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雨站起身,看着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丈夫,张了张嘴,无法开口。
原本对于自己每年的祭司之举就颇有怨言,这个时候喊他起来陪着自己下楼,就是一件不可能实现的事。
看了看紧闭房门的小卧室,门玻璃上透着灯光,女儿还没有入睡呢;再看了看表,九点多了,还是别折腾了。往年都是女儿陪着自己去的,如今更是不可能了,她什么时候能丢下拐杖还不知道呢!
是啊,怎么看都没办法去了,不仅仅是因为外面太冷,还是因为有些晚,近来常有伤人劫财的事情发生,一个女人走夜路,总是不安全。
就在家里送上一炉香吧,小玲爸爸是个慈悲为怀的人,一定会理解自己的,这样想着,肖雨也就释了怀。
淡淡的青烟轻绕着香炉,随着细腻柔软的檀香味道袅袅飘散,肖雨的心情也沉静了下来。
逝者如斯,凄凄楚楚有何用?只会是凭添烦恼,徒增伤悲。醒醒脑子吧,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自己去解决啊!
父母的身体都不硬朗,尤其是父亲,明儿还没有出院的时候,就再一次卧床,一直病体缠绵,每况日下,肖雨知道而今的自己只能迎难而上,别有选择。
爸爸过世后,更无羁绊,肆意妄为。小玲的所作所为只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甚至令人怀疑,是不是被她的妈妈附了体?
不,这么说真的是冤枉了她的妈妈。
她的失去理性后的妈妈是很单纯的,只想着儿子要去北京上大学了,只想为儿子置办行装,是个快乐的疯婆子。而小玲不是,小玲就像是中了蛊,无可救药的疯魔。
身为长子本应挑起大梁,怎奈无力挣脱困境的肖风虽尽心尽力地孝敬父母,也还是腹背受敌而自顾不暇,时时提防着小玲似脱缰野马般的疯狂冲击,因为他也是父亲,他的女儿需要他不离左右的贴身保护。
对小玲而言,肖风不像是丈夫,而像是工具,只有开资的时候才能得到她的小恩小惠,女儿明月小小年纪非但得不到母爱,反而沦为妈妈的出气桶,非打即骂。
更不用提肖为文和于梅,对小玲来说,他们早已是路人,不用说平日里会不会前去探望,即使大小节日里,也是踪影全无。
哪里还谈得上孝顺伺候?简直就是做青天白日梦!不相扰求清静,已是于梅在菩萨面前念了不知多少回的"阿弥陀佛"才求来的,这些都是怎样的前生今世才会如此纠缠?没有人知道。
一炉香尚未燃尽的时候,肖雨就打定主意,明天下班后去父母家,陪陪十多天没见的老父亲。,。
第337章 母女不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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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喜庆?舅妈爸爸的原型!
啊,我还记他啊!眼睛不大,不爱说话不爱笑,却很爱干净很勤快,尽管家里有个疯婆子,可总是窗明几净,井井有条。对了,妈妈说过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呢。
握着,刘淼呆愣着。
怪不得啊怪不得,每逢国庆节,妈妈都会敬上一炉香,印象里,从没有中断过。好奇过也问过,她都是一语带过,不做解释,居然是这个原因,真是想不到!
人都想不到吧?
舅妈若是知道了,她爸爸的每一个忌日都有人默默的奉香祭奠,会如何自处?回想她自己数也数不清的恶行,是不是应该跪在这个有心人脚下,磕三个响头?
啊,妈妈,我的妈妈,你真是太善良太伟大了!
尽管表面上不远不近的对着患癌的舅妈,可暗地里为她付出的精力和财力,远远超出了一个做小姑子的本份。
早已失去工作,没有多少经济来源的舅妈,活命,还得寻医问药,可是,虽不是家徒四壁,也是捉襟见肘,哪里还负担得起昂贵的费用?
若不是妈妈不计前嫌,施以援手,舅妈怎么可能还能够安身续命下去?医院开出的病历上可明明白白写的晚期啊。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妈妈自己说出这件事,然后再让舅妈知道这一切,到时候,舅妈有什么表示,妈妈自然不会想到是我看了她的书才发觉了这件事。
嗯,妈妈为她还有她的爸爸所用的心、所做的事不能被埋没!我要让她懂得感恩懂得回报!我要为妈妈讨回公道!
哎呀,姐姐回话了!我怎么没注意。
满脑子都为妈妈抱着不平的刘淼,突然看到屏幕上浮现着:面对冯毅,我没有勇气。
敢情我白费力气!心中一急,立即把感恩戴德的事抛在了胸后,刘淼"刷刷"回道:为什么?
因为我不自信!向磊的回答很快很直接。
不自信?
对啊!姐姐是生活在变态的舅妈手下的,被逼离家,早早辍学,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虽然表姨一家对她很好,可毕竟不是自己的家,走坐不自在,一路颠沛过来,看多了别人的眼色,哪里会有强大的自信?
哎呀呀,这一点,我怎么给忽略了呢?
我可是在妈妈的翅膀下长大的,体会不出姐姐的那些无助无奈到底是什么样子啊,眨着眼睛,仿佛看到表姐无助的模样,刘淼又回:姐姐别心急,等一下,容我好好想想。
嗯。向磊只回了一个字。
"苗苗,快十一点了,该睡了。"这时,门外传来妈妈低低的声音。
"知道了,马上睡。"伸手关了台灯,屋里顿时漆黑,眼睛不能适应的刘淼翻倒在榻榻米上。
怎么办?怎么办?
显然,姐姐的心在冯毅身上,而冯毅不见得有意。
要不然为什么冒出来一个高个子穷追不舍,他还能无动于衷?甚至是关键时刻隐了行踪,他是看出姐姐对她的心意,不想令自己难做而故意躲开的吗?
要是这样的话,已经是明摆的事,那就是目前来看,只能算是个姐姐一厢情愿,十足的暗恋戏码了。
可那个高个子却正相反,他是一心一意只为姐姐一个人,在如今这个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顺手的年代,这样的痴情种子也十足难得,可遇不可求。
还有啊,他的条件比冯毅可好多了,不,是好太多了!衣食无忧对姐姐和舅妈来说,是多么需要啊!
可是,道理都只是道理,都是用来劝别人的。姐姐已经被冯毅迷昏了头脑,陷入爱情的她不会理智的思考问题了,所以,高个子在她心里才完全没有亮点。
我能怎么办?我说让她现在放弃冯毅,她能听进去吗?哎呀,要是一份折磨人的暗恋舍弃了这份痴情,是不是得不偿失?
怎么劝姐姐才好?
要是退一步讲,冯毅也有心,只是有别的原因,一时没有显露出来,等哪日捅破了窗户纸,他们两个人你浓我浓,我现在在这里瞎出主意,到时候还不得落一身埋怨?
哎呀,太不爽了!难死苗苗我了,姐姐,你这不是考验我情商指数吗?
榻上,刘淼翻来覆去,床上,向春早也是心绪难平。
更新了,也想起了过往。
当年受到的那些来自牛小玲的折磨,一件又一件,开阐般奔涌而来,挥之不去。
"不用这样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我不会心疼你的。瞧瞧你,瞧瞧你的家,害人死害人疯,还有脸和我争?你就没想过会被嫌弃?真是的,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这是白露说过的话,她一直一直都无法忘记。
想起了这句曾狠狠伤害她的话,也就想起了教室门口,白露跃动的身影晃动着,晃到眼前,晃得她心疼。
多么健康快乐的身影!哪里看得到日后会变得让人不能理解?曾经发生过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才能让她变得不可理喻?
虽说傍着耿处长,要房得房,要车得车,后面也不乏拍马溜须之辈,可谓春风得意,然而,究其实质,也只不过是个见不到阳光的小三,就她的极高心性,她就真的很享受?
现在应该还是单身一人吧?对于一个年届五十岁的单身母亲来说,她就真的愿意选择现在这样被人诟病的生活?她该如何向已成年的儿子解释自己的处境?
这样的母亲形象,她的儿子愿意默认吗?能够接受吗?何况是她的儿子并不是一个心智成熟的人。
是啊,心智不成熟!可小白为什么会长成这样,是遗传因素还是后天所为?若是遗传,一定不是源自白露,那么,就应该是随了他的父亲。
父亲?痛失方立伟的白露嫁给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当年她是万念俱灰,随便打发了自己?还是真心嫁了,却被这个男人消失不见刺激到了,才性情大变?
这个不知是死亡还是失踪的男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过?为什么会在儿子不到三岁的时候,彻底消失?而白露为什么要付出伤害亲生儿子的代价,彻底抹杀掉他的痕迹?
真是费解啊!成长在一个不健康的环境里,小白有多可怜?我该怎么善待这个孩子才好?
看着模模糊糊的窗帘,向春早唉声叹气,无法成眠。,。
第338章 小白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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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有这样了,忙了一上午,办公室里的三个人抬起头来,已是中午时分了。【△網。】
“哎呀,好累!”使劲儿伸着懒腰,王曼丽偏过头来,"走吧,吃饭去。"
"嗯。"无论你妈妈怎样对过我,从今天开始,我把你当儿子待吧,抿着嘴唇,捏了捏有些酸痛的手腕,应了一声,向春早看着白晟,"和我们一起去吧,来了快一周了,该认识认识食堂的门了。"
"食堂?我很久很久没有吃过食堂的饭了!"真的吗?眨了眨眼睛,白晟站了起来。
去个食堂,又不是去高档会所,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伸展着双臂,王曼丽睨向白晟:"一会儿到了,你听我俩指挥,少说话,多打菜,听到没?"
"曼丽姐说的对,食堂里人多,你别乱走动,碰洒了别人的饭菜就不好了。"冲着王曼丽赞许一笑,向春早转头补充道,"不过,还是吃多少打多少得好,杜绝浪费。"
唉,妈妈情绪不好不理我,连累我早饭都没得吃。像以前一样,扔进胃里几块花生糖,本可以顶上一阵子,偏又忙了一上午,这时饿得正发慌,这下好了,可以海吃一顿了!
"嗯嗯嗯",看了看向春早,又看了看王曼丽,白晟喜滋滋的点着头:"知道了。"
就着话音,三个人说说笑笑下了楼,一拐弯,进了食堂的门。
人还真不少!
望着排起来的长龙,和几个飘向他们三个人的叽哩咕噜的眼神儿,再瞥了瞥近处白晟探头探脑的愣模样,皱头一皱,两个人相对一笑,心有灵犀,立马行动。
于是,王曼丽在前,向春早在后,两个人压低了声音,眼睛盯着,嘴上说着,护着夹在中间的白晟,边盛菜边往前挪着脚步,算得上顺顺利利,走到了桌子旁。
"好了,轻点儿放,慢慢吃。"把白晟让到最里面的座位上,向春早刚坐下,一抬眼,瞥见韩秋实和吴刚进了门,微微一笑,打了招呼。
而肚子已经等不及的白晟眼里,除了满满的一盘饭食,哪里有功夫去留意谁来谁去?
也许真是太久没有吃过食堂的饭菜,感受新鲜新奇的他心情大好,胃口大开,狼吞虎咽,等韩秋实和吴刚走过来,他的餐盘里已空了一多半。
"刚子,别瞅他的盘子,你自己有,快过来消灭吧。"看着韩秋实坐在了向春早身边,王曼丽挪了挪自己的餐盘,"有点儿挤,你将就顿吧。"
"没问题。"转过身来,眨了眨干涉的双眼,吴刚边放餐盘边看着白晟,"小白,你好,我是你两位姐姐的好朋友、好同事,随她们,你就喊我刚子哥吧。"
"什么?刚子哥?"瞥了一眼吴刚黑红晦暗的脸,再看着白晟细皮嫩肉的面庞,瞪着眼睛,没等白晟叫出口,"噗哧",韩秋实笑了出来。
"笑什么?‘叔叔叔叔’的叫多显老,多没劲。"嚼着米饭,王曼丽嘻笑着,"老实说,想让小白怎么称呼你,叫韩科长受听,还是叫秋实哥舒服?"
"你们两个做他姐姐,我自然是做他哥哥了,还用问吗?"停了筷子,突然发现白晟瞪着眼睛看着自己,不由得一愣,韩秋实笑着问道,"怎么了,小白?"
"呀!你就是那个高手啊。"眼睛从韩秋实脸上转到了王曼丽和向春早眸子里,熠熠闪光,白晟叫了一嗓子。
"高手?"说我吗?没听错?愣了愣,点了点自己的鼻子,韩秋实看着两个女人笑得直颤,收纳不住,一时语塞,着实茫然。
我的天,该不是来了个一根筋的,她们两个的脑洞也开了?这没头没尾的笑什么笑?
望着周围投过来的各色目光,吴刚拍了一下王曼丽:"什么高手?快说,别笑了!"
真是傻到极致,傻到萌翻,捂着嘴,瞥见白晟瞪着隔了一条街的两只圆眼睛,看看这个,瞅瞅那个,一脸的迷茫和窘迫,被吴刚猛的一拍,非但没忍住,王曼丽笑得更欢。
"好了,姐姐,别笑了!你回头看看,再笑,就好让人给清出去了。"冲着王曼丽身后努了努嘴,凑近他的耳边,吴刚咬牙道。
哎哟,可不是吗?
身后的几桌人脸色冷得快结成冰坨了,立马转回头来,瘪了瘪嘴,瞥了一眼早已忍住笑的向春早,王曼丽总算恢复了正常,拿起筷子,就要夹菜。
"先别吃,快说啊!"这就完了?不带这么吊胃口的,敲了一下王曼丽的餐盘,吴刚催促道。
"说什么?"急赤白脸的为哪桩?许是笑过了头,眨巴着眼睛,王曼丽的思维缺了氧。
忘了?故意的吧?眯了一眼笑而不语的向春早,韩秋实也想知道她们两个人突然发笑的原因,见她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随即将目光转向了王曼丽:"高手是什么意思?"
"噢!"愣了一下,放了筷子,拍了脑袋,王曼丽再次忍着笑,"前几天,我跟他说,春早姐带出了好几个徒弟,不用记着都有谁,只记住一个高手叫韩秋实就行了,结果,他就?"
"哈哈哈",话音刚落,之前还阻着王曼丽嘻笑的吴刚自己瞬间变成了八婆:"高手之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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