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仵作和我验了不知多少遍,全身都查了个遍,根本就未见得什么伤口。”
“爹,那你们是否看过头顶?尤其是那头发下面是否曾细看?”
李友亮愣住,停住嘴里咀嚼:“我是未验到,不知那辛仵作是否曾验?”
“爹!你们可对尸体复验,看头顶处是否有伤?”
李友亮马上瞪眼道,“无凭无据的瞎说什么啊?”
阿才和三狗看了看二人没有说话。
沉默一番,李友亮端起酒杯咪了口,叹道:“不说案件了,扯这个扯到明日也扯不清,还是说些别的事!”接着几人说起了肉铺的事。
“掌柜!麻家在其他肉铺上订了许多肉,听说要办什么宴席,有没有到我们这里预订啊!”三狗咪了口酒说道。
李友亮一愣,看来他们还不知道上次麻家来找麻烦的事,摇了摇头:“我这段时间都不在家里。”
皇甫天雄微微些自责,都是因为自己害了家里的生意淡了,忍不住朝李友亮看了看。
他倒是很淡定,咪了口酒。不会儿一壶酒很快干了。
李友亮叫皇甫天雄去里屋再弄上一壶,阿才和三狗忙是阻止了:“掌柜,再喝可就多了,等下不能干活。”
李友亮点了下头,忽对皇甫天雄道:“听隔壁王大哥的儿子说你们明日学堂放假。”
皇甫天雄想定是王雄,点头应是。
“那明早就与我们一起去铺上卖肉。”皇甫天雄应和。
几人酒罢。李黄氏与小丫头出来收拾残局。李友亮几人继续做活去了。
“哥哥,你喝了些酒,脸红通通的,甚是好看。”
“是吗!没有你这小丫头好看。”说着捏着她的鼻子晃了晃。
小丫头打掉他的手:“哥哥力好大,捏的妹妹好疼。”
忽然皇甫天雄想起李鑫爷爷事情,不如趁现在问下,“奶奶呢!”
“已是睡了。”
“这么早便睡了?”
小丫头收拾几只碗朝里屋走去,回道:“奶奶不是每日都这般早睡了。”
看着两人忙碌背影,皇甫天雄叹着,这封建社会里,做男人真是好,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家务活都不需做。
第十四章 杀人()
见小丫头正拿着抹布出来。皇甫天雄将她拉到一边:“小丫头,哥哥问你个事,那日有人说起了爷爷,你可知关于爷爷的事情?”
小丫头睁大眼:“我可从来没有听爹娘和奶奶提起过。”
皇甫天雄不觉有些失望,没再问下去,不觉有些发困,便洗洗独自进屋宽衣睡觉去了。
正迷迷糊糊时,皇甫天雄被叫醒。
“快些起来,去铺子帮忙!”皇甫天雄揉了揉眼,朝外看了看。
天蒙蒙亮,听得阵敲更声,先慢后快,“咚——咚!咚!咚!咚!”李友亮走到门口回过身:“都五更,动作快些!”
三狗和阿才已是在院子里用着竹筐盛着猪肉。
皇甫天雄跟着三狗和阿才来到肉铺,这肉铺不过离家几十米外的街上。
看了下四周,也是十几个这般肉铺摊子,在肉铺附近有着卖各色各样菜的小贩,看来这是个菜市场。
皇甫天雄帮着三狗将竹筐里肉一块块地放在案板上。
阿才拎起一大块猪肉放在砧板上,麻利地挥着大猪刀分割开来。
李友亮从铺内拖出另个竹筐。等到几人忙的差不多时,天已是大亮。
菜场里开始喧闹起,买菜、卖菜的人来来往往。李友亮把皇甫天雄叫进里面,一张案桌上摊开本账簿,账簿边上放着只细笔和盛墨的砚台。
“你跟着爹学记账,以后铺子里的帐就由你来理。”皇甫天雄初初地看了下账本,上面都是用着大写数字记着。
“爹,孩儿字还没识完全呢!”
“没事,爹会教你的”现在李友亮对自己儿子是充满信心。
宋朝还没阿拉伯数字!李友亮从衣袋里拿出皱巴巴的小纸条,上面写着“买进猪一只,花二百五十文钱”,李友亮提笔小心地抄写在那账簿上。
这大写的数字自己可不是很熟悉!皇甫天雄偷偷地多看了几眼,默默地将那些大写数字记在心里。
“等铺子肉卖好后,清点下钱两,再登记这上面。”皇甫天雄点了下头。
李友亮起身整理了下衣衫,扯了扯衣带,掸了掸衣袖。
“爹,你要出去啊!”
“我去趟衙门。”说着走出铺子,到外面和阿才、三狗打了个招呼。
皇甫天雄坐下,仔细地翻看起账簿。这字写的倒不怎么样,不过一笔一笔的账记得很清楚,“三月初八,买进猪花费三百文钱,卖肉得六百文钱,付阿才、三狗工钱共二百文。”
皇甫天雄又是翻了几页,都是差不多内容。正想再看以前账目时,外面传来大的说话声,像是有人在吵架。
皇甫天雄站起身走出铺间,只见铺前围着一高一矮两人,指点着自己家铺子大声说笑着。
细看起,马上认出来他们正是麻府家下人,上次麻全带着一帮人到家来教训自己,就有此二人。
“三狗叔,他们在做什么?”见皇甫天雄出来了。
三狗忙道:“他们麻家今日没有在我们这里买肉,拿了别人处买来的肉来炫耀着。”皇甫天雄见他们手里拿着的大竹筐放满了肉。
那两人见到皇甫天雄,故意提高了嗓音嬉笑:“看你以后还欺负我们家少爷。”皇甫天雄气极了,真是一对宝贝狗腿子,你们家主人没有来纠缠,自己倒是帮着做起尽忠的事来了。
“你们稀奇个屁,没有你们麻家,难道我们就做不成生意了,柳河西县又不是就你们麻家吃肉的。”
“在柳河西县,敢和我们麻家作对,不要说还想做生意,就是想呆也呆不下去。”
皇甫天雄冷笑一声:“你们两个狗腿子也太嚣张了,主人都没有来寻麻烦,你们倒是屁颠屁颠地找来了,做狗也真是做到家了。”
两人听了一下怒了,手指着皇甫天雄:“你说什么?”
阿才和三狗也是火了,冲到他们面前,凶狠地吵闹着。
如此确是不利于皇甫天雄家做生意,前来买肉的人远远的看着不来了。皇甫天雄急了,叫阿才和三狗把他们两人推到一边去。
谁知这两个恶人,等到阿才和三狗回到铺前,又是站在了铺摊前面调笑着。
三狗这下火了,从案板上抄起一把砍猪骨头的斧子在他们面前挥舞着,大声喊道:“你们再在这里闹事,当心我宰了你们。”
两人顿时露着无赖的表情,伸出头挑衅道:“你砍呀!有本事你砍呀!”
三狗举着刀,愣在空中。此时周围聚集不少人,也有几个地痞无赖不断起着哄‘砍啊,砍啊’。
皇甫天雄和阿才有些急,想上去夺下三狗手里的刀。
“这个笨猪那敢呀!你们看他裤带都歪了,那东西都露出来了。”围观的人顿时‘哄’地笑开,各种嘲笑应声而起。
三狗整个人抽搐着,急喘着气,脸也歪了,似已失去理智。
忽地瞪眼咬牙,挥斧朝着那高个脖子砍去。
那人惨叫一声,紧捂住脖子倒地上,殷红的血汩汩地喷着出来。
四周刹时一片静寂。
马上有人反应过来,喊起:“杀人了!杀人了!”
人们四处散开奔走喊着。皇甫天雄和阿才惊住,忙是冲过去,抢下他手中斧子。
皇甫天雄开始冷静下来,现下关键是看对方会不会死亡。
如此沉重大斧,再加他这般蛮力,砍中的又是要害,恐怕凶多吉少。
迅速走到那人面前,一把拿过案桌上抹布,抱起那人,用抹布狠狠地摁在伤口,血瞬间染红抹布。
此时人群围了过来,有人喊着要拔去斧子。皇甫天雄知道这是大动脉,斧子一拔,血往外喷,流的更快。
必须赶紧送医院去,得先把血给制住。正想起身让人叫救护车。
天啊!现在可是宋朝,那可如何办啊?”
“快去叫喜郎中。”阿才拔开人群叫道。马上有人应着去了。
皇甫天雄看了看手里那人,两眼瞪着,嘴巴张的大大。老实说,已经是快不行了。
不会儿,那人撑直了腿,慢慢垂下了双手。
皇甫天雄把他平躺在地上,“阿才叔,你到衙门去把我爹给叫回来吧!叫他时不要说清原委,只是店里有事罢了。”
“兄弟,我的兄弟啊!”矮个哭喊着,接着跳着起来:“快点将凶手送衙门,不要让他逃了。”
人群里沉静着,没有发出声响。
皇甫天雄也是暗暗着急,如果三狗砍死的是位普通人,倒也好开脱些。
现在对方可是麻家的下人,那麻家岂会善罢甘休,这三狗的命恐是危在旦夕了。
第十五章 被押衙门()
不行!必须设法把三狗给救下来,不能让他受到牵连。
“我看勿要急于去衙门,反正我们人皆在此,想逃也是逃不脱。”皇甫天雄道。
那矮个子不肯了:“必须送衙门法办!”皇甫天雄知道送到衙门等于就是送到麻家,任凭麻家处置了。
“人定是走不脱的,现到衙门也是一样,再者你也要被问训。”
那矮个愣了下。
“我看不如等你们家主人来了再作定夺!”平日里大家也都受他们麻家欺负,现在纷纷偏向皇甫天雄,有人还把话说的甚是难听。
“你一下人有何可嚣张的,到时还不听你老爷。”
“是啊!此事双方皆有责,你也逃不的干系!”
矮个顿时不再出声。皇甫天雄看了下三狗,蹲地上紧紧抱着头。
此时人群一阵喧闹,只见有人吆喝着将人群分开。
走来一位高高肥胖约四五十岁的人,头戴精美的黑色小方帽,身穿有着铜钱图案的绸衫,嘴上留着丹仁胡。
矮个忙走到面前恭敬叫道:“老爷!”原来他就是麻家老爷——麻仁人。
麻仁人未理会矮个,盯着皇甫天雄看了会儿:“你便是那李屠夫儿子!众人皆道你能算、会说,上可骑马、下可打架的少年才俊。今日一瞧,果然相貌气度不同一般。”
不知他是讥讽,还是在夸赞自己。
正想向对方说些好话,让从轻发落。
却见麻仁人眼一瞪:“听说你家伙计将我家下人给杀了,要知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说话声音不重,份量却是很重。
“来人啊!将杀人犯给我绑了送衙门。”马上后面出来两强壮家丁,走到三狗面前,拖着他拉出铺子,押到麻仁人面前。
“你胆子真是不小,敢杀我的人。”
皇甫天雄忙辩道:“麻老爷,他是无心的。”
“什么叫无心的?那下次我将你杀了,然后也说无心的,行否?”
皇甫天雄一惊,眼前之人果然老奸巨猾,不是那么好对付。
两家丁用绳子将三狗绑的结结实实。
“麻老爷,稍等片刻。”李友亮气喘吁吁从人群里挤了过来,站定深深鞠上一躬。
“希望麻老爷高抬贵手。只要麻老爷能够从轻发落,我李家愿赔所有损失。”
麻仁人眼喝道:“你李家能有多少钱?有我们麻家多吗?”
李友亮惊愕地看着麻仁人,“再说这条命能用钱买的?”
人群里顿时发出阵阵话语。
麻仁人朝着人群瞪下眼,众人顿时静下来,变的鸭雀无声。
见麻仁人仍是不肯松口,李友亮有些急了,竟是跪下:“麻老爷,只要愿意从轻发落,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应你。”
麻仁人看了看李友亮:“你一杀猪的,我要你做啥?要你杀猪,我还不需要!”人群哄的笑开。
皇甫天雄见李友亮身体在哆嗦,知他甚是担忧,如今家里出了如此大的事,他作为家中主人须要应付好此事,还有给三狗家一交待。
想到此,皇甫天雄不由深深自责,如不是自己附在他儿子身上,他们一家现正安耽过着小日子。
李友亮依旧哀求着:“麻老爷,什么条件你尽管说,只望你能高抬贵手,放我家三狗一马。”
麻仁人手一挥:“少啰嗦,杀人就是要偿命。你家里的人是命,难道我家里的人不是命。”
皇甫天雄此时忍不住上前帮腔道:“麻老爷,此可是你家下人先来挑衅,我们这才失手——”
“他挑衅了吗?问下众人有没有看见。”接着转身问众人。人群里却是鸭雀无声。
“来人呀!此小子无故取闹,也将他绑了一同送官府治罪。”此举是大大出乎意外。
“他尚是孩子啊!求麻老爷放了他吧!”李友亮忙是起身阻止。
两家丁一把推开他,迅速用绳子将皇甫天雄给捆了。
李友亮跪倒麻仁人面前,不断磕头哀求着。
麻仁人抬头,未予理会。
皇甫天雄安慰着:“爹,我无事。”
李友亮仍是不断嗑求着:“麻老爷,求你放了我儿吧!”
麻仁人显得不耐烦了,喝道:“来人啊!把他给我拉起,将麻小七尸首给我抗到他家挺上两日。”
皇甫天雄也是彻底火了:“麻老爷,你就如此欺负人,小心没得好报。”
人群霎时骚动,想来在柳河西还无人敢骂麻仁人。
那些家丁立即冲上来狠打起皇甫天雄。
皇甫天雄倒地,暗暗憋气运功,仍感到阵阵疼痛,却始终咬牙未啃一声。
李友亮想冲过去护皇甫天雄,却被那些家丁死死抱住。
皇甫天雄起身,用衣袖抹了下嘴角血迹喊道:“爹,我无事,你勿担心我。”
麻仁人看着愣下。
几家丁还想打皇甫天雄。麻仁人挥手制止。
皇甫天雄和三狗被绑着押去衙门,李友亮紧跟其后。
衙门尚是第一次来,若不是他们绑着来,还真不认识。
衙门座北朝南,倒不是很大,朱漆红门呈“八”字形敞开,门前两座大狮子,门上挂着“柳河西县衙”大匾。
进入大门,有衙役见了,忙是点头招呼着:“麻老爷,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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