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永泽点了点头:“那以你们的经验,这些种子能不能长好?”
庄头不说话了,只用眼神询问那些农人,农人们眼神有些躲闪。
赵永泽心情变差,尽量不在声音里带出来:“直说就是。”
“如果翻了年,天气真的转冷的话,怕是发不了芽。”领头的农人道。
刘珍儿也有些忧虑:“不都是耐寒作物吗?”
“其他粮食奴才不清楚,但这几种都是要长大了才能耐寒啊。”农人叹到。
赵永泽看着广袤的土地:“真的没办法了?”
“种地就是看天吃饭,这个实在是没办法了。”庄头也是一副忧愁状。
这话别说是殿下,就是刘珍儿听着都不舒服:“办法是人想的!没想过怎么知道没法?”
“你懂什么”在自己的领域被个小丫头片子呵斥了,庄头条件反射就要发火,等反应过来说话的是殿下身边的人立马改了口:“奴才愚笨,这位女官,不如您来想想办法吧。”
赵永泽的脸一下子就黑了,看着庄头的目光犹如刻骨冰刀。
“殿下。”刘珍儿见周围人恐惧的表情,立刻握住殿下的手,制止住了他即将要出口的发落。
刘珍儿走到庄头正面看着他,不缓不慢道:“办法我倒是有,不过要我这个不种地的人来想办法,你不觉得自己太失职了吗?”
“不可能!”庄头脱口就出,其他人看着刘珍儿也是全不相信。
赵永泽对这个庄头更是厌恶,直接下了判词:“庸碌、狂妄、井底之蛙!”
庄头的脸一下子被憋得通红,但不敢再说任何的反驳的话,只咬着牙对刘珍儿赔礼:“奴才绝对没有质疑女官的意思,刚刚只是太惊讶了。”
其他本来不喜欢庄头的人,这时也觉得他被逼着向一个装腔作势的小宫女道歉有些可怜了,没人相信刘珍儿真的有办法解决这个从来没人解决的难题。
只有赵永泽知道,他的珍儿很聪明,且从来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
刘珍儿做好了所有人都不信的准备,没想到殿下居然无理由相信她。为了不让殿下受到质疑,她也不打算兜圈子了。
“种子发不了芽,不就是天冷的原因吗?想办法保暖就行了。”刘珍儿这话说的轻描淡写。
第45章 烟火()
此为防盗章;订阅未满百分之六十的小天使,过几天再来吧。“刘女史;您回来了。”来福等在殿门口;一看到刘珍儿就露出了笑脸:“殿下回来了,正等着您呢。”
刘珍儿礼貌的回了一个礼:“殿下心情怎么样了?”
“殿下的心情看着还好,只是有些念着女史了。”来福仍是恭敬的走在刘珍儿后面。
刘珍儿估计殿下这次请安还算顺利,心里也安稳了些。至于来福说的那些殿下念着她的话,刘珍儿是不大信的,毕竟才分开一会儿不是?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刘珍儿还是加快了脚步。到了正殿门口的时候;却与罗姑姑碰到了一起。
两边都有些意外,一时间没人说话。
今天的罗宜人打扮的朴素了很多,穿着素净的衣裳,头上只插了几支半旧不新的银簪子,手上的木托盘中放了一个瓷碗,看着很是寒酸。
这是要卖惨?可也太早了些吧;昨天刚撸了她手下的人,今天就过来卖惨;这是来变相指责的吧?
“罗宜人今天怎么过来了?还穿了这么一身?”刘珍儿打量了一阵,就开口了。
罗宜人紧攥着托盘的手指已经发白了;才压下心里的沸腾的恨意,装出一幅不把刘珍儿放在眼里的样子;只看着来福道:“我给殿下熬了些参汤;劳烦来福公公通禀一下。”
来福越发觉得这个罗宜人是个狂妄自大的蠢货;自然不愿意为着这么个人得罪了殿下心尖尖上的人,当即道:“殿下吩咐过,这段时间不能打扰。”
“走吧,我们进去。”刘珍儿看了一眼罗宜人,就带着人往里走。她可没那么圣母,给这人说话,让她进去给殿下添堵。
以前不清楚殿下的态度,刘珍儿对罗宜人还有几分顾忌,现在对这个妄图掌控利用殿下的人是一个好脸也不想给了。
罗宜人没想到经历过昨天之后,还能这么丢人,周围每个人都像是在嘲笑她。
“为什么她可以进去!”罗宜人指着刘珍儿吼道。来福对她的轻视慢待,在她的自尊心上狠狠的插了一刀,而刘珍儿的态度,就成了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罗宜人一下子爆发了。
来福没想到,罗宜人这么愚蠢,直接就在殿门外闹了,当即对着旁边的宫人骂道:“还站在干什么?!快把她嘴堵了,惊扰了殿下怎么办?”
那些小太监,见来福发话了,当即不再犹豫,直接过去堵罗宜人的嘴。
“我乃是殿下奶母,你们敢!”罗宜人惊怒。
这些小太监们也看清了殿下对罗宜人的态度,又想在来福面前表现,也没留手,很快就堵住了罗宜人的嘴。
“敢在主殿外闹,看来果真是对殿下没有一丝一毫的敬意。”刘珍儿心中愤怒。
来福在刘珍儿身边轻声道:“殿下在等着女史呢,就不要在这些小事上浪费时间了。”
刘珍儿点头,冷冷的看了罗宜人一眼,才走进殿内。
在大殿里没看到皇长子,刘珍儿想着他的习惯,又径直往书房去了。
“珍儿回来了,在外面逛的怎么样?”赵永泽一看了刘珍儿,就放下来了书,对着她招手。
“还好,虽然没看到什么景致,但也有些新鲜感。”刘珍儿走到书桌旁时,才发现书房里有点热,当即招了夏荷秋雨过来,要把大氅解了交给她们带下去。
秋雨对刘珍儿的命令一向反应很快,然而刚刚行动,就被夏荷拉住了。
“怎么了?”秋雨不解的低问。
夏荷不着痕迹的朝女史的方向努了努嘴,秋雨看过去,这才发现殿下已经上手帮忙了,完全用不上她们。
赵永泽随手接过大氅:“我也把长寿宫的景致看烦了,以后陪着你一起逛。”
刘珍儿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殿下的话引走了,没再注意殿下刚才的动作:“殿下要了去文华殿读书,就不怕长寿宫的景致看烦了,就怕到时候殿下没时间看风景了。”
“放心,有时间的。”再忙,陪你的时间总是有的。最后这句,赵永泽没有说出来。
刘珍儿没想这句话的深意,她看到书桌上那本厚厚的书和旁边的笔纸:“殿下还在抄通鉴?”
难道陛下的惩罚还没有完?刘珍儿看着殿下不算结实的手臂有些心疼。
“通鉴是一本好书。”里面包含着帝王之道,赵永泽说的有些含糊:“父皇给我选了这本书,对我也是有些期待的。”
赵永泽看着刘珍儿脸上还有担忧,便知道她理解错了,又解释道:“父皇的惩罚已经结束,是我自己觉得还没有吃透这本书,边练字边记忆罢了。”
“殿下真用功。”刘珍儿知道陛下的惩罚结束了,也放下了心,虽然还是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敬佩。
赵永泽感觉耳朵有些发烫,不过脸上却绷的有些严肃:“进文华殿就要面对饱学之士了,我也不能表现的太差。”
是啊,殿下要拜师了,这个时代师生关系可是很重要的:“殿下的老师是谁?”
“父皇还没有封少师、少傅,具体是哪位大儒,我也不清楚。”赵永泽上一世做皇子期间,没有正式的入文华殿读过书,对父皇心中的少师少傅人选也不清楚。
不光是长寿宫在关注少师和少傅的人选,整个朝廷的文武百官都在关注这个问题。毕竟皇长子是唯一的皇子,身份地位都无可指摘,几乎是铁板钉钉的皇储了。
做了皇长子的老师,未来很可能就是帝师,那是一个文臣所能达到的最高荣耀。几乎是所有有机会的大儒,心里都蠢蠢欲动。
“这是按规矩来谢罚呢。”来福仍旧躬着身子笑呵呵的模样。
两个宫女也恭敬的叩头:“奴婢谢过女史责罚,今后必将谨记教训,不敢再犯。”
谢罚?刘珍儿仔细看了一下,这正是前几天她罚过的宫女,她以为谢罚的规矩只是针对主子,没想到女官的责罚也要谢。
刘珍儿想着自己先前的遭受,此刻心里有些庆幸又有些后怕。
“相信你们以后定能谨慎行事,起来吧。”刘珍儿压下百转千回的心思,对着两个宫女虚扶道。
“谢女史。”两个宫女谢恩起身后,仍旧低垂着视线。
刘珍儿打量了一下,两人受刑的痕迹已经快消失了,又安心了些才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两人一时不知所措,拿着眼睛去瞟来福。
来福连忙道:“女史来了这么久了,也没选几个人留在身边,这两个性子愚钝,但也能跑跑腿,打打下手,要不你就留下吧?”
第46章 争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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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立马下领命下去了,赵永泽又挥手把剩下的宫人都打发了下去;才拉着刘珍儿坐到靠椅上,闭上眼睛放松身体。
刘珍儿有很多话想问;但看着殿下的脸色还是没有开口;就这样静静的坐在殿下旁边陪着他。
“殿下,热水来了。”小宫人在殿外轻声道。
良久;赵永泽才睁开眼睛,声音一如既往的清亮有力:“进来。”
皇长子站起来时,又是一颗小松的姿态;他不允许自己的疲态在他人面前显现。刘珍儿看着心疼;想要搀扶;但理智阻止了她,只又跟殿下靠近了,以方便就近照顾。
几个明目秀眉的宫女;端着金盆拿着面巾走了进来。见殿下没有吩咐,互相对视了一眼,拿出最美好的姿态走过去;想要服侍殿下净面。
这些宫女也是侍候了殿下几年的老人了,应该知道殿下的习惯,她们敢近身服侍;说明以前也这样服侍过;所以刘珍儿也没在意。
“滚出去!”
皇长子的饱含怒气的声音如同一声惊雷;震得几个宫女一颤,放下水盆匆忙的跑了出去,再也没心思注意什么仪态了。
“殿下。”刘珍儿试探性的握住皇长子被气的微颤的手,见他没有继续发火,才小心的问道:“珍儿给你净面?”
赵永泽点点头没说话,但周围的气息柔和很多。
刘珍儿没去思考殿下为什么不许别人近身,却愿意在她面前露出疲惫的一面。只想着怎样让殿下更舒适一些,尽量用最合适的力道帮他了脸和手。
柔软的帕子被一直很有耐心的手拿着,不轻不重的擦过的他疲惫的肌肤,温热的水汽像是钻进了他的肌肤里,疲惫就这样被驱走了大半,赵永泽精神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好了。”赵永泽捉住刘珍儿给他擦脸的手,接过她手上的帕子,直接放在旁边装着冷水的盆里浸透,然后直接敷在脸上,这一下是彻底清醒了。
刘珍儿看得心一紧,连忙去找了手炉过来。这个时节水虽然没结冰,但也有些刺骨了。
“没事,殿里有地龙。”赵永泽虽不在意,但还是接过了手炉,接的时候还小心不碰到珍儿的手:“抱歉,不该当着你的面发脾气。”
谁还没有过脾气不好的时候了?刘珍儿没想到殿下会因为这个事情道歉,她完全没生过气,不过还是斟酌道:“殿下心里有气不能憋着,能发出来是最好的,只是以后发泄的方式能改一下更好了。”
原来珍儿以为他刚才发火,是心里憋了气。看着珍儿担心的神色,赵永泽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刚才发火是因为那几个奴婢擅自近身罢了,珍儿你要记住,别的女人都不能靠近我,在我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你要提醒我知道吗?”
当然,我也不会让男人靠近你。赵永泽认真的靠着刘珍儿的眼睛,说出了他们上一辈子几十年后的约定。
刘珍儿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但对着殿下那让人头皮发麻的目光,还是呐呐的点头了。
赵永泽心里叹了一口气,珍儿还是太小了,不到开窍的年纪。不过以后有的时间,他可以慢慢等,对待珍儿他从来都不缺耐心。
“殿下,在文华殿的课业很紧吗?”刘珍儿不想面对殿下奇怪对待目光,把话题转向她想了解的事上。
赵永泽顺着刘珍儿的话转开了话题:“少师少傅他们都是大学士,侍讲们也是把学问融会贯通了人,在教学上还是把握了度的。只是我没有时间慢慢学了,必须要从开始就表现得聪慧优秀。”
明年就会有大战了,上一辈子他的命运就是从那个时候发生转折的。他要阻止他父皇御驾亲征,首先就要让他的话对他父皇有一定的影响力,从现在开始,他必须表现出优秀的一面。
少师他们和皇长子第一次见面,自然是先考察他的基础和学历能力,然后再制定教学计划。而赵永泽有心表现的优秀,自然是打起了精神应付。得知了皇长子基础的少师少傅们,自然加重了学习任务。
赵永泽知道自己的表现会产生什么后果,但他宁愿把自己逼紧些。重来一次,他不能浪费了上天的这个恩惠。
“殿下,也别把自己逼的太紧了。”刘珍儿想着皇长子这个身份,担负这这个皇朝的未来,也开不了口去阻拦,只能说出这句她自己都觉得无力的话。
赵永泽拍着刘珍儿的手道:“放心,我都会保重自己的。”
赵永泽感觉精神恢复了,又打了一遍拳后,就开始完成今天的课业了。先写凝神写了二十篇大字,再研读通鉴中前朝的一篇记载,并写下心得。
少傅布置的是二十篇大字,赵永泽凝神写了很久,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烧掉重写,写的不好的烧掉重写,等写好之后已经是掌灯时分了。
“珍儿,天黑了,待会儿更冷了,你先回去吧。”赵永泽停笔之后,发现珍儿还守在旁边不由道。
刘珍儿扬了扬手上的书本笑道:“我想多蹭一会儿殿下的书呢。”
“除了那几本特定的书,其他的你想看什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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