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吧。”
没有烦恼的必要,也不需要考虑了,他颤抖着站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量,或者踏出一步都会崩溃吧?但他抓住了佣兵递过来的剑,同时一口气将自己腰间的长剑也带着呼啦声拔出。
“非常不错的选择。”男人笑了。
少年的表情也变得坚定了,他朝着那里,骑士团的地方缓缓走去。
敌人是最**国魔法结社,奥尔良骑士团。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问,这或许是知道他名字的唯一机会了吧,可能大家都会死吧,但他却没有迷茫。
听到少年的疑问,男人只是淡淡的说,他的态度没有因为要面对强敌有一丁点的改变。
“威廉·奥威尔,一介佣兵罢了。”
…………
竟然回想起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啊,我也退步了啊。
威廉想,但他手上的动作却完全没有停下半分,他的身躯已经残破,单薄的衣服被切出了细密的口子,他干脆撕下,露出那老兵般的壮实身躯,肌肉隆起,更具有视觉上的冲击性。
轰然朝他坠落的,是无形的重力,易哲的瞳力,到今天已经可以说是随意操纵力了。
威廉双腿弯曲,周身溢出细密的汗水,他脚下,是被这重力压垮成碎片的地面,他双手像撑着什么东西,发出哦哦的低吼声。
但他也没有只防御,水之术式化作粗壮的水龙袭上天空,这里的一座人工湖,已经被他彻底抽干,水全部化作手指一样随心而欲。
这是他蓄谋已久的攻击,易哲的天征领域的特点他在短短战斗内就摸清楚了,而此刻,所有遍布四周的力都已经汇聚到他身上,只是普通的斥力的话,是挡不住自己那将整个人工湖搬来的攻击的。
还是说要解放我,先自保呢!菲尼克斯!
双重圣人的身体都发出了骨头间的吱呀声,而他脚下的地面越陷越深。
浮在半空的魔人看到那些狰狞的水龙,只是毫无攻击力的水,却在术式下成为了致命的冲击,但是……这种术式,真是熟悉啊,魔人低声感慨,他似乎也被勾起了什么回忆,然后,他垂下的两只手结在了一起。
粗大难看的恶魔手指彼此结印。
轮回瞳术下,查克拉被精炼成了魔力,缓缓聚在他的喉头,他深吸一口气。
“火遁·豪火龙之术!!”
狂热的火海迸发,灼烧着的火光中,一头头呼啸的炎龙争先恐后的喷涂火息而出,耀眼的火光照亮了黑夜下的学园都市,火龙与水龙,两者明明是没有智慧的,单纯的术式才对,但它们被人为铸造的形象上,却显露着狂怒与笑意。
它们在微笑着,却撞上了彼此,烈焰与水流交缠,发出嘶嘶的炙热白气,巨大的火焰咬下了水流,水流摆起淹没了火焰。
施术者的两人也在笑着,明明都是想置对手于死地,他们却无法避免的,嘴角带着柔和的弧度。
“神罗天罚——!!”魔人挥下了审判般的手,轮回眼瞳力纵横,整个天征领域内,沉闷闷的力量压下,旋即爆发,坍塌震动的混合着不自然的爆炸声,尘烟遍布,魔人高高的在半空,淡漠的看着被斥力夷为平地的下方。
巨大的凹坑,上面没有任何东西,被碾成粉碎的大厦,高楼,道路残骸,都没有剩下,全部变碾成了碎沙,下面根本就像是未开发的沙区的坑洞那样,但它周围,却又是学园都市的景象,诡异的让人惊悚。
佩恩曾经毁灭过木叶的瞳术,被他扩大了十倍的威力,却紧紧的扣住了范围,明明能瞬间席卷学园都市的威力,被他死死的限制在了这个学区内。倒不是为了避免伤亡,而是要再将威力压缩!
天草式的人们捂住眼睛,稳住身体,才不会被风给挂到,他们面前飞过的,就是那些钢铁的大楼被碾成碎屑的灰尘。
水泥碾成石末,钢铁碾成铁沙,下方的岩石碾成细沙。
这片学区已经成为了某处大沙漠的一角,上面没有了任何人为的痕迹,根本不会有人想得到几秒前,它还是科学侧领头者的一块地盘。
“死……死了吗?”天草式人们忍不住问,他们问的自然是威廉,在这种毁灭的攻势下,恐怕是天使都不会轻松才对,彻底更改了地貌,这种程度的术式已经是国防级术式才对。
神裂看向那边,摇摇头。
“没有。”
半空的魔人就像最后审判日,从地狱来的使者那样,凝望着被他抹平的地表,然后他微微一顿,一个生物跳跃着,更像是射向着天空,穿过了层层尘土和沙雾,在他的对面,冲向高过他的高空!
威廉浑身鲜血,那大理石雕刻成的脸上也终于带着微微的抽搐,那是凌迟一样的痛苦,但他浮在了高空,双手水平着张开,他站的直直的,就像一个十字架那样,而他的背后上方,则是那轮皎洁的月光!
“圣母的慈悲……将一切化为严惩……”他的声音低缓,顿顿的说。
神裂脸色微变,那是将她彻底击溃的术式,而且看那种样子,是全力之下的!
魔人感受到上方的压迫,他不禁露出微微的笑容。
“就是这样,威廉!”
威廉也同样以笑容回应。
但是神裂却无法理解,明明是相杀到这种程度的对手和敌人,为什么还会笑出来?仅仅是认可对手是可敬又强大的么?
他们的想法是一样的吗……都在一眼间看穿了自己离开天草式这种行为是懦弱。
但哪怕是强大的他们,也在犯着这种错误,而他们知道是错的,却依旧这么做着。
神裂转头,看看四周那些围绕自己的天草式成员们,尽管他们并没有圣人的资历,但是却有着别人带不来的温暖,可再看看前方的战场呢?
高空对峙的两人,他们都有着连自己都不得不叹服的力量,但是……太孤独了,他们的背后没有任何人,身旁没有任何人,每一次受伤倒下只是发出闷哼声支撑起来又再度挥刀,哪怕是敌人,力量不足的也根本在他们面前站不了多久。
反而是足以威胁自己生命的敌人,跟自己相处的时间更久?这太可悲了啊。
神裂偶尔都能看见在伦敦里的易哲,时常叼着烟望着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眉宇间有着深不见底的怅然。
明明有着这种力量,但在神裂看来,他们才都是最悲伤的人。
对不被拯救者伸出援手……这就是她的魔法名,可是现在,她紧紧握着七天七刀,她做不了什么,插手进去只会让这场混合着各种层面的对决蒙上不和谐,那是对他们二人走到至今的努力的践踏。
只能观望吗……神裂抿着嘴唇。
“哈哈哈哈!来吧!!”魔人挥过刀,斩过空气,大吼。
“哈哈哈哈啊——!!”一直感情都没有表达出来的威廉,都发出了雷阵般的狂笑声。
累了吗?
累了。
但还是得走。
尽全力的去拼杀,直到终有一天出现自己挥不动武器的强悍对手。
那么,也不算违了自己的心愿,背了自己的道路了!
“有时……神叙述着真理,这个力量将你送入天堂啊啊啊啊啊——!!!!”
威廉周身散发着吸收了月光的微光,从学园都市各处,所有有水的地方,全都暴起了水柱水花,它们翻滚着,飞往威廉的手中,明明是质量体积大的惊人,所有学园都市的水,但在他手里,却缓缓凝结成一根十米的棍棒。
几千吨近万立米的水被他凝结成了十米的武器。
那已经不像是水铸造的了,而是浑浊的深蓝色水晶,在月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彩。
神之右席的天使术式,双重圣人的腕力,挡得下的话……
“就挡给我看吧!菲尼克斯啊!!”
威廉还在爬升,他还在上升着高度,就为了那一击从天而落的重压。
但易哲却主动下降了,他双脚站在被自己一手碾成沙漠般的学区上,轮回眼甚至发出了紫色的微光。
巨大的黑线与雾气从他身上爆开,线影穿梭,黑雾填充。
神话里描述的礼装被黑色勾勒出模样,四周紧贴,重型的重铠。
然后站起来了,巨大的黑色缓缓站了起来,真正的巨人,远超人类想象的存在。
“素!戈!鸣!尊!”
被冠以古神话中,须佐之男名字的瞳术,在跨越了世界,跨越了漫长的时间,终于重现了出来。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是轮回眼的样子,漆黑的鬼神伸展过身体,每一个动作都给人沉重的压力,它傲然的站在那里,那些高耸的建筑却只能与他持平。
“那……那到底是什么术式啊?!”建宫斋字目瞪口呆的看着简直跟特摄电影里才会有的巨人那样,“术式叫你也可以变成光吗?!”
“有着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在位阶上达到天使以上程度的气息啊。”亚雷斯塔看着悬浮在他面前的窗口,透过宇宙卫星的眼睛,他直视着那漆黑的鬼神。
“这就是你真正的实力吗……”
“不属于这世界的认知,和广阔的知识,亦不被十字教束缚,自在的旅行者啊……”
“你已经站在了欧西里斯时代的顶端了,你缺少的,仅仅是再往前的力量而已,你如果成为了魔神的话,简直会是第二个爱华斯……”
“所以我才羡慕你啊……易哲。”
“不过你没感到,那黑色的巨影中,有着淡淡的悲伤吗?”亚雷斯塔旁边的身影说,“或许那就是他得到这个的代价呢。”
“这不正好符合了你对他的评价么?爱华斯?一无所有,紧握着刀,奋力前进的人。”
“唔……有能得到很多东西的力量,却一无所有,真是矛盾啊。”
“我也对这场战斗,产生了些许的兴趣呢。”
爱华斯看着窗口。
久违了啊,易哲在素戈鸣尊的内部,透过朦胧的黑色视线看去。
他微微一笑,这个瞳术中,还留着她的气息。
神裂的猜测,其实是错误的,他并不是孤独的,至少只要自己还记得,白色的女孩就从来没有离开过他。
“我们一起上吧。”他对着不存在的人说。
屹立于大地上的素戈鸣尊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啊啊啊啊啊——!!”
威廉从极高的天空坠下,他看见了那显眼的黑色巨人,他也感到了压力,但没有关系,因为这同样也是他的奋力一搏!
千吨水凝结的暗色棍棒,简直是带着狂风暴雷般,空中依稀可见它后面的淡淡的轨迹,远远看去,则是一道割裂了天空的线坠下!他距离地面还有百米的高度,但那巨大的风压已经开始让摧毁了的地面再碾压凹陷下去。
“素戈鸣尊,铠化!”
易哲飞身朝着半空而去,而他身后,脱离了主人的漆黑鬼神也逐渐化成黑雾紧紧裹着他,原本高大的,笼罩在素戈鸣尊身上的漆黑重铠,幻想的礼装,等比例缩小了几十倍,牢牢又契合的锁在了他的身上。
蓝色的魔人,黑色的重铠,耀眼的阎魔刀。
这就是最后一击了!!
各自在天空拖起长线,威廉从上至下,易哲从下至上。
炸起太阳升起一样的白光!
第六十九话 分酒的好朋友()
求救信号已经发出很久了,但是一个人都没动,他们不是因为身负重伤或者是说赶不及,仅仅是因为政治立场的角度上,他们只能这样。
发出求救的,是英国王室专用的,防御术式加护的马车。
原本,这马车是经过英国所有技术和历史铸造的,比**目录身上的移动教会更加强的移动铁壁,以前还被人笑称丢进太阳都还能坚持个几十分钟,至少是蒸完了桑拿再死掉。
但是现在那马车却发出了求救信号,普通情况下这是不可能的。
不过,如果是交易的话,就另当别论了,政治上的交易。
马车上的正是第三王女,她成为了那被舍弃的棋子,代表仁德,被国民们推为最想结婚的公主,但是现在不过也只能被成为丢弃的道具罢了。
沿着多佛尔海峡的英国国境线上,骑士派的骑士们只是默默的听着那越来越悲伤的求救信号声,他们全都攥紧了手,本来作为骑士,就算拼上姓名也得保护皇室族人,这是他们的天职才对。
但唯独现在不行。
袭击她的正是西班牙星教派,在罗马正教中也算是大派别,自从伊丽莎白一世葬送了他们的无敌舰队后,西班牙和英国的魔法势力就产生了很深的渊源。
英国对这场袭击视而不见的原因是,只要第三王女出事,他们也就有了对西班牙星教派发出攻击的正当理由了,南美大陆的旧势力仍然被他们抓住,而英国则想夺过来南美大陆的影响,扩张势力范围。
一个花瓶一样的公主,一整块大陆,这没有可比性。
所以骑士派的人们只能化作一块块的石头,他们不能出手,法国虽说会帮忙,但只是在战火蔓延到英国境内之前不会动手的,第三王女,已经彻底的被抛弃了。
威廉从骑士派的帐篷里出来,凝望深夜外的多佛尔海峡,那里闪着光芒,并非什么灯塔,而是星教派攻击的余光。
“你要去么?”跟他后面出来的,是一个一眼看上就知道是贵族的青年。
“你们是英国的重要象征之一,只要出手了,在外界看来,这样也会是英国许可的吧?”
威廉淡淡的说,他扛起了巨大的武器。
“但我不一样,我是拿钱办事的佣兵,就算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也不会和英国有关系。”
他说话的对象,在他背后的贵族青年,正是骑士派的领袖,骑士团长,两个身份有着巨大的差异,但是却是相当要好的朋友。
“我会让你一个人去么?”骑士团长说,“可不能全都交给你,哪怕你应该是不可能死掉的,但是呢,从公主那方面考虑的话,我怎么可能安心让一个身份不明的佣兵去保护她?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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