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归幽有些诧异,不过旋即又笑道:“看来归尘突破炼气化神境后,在开始为入世修行做准备了?不过你这丹药化敌真元,色味全无,是歹毒了些”
冷醉尘闻言有些羞愧,看来师姐看不起自己这种阴暗下作的手段,正准备措辞认错接受教导,哪知道归幽又继续说道:“但是还不够,你应该再加东莨菪和一钩吻两种毒物,如此一来,十种毒物五行相融,内敛心毒,不仅能化敌真元,还可借真息引燃心火,若敌人中毒之后强运真元,十息之间即可把自己烧为飞灰,如此方能预防敌人临死拼命。”
冷醉尘张了张嘴,脸上阴晴不定,目瞪口呆三息,方愣愣的答道:“师姐大才,归尘受教了。”
归幽淡笑道:“你倒不用羞愧,灵界险恶,先下手总是要好的,你炼的这炉丹也算不错了,神游境以下修士大多无反抗之力,不过你若入世修行可不能只仗丹药之利,道法修行提升真元才是正道。”
冷醉尘答道:“归尘知道了,一切阴谋手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并无太大意义。”
归幽点点头:“正是如此。”
“对了,大师兄人在哪里?”
行至一个蒲团坐下,归幽说道:“师兄他还在师父那里,或许是有事禀报,月窈呢?怎么没和你一起炼丹?”
冷醉尘找了个瓷瓶将化元丹尽数装好后放入怀中,口中答道:“月窈无意于丹药之道,她对阵法之道兴趣更浓,想必此刻正在屋中钻研阵图吧,连师父都夸她天赋极高。”
归幽又问:“你们相处近十年,感情应是不错吧?”
冷醉尘面露异色,苦笑道:“感情倒是不错,不过这月窈时而温婉,时而调皮,偶尔还会很妖媚,我”
归幽轻笑道:“月窈如此绝色,又花样繁多,你应该很欢喜吧?”
冷醉尘尴尬的笑笑:“师姐,我跟她只是朋友。”
“那羡晴呢?如何了?”归幽继续问道。
“和她没见过几次面,每次见到总是对我不假辞色,还是那个老样子,怎么师姐你老是问这些问题?”
归幽笑道:“少年慕艾,少女怀春,师姐这是关心你的终身大事。”
冷醉尘奇道:“我的终身大事不是修道飞升么?”
归幽淡笑道:“二者并不相悖,道途漫长,若是遇上欢喜的人便不该错过。”
冷醉尘嬉笑道:“像大师兄和师姐这样么?”
归幽素手伸出轻轻敲了敲他的头,笑骂道:“你胆子倒是肥了不少,竟敢取笑师姐!”
冷醉尘缩了缩头,反问道:“不过师姐为何会提起月窈?可与她可没有订下三生之约。”
归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月窈于美貌不输羡晴,于性情又如此天真可爱,你要是错过会后悔的,我若是你,便会使尽所有手段,将她牢牢的抓住,决不让她离开”
冷醉尘叹了口气道:“师姐,你这样会教坏小孩子的。”
归幽又是笑:“我看月窈如今一心系于你身,你可别做什么蠢事啊,如果惹恼了她,你今后后悔的话,可不要怪师姐没有提醒你。”
冷醉尘一脸的傻笑。
冷醉尘一直相信爱恨皆有因,这段从一开始就很突兀的发生的感情,他一直把不准脉。当初无忧阁的文人凇莫名其妙的就让文羡晴和自己订婚,根本不顾他女儿的想法,后有月窈第一次见到自己就表现热情,好像跟自己熟悉得青梅竹马一般,这在他看来都是有些怪异的,所以在他内心里面并不会认为这属于日久生情。
只不过他也清楚,现在无论自己心中如何否定,月窈都已经占据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与师姐聊了一个多时辰,冷醉尘将自己这些年发生的野趣之事讲给归幽听,然后也听归幽讲了些灵界的见闻,直到月窈来到丹炉房将他赶走,口中言道她们女子之间有些私密的话题要聊,归尘身为男人不宜旁听。
冷醉尘无奈只得回到自己的木屋,反正师姐也已回岛,见面的时间还多得是。
回到屋中将化元丹放好,正转身准备修习一下神霄雷法,却听见一道浑厚的声音传入耳中:“归尘,出来陪师兄饮酒。”
冷醉尘立即推门而出,便看见百丈之外的大师兄归阳负手立于崖边,海风吹过,须发皆舞,已有离尘之感。
冷醉尘快步跨过百丈距离来到归阳身旁,口中道:“归尘见过大师兄。”
归阳淡笑道:“你我兄弟相称,何须如此客气。”
冷醉尘也是笑道:“师兄与师姐携游灵界一去近十年,过的真是神仙日子,归尘孤独修行,可是挂念你们得紧。”
归阳爽朗大笑道:“归尘此话说得可不大老实,那貌若天仙一般的月窈不也是日日陪着你么,又怎么会孤独?我看你都无心修行了吧?哈哈”
冷醉尘笑了笑:“师兄这话也错了,师弟我一直记得你离岛时的叮嘱,修行勤勉,潜心参悟,不敢有一丝懈怠。”
归阳看了看他,然后点头道:“十余年时间已至炼精化气境,你必定是没有偷懒的,比为兄我入门时可要勤勉许多。”
冷醉尘欠了欠身道:“归尘比不得师兄的根骨悟性,只得以苦练弥补。”
归阳笑道:“我们师兄弟需要这么一直互相吹捧下去么?”
说完两人齐齐大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只见归阳伸手一招,口中道:“酒来。”
冷醉尘便见两个酒坛自崖下飞出,悬浮于二人身前。
归阳笑道:“此酒是你归幽师姐酿的,她这酿酒技艺连师父也赞不绝口,我们上次离岛之时埋于崖下百花丛中,此时饮用正好。”
冷醉尘伸手拿过一坛,拍去泥封,登时一股浓烈的酒味混合着幽淡的花香飘了出来,他抬手饮了一大口酒,品味一番再吞下腹中,口中道:“畅快。”
归阳同样饮了一口笑道:“得意须纵酒,不乐待何时。”
二人饮酒闲聊,不时便将酒饮光,然后归阳从怀中摸出一颗珠子递给冷醉尘,道:“回岛途中偶得一件小玩意儿,你拿去玩耍。”
冷醉尘伸手接过,抬眼看去,只见珠子约有拇指大小,漆黑如墨,不映光华,其内似有一道旋涡在不停转动,但细细瞧去又只见墨黑一团,不见其余。
冷醉尘心想大师兄虽然口称小玩意儿,但既然拿得出手,必不是寻常之物,便问道:“师兄,这珠子有何蹊跷?”
归阳淡笑道:“此珠名曰慑魂珠,内蕴九幽黄泉之力,可锁控魂魄,乃是对付鬼怪之类阴邪修士的最上等法宝,对敌之时依诀而行,配合手段,便能将对方魂魄之源锁住,其生死便操之你手,但有所命,不敢不从,等同于炼就一只鬼仆。”顿了顿,又接道:“世间鬼修最惧怕的便是此珠,若被锁住,生死由人,一生修行尽数付于他人。”
听闻此珠是专门对付鬼修的,冷醉尘心中顿时大喜,不过面上还是很平静的问道:“灵界修士均可炼制此摄魂珠?”
归阳答道:“此珠确是炼制而成,不过材料却极难寻获,乃是用地底所生之异兽,吸取阴间界黄泉之气修炼千年以上所生的内丹炼制而成,是以有拘魂夺魄之效。恰好我宗以前有位祖师也曾精善此道,还留下了术法口诀,师弟有遐可参阅修炼。”
冷醉尘道:“那位祖师未将摄魂珠留下来么?”
归阳淡然道:“那位祖师虽是天纵奇才,但生性有些妖邪,他曾设法杀了一位洞虚境的地仙级大宗师,然后用摄魂珠锁控了对方魂魄,助他纵横灵界百年。只可惜当时没有处理干净,被那地仙的宗门发觉,最后纠集正道宗门多位地仙围杀他,偏偏这位祖师又是心高气傲之人,不愿躲藏,与那些正道宗门纠缠七十余载,终究还是被围杀了,那颗摄魂珠也化为了齑粉”
冷醉尘点了点头,心想这位祖师的心气倒是值得学习效仿的对象,只不过自己行事可需要更加小心谨慎才行,以免被正道宗门所不容。
想了想,他又问道:“灵界之中,这摄魂珠数量可多么?”
归阳笑道:“此珠极为罕见,真谓可遇而不可求,如若不然,那陷空山鬼城可就变成灵界修士的奴隶交易场所了,哈哈”
冷醉尘配合的笑了笑,还是说道:“师兄,此珠既是如此珍贵”
冷醉尘话还没完,归阳便道:“师弟莫要推辞,此珠于为兄无甚大用,况且为兄也没什么礼物赠你,此珠你且拿去,应景之时或能有奇效。”
归阳话中似有所指,但冷醉尘却没有察觉到,他的心神已被欣喜之情填满,近日来不是一直在思索如何对付南边沼泽之地那鬼修么?现在师兄恰好赠了自己一颗摄魂珠,倒真正是巧了。
这不是瞌睡遇上枕头么?
第七十章 再临()
花去了三个月时光,冷醉尘终于将摄魂的法决熟练于心。
根据那位精擅此道的祖师所述,世间摄魂之术颇多,不过大多为攻击敌人魂魄而致对方心神移位,无力战斗,轻者魂魄受损,恢复时间漫长,中者丢魂失魄,此生飞升无望,重者损其道基,一生浑浑噩噩,变为痴呆,总之均是以伤敌为目的。
而祖师传下的这门摄魂锁魄决则是配合摄魂珠施展的绝妙道法,不仅能攻敌心神,伤人魂魄,还能进而将之锁定控制,操纵于心,比之普通摄魂术法又高出了一个层面。
遥想当年那位祖师将洞虚境修士的魂魄都控制了,等于是随时身边带着一位地仙级大宗师的打手,那是何等的霸道风光。
不过此术法若想成功施展,也还是需要一定的条件。最简单的自然是从修为真元上的全面压制,强行将对方魂魄收服,借摄魂珠而操控。若是敌人修为比自己要高,倒也可以越境而为,只是条件更加苛刻,既然无法强行收服,就只能寻求对方的配合,主动的将自己送上门来。
试想世间修士有谁愿意被别人当做奴隶般控制,更何况修为还比你更高,怎么可能存在这样的傻子?
冷醉尘并没有天真到认为靠口才忽悠两句就能让对方哭喊着任你宰杀,但既然存在有可能性,那么就值得好生计划,他相信自己总能找到突破点。
七日之后的午时三刻,冷醉尘趁月窈正在修行时,只身来到那片沼泽之上的崖顶。望着崖下的迷雾瘴气,他的心中有些忐忑,也有些兴奋,两种心情不停交替,但最终还是咬了咬下,右手一挥,手中长剑已飞出,在空中绕了半圈又飞了回来,悬空停留在他的脚边。
冷醉尘缓缓的抬步踏上长剑,踌躇片刻,随后目光一凝,便向崖底飞去。
他此时修为突破了凝气境,已可御剑飞行,只是目前对御剑之术尚不熟练,身体动作比较僵硬,暂时还不能随心所欲,但总不需要向当年那样凭借符箓之力才能跳下去了。
行至崖底,迷雾瘴气散开不少,随后又聚拢起来,把崖底的风光完全遮掩,从崖顶下望,又哪里看得到冷醉尘的身影。
冷醉尘将宝剑背在身后,瘴气倒是不敢靠近,伸手在眼前毫无意义的挥了挥,踏步前行。他走得倒是不快,神识早已延展出去,开始四下探查,心神已紧绷起来,时刻注意周围的任何动静。
按照当年记忆的方向前行,走出了两里地,却仍旧没有声息。冷醉尘忽然驻足,口中发出声音:“前辈可在,晚辈冷醉尘拜访。”
他知道这片沼泽地均在那鬼修的控制之下,走或是停都没有什么区别,这才出声询问。不过一炷香时间过去,还是没有响动,冷醉尘不禁有些奇怪,难道那鬼修不在?
正在这般想之时,林间一阵桀桀怪笑之声响起:“嘿嘿,小子你终于来了,我可是等了好久。”
冷醉尘闻言心头有些微颤,因为他倒现在也没太摸清这鬼修的来路,目前唯一知晓的就是比自己的修为高出许多,其他的也不方便向师父和师兄打听。
尽管心里并无把握,但冷醉尘声音还是很稳定的答道:“劳前辈久候,晚辈近年潜心苦修,一直在努力达到前辈所认可的标准,只怪晚辈资质驽钝,至今方突破境界。”
瘴气渐渐的在冷醉尘眼前三丈处聚拢,片刻之后凝结成了一张模糊的脸,飘飘荡荡,似被风一吹便会飘散。那张脸张嘴阴笑道:“你小子也不用这般做作,修行十余年至炼气化神境,这份悟性天资足以传承灵界任何一宗之衣钵,逍遥真人眼光颇高,收的弟子果然不差。”
冷醉尘恭敬的答道:“前辈谬赞,晚辈心中惶恐。”
鬼修怪笑道:“我可没看不出来你惶恐,倒是很冷静,嗯,不错不错资质高,有野心,够贪婪,而且胆子不小,灵界之中如你这般的年轻人不多,我很看好你。”
冷醉尘脸色更加恭敬:“还望前辈多加提携。”
鬼修闻言道:“相逢即是有缘,只要你听我话,我自然可以为你指点迷津,纵横灵界也指日可待,你且放心。”
“晚辈拜谢!”冷醉尘欠身弯腰,口中道:“不知前辈有何需要,晚辈不才,愿尽绵薄之力。”
这才是题中应有之义,没有只进不出的买卖,就算抢劫不也要拿命去赌吗?从一开始冷醉尘就知道这是个交易,互利互惠而已,或许这鬼修打的只是骗取的主意,以利诱之,必有所图。
冷醉尘也分析过,这鬼修当是认识大师兄归阳,但他没有和大师兄谈这个交易,主要原因自然是因为以大师兄的修为早已能纵横灵界,无需靠他。而且当时他叫自己不要告诉师父,不想让别人知晓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以师父的阅历自然能轻易看穿鬼修妄图欺骗自己而达成私欲。
这点也可以说明,这鬼修是惧怕师父的,至少不想让师父察觉他的目的。
仅凭此点,他就不会要自己的性命,这正是冷醉尘敢前来的最大依仗,百年时间太长,富贵当要险中求啊。
不过不能让这鬼修知道自己的任何想法,这涉世未深妄图一步登天的样子,今天可要演好。
鬼修沉吟片刻开口道:“你不用先问问我如何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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