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李德才的行为正好诠释了这一点,身体中不知道从哪里涌现出了一股力量,强制忍住了发软的双腿,脑海中生出了一股急智,回想起了老人所说的“舌尖血辟邪”的这个说法,这时候也不管到底有没有用,猛地咬下了小半截舌头,一口至阳至刚的舌尖精血猛的喷在了女鬼的身上,顾不得嘴里传出的剧痛,也不敢去看女鬼现在的样子,李德才大吼一声撞开了卧室的房门,结果发现林氏和怀里的孩子双双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像是已经死掉了一样!
这结果李德才如何承受得起?踉踉跄跄的跑来到了林氏的身边,将母子俩抱在怀中,探了探鼻息后,这才松了口气,将悬起的心脏又放了下去
不过想到那女鬼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李德才也不敢再耽搁下去,连忙用左手抱着怀中的儿子,右手推着昏迷中的林氏,想要将她唤醒之后两个人一起逃走。
“娘子快醒醒!再晚就来不及了,快醒醒!”
费力的将林氏叫醒,然而还没等他张嘴说什么,林氏便惊恐的看了一眼他左手里的儿子,然后挣扎着从李德才的怀里挣脱出去,随后回手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你个禽兽,竟然将亲生儿子给掐死了,啊啊啊!!!”
李德才一脸茫然的看着林氏,“掐死?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掐死了儿子?”还没等他回过味来,另一张脸上又挨了一巴掌,李德才瞬间就懵了,只觉得这一巴掌不但打在了他的脸上,更是狠狠的戳进了他的心里。
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现在只是昏迷,并没有大碍后,连忙抬起头开始解释,毕竟之所以李德才会那么玩命的冲进来,就是害怕那红衣女鬼伤害她们母子俩,结果可好,林氏刚刚醒来便扇了自己两记耳光,还硬生生的说自己将儿子掐死了,这他妈的不是胡扯吗?
好不容易压制了自己心中的怒气,心平气和的说道:“娘子,你听我说,咱俩的孩子没有死,真的没有死!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他,他也是我儿子啊!之前的确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的,是我太小心眼了,我向你发誓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但是现在你一定要跟我走,咱们家里有一只鬼,如果我们不走的话,一定会被它弄死的!”
“儿子没有死?”林氏的眼睛中爆发出了一丝神彩,然后疯了一般的从李德才怀中抢回了孩子,发现真的没有大碍后,这才松了口气,但仍然朝后退了几步,满脸狰狞的朝李德才吼道:“你给我滚!你果然在怀疑我,我就那么不值得让你信任吗?要不是当年我逃难到这儿,快饿死的时候,被你救回来,我会嫁给你?”
“这也就罢了,但是你说,我和你成亲到现在,你给过我什么?我又享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还有,你认为你这个典当行的执事是怎么当上的?这是我拿身体从掌柜的手里换回来的,不然你以为凭你那什么本事都没有的人,能当上执事?这些事我和你说过吗?我和你说过吗?”
“这些屈辱全都是我咬着牙,硬撑了下来的,因为我心中一直都认为你对我好,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结果我发现我实在是太天真了。”
李德才猛地一颤,差点喷出一口心血,他这才知道自己的妻子为他做了些什么,而他的典当行执事又是如何得到的,苦涩的摇了摇头后,挤出了个难看的笑容,任凭泪水划过脸颊,“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先跟我离开这儿好不好?”
“我不走,你别想再骗我了,大不了死在这儿好了!”
“你就听我的话,跟我走吧!我知道,我李德才这辈子欠你的还不清了!但是我真的没有骗你,咱家里真的有一只女鬼,穿着红衣服的女鬼,刚刚她就在房间里面!说什么我也要让你活下去!”
“家里有鬼是吧?好啊,就让我死了算了好了,反正出去了我又没地方住,到头来还是一死,还不如现在就死在这里!”林氏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往的温柔完全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形容不出的刁蛮。
李德才面如死灰,已经不想再去辩解什么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淡漠的说道:“林倩倩你不相信我是吧?好,既然这样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现在把儿子抱给我,我将他送到我家兄弟门口,然后就回来陪你一起死!”
林氏冷笑了一声,脸上露出了对李德才的鄙夷,“儿子?呵呵谁说他是你的儿子?他是我和马掌柜的儿子!”
这番话对于李德才来说,无疑是五雷轰顶,里里外外地践踏了属于一个男人的尊严,他的两个眼睛睁得大大的,流出了一股血泪,咬着牙无比冰冷的说道:“我他妈杀了你个贱人!!!”
李德才一把掐住林氏的脖子,随后狠狠将其按在了冰冷的地上,另一只手抓住了昏睡中的幼儿,猛地砸碎了他的脑袋,刺鼻的鲜血与白花花的脑浆渲染出了一幅精彩绝伦的画卷
李德才狂笑了几声,瞥了瞥因为窒息而逐渐憋红了双脸的林氏:“行啊,我没儿子了,我就是个活王八!既然如此,你还活着有个屁用!我掐死你这个贱人!你竟然这么对我!你给我死!你给我死吧!!!”
林氏在剧烈挣扎了一会儿后,她的身体就一动不动了,只是她脸上的表情却是满带笑意,就像是在享受这一切似的。
这也让李德才更加恼火,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直至林氏死瞪着眼睛,已然没了呼吸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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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不是他()
一道血红色的光芒离开了李德才的体内,这让原本疯狂的他渐渐回过神来,眼中先是露出了一阵迷茫,而后带着满满的难以置信,他如何也不相信,是自己亲手杀死了妻子与儿子。
“娘子呵呵儿子”
李德才的瞳孔带着一丝溃散,双眼变得没有丝毫焦距,身体木纳的将这一大一小两具尸体抱在了怀中,口中只是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词语,透露出了无边的凄凉与哀婉。
突兀间,本应死去的林氏忽然动了动,这让失去精神气的李德才眼中出现了一抹神采,有些勉强的低头看向林氏,这一刻,他是多么渴望这一切都是幻觉,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妻子睡在身旁,儿子“咿咿呀呀”的叫着自己父亲
但,现实是残酷的,正如两鬓斑白,无法回到童年时代,红粉骷髅,不负倾城魅态!
“竟然,是你!!!”李德才咬着一口钢牙,一字一句地吼了出来,因为怀中的林氏竟然变成了最令他恐惧的红衣女子,带着淡漠与不屑冰冷的看着他!
“别叫得这么大声,好像你多么委屈似的,要知道,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仅仅是放大了你心中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出自于你自己的手中,不过也没关系,人类毕竟都是一种会推卸责任的动物,总会找出无数的理由埋怨别人,为的仅仅是安抚自己的内心!”女鬼用一种飘渺而沙哑的嗓音,平淡的叙述着这一翻话。
“你胡说,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你害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李德才发狂的喊着,一把推开了抱着的女鬼,飞奔着跑到了柴房,拿起了那把染着林氏鲜血的菜刀,双目血红的跑回了房间,毫不犹豫的将菜刀狠狠的砍在了林氏的脖子上,将林氏的人头斩断,无力的掉落在地面上,远远的跳动一旁
不知什么时候起,房间内多了一把椅子,红衣女鬼淡漠的一靠在上方,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灵魂总会在**中堕落,何必将‘无耻’说的那么不舍?正餐时间到了,现在开始收割灵魂。”红衣女鬼迷醉的看着前方,张着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眨眼间,房间里那浓重的怨气消散不见,唯有那袭血衣红得让人心颤!
…
当孟庆知晓他的好基友将自己的老婆儿子杀了煲汤吃掉后,已经是慕白一伙人进城的那天晚上。(故事发生的时间线为进城之前,各位读者完全不用担心写崩,最最重要的是,看得爽的话,不要忘了推荐票与收藏!)
孟庆夹着锅里的粉条,完全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的小舅子徐斌,脸色带着一抹急切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这不可能吧!”
徐斌先是犹豫的看了一眼他的老姐,见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声的说道:“姐夫,你怎么不信呢?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嘛!更何况我也不敢呀!”
孟庆失神地靠在了椅子上,拿起桌上的酒杯狠狠地灌了一口,不怪他这样,实在是徐斌所说的故事里太过恐怖,他那兄弟李德才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而在此之前,孟庆只知道他好像杀了两个人,但是具体的消息封锁的太过严密,他并没有打听到。
依照他俩之间的关系,孟庆可以完全肯定李德才绝对做不出这种事,但事实却摆在他的眼前,由不得他不信,这令他心里万分的难受。
“得了,吃饭时还讲这些做什么?这不是故意恶心你老姐吗?趁我现在还没生气,赶快住口,不然就给我滚回去,这饭也别吃了!”徐氏脸色微寒,“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筷子拍在桌上,不爽的看着她弟弟。
徐斌尴尬地冲着他老姐笑了笑,连忙从锅中夹出了一块排骨,献媚的递给了他老姐,煞有其事的说道:“姐,我错了,别生气!我寻思那小子不是姐夫的朋友吗?这才说出来的,毕竟有些事当小舅子的还是要提个醒,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姐夫可不要被这些人教坏了,娘死得早,反正我徐斌一直把老姐当娘,谁要是欺负了你,天涯海角,我也要干死他!”
孟庆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只觉得数万头神兽在奔腾,这兔崽子不就是在跟老子上眼药水吗?这也就罢了,但你特么的非要做得这么明显吗?隐晦一点要死啊?!
孟庆轻轻咳嗽了一下后,有些不满的说道:“其实凭俺和李德才这么多年的交情来看,这种事不应该发生在他的身上,毕竟他儿子和他老婆一直都是他的宝贝,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上怕摔了,所以,有没有可能是他杀?”
徐斌严肃的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否决了孟庆,“这不可能,绝对是李德才杀的!从案发现场来看,周围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而死者的伤势,经过鉴定都是出于李德才之手,这么明显的情况,哪儿可能是他杀?”
孟庆犹豫了一会儿,看着众人小心翼翼的说道:“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鬼?”
徐氏姐弟俩翻了个白眼,徐斌冷笑对孟庆说道:“姐夫,子不语怪力乱神!妄你也是读书人,还信鬼怪这一说辞,莫不是现到如今你还要替李德才辩驳?”
孟庆烦躁的挥了挥手,不爽地说道:“我也就是说说,你还当真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八章 夜话()
徐氏很有眼力见的拍了她弟弟一下,她知道再这样闹下去的话,自己两夫妻的脸上都不好过,“你小子别再胡说了,你还不知道你姐夫这个人吗?除了你姐姐我这个傻婆娘外,还会有谁爱她呀!要是他敢把你姐休了,你看阿文(他俩的儿子,现寄宿在学堂)回来了还要不要他!”
徐斌见两人面色都有些不愉,知道自己成了‘咸吃萝卜淡操心’,这种“自家人”的私密事他是没资格参与的,只能分外尴尬的嘿嘿一笑,几杯酒下肚后,吃了点菜便谎称有事离开了孟庆家。
徐氏此时换了一身粗布麻衣,开始收拾起家里的碗筷,而孟庆则是坐在一张躺椅上也不和妻子说话,就这么闷闷的顺着月亮洒下的银辉,看向院外的那几株月季花,但明显他的思绪并不在上面。
待徐氏洗完碗筷碟盘后,竟然发现孟庆依旧坐在躺椅上,连姿势都没改变分毫,心中不禁开始有点慌乱起来,连忙从屋里搬来一张凳子坐在孟庆身旁,不禁问道:“官人,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因为我家兄弟说的那些话惹你生气了吧?”
孟庆回过了神,看着徐氏摇了摇头,“小舅子的性子俺又不是不知道,绝对没有什么坏心眼儿,况且,他说的话的确在理,俺俺不是为了这事而心烦。”
徐氏听后渐渐放下了心,颇为好奇地问道:“那你是因为什么不高兴?跟我说说呗,说不定我能帮官人排忧解难呢!”
孟庆摇了摇头,在躺椅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和你说?你又不相信俺,那俺和你说干什么?”
徐氏的笑容僵了僵,伸手轻轻拍了孟庆的肩膀一下,不依的说道:“官人,你就和我说说呗!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现在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呀?”
孟庆轻轻呼了一口气,没有进行过多的争辩,似乎此时他也想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述说给他人,在徐氏的这一番撩拨下,也就说了起来,“今天下午俺在典当行的时候,据说从城外来了几个颇有本事的道人,好像是从万寿山上下来的!”
“万寿山?!那里不是据说有无数大妖吗?怎么可能有人能活着出来?”徐氏发出了一阵惊呼,两眼睁得大大的,整个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孟庆呵呵笑了笑,对妻子的惊讶毫不奇怪,反而继续说道:“一看你就是头发长见识短!真正厉害的还在后头,他们那一伙道人不仅活了下来,连山上最喜欢伤人的那只老虎精都被弄死了,俺们典当行的掌柜还特意买回来了那只老虎的虎皮!因此,俺在想这个世界连妖怪都有了,会不会真的有鬼怪?!”
徐氏的脸色有点难看,可能是被孟庆的话吓着了,但还是仔细想了一下,而后点头道:“官人,你说的话好像在理,但是为何没人见到过那东西呢?”
忽然,孟庆低下了头,沉着声音说道:“你说,会不会是见过它的人,都死了”话还没说完,孟庆猛地抬起了头,做出一个鬼脸。
徐氏吓得大声尖叫了起来,有些畏惧地朝后退了退,颤声说道:“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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