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皱眉:“你就不怕银子烧手吗?”
“我们一直守着她受冻受累,这本该是她孝敬的,怕什么?”胖太监理所当然道:“难道你还真守不住她,怕她那个老胳膊老腿逃出去?”
同伴当然不可能在一个老宫人的事上认怂:“你别忘了这事来福公公重点交代的事情,要是办砸了”
抬出来福公公,胖太监不敢再就着这个话题说了,但还是挣扎道:“那个老婆子毕竟是殿下的奶母,难道真的没情分了?要是她真的在里面冻出个好歹,我们能落了好?”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听从命令吧。”这句话说的有些底气不足。
这个马车从外面看,还没有发现,真上来了,才发现里面很大。所有出行可能要用到的东西,里面都一应俱全,且兼顾了舒适与大气。
赵永泽护着珍儿坐稳了,才对着马车外吩咐道:“启程吧。”
“奴才遵命。”恭敬额话音一落,马车就缓缓的动了起来,转了一个弯,向宫门方向驶去。
刘珍儿这才发现,这个马车出乎意料的平稳,从起步到加速都没有一点颠簸,当然也有驾车的人的功劳。
马车的速度和人的速度果然不一样,往日觉得十分深长的宫道,也没有走太久。
不久,马车的速度又渐渐的降了下来,因为要到宫门了。刘珍儿进入皇宫已经一年多了,她还没有看过宫门是什么样子的,入宫的时候走的是西面的小侧门。当然现在也看不到全貌,只能透过帷幔看到个大概。
宫墙和宫门仍旧是庄严深沉的朱红,几队守备森严的御林军。他们见了马车上长寿宫的标志宫牌,仍旧尽责的上前拦住。
赵永泽没有为难这些人,吩咐人把出入令牌递了过去。
核实过后,御林军很快就放行了,马车这才提速出去。
第83章 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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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珍儿估计殿下这次请安还算顺利,心里也安稳了些。至于来福说的那些殿下念着她的话;刘珍儿是不大信的;毕竟才分开一会儿不是?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刘珍儿还是加快了脚步。到了正殿门口的时候,却与罗姑姑碰到了一起。
两边都有些意外,一时间没人说话。
今天的罗宜人打扮的朴素了很多,穿着素净的衣裳,头上只插了几支半旧不新的银簪子;手上的木托盘中放了一个瓷碗;看着很是寒酸。
这是要卖惨?可也太早了些吧,昨天刚撸了她手下的人,今天就过来卖惨,这是来变相指责的吧?
“罗宜人今天怎么过来了?还穿了这么一身?”刘珍儿打量了一阵;就开口了。
罗宜人紧攥着托盘的手指已经发白了,才压下心里的沸腾的恨意;装出一幅不把刘珍儿放在眼里的样子;只看着来福道:“我给殿下熬了些参汤;劳烦来福公公通禀一下。”
来福越发觉得这个罗宜人是个狂妄自大的蠢货;自然不愿意为着这么个人得罪了殿下心尖尖上的人,当即道:“殿下吩咐过;这段时间不能打扰。”
“走吧;我们进去。”刘珍儿看了一眼罗宜人;就带着人往里走。她可没那么圣母,给这人说话,让她进去给殿下添堵。
以前不清楚殿下的态度,刘珍儿对罗宜人还有几分顾忌,现在对这个妄图掌控利用殿下的人是一个好脸也不想给了。
罗宜人没想到经历过昨天之后,还能这么丢人,周围每个人都像是在嘲笑她。
“为什么她可以进去!”罗宜人指着刘珍儿吼道。来福对她的轻视慢待,在她的自尊心上狠狠的插了一刀,而刘珍儿的态度,就成了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罗宜人一下子爆发了。
来福没想到,罗宜人这么愚蠢,直接就在殿门外闹了,当即对着旁边的宫人骂道:“还站在干什么?!快把她嘴堵了,惊扰了殿下怎么办?”
那些小太监,见来福发话了,当即不再犹豫,直接过去堵罗宜人的嘴。
“我乃是殿下奶母,你们敢!”罗宜人惊怒。
这些小太监们也看清了殿下对罗宜人的态度,又想在来福面前表现,也没留手,很快就堵住了罗宜人的嘴。
“敢在主殿外闹,看来果真是对殿下没有一丝一毫的敬意。”刘珍儿心中愤怒。
来福在刘珍儿身边轻声道:“殿下在等着女史呢,就不要在这些小事上浪费时间了。”
刘珍儿点头,冷冷的看了罗宜人一眼,才走进殿内。
在大殿里没看到皇长子,刘珍儿想着他的习惯,又径直往书房去了。
“珍儿回来了,在外面逛的怎么样?”赵永泽一看了刘珍儿,就放下来了书,对着她招手。
“还好,虽然没看到什么景致,但也有些新鲜感。”刘珍儿走到书桌旁时,才发现书房里有点热,当即招了夏荷秋雨过来,要把大氅解了交给她们带下去。
秋雨对刘珍儿的命令一向反应很快,然而刚刚行动,就被夏荷拉住了。
“怎么了?”秋雨不解的低问。
夏荷不着痕迹的朝女史的方向努了努嘴,秋雨看过去,这才发现殿下已经上手帮忙了,完全用不上她们。
赵永泽随手接过大氅:“我也把长寿宫的景致看烦了,以后陪着你一起逛。”
刘珍儿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殿下的话引走了,没再注意殿下刚才的动作:“殿下要了去文华殿读书,就不怕长寿宫的景致看烦了,就怕到时候殿下没时间看风景了。”
“放心,有时间的。”再忙,陪你的时间总是有的。最后这句,赵永泽没有说出来。
刘珍儿没想这句话的深意,她看到书桌上那本厚厚的书和旁边的笔纸:“殿下还在抄通鉴?”
难道陛下的惩罚还没有完?刘珍儿看着殿下不算结实的手臂有些心疼。
“通鉴是一本好书。”里面包含着帝王之道,赵永泽说的有些含糊:“父皇给我选了这本书,对我也是有些期待的。”
赵永泽看着刘珍儿脸上还有担忧,便知道她理解错了,又解释道:“父皇的惩罚已经结束,是我自己觉得还没有吃透这本书,边练字边记忆罢了。”
“殿下真用功。”刘珍儿知道陛下的惩罚结束了,也放下了心,虽然还是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敬佩。
赵永泽感觉耳朵有些发烫,不过脸上却绷的有些严肃:“进文华殿就要面对饱学之士了,我也不能表现的太差。”
是啊,殿下要拜师了,这个时代师生关系可是很重要的:“殿下的老师是谁?”
“父皇还没有封少师、少傅,具体是哪位大儒,我也不清楚。”赵永泽上一世做皇子期间,没有正式的入文华殿读过书,对父皇心中的少师少傅人选也不清楚。
不光是长寿宫在关注少师和少傅的人选,整个朝廷的文武百官都在关注这个问题。毕竟皇长子是唯一的皇子,身份地位都无可指摘,几乎是铁板钉钉的皇储了。
做了皇长子的老师,未来很可能就是帝师,那是一个文臣所能达到的最高荣耀。几乎是所有有机会的大儒,心里都蠢蠢欲动。
“女史,主殿的石子路按照您的要求铺好了。”守忠走过来轻声道。
刘珍儿暂且放下了手中的农书,揉了揉眉心才道:“去看看吧。”
别人不清楚,刘珍儿却知道皇长子这段时间压力有些大,想了想干脆让人把能按摩足底涌泉穴的石子路修好。
从东暖阁一路到主殿,一路的宫人见到她都屏气敛声,小心翼翼的行礼。他们之所有如此小心,是因为这段是时间,殿下的心情实在不好,整个长寿宫都被低气压影响到了。
主殿到书房的路,除了原先的朱红走廊,又有一条安刘珍儿的意思修建的鹅卵石小路,曲曲折折的隐现草木丛中。
这条小径修的精致美观,上面的鹅卵石也疏密有致,刘珍儿走在上面比较满意。
“这些石子是用什么东西粘合的?”刘珍儿看了一下,确定不是水泥,不由来了兴趣。
守忠在这条路上守了几天,终于找到了献殷勤的机会,立马笑着道:“回女史,是糯米、黏土和石灰等混合的三合土。”
第84章 态度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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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躬身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听说本宫是你救醒的?”赵永泽把人晾够了;才抬头审视着这个道士;他确定上一辈子没听说这个道士的名声。是无心名利,还是隐身于幕后?
道士连连摇头:“殿下和国运相连,贫道没有那么大的本领。殿下能醒,全赖珍儿姑娘的努力。”
“不用谦虚;京城这么多能人异士;只有你知道救治的方法,想来也是有些道行的人。”赵永泽看着道士的眼色有些深沉:“照实说;本宫的‘病’真的痊愈了吗?”
其实;他不怕死亡;上一世他在珍儿去世后半年内就死了;也是自断生机罢了;但他害怕死后黄泉碧落里没有珍儿;那种孤寂的感觉他不想再次忍受。
道士的背上一下子就生了冷汗,他能救醒皇长子就已经是运气了;对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他怎么能回答?
经历了这种玄妙的事情的皇长子殿下,在这方面绝对比他懂得多,不说他的品行不允许他说这个谎;就是他的生存智慧也让他不敢胡说。
凭借着多年来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力;道士决定还是照实说;小心斟酌了一下:“其实贫道只擅长炼药;于巫医两道不甚了解。”
见皇长子没有立即发怒,道士马上又恭维道:“能从恰巧从古书上得知救治方法,想来也是殿下福运深厚,大庆国运昌隆。”
“也就是说,本宫痊愈也是运气成分居多?”虽然不能彻底摆脱隐患,但知道他的重生不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控制的,让他心里的一块大石也落地了。
说起这个,道士也有些感叹:“那本古书,贫道也是当成奇闻怪志读的,没想到那天情急之下还能记起来,又幸好珍儿姑娘就在皇宫。”
“那本书还在吗?”赵永泽还是要自己看了那本书,才能放心。
道士有些肉疼,但还是满脸恭敬道:“古书在太后娘娘手上,贫道那里还有个手抄本,如果殿下不嫌弃,贫道马上送过来。”
“那就多谢道长了。”放下了一件心事,赵永泽的脸色也好了很多。
道士这才松了口气:“贫道先去向陛下和太后娘娘复命,随后就把书给殿下送过来。”
道士刚走,赵永泽又把刘珍儿叫到了身边,也许是曾今失去的阴影太过浓重,以至于现在他总是要让珍儿待在他身边,才能安心。
“殿下,道长诊断的结果怎样?”虽然太医已经说痊愈了,但如果道长的诊断也是这样,就能让人更放心了。
赵永泽不想珍儿担心,只笑道:“都一起待了半个月了,我的身体状况,你还不知道吗?”
看着殿下毫无阴霾的笑容,刘珍儿也高兴了起来。
“殿下,紫宸宫的俞公公过来了。”来福进来禀报道。
说起姓俞的公公,宫里的人最先想到的就是总管太监,他是陛下的贴身太监。
赵永泽第一反应,就是他父皇有旨意了。但既然通报的时候没说传旨,他也就不迎出去了。
俞公公进来,见皇长子仍旧端坐着,不像以往那样对圣上的只言片语表现的十分热切激动,心里有点诧异:“殿下,圣上有口谕。”
赵永泽这才撩起下摆,对着紫宸宫方向跪下。
刘珍儿也跪在后面听了一耳朵,口谕的内容仍旧是一些严厉教训的话,最后赐下孝经和通鉴,让殿下抄写反省。
孝经还好,通鉴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就太厚了。刘珍儿都担心,那两本书会压着殿下的手。
如果不是那天在寝殿里看到圣上为殿下焦急,只听这口谕,刘珍儿还真会以为他一点都不在乎这唯一的儿子。
俞公公是个大忙人,传过口谕后就离开了。
刘珍儿连忙起身过去,要帮皇长子接过手上的书。
“不用,有点沉,我自己拿就可以了。”平日里让珍儿收拾点小东西,他就觉得太委屈了,怎么舍得让她拿太沉的东西?
况且,这书毕竟是父皇让他反省的,他的态度必须郑重,赵永泽看着殿外仍旧没有撤完的玄衣卫想到。
刘珍儿见殿里所有宫人,都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也稍微懂了。
这不是体罚吗?刘珍儿心里有些埋怨皇帝,却忘了她上一世这个年纪,每天背上也要背几本书,这大概便是所谓的关心则乱。
之后,刘珍儿的日子没有多大变化,仍旧是两点一线,但长寿宫的气氛就低迷了很多。
刘珍儿经常碰到底下的宫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没精打采的闲聊。这不,去正殿的路上,她又碰到了几个。
“殿下痊愈了,陛下又罚了抄书,看样子是不打算给殿下解禁了。”那个洒扫的小宫女扶着扫把抱怨,“殿下都出不去,我们这些奴婢的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旁边的宫女也附和道:“是啊,太后娘娘又没有定下具体反省的时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禁了。”
“殿下生病的时候,明明陛下还特地罢朝了的,现在怎么又回到以往那种不闻不问的状态了”
刘珍儿走过去本打算提醒,但听到这里不由停下了脚步,开始思索皇长子和陛下的关系了。
那天看到的皇帝对殿下的关心忧虑不似作假,而这半个月未曾探病,未曾赏赐也是事实,这皇家的父子关系委实难测。
“啊,刘女史!”一个小宫女发下刘珍儿后,赶忙行礼。其他几个也面带忐忑的行礼,心里无比的期望刘珍儿没有听到她们在说什么。
刘珍儿一下子有些进退两难了,这几个宫女议论主子,明显违了宫规。但她们说的话,在刘珍儿看来并无恶意。
要因为这个事儿重惩这些宫女,她心里迈不过那个坎儿,可若是不罚,又容易让这些宫女对宫规生出侥幸之心,以后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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