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形象和她在庄园里目睹的形象开始重合起来。
幼时的她曾一度将这个女人当成了上帝派来拯救她的天使,直到在那个庄园里她亲眼目睹到这个女人亲手将一个同期的女孩儿抹除掉的时刻。
那种神秘而让人悚然的实力,以及那种杀伐果断。
理由仅仅只是,那个贪奢玩乐的女孩想要以生病的方式躲避过那天的训练。
她和她一样,只是个失去了父母的宠爱,在南星域的动荡中悲惨苟活下来的女孩而已。
那时,她才不过十来岁点
方御臣想要和方清烟表达的自然不是他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心中微叹,知道后面说的话可能会让她感到难受,只得将她再次揽得更紧了。
“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某一天,我也成了那只狐狸,那只想要吃葡萄的狐狸。尽管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去吃,可是我吃不到。葡萄它不愿意给我吃。”
方清烟娇躯微微僵硬,这已经不是什么暗示了,是十分明显的比喻了。
“我是不是有三个选择?征询葡萄意见,能不能给我吃?还是转头就走不吃了?”
“我会给葡萄最精美的装饰,给它用上最漂亮的盘子。但是,在那之前,我得要把它从葡萄架上打落下来。我可能是没法完整得到这串葡萄,可比起来,得不到更让我害怕。”
方清烟眼中的光彩逐渐黯淡,她忽然自嘲的笑了。
刹那间仿佛回到了八年前,看到了那个华服少年,虽然正一脸讨好笑容的看着她,但他骨子里的灵魂却是冷漠而残忍。
“唉,二七,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你不愿走,我也没有办法。”
穿着青色碎花长裙的少女,只是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埋在手臂中的脸蛋儿无声的滚落着眼泪。
华服少年的耐心似乎已经到了尽头,宛如一头爪牙锋利的幼狼一般,贪婪而诡诈的盯着少女:“只要我想,这世上,还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白马过隙,时光掠影,是轻触湖面而过的蜻蜓。
花庭中,她麻木的道:“是我知道了。”
他们之间,总有着这道横不过去的天堑,再来八年又如何?
她真正要的哪是什么自由,而是那薄脸皮下的羞耻而已。
她的尊严很卑微,可是在她的心里却璀璨晶莹。
方御臣或许注意到了,加上她轻生的顾虑,才会在这几年里对她百般示软。
但他所在意心疼的只是怕他心爱的玩物有所损坏了而已,不是对她的
本章完
第116章 116。没去荷池的原因()
方御臣心下叹息,八年时间,她虽还依偎在他的怀里,两人间却依然是这样的无法触碰到彼此的灵魂。
方清烟的难受,他更不会不知道。
“如果你生我气的话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他语气坚定而冷淡起来,“你想要离开我身边的事,没有商量。你信不信都无所谓,你是我挚爱的女人,我不会做任何松手的打算。”
怀里的美人情绪平复的竟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她微垂着眸子,容颜清冷若霜,对他的话不置可否,淡淡的道:“嗯,我先回去了。”
她可真傻,竟然会天真的去央求这个人放了她脖子上的锁链?
这注定是无论中间发生了什么,都影响不到结果的事情。
方清烟手臂轻触了触他的两臂,两人相伴在一起久了,彼此都知道这个动作的意思。
不过方御臣却并没有松开,一如他对她刚才话语的坚决。
“你每隔一些日子,就会和我说些这样的事情。我原本以为御寒来了,你会多”方御臣的话忽然止住了,他想起了他之前在游戏里看到的那些时间片段。
方清烟性子内敛,很多事情也喜欢放在心里。但她会为御寒那样的言论生气么?
他有些不确定。能确定的只是,如果是他对方清烟说诸如“你是我的”这样的话,会引起她极大的反感。
对于她忽然的情绪起伏,实际上他还算镇定。这八年来,方清烟也并不是都对他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偶尔有些哀伤、忧愁甚至敏感,甚至对他内心里有隐隐的羞恼也属正常。
何况没准儿,是女性的那几天来了呢。
这一页翻过了就好,少提些让她不快的事情就是了。
他露出和煦的微笑道:“好吧,不说这些了。今天你怎么不去荷池了?”
但他不说还好,一说怀里的清冷美人便有些挣扎起来。
“怎么了吗?”方御臣顺着她的意思,松开了揽着她的手,摊着手心,有些愕然和不知所措。
他没有松开抱着她的手,也不至于让她产生这么大的反应吧?
方清烟曲腿坐在他两腿分开余出的草地上,目光恨恼,她轻扬白皙的下巴,示意着伫立在一旁的“第二堡”。
“荷池这些还有你的花庭、荷池,这都是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的声音一向冰冰冷冷,不紧不慢,这会儿却因些许情绪波动而扬高了一些音量。
“你不觉得可笑吗?我刚还在祈求着你,你却随口敷衍两句。然后转眼就可以当没事一样,再继续准备抱着我,聊些什么风月之事?”
她胸前高耸微微起伏着,手臂稍撑地面,霍然在草地上站起了身。
方御臣跟着收腿起身,他脸上似要说些什么,右手五指松散,在空中细微幅度的转动着。
投影能量屏的形式有一个五指伸进去搅动光尾的功能,这算是一种减压方式。而这个手势,就是他遗留下的习惯。
方清烟轻拍黑色修身裤上沾着的草屑,她知道,这个手势一般表示着这个人的极度怒意,或脑海中思绪如麻,一时半会儿还在梳理着语言。
至于是哪种,她并不在意。
她思绪很快冷静下来,语气冷淡道:“你永远都是这样。高兴了就是一副翩翩有礼的模样,不高兴了就可以对我予取予夺。你是狐狸,但我不是挂在枝上任由采拮的葡萄。你没让我走,可是我”
“你还在为这句话生气?这只是我说着玩的。”方御臣很少打断别人的话,但这下停住了手势,一脸头疼的解释道:“我只是以为这样说,你会听我话顺从的来我边上。”
他露出讨好般的笑容,摊着手道:“现在我知道了。以后我不这样了行不行?不对你说任何语气严厉的话,我保证。这样可以了吧?”
方清烟顿感气结,面对他的低姿态全然无处发作,种种不满都止住在了嘴边。
她本是做好了面对来自于他暴风雨的心理准备,这次连央求他的事情都做了,更下定了决心要再次为她的人生而努力一下。
她的思绪一时恍惚,她又毁了一个清幽安宁的下午。
她没有去后面的荷池,是因为
噗。
轻微的闷响声传来,方清烟回过神,稍蹲身子捡起了草地上的书。
“如果你觉得是在第二堡内待得闷了,我们可以回洛阳星一趟。”方御臣露出和煦的微笑说着,“那个时候,我们一起建了那么些福利院,你可以回去看看那些孩子们。”
方清烟目光飘忽起来,轻咬下唇道:“我等会儿一一姐她们回来,我和她们去浮星逛逛”
她说完已是暗自后悔,她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他现在是装的这么一副伪善的模样,可一旦涉及到她的自由时,就一定会变成那个冰冷又残忍的人。
自己只是白跟他浪费了这么些时间,却什么都不曾改变。他什么都没有答应,自己的脖子上就像戴着跟锁链,而被他牢牢的拴在了身边。或许今晚,或许明晚,也或许是他某个精虫上脑的时候,他就会来找到自己,把自己当做他那恶心的欲望发泄对象。
这个男人的狡诈就在于,他占着最大的便宜,在他所谓的底线上寸步不让,然后再用些蝇头小利来哄骗她。
可他那些底线,不都应该是她作为一个人,一个正常的女孩儿所应该拥有的吗
“你刚才说这些都是我的,和你没有关系。的确,这里现在确实还不算是你的家。它还没来得及承载你一些温暖的记忆。”
方御臣余光斜瞥着一旁参天而起的银黑色墙面,他收回目光,看着冷冷清清的她,微笑道:“晨曦的那个庄园也不是你的家,它环境很不错,但本质上也只是你们学习技艺的营地。你的家在洛阳星,在第一堡。在那里,我们已经一起相伴了八年。有时间,我们还是回去一趟吧。为花庭里那些属于你的玫瑰浇浇水,再看看荷池边的亭子。我们在那里,不是已经一起度过了很多个悠闲美好的下午了吗?”
“还有呢。”方御臣抖了抖金色休闲衣的袖口,他指着一旁的庞然大物说道:“在第一堡,你有过或苦涩或甜蜜的日子。中间,你还曾一度将我吓得手足无措。这次我来黄山星度过炼心,其实我也很感谢你的陪伴。相信我,以后,你在这里也会留下许多温暖的回忆的。”
我在那里没有过甜蜜,这里也不会留下任何温暖的回忆。
方清烟无动于衷般点点头,向他稍欠身,也不说话,正准备转头离去时,听到方御臣一声轻叹后响起的声音。
“去吧,和一一她们玩得开心点,注意安全。”
他话音刚落,紧跟着却有另一个女孩儿冰冷的声音响起在花坛的转角旁。
“啧,不亏是方家大少爷,这几年哄女孩儿的本事也跟着见长,说出来的话那真是一次比一次好听。左边哄这个,右边哄那个,哄得身边一群女孩儿团团转,可真是出息。”
本章完
第117章 117。背后()
花坛旁的碎石小道上渐渐走出一个女孩儿的丽影。
她梳着一个流云波浪般精致的波波头发型,臭着张脸。两手插在黑色七分裤的裤兜里,却不是方御臣那样自如的感觉,反倒是显得酷酷的。
方清烟僵硬了下身子,没有第一时间做什么反应。
“御寒”。方御臣露出微笑,抬手动了动手指,向她示意着。
方御寒停住脚步,侧身看向他,稍皱眉头似还在思索着道:“雨姐说,你之前下命令不让第二堡内层的人员进入‘斩厄’吗?”
“当然。”方御臣瞥了一眼旁边静静站着的清冷美人,也不避讳她理所当然的道:“这本身就是一个数据库。我是打算询问下父亲,能避掉这个个人数据的采集,或者说是将它单独提开。”
他的话不算怎么清晰,但是方御寒冷哼了声,知道他是喜欢这种方清烟只属于他一个人独占的感觉。
她虽然是方家养女,在权限上所知道的事情其实并不见得比方御臣少,甚至有些事,方运来夫妇反而会交托给她。
毕竟只说办事的话,她比起方御臣要靠谱得多。
大千世界,浩瀚苍穹。
在茫茫无垠的宇宙深处,某个寻常人根本到及的地方。
清幽宁静的茅屋庭院内,两旁摆置着一坛坛花草,笆篱围起的院落外,是一排排挺拔青翠的苍竹。
“这次你们进不去时间乱流了。”
黑衫老人坐在竹制的躺椅上,右手食指轻抚着眉心,缓缓开口说着。
在他的身前,是白衣落拓、腰挂葫芦的先跪,还有灰衫斗笠、怀抱长剑的不跪。
“这是为何?”不跪不解道。
先跪一声轻笑,也不言语,解下腰间金线系着的葫芦自顾自的酌着。
“这几天,雷家山处确实多界交汇,空间薄弱”
老人阖上双眼,食者抚着的眉心处竟隐隐有金、黑色两道光芒泛起,这些光芒逐渐如活物一般游走起来,在他闭着的双目处勾绘线条。
轰。
面前的跪不跪二人脑海中蓦然一震,整片院落带外面的竹子仿佛被硬生生与世界切割开来,周围竟是星光点点的浩瀚宇宙。
老人双眼处,黑色光芒勾绘眼型,金色光芒凝聚瞳孔。
面前的灰衫男子怀中的长剑竟噔噔作响起来,清鸣声和刃鞘碰撞的金属声交杂在一起。
先跪神色自若,瞥了一眼旁边的灰衫男子。不跪则将剑抱的更紧,面部的表情隐藏在斗笠下,一言不发。
两道光芒在老人双眼处形成了一对眼睛,虽无眼帘,能看到金色瞳孔。但跪不跪二人却都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双眼睛并没有睁开。
老人的食指缓缓在眉心处上移,那双金黑二色形成的眼睛竟也有种诡异的在缓缓睁开的感觉。
这一瞬间,天地间威煞渐重,一种来自于亘古的荒凉气息在庭院里,瞬息间在向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里漫延着。
不跪的身子渐渐绷紧,他抱在剑鞘外的右手剧烈颤抖,怀里的长剑在清鸣间已经出鞘了三分。
咕咕。
一旁传来喉咙大量灌溉下酒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合时宜,却让不跪怀里的长剑竟安静了几分。
白衣男子对这一切视若无睹,酣畅而饮,放下酒葫芦,哈哈一声后轻吟道:“我醉君复乐,陶然共忘机。嗝,爽!”
嘶。
正在这时,有一声轻微如蛇吐信时的声音响起。
黑衫老人一双光芒形成的黑眼金瞳黯淡了几分,眼角处竟缓缓有金色的血液流下。
院落周围的茫茫星空瞬间消失,复归清幽。那份充斥满天地间的威煞也消弭不见。
“龙老头!”,“龙先生!”面前的先跪和不跪二人惊声道。
黑衫老人放下了眉间的食指,眉眼间的光芒都跟着急速收敛回眉心处,一点闪烁后消失无存。
他摆摆手示意无碍,眼角的金色血液倒流回眼内,喟叹道:“看起来她已经觉醒血脉了能反噬我对她涉入命运的查看了或许,正是由于她干预进来,才导致命运的轨迹发生了些改变”
“那这次的雷家山之行,我们是白跑了一趟了?”不跪问道。
先跪哈哈大笑道:“该来的终究会来,早来晚来都是来。”
他低头将酒葫芦在腰间系着,自顾自的嘟囔着:“我们就是来陪老方打个副本啥的,或者要不去喝个酒?”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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