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毁灭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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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毁灭计划- 第5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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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这套系统还给你看到的每一个人,标识出具体的分值!

    这是最让郝志惊异的了。

    也就是说,这是一套完整的“社会价值观评分系统”!

    社会公民根据自己以往的生活表现,比如性格学历行为习惯,以及对甲星社会的突出贡献等等,被公共信息系统评价出综合得分,这个得分就以电子数字的形式悬浮在每个人的头顶上,就好像某些互联网上的游戏中的人物脑袋顶上悬浮着的血槽一样。

    其实,王琰珂一开始在设计这个“增强现实社会”的时候,每个人的注解对话框是可以显示更多信息的,比如姓名、年龄、职业、学习经历、个人爱好以及个性签名等等东西。

    但后来推出的测试版在小范围应用的效果很不理想,利用现实模拟互联网的缺点在于,互联网是具有一定隐蔽性和安全性的,哪怕你稍有作恶,或者不那么具备道德感,甚至暴露内心的一些肮脏都无伤大雅,可如果把这一套全部搬运到现实之中,就很难让人接受了。

    这些展示过细的标注会让人感觉像被扒光了一样,产生强烈的抵触感。

    再后来,王琰珂经过局部社区的实验,简化了“增强现实社会”的信息展示平台,改为实名制的自愿展示系统,只把个人社会信誉值和贡献值,综合成一个数字。

    个人有权设置这个数值不对外公开,或者不对一部分人公开,政府并不强行限制。

    郝志这才意识到,街上的很多人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并不是因为他是少见的老人,而是因为他头顶上的社会值分数,是五千万!

    是的,如果没有郝志,就没有甲星目前的一切,他可以说是这个星球上对社会贡献最大的人,这个数值无论怎么标注都不过分,王琰珂只是象征性地给他了一个分值,足够他在社会上消费想要的东西。

    “肯定会有追求自由的人对这种干涉自由意志的行为进行抵制吧?忽然把自己改造成一个‘半机械化’的东西,而且几乎一切日常行为都遭到24小时的监视,还要被‘评分’,民众怎么可能会同意呢?”郝志当时不解地问王琰珂。

    王琰珂只是嘻嘻一笑:“他们当然有权拒绝,第一批甲星民众也只是少部分植入了芯片,但很快,增强现实技术使他们成为了人群之中的“超人”。

    比如随时可以获取的知识加分项,就让他们更容易成功,你可以想象一下,云数据库就好像一个随时在你身边的虚拟管家,像在头脑里内置了古歌和佰度一样,他们工作学习生活的效率比一般人强三倍,少数人的优势肯定会成为多数人模仿的榜样。

    你也知道,我们总有无数个办法让一样东西在民众中间推广开来的,比如第一批志愿植入者的物资奖励,末批植入者肯定会陷入‘损失厌恶’的情绪当中,继而加入进去。

    我们一开始也想过别的办法,比如宣传甲星存在某种新生儿无法抵御的病毒,只有像注射疫苗一样使用芯片防护才能避免,但后来放弃了,我们不想做一个欺骗民众的政府,即使这手段最为有效。

    后来,使用的人达到一半以上之后,事情就好办多了,我们启用了‘社会权限系统’,给不使用的人造成了一定的‘麻烦’,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什么叫‘社会权限系统’?”郝志不解地问道。

    王琰珂自信地一笑:“就是通过芯片识别每个人在社会上拥有的‘身份权限’,比如你的瞳孔、指纹、声纹这些基本生物特征,都预置到芯片之中,这样一来,过去地球社会上的许多需要权限解决的事情,就可以省去了。

    还记得我们小的时候上学回家脖子上都要挂着的钥匙吗?

    钥匙,就是过去一个人‘社会权限’的实物象征,一个人有多忙,往往看他拿着的钥匙串就知道,后来,信息化社会把钥匙进一步变成了指纹解锁,视网膜支付之类更快捷方便的操作,而我们甲星,所有的建筑物的门,都是直接阅读芯片解锁的,也就是说,你拥有什么样的权限,就可以进入什么样的地方,这是人类社会第一次淘汰掉‘钥匙’这种东西。

    这些,还只是比较容易识别的有形‘权限’,拥有社会评分等级的人,享受到的‘无形特权’是根本无法描述和衡量的。”

    “嗯?什么样的无形权限?”郝志表示不能理解。

    王琰珂嘻嘻一笑:“比如你总能更多的吸引女孩子喜欢,这对于过去地球时代那些长得不够高,不够帅的男孩来说,是不是就算拥有了某种无法量化的‘开炮权’?”

    “你现在说话怎么那么色?不过我喜欢……”郝志也调皮地一笑。

    “只是打个比方,很多时候我们更倾向于相信一个貌似忠厚的人,对美丽的女孩的宽容度也会增加30个百分点,有些长相的演员就是更容易获得观众缘,这是社会学家都经过实验验证的事。

    而更多的无形权限,是一个人长期的行为积攒下来的,比如可靠度、认真的秉性、更具有决策意识、洞悉能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等等,这些东西是很难量化地展示出来的。

    跟根据我们这个庞大算法得出来的‘社会分’,过官方认证的,分值高的人,是具备政府公信力保障的,有公知作为担保,自然被更多的人所重视。

    同时,它也证明你拥有多高的社会价值、道德素养、可信任度、财富级别等等,会使得你在这个社会上行走、生活、贸易、合作,都更容易被人接受,更容易与他人达成协作,也更容易获得他人的帮助和信任。

    比如传统社会要谈一个生意,面对着一个你不熟悉的合作伙伴,人们往往就要付出很大的试错勇气和成本,而如果是一些具有身份和公信力的人,比如马云、比如比尔盖茨这样的‘一言九鼎’的人,你的焦虑是不是会瞬间打消一半?

    在甲星社会,你可以轻易通过这种‘社会分’来判断你对面的人。

    就好像你要跟一个人签约,只要看一眼对方展示出来的数值,就知道这个人做事情的信誉度,过去曾经的成绩如何,虽然它不具体展示你做过什么,但个人评分系统,逐步成为了这个增强现实社会之中必不可少的参照系。

    这个公共评分系统的分值,已经慢慢成为了人们在社会上行走的‘通行证’和‘无形资产’。

    于是,隐藏自己的‘社会分’,被自然而然地当成了做贼心虚的表现,于是,大家也都不会轻易隐藏起自己的社会分,反而把它当做一种实时向外部展示的资本,成了炫耀的关键话题。

    过去的人类社会其实早就在推行这一套东西,比如富人的车子,名表,得体的服装和贴身的保镖等等,都是这一体系化展示的象征工具。

    你开什么样的车,经过什么样的介绍人去谈生意,成功率是不一样的,但这些东西在传统社会更容易造假,具有一定的欺骗性。

    而我们甲星,则是把这一套东西带进了增强现实社会之中,这个基于互联网底层技术革新的‘半虚拟化公共评分体系’,让‘做人’这个过去无法量化的标准,变成了信息化时代,悬浮于每一个人头上的一串醒目的数字……”

    

第1007章 必然发生的趋势?() 
王琰珂这一聪明的制度建设,令甲星成为了真正的“零犯罪”星球,每一个公民自出生之日起,就无时无刻不被这套社会监控体系评价着,像一个永远都在被评分体系鼓励和鞭策着的学生,只有不断地进步才能为自己在社会上立足打下良好的基础。

    “社会分”制度使甲星公民努力去做好人,做好事,做正确的选择,做成功的人,使得整个社会呈现出一种极为向上的良好风气。

    哪怕你走在路上,帮助了一个陌生人,都有可能提高自己的人品道德分值。

    而习惯了做一件好事得到鼓励的人们,会更愿意把自己的道德标准制定得高一些,更乐于从事公益性事业,使得整个社会呈现正面、积极、良性循环的局面。

    而郝志也当面质疑过这种社会评分体系:“全民监控……它会不会导致公民像被套上了笼头的牲口,只能在鞭子的鞭策下被动生活,会不会造成消极的抵抗情绪?”

    王琰珂只是微微一笑回答:“全民监控的核心目的是‘赏善罚恶’,这也是自古以来普罗大众的基本需求,也是一个政府核心建立的核心任务。

    这是一个很难平衡的问题,赏善过头,容易导致伪善出现,就好像古中国曾经有过‘举孝廉’的政策,东汉末年的人才选拔制度,把道德标准放在第一位,让那些‘道德品质高’的人当官,于是伪孝和伪善的事就层出不穷,甚至出现了‘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的故事,演化到曹操当政的时候,逼得他不得不彻底推翻这一套,实行唯才是举的政策。

    而进入现代化中国之后,高考体育生加分制度,也曾导致国内“二级运动员”泛滥的情况出现。

    可以说,奖励自身的出发点是好的,却往往带来负面的效果,其主要问题就是无法辨别出真善和伪善,全民监控,就提供了这样一种可能,大数据背景下,谁也不可能真正的作假。

    而真正的好人是不会在意被人记录生活痕迹的,除了必须的隐私,比如卧室这种地方之外,他活得坦坦荡荡,遍布全社会的摄像头监控器对他来说根本形同虚设,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就好像街上站着的交警,一个证件齐全遵纪守法的司机会怕吗?

    对恶人的全面监控,有些时候恰恰是对好人的全面保护,损失一点个人隐私,民众是承担得起的,因为他们换来的是更安全的生活环境,和一个彻底公平无私的社会背景。

    这对于建立初期需要高度民心统一的甲星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所以你们就用这套系统建立了零犯罪率的高度净化社会,真是厉害啊……”郝志由衷地感叹道。

    “呵呵,你错了,我们这套全面监控系统,只赏善,却不罚恶。”王琰珂神秘地一笑,“虽然如果用它来打击犯罪的话,几乎是全方位无死角的。

    但这样一来就会形成你所说的那种‘高度净化型’的社会,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你应该懂,人性人心之中难免有一些瑕疵和污点,我们不能跟人性作对,否则社会就会不稳。

    罚恶,从来达不到目的。

    历史告诉我们,我们的先辈古人曾尝试过用无数苛刻的法律来约束民众,使其成为“好人”,但都无一例外地失败了,惩罚体系从来都是作用有限的。

    斩首示众这个制度当初被制定出来是用于威慑群众的,其本意是杀鸡骇猴以儆效尤,然而,到最后却成为了民众围观的综艺节目,成为了大家都喜闻乐见奔走相告的表演。

    人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更何况,用这套全民监控的体系去监督逼迫人民成为好人,根本也达不到目的。

    这很简单,在甲星这样上进的文明当中,懒惰本身就是一种罪过,政府没有鞭策任何人,也不会强制要求你怎么样。

    鞭策个人的,是集体,是整个积极向上的社会,压力来自于身边每一个比你努力又比你生活得更好的同伴。

    所以,在甲星制度创设之初,我们的目的设立一套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鼓励”制度,把**时代的精神胜利、强大的意识流麻醉,结合于无微不至的互联网技术,把“向上”这个主题,渗透到社会的每一个角落,逼迫恶意无限压缩自控,于是才有了这个理想的社会模型。”

    “可是,如果这样的制度创设这么有效,为什么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呢?”郝志好奇地反问道。

    王琰珂仰头想了想回答:“还是因为底层技术吧……增强现实社会首先是一个基于互联网大数据为背景的‘真实社会’,才使它的实现有了可能,传统社会做不到这一点。

    过去的人类社会即使想要建立这样的奖励制度,也无法解决那个基本难题:你怎么保证每一件好事都得到相应的奖励?又怎么区别伪善?

    回想一下我们地球时代身边的那些人吧,大部分的人都无法用简单的好和坏来定义,像是职业竞争,如果能够做到公平,谁又愿意潜规则呢?

    正是因为坚守正确,会被邪恶抄了近道,所以很多人只能无奈地遵从了职业内的潜规则,打个比方,如果所有的人办事都按正常程序,世界就是公平的,然而100个人里有一个人通过送礼达到了目的,就会很快逼得其他人也走上这条路。

    大部分人不是不愿意从善如流,而是因为善得不到应有的奖励,反而成为了善人的弱点。

    而当所有的人都倾向于去从恶的时候,我们就无法惩罚多数人,法不责众也是因为当所有的人都从恶了,恶自身也就成为了正常行为,形成了恶性循环的‘劣币逐良币’。

    所以,建立公平社会的首要条件,就是“无差别的了解每一个人的行为”,确保你的善被别人看到,得到应有的保护。

    我们的本意并不是违反人性去做全民监督,那样的话肯定是会有负面作用的,所以我们的社会分体系只是一个激励制度,只是一个‘加分’系统。

    我们不做‘减分’的评判。

    批评与惩罚,那是法律系统的责任,与社会公共道德评分系统无关。

    也就是,只鼓励和表扬好的行为,却不会把任何负面的表现计入得分系统。

    我们不会利用这个看似非常便利的系统追查犯罪,监督个人私生活,哪怕它的确可以做到这些。

    哪怕你是穷凶极恶的人,在无人看到的后街小巷里抢劫、杀掉了一个无辜的人,也不会被当做评分的参考,更不会被记录,甲星的法律严格规定,从这个系统之中获取的任何犯罪证据,都不会被法庭采纳。

    我们只记录你做过的正确的,好事,你身上具有闪光点的,有价值的部分。”

    “啊?那得分岂不是太容易了?”

    “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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