾搭到手之前的‘版本’吧?
难道说
是现在的她真的不如从前了?
所以才挑不起自家师父那不可描述的欲——望?
趁着寂白不在,墨小晚拉起自己的衣领,默默垂眸往里看了一眼,眉头拧起。
要从身材上论,她觉得自己也没有多大变化啊!
那到底为什么?
思来想去,墨小晚反倒觉得,师父这两次锢在她腰间的手,不像占有,反倒像是——克制?
他们两个之间啥事没做过?
为毛克制?
从前的惨痛经历告诉墨小晚一个道理。
如果发现问题,那就应该及时解决。
于是,她决定去问个清楚。
正好,眼下顾小予还没回来,这屋里就他们两个,问点什么都方便些。
毕竟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告知顾小予这么一件称得上惊世骇俗的事情。
打定主意,墨小晚抬脚就往房里走。
走出两步又走回来,拿起茶几上的水杯送到唇边喝了口水压压惊。
回到房里,寂白正背对着她,站在她的书桌前。
墨小晚走近了才发现,他正翻看着她以往留下的那些画。
她一伸手,将他手里那一沓画纸抽出,放回桌上。
“师父,这些以后再看也不迟,我们先来讨论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
墨小晚拉着人,直接将他抵到了一旁的衣柜门上。
寂白看着她的举止,有些不明觉厉。
“什么问题?”
在墨小晚的认知里,她与自家师父隔世相见,现在也算老夫老妻了,没什么话不能说的。
顶着微烫的脸,她开口单刀直入。
“你说,你现在为什么不主动碰我了?是嫌我长得没以前好看,还是因为你跟神木灵所以觉得对不起我?”
闻言,寂白微愣,待反应过来她中间停顿的那一段是指什么,眸底顿时掠过一抹慌张之色。
他薄唇微张,正想要开口说点什么。
墨小晚又紧接着说道:“我都没有追究你跟神木灵那个孩子,你自己梗在心里干什么?”
虽然她的确对此很是介意。
第738章 有问题果然应该尽早解决。()
但历史无法改变,情丝也无法就此斩断,介意了又怎么样。
看在两人的感情上,她只能刻意地去忽略这个问题。
因为她觉得,这种算计,并不足以破坏他们至死不渝的爱情。
所以,她就有些看不懂师父的想法了。
寂白在怔愣一会儿后终于回神,一反手扣住墨小晚的肩头,他眉眼微垂,有些着急地开口。
“小晚,你误会了,我虽与神木灵看似一同生活了许久,但却从未与其有过任何不正当的关系。”
嘎?
墨小晚懵!
“那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与我毫无干系。”
墨小晚双眸微眨,直直地与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对视,像是要直接望进他的眼里去,考究他话里的真实度。
但出自寂白口中的话语,又何须考究。
他从不说谎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她也从不会对他说的话产生质疑。
气氛有短暂的沉默。
蓦地,墨小晚抬手捏拳,不轻不重地砸上他的肩头,没好气地开口质问:“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等到现在才告诉我?”
她还着实为这件事情心堵了一阵子。
寂白语塞。
他是想要告诉她的,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但他知道,她心里一定对他有疑问,所以在刚随她到乡下小屋那会儿,他曾开口问她:对他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当时墨小晚提到了神木灵的孩子,询问其下落。
正当他想要顺着告诉她此事的时候,她却说:不说这个了。
天知道他那时候就一句话堵在了喉咙口。
再见小心翼翼,不敢违背她的意愿,也就没有再提,只待日后再告诉她。
听完其中缘由,墨小晚气得瞪大眼睛。
她那时以为神木灵的孩子就是自家师父的孩子,哪里敢跟他谈那么多。
毕竟他知道自己死亡的真相时她的魂魄都已经消散在忘川河里了。
连听他说一句话都来不及,哪里能够知道个中缘由。
再者,她又听说,神木灵逃亡多年,连孩子也不知道折腾到哪里去了。
想来这个孩子若真是与师父有关,他的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不好受的。
为免揭了他的伤疤,她就更加不敢多说了。
哪知道她是在自己添堵,而他也心中忐忑。
看吧,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有问题果然应该尽早解决。
不然你怎么知道被现实掩盖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墨小晚顿了一会儿,往后退开一步,道:“鉴于我方才所提出的两个可能性,既然不是因为孩子这个原因而心怀愧疚不碰我,就是另外一个原因咯?”
闻言,寂白下意识地回想了一下她方才所说的两个缘由。
墨小晚则已经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了。
“你肯定是嫌我不如从前好看了,还说什么要跟我生第二个孩子,骗纸!”
她看似怒气冲冲地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打算转身走人。
当然不是因为真的生气,而是因为装不下去了!
了解真相有点小开心,忍不住想笑。
第739章 执念有时候能逼死一个人,而心结亦然。()
眼看墨小晚已经转身快要走到门口。
寂白慌忙迈动脚,大步赶了上去。
墨小晚伸出去握到门把上的手被一只大手握住胳膊,微一使力间将她拽了回来。
一反手将她扯得转了个身,后背以及被抓住的胳膊都直接抵到了身后的门板上。
身前的人大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用微垂的眉眼与她下意识抬起的眸子对视。
“没有嫌弃一说,只是”
他清冽的嗓音带着一丝急切,唯恐她会误会什么。
墨小晚眸光微动,轻声开口问:“只是什么?”
只是心中无法释怀。
忘川河一幕,成为他心中不可磨灭的痛。
这些年他每每想到那一幕,心脏就像被人活生生从胸腔里掏出来扔到地上踩碎了一样。
他没有办法释怀。
甚至于潜意识里,有些不敢面对又一个活生生的墨小晚。
即便是她还活着。
即便他找到了她。
即便她亲口说过没有怪他。
可这么多年来的耿耿于怀,早已形成一个牢固的心结,深埋在他的心底。
他始终觉得,墨小晚先前所受到的痛苦与折磨,他脱不了干系。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是他醒悟得太晚。
是他没有尽到他应尽的责任。
她才会落得惨死的下场。
如果没有这另一个世界,那他大抵这一生都别想再见到她了。
每每想到这一点,他再站在她身边都没了底气。
他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也因此,他的潜意识里也觉得,墨小晚定然心有芥蒂,并未完全原谅他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一心只有弥补的意愿,又怎敢做出其他的举动来?
若是惹她反感了怎么办?
得到了再失去,往往会比从未得到更加痛苦。
而失而复得,除了会让人愈加珍惜,也会让原本就极为珍惜的人变得愈加小心谨慎。
墨小晚看清了他湛蓝色眸底压抑的痛苦,心也跟着抽疼起来。
心结吗
难怪这次相见,她总觉得哪里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