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梦想总是天花乱坠,不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盆边碰不到勺把,往往体会不到梦想被现实击得七零八落的滋味。
套用一句时下相当流行的话就是,想像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对如今的我来说,去他的什么锁骨,去他的什么马甲线,看着诱人用着硌人的梗,谁遭罪谁明白。
要知今日结局,何必当初执着,留着心中的梦想,不去妄念拥入怀抱,兴许现在还悠哉悠哉喝我的茶,写我的书。
唉,人心不足蛇吞象,事已至此,回过味儿来又能解决什么问题?我好歹也算是尝过人生百味了,不能再为保全自己的脸面再怂下去,为了可怜的儿子,我不能装聋作哑啊。
盯着捏扁了的烟根发什么呆?很难讲出口吗?看着紧抿嘴唇的张利远,向春早突然觉得嗓子又干又痒,禁不住咳嗽了两声。
"哎哟,看我,只顾着自己胡思乱想,忘了冲茶给你喝了。"不想咳嗽声惊动了溜号中的张利远,收回心神儿的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用了,喝白水就行。"推了一下眼镜,向春早微微一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问题,什么问题?脑子一空,瞪着眼睛,张利远挠了挠头:"完了,老年痴呆了,忘了你问什么了?"
"利远,善意的给你提个醒,在我、曼丽、妮子面前,不要提老年痴呆这四个字,我们这儿的坎儿都过不去。"眼睛晃着李军的影子,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向春早心中仍是隐隐作痛。
"哦,对不起,我以后一定注意。"清了清嗓子,倒了一杯水放到茶几上,张利远连忙道歉。
尽管不认识李军,耳朵里却灌满了他的故事,当然晓得他们之间的友谊超乎寻常,张利远一下子就意识到自己口误了。
"要求你这个,我也是有些冒昧,你多见谅吧。"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向春早咬着嘴唇,"上班时间呢,你快些回答四六开的问题,我也好快些回办公室工作。"
"哦,想起来了,你问我四成都是哪些是吧?"拍了脑门,张利远的神智回归正常,"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说,我们家的小日子过到现在,我儿子和我父母之间不甚融洽,他们相处的最大障碍是申秋,听起来是不是很奇怪?"
"确实很奇怪,怎么会这样?"皱着眉头,向春早突然想起女儿说过的一句话。
"那孩子让舅妈管教得有些奇葩了,规矩太多,讲究太过,相处多了不讨喜",记得这是女儿从张利远父母那儿回家后说给自己听的,当时自己正忙着出门去刘红那儿,就没仔细问,过后娘俩都给忘记了,再也没提起。
现在想来,果真有问题,心中暗暗犯着嘀咕,向春早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你也觉得不可思议是吧?你是不知道,你只看到我那小儿子聪明懂事的一面,却看不到他吹毛求疵、认死理,撞死南墙不回头的另一面,怨谁?怨他妈妈呗!"握紧拳头墩在茶几上,张利远一脸的焦虑。
怪不得…怪不得苗苗说那孩子不讨喜,想必是一起吃饭的时候被吹毛求疵到了。
孩子正是形成世界观的关键时期,父母的言传身教相当重要,这样被申秋洗脑下去怎么行?这些习惯真心不好,一旦养成很难改掉,难不成是要再培养出一个白晟那样的一根筋吗?
向春早刚打了个激灵,就听张利远恨道:"整天的恨不能拿尺卡着约束孩子,连个误差都不允许有,光是想想这些穷讲究,不,是穷毛病,我这心里就不是滋味,这哪里是教育孩子,分明是在祸祸孩子。"
认死理,撞死南墙不回头,孩子这样,妈妈更是这样。
撞在秋实这堵墙上这么些年,背井离乡,苦吃过累受过,就是不能认清现实,放着温暖的家庭生活不过,还在继续偏执,直搅得两家人不得安生。
这样的人自己心智尚且不全,怎么还能做情感类的心理专家、导师?
唉,有什么可质疑的,现下的网红遍地都是,越另类、越另辟蹊径越可能博眼球,涨点击,赚打赏。我是不进则退,跟不上形势了,搞不明白很多社会形态再正常不过了。
叹了一口气,向春早站起身来,她觉得只了解这一个问题足矣,举一反三,她已经穿透了申秋的内心。
她知道只要自己摆正心态,不自乱阵脚,面对剑走偏锋的申秋的入侵,她和韩秋实的爱情终将牢不可破。
因为在她看来,申秋不过是生活在幻想世界中的执念者,热爱独角戏而己,不单单对爱情,对任何事情都是。不用试图去改变她,她自己的世界里,唱累了、唱够了,曲终人散了,她也就唱醒了,由她去吧。
"好了,利远,下来大半天了,我该回办公室了。"心情突然大好的向春早边说边往外走,到了门口,顿了顿,回过头来,微微一笑,"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会好的,稍安勿躁。"
这是什么意思?看着向春早消失了身影,燃气一只烟,张利远再次陷入混沌。
不是要听我讲四成的问题,怎么刚开了头就不听了呢?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永远让人搞不懂,像百科全书,那么些的课程,一辈子都学不明白啊!
第540章 八千块钱()
门里,张利远摇头晃脑发着他自己的感慨,门外,向春早轻手轻脚偏移了几步。
瞥见韩秋实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隐隐传出两个人的说话声,除了她熟悉的声音,另一个则有些苍老而无力,听起来稍微有点儿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不是单位里的人,会是谁?
唉,再好奇也不能进去探个究竟,可站在这里听墙根更是不妥。要是让哪个撞见了多尴尬,心里狐疑着,向春早转身离开,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屋子里的三个人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了她。
"你们仨干什么这样盯着我?"走到自己座位前,向春早皱了皱眉。
"你一去就是半个小时,谁知道干什么去了?"支着下巴,王曼丽瞟过眼神儿来,"那么急叨叨,不会是去核实传言真假了吧?"
"春早姐,别听她咋乎,你遇到那个老爷子了?你是不是有喜事临门了?"多事的八卦精,能使诈就使诈,嗔了王曼丽一眼,蓝妮笑道。
"喜事,哪来的喜事?"端起水杯刚要喝上一大口,忽然听到这样的话,向春早停了手。
"刚才你不在的时候,过来一位老爷爷,说是你帮了他天大的忙,特地来表示感谢。"一本正经说完话,白晟转向蓝妮,"我解释得清楚吧?"
"嗯,你小子表达能力一流。"什么时候长进了,嘴皮子这么溜,眉毛一挑,王曼丽插进话来。
我帮谁了?看着王曼丽,向春早糊涂了。
"这么看我干什么?那个干巴老爷子又不是来表扬我的。"王曼丽哪里想到向春早正一根筋转不过弯来,继续调侃道,"还真有你的,闷声不响的,净放卫星。"
"什么呀,还放卫星,怎么回事都不清楚,我到底做什么好事了?"转头看着蓝妮,向春早一脸茫然。
"不会吧?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瞪着眼睛,蓝妮嘟着嘴,瞥向王曼丽,"刚才那个老爷子来的时候,我正好去卫生间了,他究竟怎么说的?"
"他说你们这儿有个叫向春早的?"没等王曼丽答话,白晟在一边先接上了话茬。
"去,像你这样啰啰嗦嗦,一天你都讲不出个所以然来,悄悄待着,听曼丽姐讲。"嗔着白晟,蓝妮把话题抛给了王曼丽。
"哦,老爷子说你救了他一命,还替他交了八千块钱,有这回事吧?"歪过脸来,王曼丽睨着眼晴。
八钱块钱?哎呀,知道了,怪不得秋实办公室里的声音有点儿熟悉,原来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怎么,他康复出院了?
向春早刚恍然大悟,就听到王曼丽叹道:"这个老爷子有些怪,问他姓什名谁,他装听不见,听我讲你下楼了,他就说去楼下找你。我告诉他,你可能去领导那儿了,他又说他正好也要去找领导,反映反映你大公无私,助人为乐的事。"
不说姓什名谁?
他是觉得他女儿对不起我,还是觉得自己没脸面当着这几个人的面,说他是王艳艳的老爸?老天爷真会作弄人,偏偏让我遇到突然发病的他,当时我若不管的话,他现在还能来这里道谢吗?
向春早正愣着,蓝妮着急了:"你一定想起来了,怎么不说是谁呢?"
"我说出来是谁,你们不会惊掉下巴吧?"瞥了一眼王曼丽支着下巴,懒塌塌的样子,向春早突然露出不常有的神态。
哟,这是什么表情?玩世不恭?春早姐竟然会露出这样的神情,王曼丽和蓝妮心中都不禁暗自吃惊。
"又不是妖魔鬼怪,干什么要惊掉下巴?"单纯的白晟看到两个人变了脸色,一根筋的脑袋自然反应不过来。
"因为我救的那位老爷爷是王艳艳的老爸。"眼睛看着白晟,余光却看到王曼丽和蓝妮不动不动,瞬间进入石化状态。
"王艳艳的老爸有什么了不起吗?能把你俩吓成这样?"看了看王曼丽,又看了看蓝妮,不知道前因的白晟搞不懂状况。
"去去去,你懂个屁!"回过神儿来的王曼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王艳艳她爸?你怎么会遇到他?怎么没听你提起呢?"
她们不知道的时候,特意拿出来当事情讲,多少有显摆、不厚道之嫌,瞒着她们也是有道理的。而今老爷子找都找来了,我再端着不说,又掖又藏的,就会显得虚伪、不实在。
也罢,干脆直说好了,满足满足八卦精的旺盛需求,也好转移转移她被赵红妈纠缠的糟糕情绪吧。
"你倒是说啊。"看着闷声不语的向春早,抱着膀子,等着下文的蓝妮着急了。
"哦,苗苗他爷爷身体不舒服,我和她去探望,走在他们家小区门口的时候,遇到王艳艳和她老爸站在路边正吵嘴。"说完话,端起水杯,向春早猛喝了一大口。
"吵嘴?为什么?"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出门缝向外望了望,回过头,王曼丽嘻笑道,"我知道了,一定亲闺女把老爷子气晕了,你飞奔过去救人了,是不是这个套路?"
"瞧你神秘兮兮的鬼样子,好好个套路让你整得像做贼似的。"睨着王曼丽,蓝妮半嗔半挤兑道。
"是啊,眼见着老爷子一口气上不来,失去了正常样子,我也不敢耽搁,和苗苗一起把他扶上车,又拍醒了吓呆了的王艳艳就去了医院。"向春早只说了一部分,其实,那天,她听见父女俩争吵的话题是因为买房子的事。
"原来是这样子,那么钱呢,八千块钱是怎么回事?听老爷子说到现在你也没提一个字。"王曼丽边说边凑到近前,"哇,你不会是要做活雷峰,赠送给他们了吧?"
"不是没可能啊。"应了一句,向春早突然抿嘴一笑,"当时王艳艳说带在身上的钱不够交押金,我就垫付了…"
谁知向春早话没说完,王曼丽冒高了:"我的天,你还笑,傻啊?钱不够?现在谁身上还不带着三四张卡,划拢划拢连八千块钱都凑不齐?骗谁啊,我不相信。"
第541章 不一样的父女()
"是啊,春早姐,我也不信。王艳艳是个什么货色,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什么缺德事她做不出来?可别让她忽弄进去。"看着向春早,蓝妮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不会的,刚才曼丽不是说是老爷子主动提的八千块钱吗?要是不想还,不说出来,你们谁会知道?"冲着王曼丽微微一笑,向春早不紧不慢道。
她记得自己和女儿停了车之后,因为避不开才走过他们身边。当时,他们父女争吵得很厉害,老爷子发病前是在责骂女儿不懂事,是在往死里作日子。
听着这样的话,她相信他们父女在逼刘志强买房子的问题上,是意见相左的,所以,她不认为老人会占这个偏宜不还。
"说的也是,虽说刚才交谈得不算多,也还是能感觉到老爷子和他那小三闺女不一样,是个明事理的人。"王曼丽话音刚落,桌子上的电话响了,顺手拎起,细着嗓子说了两句,挂掉电话转回头,"秋实有请。"
"让我去他办公室?"老爷子走了吗?如果没走,见了面说什么?心里一乱,向春早的反应顿显迟钝。
"是啊,快去吧,发什么愣,老爷子可能还在等着对你感恩戴德呢。"咦,这人怎么不挪窝?见向春早木怔着,王曼丽催促道,"多好的事儿,树个典型也不为过,让那些多嘴多舌,鼓噪你是非的人打自己脸去。"
"是啊,曼丽姐说得太多了,快去吧,让老爷子领略领略你的风采,回家好好教育教育他那缺德闺女,以后学乖点儿,别没事找事给你和苗苗添堵。"嘟着嘴,蓝妮也在一旁附和道。
"理儿是那么个理儿,可我真心不想去。"嘟囔了一句,向春早还是不肯挪步。
她心里想到的是,不管怎样说,对方总归是王艳艳的父亲,想必会了解她和他女儿之间的纠葛,也许也会知道她和韩秋实之间的关系。
有着这样利害关系的三个人面对面的交流,想着都别扭,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更过不去自己心中的那道坎儿。
自从不久前刘志强醉酒后误伤女儿,她已经告诉自己,除了商量女儿的相关事,不再与刘志强有任何交集,当然也包括王艳艳和她父母。
可现在做为单位领导的韩秋实公事公办,要她下楼实属工作需要,再正常不过,她不能不去。虽内心里千般不情愿,却又找不到借口拒绝见面,所以一时之间犯了难。
"为什么不去?你又不理亏,怵他做什么?还不知道平日里王艳艳在她父母面前怎么鼓捣你的,没准儿把你说得一无是处呢。去,趁这个机会正好拔乱反正,让老爷子亲眼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好心中有数,是不是啊?"见向春早犹豫不决,王曼丽的说服恰到好处。
是啊,我又不理亏,凭什么要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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