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宫来才是最重要的。两人又进了殿内,殿外的宫人心中却俱是一凛,深刻认识到了皇长子的变化,遇事再不敢轻慢,对待刘珍儿的事情上也变得慎之又慎。当然,这些宫人也不敢得罪罗姑姑,所以看着姣柔手下的宫女去报信的时候,也装着没有看见。“珍儿做的很好。”赵永泽如何不知道刘珍儿的顾忌,拍了拍刘珍儿的手直接把话明:“泽永远只站在你的背后,只是你的依靠,其他任何人都不用顾忌。”“罗姑姑毕竟是殿下的奶母。”刘珍儿还是有些疑虑,奶母毕竟带了一个‘母’字。见珍儿并没有重视他那句话,赵永泽的眼神暗了暗,但也没在强调,顺势给她讲起了罗姑姑的事情。“罗宜人是承恩公府向母后举荐的,母后比较信任她,所以留了遗命让她照顾我。”赵永泽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她一直表现得对母后十分忠心,又一直在我面前些待我如亲子的话,不过是觉得我年幼可欺好掌控罢了。”刘珍儿蓦然有些心疼,皇长子从就住在这么个冷冰冰的宫殿,亲娘早逝,亲爹不疼,周围又尽都是些别有算计的奴才。“殿下。”刘珍儿看着殿下有些孤寂的身影,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赵永泽感受到手背的温软,心里也有些温热,他顺势拉过刘珍儿抱在怀里:“放心,他们再也伤害不到我了。”我的心里现在只住了一个你,别的人再也进不了我的心,我最柔软的地方,只有你能伤到了,赵永泽紧紧搂住刘珍儿,像是要将她嵌入骨血。刘珍儿回抱着皇长子,只想要驱走他身上的孤寂,又把先前在心里定下的疏远计划挪后了。感觉殿下的气息变得十分温和了,刘珍儿才问道:“那个被拦在门外的宫女怎么处理?”“也送回训导司。”赵永泽又狠狠的抱了刘珍儿一下,才意犹未尽的松开手,对着早已退到门外的宫人吩咐。报信的太监立马下去传令,其他宫人看着夏荷秋雨的目光都染上的羡慕和敬畏。看殿下的态度,今后长寿宫所有人都得对刘珍儿敬让三尺了,有幸跟在刘珍儿身边的人简直是走了狗。屎运。夏荷秋雨两人一朝得志,也不敢猖狂,初到刘珍儿身边的时候她们就被敲打过。且刘珍儿本身也不是个高调的人,上面人的性格就直接影响了下面的人的行事,这个准则放在刘珍儿身上也适用。“罗宜人怕是不会罢休。”刘珍儿想着罗宜人先前的态度道。赵永泽不想追究上一辈子的事情,但也不想再让她嚣张下去,对刘珍儿道:“放心,这次她不罢休也得罢了。”做了决定后,赵永泽就让人将罗宜人传了过来。罗宜人这次一到正殿,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往常向她谄媚示好的宫人都埋着头,一幅生怕沾着她了一样。“殿下,你终于康复了!”罗宜人心中急转如电,脸上却是一幅欣喜的样子:“看来我这段时间不停的抄经拜佛,还是有效果的。”
第74章 入住慈安宫()
此为防盗章;订阅未满百分之六十的小天使;过几天再来吧。“公公,我们直接去刘女史先前的住处吗?”被来福带来收拾东西的小宫女问道。
来福眼中精光一闪:“不;刘女史先前既然有人同住,还是把那人找来;给她说一声;最好当着面收拾东西,交割清楚。”
搬家的这个差事,固然是殿下交给他的;但他这么积极;也是为了交好刘女史。现在有这么个机会送到面前;他自然不会放过。
找到了崔姑姑,来福直接了当的说明了来意:“殿下让咱家过来给刘女史搬东西,听说刘女史曾今和你手下的画眉住在一屋,想请她跟我们一起去收拾。”
“刘女史?”崔姑姑脸上热情的笑容顿时一僵;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崔姑姑被苏司簿敲打过后;再不敢打听刘珍儿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叫走。而长寿宫发生的事情;虽然知道的人不少;但都被玄衣卫和司礼监下了封口令;现在并没有传出消息。
崔姑姑见刘珍儿没有回来;只以为是被处置了,陡然听到这个消息有些难以置信。
“对;刘女史先前就是姑姑手下的人;今天刚到了我们长寿宫;就得了殿下的欢心。”来福的唇角勾出一丝笑。
怎么就让这个丫头得了殿下的青眼!崔姑姑的心里堵得发慌,却不得不扯了扯有些僵硬的笑容:“那,那真是太好了,我也很为她高兴。”
“咱家会把姑姑的话转告刘女史的。”来福的脸上依旧笑的那么和气,像是根本不知道崔姑姑和刘珍儿的纠葛一样。
崔姑姑心里吐血,却不得不咬牙维持着笑脸:“再劳烦公公转告刘女史,她是我这次带的人中最看重的,今天发生的事情也是爱之深责之切,希望她心里不要有什么误会。”
“一定会把话带到的。”来福笑眯眯道,“时间不早了,把画眉找过来吧。”
崔姑姑心里还是不踏实,但也拉不下脸说其他低身下气的话了,只派人把画眉带了过来。
画眉一直都心神不定,想要知道刘珍儿的下场,听说长寿宫太监找她的时候,心里还生出了些隐秘的幻想。
“刘珍儿被皇长子殿下封为女史,以后就住长寿宫了,你和这位公公去帮刘女史搬东西吧。”崔姑姑没给画眉反应时间,直接就放出了这个大消息。
画眉一下子怔住了,满脸的怀疑:“封为女史?刘珍儿?”
“崔姑姑,她的规矩就学成这样?”来福看着崔姑姑神情里满是质疑。
崔姑姑的脸立马就青了,对着画眉喝到:“六品女官,直呼其名,我规矩是这么教的?”
“奴婢知错,请姑姑责罚。”画眉立马醒悟过来,压下心里翻江倒海的嫉妒,向崔姑姑请罪,崔姑姑决定着她的前途,她万不能在这时让崔姑姑生了厌恶。
来福见目的达到了,也不想再耽搁:“咱家不管你们慈安宫的事情,还是先帮刘女史把东西搬了吧。”
“是,还是公公的差事重要。”崔姑姑这边对着来福满脸笑意,转头厌恶的看着画眉:“跟着来福公公去吧。”
崔姑姑说完就挥了挥手,不想再看画眉一眼。如果不是画眉没事找事,她怎么会跟刘珍儿发生冲突,生了龌蹉?虽然刘珍儿确实违了规矩,但这事儿又不大,属于没人举报就不深究的事情。
此时,崔姑姑是不会记得,是自己生了重惩刘珍儿立威的心思,只会痛恨画眉的挑拨,嫉妒刘珍儿的运气。
画眉暗觉不好,但也不敢在这时违抗命令,老实的跟着来福回屋。
这次回屋的路,画眉感觉格外的长,受不住心里煎熬的她,终于小心翼翼的询问了旁边的宫女一句:“珍儿meimei真的成了女官,从六品的女史?”
宫女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怜悯道:“当然。”
画眉顿时感觉如坠冰窟,她已经得罪死了刘珍儿,现在该怎么办?最重要的是,似乎崔姑姑也对她心生厌恶,没有要保她的心思。
长寿宫的刘珍儿完全不知道慈安宫发生的事情,她现在正在为皇长子殿下的要求苦恼着。
“快别看了,过来陪我用膳。”平时服侍他用膳的宫人早已被打发出去了,此时的赵永泽就毫无顾忌把珍儿拉到他旁边坐下。
刘珍儿想要站起来:“殿下,这不合规矩。”
“我们两人之间没有规矩。”赵永泽拉着刘珍儿的手不放,并把筷子递到她手上。
确实,这一天已经坏了好多的规矩了,刘珍儿都不知道局面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两人的身份差异,让她想要强硬拒绝都不可能。
“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赵永泽随手给刘珍儿夹了一块熘鸡脯:“多吃点。”
刘珍儿有些无奈,看着皇长子明显有些瘦弱的身体:“殿下,你这样也能说奴婢?”
赵永泽这才想起,他上一世这个年纪,满腹心思都在为父皇和皇祖母的不喜而忧虑不安,加上吃的很随意,身体一直有点弱。
“那泽也多吃些,我们都把身体养好些。”赵永泽很快压下尴尬,又给珍儿夹了几样她爱吃的菜。
刘珍儿能感受到皇长子话里的赤诚,所以即使这关心来的有些莫名,即使这关心会给她带来很多危机,心里还是有些感动。
“殿下,您也顾着自己些。”刘珍儿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声,又给皇长子夹了些清淡养胃的菜。
他的努力是有效果的,珍儿也会关心他了!赵永泽心里一下子溢满了喜悦。
“殿下,虽然用膳的时候讲究细嚼慢咽,但你也不能这样慢吧?”刘珍儿又给皇长子夹了一筷子菜,她觉得自己曾经怀疑他重生的想法是自己神经过敏了,哪个重生的看着会这么蠢萌?
道士连连摇头:“殿下和国运相连,贫道没有那么大的本领。殿下能醒,全赖珍儿姑娘的努力。”
“不用谦虚,京城这么多能人异士,只有你知道救治的方法,想来也是有些道行的人。”赵永泽看着道士的眼色有些深沉:“照实说,本宫的‘病’真的痊愈了吗?”
其实,他不怕死亡,上一世他在珍儿去世后半年内就死了,也是自断生机罢了;但他害怕死后黄泉碧落里没有珍儿,那种孤寂的感觉他不想再次忍受。
道士的背上一下子就生了冷汗,他能救醒皇长子就已经是运气了,对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他怎么能回答?
经历了这种玄妙的事情的皇长子殿下,在这方面绝对比他懂得多,不说他的品行不允许他说这个谎,就是他的生存智慧也让他不敢胡说。
凭借着多年来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力,道士决定还是照实说,小心斟酌了一下:“其实贫道只擅长炼药,于巫医两道不甚了解。”
见皇长子没有立即发怒,道士马上又恭维道:“能从恰巧从古书上得知救治方法,想来也是殿下福运深厚,大庆国运昌隆。”
“也就是说,本宫痊愈也是运气成分居多?”虽然不能彻底摆脱隐患,但知道他的重生不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控制的,让他心里的一块大石也落地了。
说起这个,道士也有些感叹:“那本古书,贫道也是当成奇闻怪志读的,没想到那天情急之下还能记起来,又幸好珍儿姑娘就在皇宫。”
“那本书还在吗?”赵永泽还是要自己看了那本书,才能放心。
道士有些肉疼,但还是满脸恭敬道:“古书在太后娘娘手上,贫道那里还有个手抄本,如果殿下不嫌弃,贫道马上送过来。”
“那就多谢道长了。”放下了一件心事,赵永泽的脸色也好了很多。
道士这才松了口气:“贫道先去向陛下和太后娘娘复命,随后就把书给殿下送过来。”
道士刚走,赵永泽又把刘珍儿叫到了身边,也许是曾今失去的阴影太过浓重,以至于现在他总是要让珍儿待在他身边,才能安心。
第75章 贵女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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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刘珍儿见殿下回来的时候神色轻松了很多;心里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应对这次灾情的大方案已经订好了,剩下的就是盯着下面的人执行了。”赵永泽和刘珍儿在鹅卵石小径上散步的时候说道。
刘珍儿看着殿下瘦了一圈的身形道:“以后就不会这么忙了吧?”
“不会了;以后的局面自有父皇和阁臣把控。”
赵永泽虽是如此说,但还是和刘珍儿随时关注着进展。
不久,京城就出了一个流言,说圣上经常夜梦恶鬼,觉得是上天给的梦兆,决定请钦天监推算天意。
最开始所有人听到这个流言,都当着无稽之谈。然而;没过多久;圣上就真的命钦天监观星以测天意。
这下所有人都觉得风头不对了;圣上做了噩梦;不该是机密的事情吗?不该谁知道了;就灭了谁吗?怎么还大张旗鼓的在朝堂上下旨推算?
钦天监日夜观星推算,很快就有了结果——大凶!
这个消息传出来;真个京城一片哗然。
大部分世家勋贵怕惹圣上迁怒,都开始谨慎行事。但也有一部分人心思活络了起来,明里暗里给陛下进言,让他效仿过往君主;移祸其相。
所谓‘移祸其相’;就是诛杀丞相以转移灾祸。现在大庆朝没有丞相;但还有代表相权的内阁啊,这些人明显是把主意打到阁臣身上了。
赵永泽听到这个消息时,都气笑了,只是这个笑让人脊背发寒。
“既然这些人说要‘移祸’,那就让他们去止灾祸吧。”赵永泽的话不重,却比寒冬里的冰雪还冷。
杀机凛然!此时刘珍儿脑海里只有这四个字。这是她第一次发现皇长子的这一面,像百兽之王一样威严,果然是皇家人吗?即使平时温和的像一只猫咪,但实际还是掌控着无数人的生死。
不久,朝中就有一批官员被撤职诛杀,整个京城一片风声鹤唳。
很快,玄衣卫又拿出了这些人贪赃枉法的铁证。在这些证据面前,那些人是万死难辞其咎。百姓们看到这些证据后,只觉得杀得好,简直大快人心,纷纷称颂圣上英明。但很多朝廷官员却心中恐慌,行事越发谨慎收敛了起来,对待陛下的命令更是不敢打丝毫折扣。
大约是觉得气氛绷的太紧了,春节之前,有高僧名道说出自己看到的天机。这些人的说法各不一样,但都有几点共性,比如这次大凶是指‘岁饥民困’;比如圣上是有德之君,所以上天示警,让他梦中有感。
有识之士对于这些说法是嗤之以鼻,也有人是半信半疑,但真正的老百姓就有些惊慌了。但好在又有得道高僧说了,只要万民一心,跟着圣上的旨意走,肯定能渡过这次灾难的。
文武百官这才看清陛下的用意,但对所谓的凶兆还是将信将疑,但很快他们就没时间疑惑了。
皇帝很快就下了命令:全国禁酒;各地衙门开始清查府库;所有农事官探查当地的气候土质,并寻找耐寒作物;边军来年提前开始操练等。
这时稍有觉悟的官员都认识到事态的严重了,没有谁敢抱怨陛下让他们过不好年。
引起了这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