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慢条斯理,不心急,不慌张,应该是病情不重。眨了眨眼睛,刘淼心里疑惑,怎么只有三个人,韩叔叔呢?怎么没见他的影儿?不会是回家了吧?
"你果然在这里。"身后响起低沉的声音。
韩叔叔!刚转回头的刘淼就被拽进了不远处的电梯间。
"你来这里干什么?"看了看左右,韩秋实低声道,目光里满是温怒。
认识这么久,这是第一次看到生气中的韩叔叔,轻轻一怒竟这么威严,要是火大了,会是什么样子?刘淼不禁咂了咂舌头。
年轻气盛的她不知道,接到向磊的电话,一听说她一个人跑来了医院,正在为黄娜办理住院手续的韩秋实大吃一惊,立即想到她有可能来病房,急急的就奔了上来。
"这里不方便也不安全,我们下去再说。"没有心思想到这些的刘淼刚想解释,电梯门开了,韩秋实拉着她走了进去。
转眼到了一楼,拐了拐,两个人停在一处僻静的角落里。
"韩叔叔,黄娜是故意的吧?"韩秋实还未开口,刘淼就迫不及待的求证道。
这丫头想到了?果然是有备而来,幸好发现及时,不然,轻举妄动,贸然出击,反倒容易被黄家母女利用,陷入被动。
皱了皱眉,韩秋实点了点头,又摇了一下头:"我只是怀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为什么?"刘淼甩了甩手。
"如果她们想使诈的话,能那么容易被识破吗?"韩秋实握了握拳头,"我们需要证据。"
"那你不赶紧收集?拉我下来干什么?"眼前浮现出妈妈苍白的脸,心中窝火,刘淼跺着脚。
"她刚洗过胃,还在治疗。我们这个时候闯进去,即使只是多问几句,也正好可以被她们说成是人面兽心,冷酷无情。"韩秋咬牙道,"扑天盖地的舆论会让我们变成恶魔,万劫不复,你想这样吗?"
不想,我不想,使劲晃着脑袋,刘淼明白了自己还是涉事不深,太过冲动,差点儿自作聪明,作茧自缚。
"那好,你先回家,我为她们办完住院手续再回。"见刘淼低了头,咳了一声,韩秋实声音温和了许多。
不行,要是怀疑成真的话,黄家母女连这个恶毒的想法都能付诸行动,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我不能让丫头趟这浑水,支走她,必须支走她,韩秋实禁不住焦急万分。
"韩叔叔,你没穿大衣啊,这里这么冷,你会感冒的!"一心想为妈妈出头的刘淼急昏了头,到这时才发现韩秋实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羊毛衫。
"我没事,你快回家吧,听磊磊说你妈妈吓得不轻,她更需要你的照顾,快回家。"忍着透骨的寒意,韩秋实只想让刘淼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对啊,妈妈还躺在床上,还需要安慰,我是得赶回去,看着韩秋实恳切的目光,刘淼点了点头。
走出角落,两个人分头而去。
出了医院大门,阵阵寒风袭来,刘淼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停了脚步,想了又想,不对,我得留在韩叔叔身边,察言观色,帮助他对付黄家母女才行。
打定主意,拿出,拨打了姜秋的码,大致讲了黄娜寻死的事求她快一些赶过去,关照一下自己本未完全恢复,又再次遭受刺激的妈妈。
"奶奶,拜托你了。"道了再见,挂了电话,刘淼直奔不远处的商城。
二十分钟不到,抱着一件藏蓝色羽绒服的刘淼急急忙忙赶回医院,找到办理住院手续的窗口,韩秋实已此处。
这里,应该在病房,眼睛一眨,刘淼直奔电梯,左等右等,的人越来越多,就是不见电梯下来。
这么大的医院,不能多几部电梯?看看这到处都是人,沙丁鱼罐头似的,烦死了,焦躁不已的刘淼心里的愤懑越积越多。
这么多人,电梯就是下来了,我也挤不上去!算了,不就八层吗?爬楼梯吧!看了看抱怨声声的人群,刘淼挤了出来,奔向楼梯。
"咦,你是?你是向姨,噢,向春早的女儿吧?"突然,楼上走下来两个医生,其中的一个打量着就要踏上楼梯的刘淼。
"对呀,我是。"停了下来,刘淼抬起头看着说话的医生,"你是?你是李然李哥哥?"
"苗苗小妹妹,我是李哥哥。"浓眉大眼的李然笑了。
站在一旁的年纪轻轻的医生捂着嘴忍着笑。
走下来两步楼梯,李然回头转向他:"这小妹妹我也是有五六年未见了,都长成大姑娘喽,差点儿认不出了。"
"李哥哥,碰到你太好了!昨天我妈妈还说,这几天不凑巧,你外出学习了。"天降神兵了,帮我们的人来了,心中狂喜,刘淼立即意识到,在这个时候,李然医生的出现太了。
"我今天才上班。"李然笑了笑,突然皱了皱眉,"你妈妈提起我?她怎么了?"
"噢,她不太舒服,输了两天液,已经回家调养了。"刘淼瞪着大眼睛,"不过,我今天来,是韩叔叔,噢,就是韩秋实叔叔,他有事。"
听妈妈讲过,李然是个很角色,在这家医院里,可以说是举足轻重,不可小觑。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他的爸爸李军叔叔是妈妈和韩叔叔的好朋友,非常非要好的那种。遇到这种棘手的难题,无论从哪方面考虑,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果然不出所料,一听到韩秋实的名字,李然又下了一步楼梯:"他怎么了?"
"他,他。"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眯着自己的年轻医生,刘淼神情紧张,欲言又止。
"噢,你先去把病志整理下,我一会儿检查。"看样子,不是可以随意说出口的,想到做到,支走了旁边的年轻医生,李然问道,"我事情多,你挑重点说。"
看着李然的眼睛,刘淼讲了大致的。
"我知道了。你去告诉韩叔叔,先不要多说,等我回话。"听完叙述,李然看了看表,"我还有个会要开,再见。"
"李哥哥,谢谢你,再见。"真是太给力了!耶!刘淼冲着李然的背景喊了一声。
回过头来,李然笑了笑:"跟我客气什么!对了,给你妈妈还有韩叔叔先代个好。"
"好嘞!"做了个剪刀手,刘淼跑上楼去。
仿佛被灌了真气,"扑通扑通",一口气跑到了十楼,刘淼竟然不觉得太累。
第258章 单刀赴会()
"咚咚咚",轻轻的敲了敲门,不请自进,刘淼极谦逊极和气的说道:"对不起,打扰了,韩叔叔出来得急,没有穿外套,我给他送过来了。"
不等呆愣的几个人反应过来,把怀里的羽绒服交到韩秋实手里,刘淼转向黄娜母女,微微一鞠躬。
"你来干什么?以为这里欢迎你?"吃了豹子胆?竟敢闯到我眼皮子底下?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把往病床上一扔,黄老太太站了起来。
"对不起,我来找韩叔叔。"低着目光,刘淼嘟了一下嘴,"可是人太多,到处都找不到,想着可能在这里,心里一着急,只好来试一试了。"
"你滚!"不知道我恨死你了吗?还在我眼前晃,还来给我的爱人送衣服,是想恶心死我吗?是欺负我起不来吗?心里射出万道利刃,黄娜的声音嘶哑无力。
都这副鬼样子了,还凶什么凶?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刘淼刚要开口,穿上了羽绒服的韩秋实拉住了她:"苗苗,谢谢你给我送衣服,你先回家吧。"
"韩叔叔你不回家吗?小祥小瑞要下课了,没人接啊。"转过身,背对着黄家母女,刘淼挤了一下眉毛。
"他们奶奶不会接?"真是个讨人嫌的臭丫头!多嘴多舌,想一起溜?没门!心里"哼"了一声,姜老太太撇着嘴。
"我妈回乡下探望我大伯了。"刘淼的暗示看在眼里,顺口寻了个理由,韩秋实想尽快脱身。
"你不会去接?"我还没达到目的,你一个黄毛丫头跑来搅什么局?黄老太太恶狠狠的睨着刘淼。
一下子抬起头,刘淼叫道:"我去接?不行的!我还要去照顾我舅妈呢。她手术不久,离不开人呀,本来是我妈妈去的,可她,她吓到了,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吓病了?是心虚吧?"真的假的?泥捏的吗?沾点儿水就变成烂泥巴?管它呢,吓死你才解我心中恶气,黄老太太嘿嘿一笑,"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个可恶的老太婆!呸呸呸!这句话用在你身上才正合适,心里骂了一句,刘淼胆怯道:"奶奶不能这么说,我妈妈本来就是心慈手软,突然,一个人倒在眼前,她能不害怕吗?要是被人误解了,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呀。"
"苗苗,我们走。"瞥见黄家母女的脸色越来越黑,韩秋实推着刘淼就往病房外面走。
"站住!你这个负心汉,我闺女都这样了,鬼门关都走了一回了,你拍就走人?你还有良心吗?"溜得倒快!美得你!黄老太太厉声喝道。
停了脚步,回转身,韩秋实看着黄娜:"我不是负心汉,现在我要去接孩子们,你可以忽略他们,我不可以。"
"秋实。"冲着熟悉的背影,黄娜喊了一声。
别走,我这么做,还不是挽回你?我那么作贱过,你都忍过来了,证明你离不开我,你爱我爱到骨子里。
可是,如今是怎么了?你铁石心肠,你冷若冰霜,是因为那个老女人吗?她究竟对你下了什么**汤你死心塌地,五迷三道?咽了口水,黄娜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没出息的东西。"白了女儿一眼,黄老太太吼道,"走吧走吧。不过,韩秋实,你给我听好了,知道吗?逼死前妻未遂,是逼死!这件事你不给我个说法,哼!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没听见似的,韩秋实和刘淼推门而去。
"韩叔叔,这里走!"出了门,拉着韩秋实的衣襟,刘淼指了指楼梯。
放着便捷的电梯不用,去走楼梯?该不会是想寻个人少的去处,有话说吧?愣了一下,韩秋实没有多问,跟着刘淼拐进了楼梯间。
边下楼边讲,到了一楼,偶遇李然的事也讲完了。
自己怎么没想到找他呢?真笨。听完讲述,韩秋实不由得恼了自己。
原来,黄娜实施急救的时候,等在门外的黄老太太和那个凶神恶煞,又是跺脚又是叹气,却缺少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和焦躁。
为什么会这样?即使再有定力的人,遭遇亲人出事,尤其是生死未卜的时候,都会乱了方寸,茫然无措。而她们,竟时不时的偷瞄着自己,倒是给人一种错觉,是在防着什么?瞧破端倪吗?
加之急救的时间并不长,被抢救的人恢复意识的情况很理想,冷眼看着手忙脚乱的黄老太太和凶神恶煞,怎么看都觉得她们是在虚张声势。
趁着下楼办住院手续的空隙,韩秋实找到刚才当班的医生,想了解了解情况,可医生含混其词,说了几句术语,再不多言。
这又是为何?一双眼睛有意无意躲闪,难道是说谎?怕我看穿?总之,满腹疑团,韩秋实急于找到出口。
李然!李然!李然!太好了!仿佛棋盘上轻轻落了一个子儿,恰逢其时,全盘皆活。
"韩叔叔,怎么不说话?"半天了,都上了车了,还闷着,想什么呢?刘淼忍不住叫了一声。
"噢,没什么。"踩了油门,韩秋实看着前方,"苗苗,你为什么跟她们说你妈妈吓病了?"
"我呀,我想着她们可能会借题发挥,把矛盾引到我妈妈身上她变成千夫所指的蛇蝎女人。所以,先扔下话把,真要起势闹事那天,我妈妈吓病了,也是受害者、弱势群体,回旋余地大一些。"扬了扬眉毛,刘淼看着,
原来是这样!这想法倒是有几分道理,只不过,这丫头才二十多岁,尚未社会这个大污缸,就这样乐于周旋世故,是该欢喜还是该担忧?这么多超越年龄的心眼儿像谁?妈妈吗?肯定不是。爸爸吗?她爸爸是这样的人?
又不说话了?韩叔叔在琢磨什么?闷葫芦一样,和妈妈倒是合拍,两个人碰到一起,文诌诌的,想吵个架都困难。要是常末也这样,我还不得憋屈死?
瞥了目视前方,紧锁眉头的韩秋实一眼,刘淼翻着,也不再说话。
第259章 感性与理性()
"秋实呀,我才回家不到半天,怎么就反了天了?"站在门口,姜秋对着正弯腰脱鞋的儿子叫着,"这都是些什么事啊?这不是作吗?"
"妈,冷静下,别激动。"轻轻拥了一下神情焦灼的妈妈,韩秋实走进卧室。
坐到床边,看到向春早蜷缩身体沉睡着,苍白的脸上愁眉不展、泪痕点点,仿佛用无言的述说,告诉她的爱人,她的内心里充满了纠结和挣扎。
心中一痛,韩秋实禁不住伸出手,轻轻拂了拂她脸颊上的几缕散发,定定的看着她,直到泪光闪烁。
抹着眼泪走过来,拍了拍儿子,姜秋指了指门外。母子二人走出卧室,坐在了沙发上。
这时,韩秋实的响了,拿起一看,面色一变,瞥了一眼向春早开着的卧室门,连忙起身敲了敲刘淼的房门。
刘淼探出头来,看着韩秋实晃了一下,心领神会向一边,等他进去,赶紧走了出来,顺手关上了门。
"你俩干什么?"神秘兮兮,像特工剧对暗似的,看得姜秋一头雾水。
"这个电话至关。"一定是李哥哥打来的,不然,韩叔叔不会这样紧张,坐到姜秋身边,刘淼盯着自己的房门。
"至关?谁打来的?你俩下午在医院都干什么了?这么晚才回来?不知道我们都快急死了吗?"拽过刘淼,一连串的问从姜秋嘴里吐噜出来。
哎哟,奶奶,你这是过堂审问呢?电话的事,一会儿让你儿子讲给你听好了,叹了一口气,刘淼回道:"和黄老太婆斗法呗。你也不想想,她能轻易放韩叔叔走吗?"
"哎呦,那个老东西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想起以前的那些破事,我这头就疼。"抓着刘淼的手,姜秋的声音很紧,"黄娜怎么样了?"
"她呀,没事,洗了胃,养养力气就能出院了。"歪了歪脑袋,刘淼闭上了眼睛,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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