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锐也终于从被牙膏泡沫膈应的阴影里走了出来,看向旁边一直走神的江临,压低声音,奇怪道:“你今天怎么了?”
怎么这么一蹶不振?
好像遭受了什么打击一般林锐都要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江临闻言,静默了会儿,然后摇头,实在说不出口。
该怎么说?
说他还真了做那种梦,梦里对小哑巴傻逼兮兮地说最喜欢你了,还不停地强硬地欺负人家?
“”还是别说了,自己默默消化吧。
三观尽碎的江临此刻很脆弱。
林锐不解他这诡异的沉默,好奇心快要跳出来了,凑过来一本正经道:“没事,说吧,兄弟我这人什么都能承受。”
江临:“”
妈的,他是真的好想静静啊。
现在一看到林锐那张脸,耳朵边就立马响起来他那句一语成谶的“可能春梦做多了”。
良久,他终于道:“我想一个人静静。”
江临别开视线,神色复杂。
哪知道,林锐道:“就是我,我叫林静静。”
“你这臭傻逼。”江临忍无可忍低声道。
“”
林锐是真的很委屈!
心不在焉地过了一节课,江临盯着书,脑子里渐渐地又开始回忆起昨晚的梦境。
小哑巴。
小哑巴当然是很可爱。
快哭出来什么的,江临细细回想着,突然间发现模糊一片,什么细节也想不起来,面无表情,也很想哭。
一直沉浸在昨天奇异的梦里,江临叹了口气。
决定去接点温水喝,拿起水杯,边走神边往教室那边的过道走去。
结果途中不小心和人撞了一下,大概是惯性,那人重重撞到了他胸口,江临当下便拧起了眉。
哪知道微微低眸一看,居然是吃痛揉着鼻子的小哑巴。
小哑巴也正巧抬头,对上她那双清亮懵懂的桃花眼,江临顿时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结果没想到,小哑巴如同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立马拿本子写上对不起给他。
江临抿唇,等到小哑巴不安地和别人一起走了后,才心塞地接了水回座位。
他!就那么可怕?
第387章 猜猜我是谁(24)()
课间,和莫元元一起去上厕所的宋乐,还忘不了刚刚江临那不悦的眼神。
轻蹙着眉,微抿着唇,好像在说“为什么不看路”。
简直能把人冻出一个洞来。
莫元元也看到了方才那一幕,安抚握了握她的手,道:
“没事没事,别怕,江临他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他人还是挺好的,你别怕。”
宋乐点点头,她不是害怕啦。
她是好吧就是有点害怕qaq。
江临脾气不好,由于人设的原因,宋乐现在不能被凶。
万一惹到江临,他发脾气,人设之下,她可能会哭。
宋乐不想那么丢人,愈发坚定了以后走路要看路、绕开他走的念头。
几天后,迎来了这次月考。
宋乐因为之前高二的成绩就很好,这次分到的考室和江临他们一个。
好巧不巧,她的座位和江临居然是前后座。
宋乐:“”
背后坐着一块冰山的感觉,冷到她想把桌子拼命往前推。
但硬生生忍住了。
而江临,也没想到居然会坐在心心念念的小哑巴的后面。
距离这么近。
他的心砰砰跳着,好像住着一只小兔子。
——当然,如果没有旁边两个碍眼的人就更好了。
江临面无表情想道。
和他同一排、只是隔着一条过道的林锐,宛如眼抽筋,拼命给他使眼色。
在他斜后方的俞砚如同喉咙痒一般不停咳咳咳。
“”那两个王八蛋。
第一门考试是语文。
以往这个时候,江临的心情都不会太好。
然而这次不同,发试卷时,江临看到她自己拿了一张试卷后,转身,小心递给他,侧脸白嘟嘟的,长长的睫毛搭着,没有看他。
但是看到她小小的白皙的手,还有若有似无的淡淡奶香味,江临前所未有地愉快。
这愉快伴随着他一直写完阅读理解,直到看到这次的作文题目。
考试总共有四门,语文、数学、英语三门主科,还有理科综合。
分两天考,第一天考语文和理综。
终于结束折磨人的语文,到了下午。
理综总共考两个半小时。
江临全部写完后,又检查了一遍,抬头看,还剩一个多小时。
没有像从前那样提早交卷,江临状似无聊地盯着眼前小哑巴端正答题的背影。
手中无声转笔,钢笔在指间飞舞。
肩膀小小的,很直,很平,他一只手就能揽过来,她将齐肩短发扎了起来,低马尾,乖巧地搭在脑后。
小小的耳朵,很可爱。
令人想捏一把。
江临抿唇。
考完理综,看着莫元元把小哑巴领走后,江临才离开座位。
今天轮到俞砚做饭,这也是他们伙食最好的时候。
吃饭时,俞砚对林锐道:“今天我看到了一个变态。”
林锐正大快朵颐,闻言,停下来,愣道:“什么变态?”
俞砚一本正经道:“不认识,一直盯着人家女孩子的背影看,可怕。”
林锐听到这,懂了,好玩地瞅了江临一眼,接话道:“啊,这么可怕的,我怎么?”
话还未完,便被某个面无表情的变态无语打断:“你们真是够了,一个咳得好像哮喘,一个眼抽筋,谁更变态?”
林锐不厚道地笑了,大喊道:“那还用问,当然是偷看女孩子那个。”
吃完饭,江临负责放进洗碗机,之后便和林锐一起回了各自的公寓。
江临今晚睡觉前,克制着自己,只盯着小哑巴的照片看了一会儿就睡了。
睡前还不断靠背化学元素周期表来催眠自己。
今晚一定不能再做那种梦了。
嗯,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小哑巴。
妈的。
这回又换了个地方,是考场。
小哑巴正在收拾东西,他舔舔唇,内心忐忑,神情淡定地走过去。
然后从身后环住她,感受到小哑巴的一愣,简直真实到了极点。
江临更是难以自制,湿润的嘴唇轻碰了碰他觊觎已久的白嫩后颈。
小哑巴堪堪反应过来,拼命推着他的手,却被他轻轻捂住眼睛,咬住后颈。
很小力的一咬,微尖的虎牙摩挲着软嫩的肌肤,鼻间是淡而诱人的奶香沐浴露的香味,舔过去,好像正咬着的是一块香甜的奶油小蛋糕。
小哑巴推拒着他,颤个不停。
但是却不能开口,也看不到他是谁,江临虽然知道不应该,但还是在心疼的同时莫名有点兴奋。
“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忍不住安抚道。
可是小哑巴仿若听不到,一味地挣扎反抗。
江临又吻又吮,留下了三两个草莓后,才感到捂住她眼睛的手心有点湿润。
江临愣了愣,这才意识到过分了,把人给欺负哭了。
连忙松手、松口,将人正面抱过来,放到桌面上坐着。
小哑巴拧着秀气的眉,桃花眼里蒙上了一层畏惧排斥的水雾,要从桌子上下来,跑开。
不停做着‘走开’‘变态’的口型。
可怜又可爱。
“对不起,把你吓哭了,对不起。”江临心软软的,一根根吻着她的手指道歉。
可小哑巴却丝毫不接受,只想离开,竭力想抽回他握着的手。
江临哄了许久,才让她不那么颤,然后抱着她,摸着她的头,埋在她颈间舔吻着,校服拉下了一点,锁骨露出来,他着迷般地碰了碰,然后吻上去。
又是同样响亮的闹钟。
又是同样尴尬的早晨。
江临面无表情地看了半天雪白的天花板,确认又是一个梦之后,呵呵了。
他好像又做了那种梦?
而且欺负得更狠了。
是不是因为小哑巴太怕他了,导致他总想欺负她?
江临揉了揉太阳穴,出门时,顺手拿了一瓶牛奶,写了一张便利贴条。
考试日不用晨跑,宋乐睡到自然醒,然后慢悠悠来到考场自己的座位。
坐下,偏头看向抽屉,准备拿书出来复习。
结果却意外地看到了淡蓝色的小纸条,上面还压着一瓶超市里没怎么见过的牛奶。
纸条上写着:你太矮了,这个可以补钙。
宋乐:“”太矮了。
她、她作为一个女生,一米六哪里是太矮了。
难道那个人很高吗?
宋乐盯着那行漂亮字体,拧眉想道。
第388章 猜猜我是谁(25)()
还有这盒牛奶。
宋乐望着没怎么见过、但看上去很高档的牛奶盒,有点愁。
——巧克力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来了一盒牛奶。
那个人到底是谁
知道她的考场和座位,应该是同学吧?
这件事还没个头绪,宋乐便又遇上了新的难题。
当天考完试,回到班上,宋乐正打算将自己的座位搬回去,就见元元一脸兴奋又同情地扑过来,道:“乐乐,换座位了!”
宋乐闻言一愣,用疑问的眼神表示:换座位?
“对,”已经有了默契的元元,瞬间领悟她的眼神。
蹂躏了一会儿她软嫩的脸蛋,莫元元眨眼道:“你猜你和谁坐?”
这难以按捺激动的语气
宋乐莫名有股不太好的预感,紧张地看着她。
“哈哈哈,没错!你和江临同桌!”莫元元兴奋道。
唔!
预感成真了。
宋乐愣怔怔后,有点想哭。
她不要啊
元元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捉弄她。
心如死灰地被拉着去看贴在前门上的新座位表,宋乐蹙眉、咬着唇。
——她和江临坐在第一大组,她坐在靠墙壁的里面,江临坐外面。
也就是说,每次出去,她都必须忐忑地请求江临让一下。
宋乐:“”她好想去找林老师调换。
每天晨跑挨着一个‘制冷机’还可以忍耐,可是以后从早到晚都要,宋乐看着大家都充满期待的心情和新同桌相处,最终还是放弃了调换。
毕竟大家都已经安排好了,不能因为她多生枝节,一个月而已,她就小心点不要惹到他好了。
而此时,教室的另一边。
江临正在用沉默对抗两人的审问。
“说吧,是你自己要求的吧?”俞砚手指叩着桌面,温温笑道。
林锐连忙在旁边替他回答道:“肯定是,不然林魔头怎么可能把小绵羊送入狼口。”
江临好气:这人还挺会用修辞。
“什么理由?认为她安静?顺便替人家辅导学习?”俞砚随便想想也觉得是这些借口。
林锐点头,宛若他是江临的经纪人一般,道:“是,肯定是,啧啧,心机,太心机了。”
俞砚噗嗤一声,附和道:“唉,也不知道前几天那块毫不关心换座位这事的冰山哪去了。”
林锐接话接得超快:“可不是,要不咱两贴个寻山启事?”
江临:“”他觉得迟早有一天,这两人会被他活活打死。
俞砚见他一声不吭,便知道这算是默认了,眸中好笑。
不过,他瞥了一眼愁眉苦脸的小哑巴同学,同情道:“可是,人家貌似不愿意呢。”
这也是令江临不能理解且心塞的点。
揉了揉太阳穴,他问道:“你们说,我又没有欺负她。”
至少,在现实里没有。
“她为什么那么怕我?”
江临很真诚地不明白,求赐教。
俞砚好笑,他要是知道,他就不会还在苦逼地单恋了。
他双手后撑在桌面上,沉思几秒后,道:
“这个,我觉得应该要问妇女之友,林锐同学。”
“???”林锐。
神他妈妇女之友啊。
第389章 猜猜我是谁(26)()
林锐和俞砚纠缠了一番关于‘妇女之友’这个荣誉称号的归属,败北。
平缓了一会儿内心的愤怒,他坐在江临面前的座位上,正色道:“我说认真的啊。”
“嗯。”江临点头。
“你要不给小哑巴织条围巾吧?冬天快到了怪冷的,之前我听谁说,小哑巴好像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最需要的就是冬日的温暖啊,你说是不是?”
“你试想一下,虽然冬天看到你会觉得很冷,但是当你把你织的丑围巾送出去,小哑巴肯定会为之动容。”
江临:“”对林锐抱有任何期待,是他的错。
而且,尽管大部分都是废话,但是那句‘小哑巴好像是从孤儿院出来的’是什么鬼?
“什么孤儿院?”他皱眉。
俞砚是班长,对这个很清楚,低声道:“无父无母,听说是被孤儿院院长带大的。”
闻言,江临有点愣。
真的假的?
如果这话是从林锐口中说出来的,江临还不会太相信,但是是俞砚说的,那准确率就是百分之百了。
他看向正默默搬座位的小矮子,心里不知怎么升腾起一股难受来。
在俞砚诧异的声音中起身,江临想也没想地走过去,轻松抬起宋乐手中沉重的桌子,然后搬到她的新位置。
宋乐正一步一步蜗牛般地慢慢挪呢,就觉手中一空。
桌子被抢走了。
她惊讶地抬头望着不太自然的江临,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似乎没有那么凌人的冷气了。
江临一对上小哑巴的眼睛,看清其中的迷茫和感谢后,就不自觉紧张,偏头、别开视线道:“还有什么要搬的吗?”
他的声线清冷,动听如山间泉水淙淙。
宋乐连忙摇摇头,转身跑到教室后面拿起剩余的书包和字典,又跑回来坐好。
等她坐进去,江临也已经把桌子移了过来,和她的桌子并齐,修长高挑的人坐在左边,右边是墙,前后是桌子,宋乐:唔。
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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