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去推服务台,终于推到出风口下,天花板太高,光靠一个服务台仍然摸不到,于是又往上加了把椅子。站上椅子,这才摸到天花板,定睛一看:螺丝拧着呢!他妈的,刚才这一仗打得有点晕头,连刚才秦凝用瑞士军刀卸螺丝的事都忘了。
好在这里正装修,地上的工具箱里什么都有,于是又下来拿了把螺丝刀,再上去拆。在这过程中,有几个丧尸冒着大火冲进来,被烧得鬼哭狼嚎的,还没走到我身边,就倒在地上,冒着黑烟。
四个螺丝很快拆下俩。突然一声大响,燃烧的尸堆猛的被撞开,三个巨型丧尸一字排开,嚎叫着向我冲来。卸螺丝时一直将白金手枪握在手里,连忙射击,爆了两个头,打第三个时准头稍差,击中了脖子。
那巨型丧尸吼叫着扑上来,撞在我脚下的服务台上,立刻将服务台撞倒。我从上面摔下来,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感到左侧大腿上传来刺痛,忍不住大叫一声,翻过身子一看,装修木板上露出一根长钉,钉入我的左腿。
钉子把木板和我钉在一起,我不能带着这个木板到处跑,除了拔下来没别的办法,于是咬紧牙关抓住木板猛的一拔,一阵剧烈的疼痛过后,连木板带钉子一起拔下,那钉子有一寸多长,上面沾满了鲜血。外面的丧尸闻到血腥味,变得更加狂躁,争先恐后的往里钻。
那个巨型丧尸撞翻服务台之后,就像喝醉了一般东倒西歪。虽然那一枪没有把它爆头,但毕竟是打在脖子上,大脑对身体的控制受到严重的影响。它面目狰狞,不停地试图抓我,但身子摇摇晃晃始终抓不到。
腿上的剧痛使我暴怒,见身边有块一米见方的瓷砖,伸手抓过,努力站起,拿着瓷砖奋力向巨型丧尸顶去。瓷砖的一个棱角正好顶住它的脖子,黑血不断涌出,顺着瓷砖流下。
我强忍着疼痛,使尽全身的力气往前推,顶的它不住后退,一直退到身后的墙壁上。大吼一声,继续用力,那瓷砖缓缓没入它的脖子。骨头的碎裂声传来,巨型丧尸面部狰狞,但双手却软软的垂下,瓷砖应该是切断了它的脊椎。等我松开瓷砖,高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它还没死,冲着我“咳咳”吼叫,但身子却不在动弹,显然脖子已经折断。
不断有鲜血从腿上的伤口冒出,伸手按住。忽然想到:枪不见了!刚才摔下时,白金手枪不知摔到哪里去了,连忙回头寻找。很快发现手枪就在服务台不远处。但是,一只皮靴踩在上面。我缓缓抬头往上看,那是一个身材消瘦,穿着黑色皮衣皮裤丧尸,正是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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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王轻轻嘶吼了一声,旁边一个巨型丧尸跨前两步。这个丧尸生前肯定在日本练过相扑————肥头大耳,一堆腐烂的肥肉,黑乎乎的叠在一起,走起路来不停的晃动,看上去十分恶心。
尸王冲我狞笑着,缓缓退入尸群,后面有个用作服装展示的高台,它爬上高台,坐在上面沙发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似乎是想看一场角斗戏。
我抽出斧子,握在手里;大脑飞快的旋转着:这个畜生并不想立即杀我,而是要慢慢的把我折磨死!现在出路已被堵死,唯一的希望就是秦凝,只要她能赶过来击毙尸王,我就有机会活下去!只是那小妮子胆小如鼠,指望她来拯救,希望非常渺茫。可那毕竟希望,就算只有一点,也要全力争取!想到这里我暗暗下定决心,决不放弃,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刻。
那个练相扑的对天长嚎一声,迈开步子向我扑来。它身上臃肿,动作十分不灵便。我见它扑来忙侧身避让,本以为能轻松避开,可刚一挪动,伤腿便传来一阵剧痛,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还没从疼痛中缓过来,见那相扑已经靠近,连忙一斧劈出,砍中了对方肚子。这一斧砍上去,如同砍在泥里。斧子的前头整个没入,只剩斧柄还露在外面。与此同时,双肩一紧,已被这厮抓住。
这练相扑的身材高大,只能从上而下抓住我;我大骇之下,急中生智,身子一沉,从它裤裆下钻了过去。右手还紧紧握住斧柄,用力一拔,在它肚子上豁出一个大口。
钻过裤裆之后,一骨碌爬起来,只听“哗啦”一声,五脏六腑一起从肚里涌出,落在地上。
我一刻不停,抡起斧头就砍。正遇那相扑急速回身,同时左臂向身后一扫,和斧头撞在一起,立刻被斩断。断掉的左手余势不衰,翻上来结结实实抽在我的脸上,把我打得眼冒金星。他妈的,这断手还能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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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相扑转身的同时,蒲扇般的右手跟着扫过来。我的左腿还在流血,伤痛之下,没能避开,正中肩膀,站立不定向后摔出。身子在旁边墙壁上重重一撞,五脏六腑几乎翻转。陡然觉得墙壁晃动,并不牢固,伸手一摸,发现这里不过是普通隔板,并不十分结实。
这相扑毕竟被卸掉一只手,它并没有立刻追击,握着左臂伤口,同时低头看着下面————肚子上被我撕开了一个大洞,五脏六腑正从往外淌,几乎耷拉到地面。
我趁机爬起,紧靠墙壁,急速思考:这不是承重墙,而是普通隔板,说结实不结实,但要想砍开总要两三分钟,可现在房间里这么多丧尸,哪能给我两三分钟的时间?即便能从这里逃出去,又能逃多远?腿上还在流血,简直就是丧尸的定位系统。想到这里,心里一横:还是拼死一战,坚持到秦凝来救我为止。
门口的尸堆被撞成两截,火势减弱不少,但还在燃烧,把四周照的通亮。空气中充满焦臭的味道。又有十几个丧尸从门口进来,它们听从尸王的指挥,站在已进入的丧尸之后。我向尸王那边看了一眼:它依然坐在那里,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这畜生倒是很讲道义,在我跟这相扑搏斗的时候,并没有发动其他丧尸上前夹击。
相扑怒吼一声,摇摇摆摆的追来,耷拉的内脏来回摆动,仿佛吊钟。我想尽量远离尸群,于是强忍疼痛,扶着墙壁一瘸一拐的往后退,把它引的离丧尸群远远的。很快退到角落上。
相扑步步紧逼,一路追来。我见它如此肆无忌惮,心中大怒:畜生,难道还怕了你不成?相扑走近,伸手就抓。我左手挡开,右手当头一斧对着脑袋狠狠劈下。
那相扑脑袋一歪,只听“咔擦”一声,斧头劈在左肩上,深深的嵌入,卡进锁骨,一时拔不出来。那畜生摊开五指,手像蒲扇一般扇过来。与此同时,我抬起右腿,向对方肚子蹬去,心想:先把这厮蹬开再说!只要蹬开它,它就打不到我!不料,这一脚正蹬在它肚子上那个破洞里,不仅没有把它蹬开,反而把脚插了进去,几乎没过小腿。同时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真他妈的疼,半边脸都木了。
这下狼狈了————斧头卡在对方肩膀上拔不下来,脚还插在对方肚子里,只剩一条受伤的左腿一蹦一蹦的支撑着身体的平衡,每蹦一下,都感到疼痛钻心。
必须赶紧把脚拔出来,连拔两下,还是没能拔出。脚在相扑肚子里来回搅动,倒也弄的它痛苦异常。
相扑激怒之下,向前一顶,把我顶到墙上,同时伸出右手一巴掌一巴掌的拍下来。我背靠墙壁,放开斧子,双手护住头脸,同时右腿在它肚子里乱蹬,还是试图把它蹬开,或者把脚拔出来。
相扑疼的“嗷嗷”直叫,突然,身子向前一探,伸手抓住我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拎起,狠狠的向墙上砸去,连砸数下之后向旁边扔出。
我倒在地上,眼前不止是金星,什么水星、火星、木星、土星……全都冒了出来,绕着脑袋乱转;浑身疼痛,趴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相扑没有跟着进击,反而后退了两步,手捂着肚子上的伤口。原来把我砸在墙上时,我的脚顺势从它肚子里拔出,又把伤口扩大了一圈,同时勾出了更多的内脏。
我见那相扑站在那里痛苦不堪,便深吸一口气,奋力站起。心想:好机会,坚持住,就算身上很痛,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扭头看见旁边架子上有个用作装饰的玻璃鱼缸,里面早已干涸;连忙抱起,高举过头,狠狠地砸在相扑的脑袋上。“哗啦”一声过后,玻璃鱼缸和相扑的脑袋相撞,彻底粉碎。
相扑暴跳如雷,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向旁边一挥,直接将我摔出。我控制不住,跟着惯例退开几步,被什么东西一绊,再次摔了个四脚朝天。坐起身子一看,绊倒我的是装修工人的工具箱。翻身爬起,同时在工具箱里捡了一个巨大的扳手,握在手里。心想:只要它一靠近,就让它脑袋开花。
相扑沉寂了片刻,再次向我冲来;但它却一个踉跄,直接栽了个狗吃屎。原来它的的内脏流到地上,自己踩在上面,受力牵制跌倒。我忙抢上前去,一脚踩住它的右手,然后抡起扳手,狠狠地几下,砸的它脑浆迸裂。真他妈运气,总算弄死一个,虽然整体形势没有扭转,但总增加了一点生的希望。
刚把相扑打死,一个高大的身影猛扑上来,第二个巨型丧尸出手了,它是三个巨型丧尸中最高最壮的。我来不及躲闪,抡起手中的扳手向它头上掷去,然后弯腰去捡斧头,希望扳手能阻它一阻,让我有时间把斧头拔出来。
扳手正砸在巨型丧尸的脑袋上,把它砸的一愣,我趁机去拔斧头。但弯腰之际却发现地上有更好的东西!那是一截钢筋,小指粗细,两三米长。脑子里瞬间想起之前电视纪录片里里播放过的印第安人猎熊的方法:找一根结实的木棍,一头削尖,狗熊喜欢直立起来向下扑击,此时将削尖的一头指向狗熊,另一头支地;狗熊扑击时在自身重力的作用下,会被削尖的木棍刺穿胸膛。这需要很高的技巧和非凡的胆识。顾不上多想,捡起那截钢筋,一头指向巨型丧尸,另一头顶在身后的墙壁上。
巨型丧尸已经冲到跟前,直接撞在钢筋上,巨大的冲击力让钢筋直接贯穿了它的胸膛。但它毫不停留,依然撞在我身上,连人带丧尸一起倒地。
那巨型丧尸整个身子像一座山一般压下来,但并没有压住我————钢筋已经插入它的胸膛,前后各露出大概一米长的一截,胸前一截撑在地上,在它身下形成很大一块空间。
一抬头,正看见它那张恶心的脸,张着血盆大口,不停的对着我乱咬,可因为钢筋的关系,就是咬不到。他妈的,要是再高一点,贯穿它的脑袋该有多好。我抓住它胸前那截钢筋,使出全身的力气,猛地一掀,将它掀到一边,然后一骨碌爬起来。这巨型丧尸却很难爬起来————这里是墙根,因为钢筋前后各露出一截,旁边还有装修工人放置的材料,不论它怎么动,钢筋都会碰到障碍物,疼的要命。只能坐在那里原地挣扎。
我见它被困住,回头从相扑身上拔下斧头,绕到它的身后,抓住钢筋,一斧砍掉它的脑袋。看着那颗人头滚落一边,心想:哈,这个还挺容易的。
就在这时,大厅里忽然传来两声枪响。尸王脸色一变,站起身向外望了望。我则一阵欣喜:难道是秦凝来救我了?随即失望:这枪声应该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而且两枪之后就沉寂了。
尸王身子一纵,直接越过丧尸群,站在我前面不远处。我心里直接打了个突:好惊人的弹跳力!
这个畜生听到了枪响,不愿再做纠缠,要亲自出手了!这家伙比我想象的厉害多了!怪不得它一直没有出手,原来是有恃无恐。
尸王缓步向我走来,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事到如今,只能拼了。我双手上抬,膝盖微曲,摆出截拳道的预备姿势,准备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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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王继续缓步前进,在相距五六米处时停了下来,瞪着两个向外凸起的血红眼珠,静静的看着我。通过没有皮肤的脸,可以清楚的看见嘴部肌肉在轻轻的抽动,似乎是准备扑上来撕咬;下巴上、参差不齐的牙齿上还留有白乎乎的残留物,那应该是吃剩的脑浆……它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咳咳”的发出几声嘶吼。丧尸群缓缓的往后退开几步,让空间变得更大。这家伙对普通丧尸的控制力真不是盖的!
我迅速的评估了一下眼前的形势:从尸王之前的表现来看,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我都远逊于它!哪怕是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和它相斗,也是九死一生,更何况现在已经伤痕累累……就算一不小心走了狗屎运,把它打的半死不活,它会立刻指挥身后的丧尸对我进行围攻……如果杀了它,它身后的丧尸群就会失去控制……总而言之,生还的机会十分渺茫!
正在思索,尸王忽然发起进攻,它高高跃起,双腿成剪刀状凌空踢下。我没想到它隔着这么远也能攻击,而且速度之快让我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一只脚踢中我的胸口,另一只脚则结结实实的踢在我的脸上。
我立刻向后摔出,在身后的墙壁上重重的一撞,无力的坐倒在地,浑身疼痛难忍。尸王并没有穷追猛打,它站在那里狞笑着看着我,仿佛猎人在看掉进自己陷阱的猎物。
我咬牙站起,觉得鼻子里液体流出,用手一摸,全是鲜血。尸王背后的丧尸见我满脸是血,立刻发出一阵躁动。之前我的腿上受伤,它们已经闻到血腥味,血腥味越浓,对这些丧尸的诱惑也就越大。其中一个丧尸,是个半大的孩子,它受不了血腥味的诱惑,越众而出,张牙舞爪的向我扑来。
尸王的面目立刻狰狞起来,它抢上一步,抓住孩子的肩膀,扳转过身,伸出匕首般的爪子,“噗”的一声捅入对方的眼睛。孩子丧尸立刻变成了一具尸体,缓缓倒在尸王的怀里。我冷冷的看着这一幕,表面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大脑却在急速的旋转着,但并没有想出任何脱困的方法。
尸王将尸体扔在一边,再次面对着我,它狞笑着,轻轻的来回踱着步子,似乎是在寻找我防御的破绽。而我则紧张的戒备着,准备迎接它的再次进袭。
忽然,尸王“嗷”了一声,再次扑上来。这次我立刻一斧迎面砍出。尸王身子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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