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五叔为什么改了主意?”戚如风哆哆嗦嗦,他知道这一次他输得太惨了,惨到在戚周面前不堪一击。
“你忽略了,你家五叔虽然智力受了损伤,可是他最信任的人是我,而不是你。”戚周看到戚如风那如同吃了死苍蝇的表情,不禁淡淡一笑,心里想着,这才只是开始。
“你想知道雪柳阁的秘密是吗?”戚周蹲在戚如风的身前,嘴角带着邪笑。
“是,我不想让我的家人一辈子都活在淮安那个鬼地方,封地俸禄等等都被削,这样的王位要来何用。”戚如风几乎失去了控制,扯着尖锐的嗓子在大喊着。
那句这样的王位要来何用,在空旷的大厅不断地回荡着,仿佛一遍遍讽刺着戚周。
戚周不再说话,注意力落到了已经打到花台下面的杜隐隐和柳芳身上,对他而言戚如风已经不再重要。
一个已经没有斗志的敌人,毫无摧毁的价值。
况且,看在戚羲和的面子上,无论如何他都会留下戚如风一条小命。
大厅的桌子被杜隐隐一脚踢飞,桌子竟向着凤芯所在的方向飞去,她这一脚自然是故意踢向凤芯的,目的再明显不过。
戚周一下子跃下高台,竟用手中的折扇挡住了那顶桌子,只是桌上上的茶杯什么,却横飞了满屋。
卿儿和柳笙儿连忙伸手接住那些飞向凤芯和自己的杯子,有一个杯子就贴着凤芯的鼻尖飞了过去,好在凤芯躲了过去。
凤芯想了下,觉得殃及鱼池这个词不太适合形容目前的状况,或许用蓄意报复更为合适。
这一脚却给了柳芳机会,腰间的软件猛抽了出来,一把长剑像是一条毒蛇一般攀上了杜隐隐的脖子。
没有任何犹豫,柳芳将手中的剑抽动,一条鲜红的血痕出现在杜隐隐那雪白的脖颈上。
杜隐隐瞪着眼睛,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师侄竟然这么狠决,只能任凭那把软剑划过杜隐隐的颈脖
看着地上那副冰冷的身躯,柳芳跪在地上,泪水涌出眼中,这么多年,她终于为师父报了仇。
在来之前,柳芳并没有想到会在枫叶阁遇到杜隐隐,或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想毕这个背叛雪柳阁跟戚如风通风报信的人,也是这个杜隐隐吧,虽然不知道两个人怎么成为了一条船上的蚂蚱,可是这给柳芳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师父,徒儿今日给你报仇了,如今终于杀了叛徒杜隐隐,您若泉下有知,就请安心吧。
柳芳在心里默默地说完,站起身,飞快地擦净脸上的鲜血和眼泪,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小丫头,好久不见啊。”柳芳走到凤芯面前,淡淡一笑,与方才那副模样已经判若两人。
凤芯看了柳芳一眼,她的注意力全然不在这边,她满脑子都在思考着戚周在打什么算盘。
察觉到凤芯的心思,柳芳淡淡一笑,似乎自言自语说了一句:“人生真是难以琢磨。”
凤芯听到了柳芳的话,也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却没有回头跟柳芳说话。
思考了许久,凤芯才缓缓走上了花台,花台的入口便是杜隐隐的尸体,身下的血流了一地。
只是看了一眼,凤芯默默地绕开杜隐隐的尸体,走上了花台那铺满花瓣的楼梯,只不过此刻的楼梯上已经满是染了血的花瓣罢了。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戚周就知道是凤芯来了,他回过头,目不转睛地望着凤芯想着自己一步步走来。
不知道为什么,戚周脑海中忽然闪过了那寒夜中,凤芯骑着马夜下追夫的场景。
“你要做什么,是要打破雪柳阁先人们留下来的规矩吗?”凤芯看着戚如风,她觉得戚周留下戚如风一定还有其他的打算。
戚周挑了挑眉,用下巴指了指花台下:“我不想师父的悲哀,在雪柳阁还继续下去,你觉得那个更重要。”
钱和情那个更重要。
那自然是
戚周俯下身子,看着戚如风,淡淡一笑:“其实,你想知道宝藏在什么地方,大可以来问我,没有必要用这种办法。”
戚如风心里暗骂,这个家伙太阴毒了。
“云山深处有红衣,红衣山下有无尽,人生无尽因缘事,天南尽头等君归。”看到戚如风疑惑地神情,戚周淡淡一笑,“这就是关于宝藏的事情,叔父已经全部告诉你了,能不能得到就全然看你了。”
凤芯看着花台下,不知道何时花厅里已经聚满了人,看到铭芸擦拭额头汗珠,她依然明白了,戚周是故意说出来的。
“戚阁主,你说的是真么?”
戚周斜看着台下的人,淡淡一笑:“我还不想雪柳阁因为宝藏之事被连续叨扰,我喜欢清净,你们谁有兴趣,想去找找边去吧。”
“可这么一首诗歌,谁能破解出来?”
凤芯看着台下的人,一个个地抓耳挠腮,却淡淡说了一句:“自然有人能够解出来。”
戚周走到凤芯身前,帮她挡下那些目光:“正如我家夫人所言,如今雪柳阁放弃了守了百年的辛密只想换的一片安静,还请各位明白。”
“明白,我们一定不会乱说话。”
“戚阁主告辞。”
“告辞。”
花厅下的人,纷纷离开了,戚周知道他们一开始出去就不会走远,但凡是留下的人,都是觊觎着宝藏不愿意放手的人,所以,这些人才是最有利用价值的人。
柳笙儿怔住了,她知晓前半句的秘文,所以,她几乎可以确定戚周说的是真话。
若是这首藏宝诗就此谣传要去,那么
雪柳阁的规矩可就要变了吧。
“进来吧。”戚周走下花台,对着身后说了一句。
一个约莫有三十岁左右的军官,带着一群士兵走了进来。
“参加王爷。”男子躬下身,显然对戚周很是恭敬。
“帮我谢过五哥,还有,这个小鬼就把他带回五哥那里,好好看管吧。”
戚周看了男子一眼,见到男子躬身说是,便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男子将戚如风扶了起来,带出了枫叶阁。
“好了,事情结束了,我们该回家了。”戚周拉过凤芯的手,旁若无人地看着她,露出灿烂的笑容。
凤芯点了点头,很多事情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她本以为事情会变成所有人都来质问戚周宝藏的下落,甚至预想一场唇枪舌剑,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耳边是哗哗的水声,凤芯托着腮,看着正在洗漱的戚周,心里说不出的压抑。
虽然回到了雪柳阁,一切也都向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自己也被保护的很好。
戚周擦净脸,看到凤芯正坐在茶几前发呆,心里不禁也随着难受起来。
“怎么了?”戚周做到凤芯身边,眉头也皱了起来。
“就是觉得不开心。”凤芯直言不讳,她到没有什么想瞒着戚周的。
“因为我瞒着你?”戚周淡淡一笑,他能笑到的也只是这个了。
凤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她只是想到了很多,这种情绪从何处而来,她也说不清楚,只是看到戚周现在对自己的模样,她不禁想起了过往的一些事情。
凤芯想了许久才确认一件事实,她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只是很多时候在硬撑着罢了。
“我只是想起,若那夜我没有追你而去,我们”凤芯淡淡笑了一下,望着戚周那张俊美的脸,“若是你没有撤回那个命令,我是不是早就已经死了,亦或者”
凤芯的话,无一不是在刺痛着戚周,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凤芯望着戚周,她不觉得恨,只是觉得,自己挺小气。
“我就是想想,今天柳芳姐姐说,人生不可琢磨,想想的确是啊,谁曾想过会有如今的一天呢?”凤芯揉着戚周那皱起的眉头,她也说不清楚自己这种心情从何而来,只是生了那两个孩子之后,她的心就不再向以前那般。
若是以往,戚周不要自己了,凤芯也不会太觉得有什么,她完全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只是当发觉自己完全被戚周牵住住,凤芯现在才想到一个问题,那就对于失去的恐惧。
凤芯愣了许久,才望向戚周:“我想,我可能只是怕失去你,才会这么满心愤郁。”
又沉默了一会,凤芯说:“看到你为了救柳笙儿露出那般神情,我吃醋了。”
望着凤芯那双灿灿的眼睛,就那样毫不避讳地盯着自己,戚周不禁嗤嗤笑了起来。
方才戚周都已经在肚子里装备了一顿道歉的话,此刻却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其实,你就是吃醋了吧。”戚周将凤芯揽入怀中,看着她露出邪魅的笑容。
戚周觉得有些惊异,难得凤芯为自己吃醋,他的心情忍不住大好,凤芯方才跟她说了什么,他几乎都忘到了脑后。
贴到凤芯耳边轻声道,“娘子,都好久了,我都想你了。”
凤芯白了戚周一眼,脸上却不自觉的爬上笑容。
戚周也不管凤芯怎么想,一下子将他抱了起来。刚把凤芯丢到床上,戚周的身子就下了下去。
两个人的唇紧紧黏在一起,舌头在牙关前游走,然后缠绕在一起。
戚周退下凤芯的衣衫,抚摸着光滑的肌肤。
凤芯只觉得戚周手划过的地方一阵滚烫,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酥麻,凤芯不禁哼了一声。
这一生却刺激了戚周,抱着凤芯,在凤芯身上疯狂的吻着。
所以,将凤芯吃干抹净以后,戚周很快就进入了梦想。
第六百五十九章秘密()
凤芯早早起来,去看了两个孩子,留在戚周一个人在屋子里。
只是凤芯怎么也没有想到,雪风先来找了自己。
对于这个古板而且透着腐朽意味的老头子,凤芯可是打心里不怎么欢迎。
事实上,凤芯和戚周想到了一起,那就是雪风一定会来质问戚周为何将雪柳阁保守了百年的秘密说出口。
“是你吗?”在雪风眼里看来,也只有凤芯这种没有规矩的野丫头,才会怂恿戚周做出这种事情。
“是不是我有什么意义。”雪风过来的时候,凤芯正抱着儿子戚沐晨在晒太阳。
“你说什么?”雪风方才注意力全都被戚沐晨给吸引走了,看着小孩子他不禁心里感慨,何时落闻和无闻那两个小子也给自己生个孙子。
发觉到雪风一脸愁郁,凤芯噗嗤笑出了声:“小孩子可爱吧?”
“恩。”
雪风恩了一声,他的思路和方才想要说的话,竟一下子全都被打断了。
“你该不是想抱孙子了吧。”凤芯看着雪风的样子,不禁窃笑,他要是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好死不死偏偏分别喜欢上了雪柳阁的阁主和长老,一定会气的鼻子都歪了。
雪风瞪了凤芯一眼:“先别说这些,凤芯,我方才问你,你还没有回答我。”
凤芯站起身子,将怀中的孩子交给奶妈,示意她们回屋去。
看着奶妈门抱着孩子回了屋子,
“要走走吗?”凤芯笑了笑,她想在雪风眼里自己还是十几年前那个揪他胡子,剪他头发的小魔头。
果然雪风愣了一下,凤芯笑起来的模样,离他记忆中的那个小丫头越来越远了些。
走了一段路,是凤芯先开了口。
“雪柳阁守了这个秘密这么多年,你们又得到了什么?”
雪风皱眉,他跟凤芯不一样,刻板的只考虑忠诚和规矩,凤芯的话只是让他沉默了,却没有点醒他。
“其实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什么宝藏不都是莫须有吗?”看了一下雪风的神情,凤芯继续说着,“你可知道你的两个儿子为何不肯成亲,我想你也给他们说了很多门亲事了吧。”
雪风愣了一下,的确被凤芯说中了,他跟着两个小鬼说了很多门亲事,要么是相不中,要么就是干脆人直接就跑了。
雪风刚要问凤芯怎么知道的,身后传来咳嗽声,打断了雪风的思路。
凤芯和雪风回过身,看到戚周正向着他们走过来。
凤芯歪了歪头,细碎的阳光洒了她一脸,露出灿烂的笑容。
“早,戚阁主。”雪风躬下身子,不管如何,戚如风这个毛头小子总是他的主子。
“早。”戚周回了一声,走到凤芯身边,抓住凤芯的小手,一丝冰凉从手指传入心中。
“早上这么凉,怎么也不多穿一点?”戚周给凤芯的手哈着热气,用他那热乎乎的手掌给凤芯暖着。
凤芯本来没觉得受凉,她一直自己的手心应该是热滚滚的,结果戚周那想火炉一样的手贴过来时,她觉得的手更暖了。
“咳咳。”雪风咳了两声,他原来都没有发现戚周原来也这么不知避嫌,他这个老头子还在呢,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这么卿卿我我。
凤芯并没有抽出手,只是看着雪风笑了笑:“您更多的还是想要责问戚周吧,身为阁主却首先坏了规矩。”
“是。”雪风冷着脸,秋日的风刮在他的脸上,将那张臭脸冻得更为寒冷。
“可是雪柳阁的规矩是谁定的?”凤芯笑着问,她知道戚周不开口,就是让自己来劝劝雪风。
雪风是个老顽固,戚周又能和他硬碰硬,故而他更相信凤芯能劝好雪风。
雪风沉默了许久,才狠狠地从牙缝中挤出了三个字:“前阁主。”
“是啊,雪柳阁的规矩都是前阁主定下的,可是规矩也是可以改的。”凤芯慢悠悠地说着,听到身后没有了动机,才拉了一下戚周,停下脚步回头去看。
雪风板着脸跟着后面,皱着没有,全身地想着如何反驳凤芯,只是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出什么合适的话。
只是到了最后,雪风在心里暗暗想了一句,这丫头的嘴巴越来越厉害了。
“啊,对了。”凤芯想起了方才被打断的话,回身望着雪风,“刚才说了一半,我问您的关于雪无闻和雪落闻的事情,还没有说完。”
雪风皱了皱眉,许久才道:“你知道原因。”
凤芯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雪风,而是迈着跟戚周差不多的步子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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