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鸿子死后,灭绝才接过这一份重担了。灭绝师太是一女子,招收男弟子过多,未免有瓜前李下之讥,所有大多都是女子,即便是男弟子也保持距离,不如女子的亲近,武功自然不如女弟子,灭绝师太就知道,本门下一代掌门恐怕还是要再女子之中选出,不知道是对是错。
灭绝师太笑道:“你要不嫁人,我或许会将峨眉掌门之位传给你。”
纪晓芙说道:“师父,我峨眉派掌门必须是云英未嫁之身吗?”
灭绝师太说道:“的确是这样,却不是前代传下的规矩,而是我定的规矩。女子一旦嫁人,自然都以夫家为重。我却不能将峨眉派为某一掌门的嫁妆。特别是本门如今女盛男衰,我固然想选一个男掌门,却没有服众之人。女子行走江湖,很难,而主持一个女子门派更难,江湖上都传我灭绝人性,乖张怪戾,蛮不讲理。却不是不如此我峨眉如何在江湖上立足,女子本身就弱与男子,就容不得半点弱势,他人强上一份,你就要比他门更强一份,让江湖上的人知道峨眉不好惹才行,否则咱们峨眉早就被吃的渣滓都不剩了,如何还会江湖上有如斯威望啊,只要行得正,坐得端。蛮横一点又怎么样啊。”
这确实是灭绝师太的真心话,女子天生要比男子体弱,真正绝顶高手里面男子要比女子多得多,这就是先天资质的原因。如果再不强势一点,在江湖之中根本就不会有立足之地。灭绝师太原本想将纪晓芙当成下代掌门培养,就是看中纪晓芙骨子里的刚烈,不要看纪晓芙看起来柔柔弱弱,但是骨子里有一股狠劲,要不然也不会一往无前与杨逍拼命,至生死于不顾,这气势即便是男儿也没有几个有。
纪晓芙要嫁给殷梨亭,灭绝师太的念头只好打消,索性灭绝师太自己还能支撑几十年,下代掌门还不是当务之急。
莫声谷在峨眉山住了数日。殷梨亭自有纪晓芙照顾,虽然说未婚夫妇,不应该多见面,但是武林中人本就不拘俗礼,再者灭绝师太还没有说话,莫声谷操什么心啊,而段盼儿被灭绝师太带在身边,耳提面授一些武功精义。对段盼儿好的不得了,而莫声谷整个就是一个闲人了,整日和峨眉山上的猴子玩耍,一面暗暗推敲提纯真气的办法。
匆匆数日。峨眉派已经将蜀地找了一遍,如果段盼儿的弟弟如果已经入蜀决计不还发现不了,段盼儿再也按捺不住了,向灭绝师太辞行,准备先去关中找人,这时张松溪也来了一封信。原来,江湖上有一用毒高手,在与华山派为难,已经在华山之上毒杀数人,让华山二老与华山派新晋掌门鲜于通,暴跳如雷,却毫无办法。而武当山莫神医的名声也传到了华山。
那个自居于莫声谷弟子的范郎中,现在可不得了了,是享誉卾豫川陕的大名医了。华山派也将范郎中请去医治,可是范郎中束手无策,只好将自己师傅给供出来了。华山派这才知道原来江湖上的莫七侠,还是一个神医。
但是莫声谷有武当派背景,不能想那些草根医生一样,说请就请。所以华山派先将帖子递到了武当山。而武当山如今杂事一般都是张松溪处理,这才有张松溪这一封信,信里面张松溪虽然说,去与不去,任莫声谷自择,但是字里行间都在说,如果卖华山一个人情,自然有大好处。
莫声谷虽然不想去,但是张松溪将话都说道这个地步了,莫声谷还能怎么说。
至于莫声谷为什么不想去,很简单就是鲜于通这个名字。莫声谷先前还没有怎么想,一听鲜于通这个名字,立即让莫声谷联想到一些事情。
比如说胡青牛,比如说胡青羊。
说道倚天屠龙记里面最卑鄙无耻之人,在莫声谷看来就是这个鲜于通。莫声谷自然不愿与鲜于通多做接触。
但是世间有太多的事情,不是你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莫声谷如果不去,就会为武当派大大得罪了华山派,而去了却能得华山派一个大人情。作为武当弟子,莫声谷又怎么不为武当派考虑,再者,华山派再怎么说也是六大派之一,关中是人家的地头。想在关中找人,又什么比找华山派更方便的事情。其实莫声谷的心中微微有些见猎心喜。莫声谷虽然决定今生将精力放在武道之上,不再分心医道。但是对医术的喜爱是一件深入骨髓的事情,不是说忘就能忘却的事情。而胡青牛代表着当世医术最高水准,莫声谷又怎么不想与胡青牛交手一番,看看彼此的医术有没有共同之处。
灭绝师太也没有强留两人,只是叮嘱段盼儿有事没事,多多来峨眉山,峨眉山是段盼儿的家。又屏退段盼儿单独对莫声谷说话。
莫声谷一时间不知道灭绝师太想说什么,只好打起精神树耳倾听。
灭绝师太说道:“莫七侠对盼儿有淑女之思对吧。”
莫声谷这一点没有想过瞒人,说道:“师太法眼无双。”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道:“我只是没有老眼昏花而已,称不上法眼无双。”灭绝师太对莫声谷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就如同灭绝师太自己说的,他觉得莫声谷的花花肠子实在是太多了一点,不然殷梨亭老实。
灭绝师太纵使对这事情有些不满,却无意改变什么,虽然灭绝师太是段盼儿在世上唯一的长辈了,但毕竟隔了一层,灭绝师太不好棒打鸳鸯,而且莫声谷纵然花花肠子太多,但也品行端正,没有为恶之处,也不能因为莫声谷的心思太多,就否定莫声谷啊。特别是莫声谷后面还有一个张三丰的时候。
灭绝师太道:“我看的出来,我那侄女已经被你勾搭迷三倒四。非你不嫁了,我也不做恶人,但是你武当也不能一点表示,也没有吧。”
莫声谷心中一时间,摸不到头脑,说道:“师太可是要聘礼吗?”
灭绝师太顿时大怒,恨不得一掌将莫声谷给打死,难道在莫声谷的心中峨眉派就是一个死要钱的门派吗?灭绝师太强忍住出手将莫声谷打死的冲动,怒喝道:“说什么啊,我说得是三媒六证。我家盼儿不能没名没分的跟着你这个臭小子,我是盼儿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不为盼儿着想,还有谁为盼儿着想啊,你武当山难道想让女方先提亲吗?”
灭绝实在对莫声谷忍无可忍,三句两句之后,将莫声谷轰出去了,将段盼儿叫了进来说话。
第四十九章 北上()
第四十九章北上
莫声谷在外面等了许久,段盼儿再才出来,莫声谷上前问道:“灭绝师太,说了什么啊?”
段盼儿笑颜如花,说道:“师伯,说,某个臭小子不是良配,要早早的将他甩了,另谋佳缘的好。”
莫声谷摸摸鼻子,不知道说什么话,刚刚确实是自己失言了。
灭绝师太再也没有出来,见两人。两人联袂下了峨眉山。至于殷梨亭且留他在峨眉山卿卿我我吧。
两人下了山,出蜀中过剑门入汉中,一路过秦岭,这才来到关中之地。
这是莫声谷第二次来到关中,一路凄凉让人惨不忍睹,蒙古人视汉人如猪狗,虽非此地才有,就民风而言,北方要比南方酷烈的很,一路上莫声谷多次忍不住行侠仗义,要不是有事在身,两人在路耽误的时间,要超过现在的一倍。
这日来到蓝田,离华山派已经不远了。两人连日赶路,早就人困马乏,商量过后,决计在蓝田休息一日,整理好容装,再上华山,毕竟如此拜访华山,莫声谷代表并不是莫声谷自己,而是武当一派,自然要好好打理一下。
来到蓝田县城之中,民生凋弊之极,偌大个县城仿佛像荒郊野外一般,只有一个客栈营业,莫声谷每次外出都能感受到张三丰见自己时,说得第一句话,家国之难,一至如斯。
段盼儿看见有客栈心中十分高兴,一路来风尘仆仆,多次露宿野外。段盼儿虽然挺得住,但是心中早就盼有一个地方能好好的梳洗一番,段家纵使失国,几百年来底蕴,也是拿段盼儿拿公主养,自西域往中原之时,在星星峡之前,一路有人服侍,宛如郊游,最后受了伤,一路昏昏沉沉,也不觉得苦,而至武当山至峨眉山,一路行来,多走水路,即便是走了一段陆路,也被纪晓芙安排的妥妥当当,是而不觉得苦,而现在一路北上,却没有那么好的待遇,虽然走得都是官道,但蒙元从不修德政,怎么会管这些官道,早就坑坑洼洼了,甚至有一些路马不能行,段盼儿一路来虽说从不叫苦,可是却已经吃足了蜀道之难。
这客栈虽小,却五脏俱全,段盼儿可是得偿所愿了,美美的洗了一个热水澡,睡了一觉。
两人既然决定不走,休整一日,两人就在二楼要了张桌子,只要壶茶,一面喝茶一面看蓝田县的风景。
如果蓝田县的风情放在后世,一定是国家一级风景区,而在当时却殊无可看之处。莫声谷看了两眼,就收回目光,却将注意力暗暗的放在客栈里的人之中。
客栈里零零落落坐了十几个,每一个人都是武功好手,虽然比不上武当,峨眉这些名门大派的外围弟子,但也不是一般人都可以力敌的。莫声谷心中暗暗觉得不对,如今乱世,出门在外,都有些武功在身,是必然的,但是如果统统都是习了武再出门,那决计是荒缪无比。而现在莫声谷面前就是这样荒缪的事情。
莫声谷忽然按住段盼儿的手,段盼儿也有所警觉,暗暗提高警惕。
有警觉的人不止是莫声谷,还有其他的人,只见下面吃饭的人忽然对视一眼,一个忽然抬头说道:“小二,结账。”
无人应声。
几个豁然站起,就要往外面冲。只听大街之上马蹄上急促的敲在石板上。
一个彪形大汉,猛然站起,从桌子下面抽出一柄大刀,大喝道:“定是鞑子的阴谋,大伙跟我走。”说完就往外冲。
莫声谷坐在原地不动,暗暗打量这些人,这些人里面有几个人鬼鬼祟祟,恐怕不是好人,还有几个人茫然之极,显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和自己一样是无辜卷进去的。但有十几个却围在那个彪形大汉的身边,显然这些人是蒙古人的目标。
莫声谷见局势不明,一动不动静观其变。
外面弓箭如雨一样呼啸而来,上来就有数人被钉死在地。莫声谷也不能无动于衷了,猛然抽出剑来,将射向自己与段盼儿的箭矢一一挑开。这些箭矢围在莫声谷与段盼儿纷纷落下来,自然而然围成一个圈,好像是从地里长出的杂草一样。
莫声谷余光看去,这下面的人也各使手段,纷纷避箭。
莫声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也知道自己遭了池鱼之殃,事情不妙,先走再说,莫声谷一拉段盼儿就要走。
莫声谷也是江湖老手了,要紧物品都随身携带,也不用收拾,一开窗就要向下面跳,只见下面人山人海,无数鞑子士兵围在了,高声呐喊道:“别让他们跑了。”
这决计是蒙古精锐,个个有甲胄在身,刚刚看的时候,这里还空荡荡的,不过一阵箭的功夫而已,就已经在客栈外面列好阵势,非蒙古精锐,安能如此。
又是一阵箭雨射来,莫声谷拉着段盼儿暂避一下。却听楼下,一阵呐喊,数人跟着那个彪形大汉,顶着一张实木桌子,当成盾牌硬生生的冲了出来。
撞进蒙古人的队列里,扔了桌子。抽刀在手,不过数刀,就打出一个缺口,杀进蒙古军队之中。他身后还有几个人都是伤痕累累。
莫声谷看着彪形大汉出手颇有章法,内力不错,是一把好手,但是跟着他几个人却不行了。而且这蒙古军队源源不断的围上来,即便几人再善战也逃不过一死。
对抗元义士,莫声谷素来敬仰,暗道:“今日见了也许救上一救。”
莫声谷对段盼儿说道:“盼儿,等一会什么也不好管,只要紧跟着我就是了。”
段盼儿虽然也经过几场厮杀,却没有见过如今这场面,微微有些紧张,但看见莫声谷的眼神,顿时安心下来,说道:“你要小心,我会跟紧你的。”
莫声谷一跃而下,一落地连环腿法施展开来,顿时踢出一片空地。莫声谷也没有把剑,而捡了一柄刀,剑着背在后面,如此战阵之中,还是刀用得痛快。
莫声谷也不用什么厉害手段,用起殷梨亭从父亲那学来所谓殷家刀法,这刀法是战阵之术,没有什么虚招,莫声谷一连一十几刀,一刀一人,一沾即走,身不沾血。不数步就来到彪形大汉身边,说道:“走。”
彪形大汉不知道莫声谷是谁,却知道现在的局面已经刻不容缓,武林高手与军队战斗从来是武林高手吃亏,也不管营救自己的人是谁,立即说道:“好。”
莫声谷脚一踢刚刚彪形大汉扔下的实木桌子凌空而起,呼啸着打着转向元兵撞去,这人挨人,人挤人的局面根本躲闪不开,立即有十数人被桌子砸的骨断筋折。莫声谷趁着这桌子打开的道路,来到路边,纵身一跃,就上了路边的房子之上。
下面的元军虽然人多势重,但是却没有几个武林高手,看几人上了房,立即箭如雨下,莫声谷将手中的刀一甩,刀飞掠而去,一连隔断十几个弓箭手的喉咙,如此一来弓箭手,不由的一滞。
但是军法如山,不过停了一个呼吸,箭雨又再次落下。
莫声谷拔剑在手,凛然不惧,一团剑光护住了自己与段盼儿,但是其他的人都不行了,跟着莫声谷上房的几个人,都身中数箭。更有几个人已经被射翻在地了。
蒙古军队以骑射横行天下,灭了大宋以后,又得大宋弓弩之利。如今一见果然不凡。莫声谷虽然恨自己不能将这么多人救下来,却也知道现在已经拖不得,如果快的话,还能救几个人,如果慢的话,一个人也救不了了。
莫声谷带着段盼儿只管施展轻功,向远处掠去,微微甩开,元兵在蓝县城里面一个空荡荡的小院里面稍作休息,这时候跟着莫声谷出来的也只有彪形大汉了。其余的人都被蒙古人的弓箭射翻了。
莫声谷心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