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玉器圈,抛开翡翠一行不看,那么无论是古玉老件,还是现代玉雕,行业发展都在华夏名列前茅,而且市场巨大。
所谓在江南的玉器圈说话有人听,其实就是在华夏玉器圈占据举足轻重的位置。
“唐易没来,这话我实在是不好说,不过我想问的是,你能给我们什么呢?”文佳一直没怎么客气。
“放弃这块白盐沙皮的原石竞拍,就当是见面礼,南方古玩圈的人脉我也有一些,而且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谭千常应道。
“我怎么听说你在南方古玩圈里口碑不佳?”文佳一听这句“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有点儿威胁的意味,嘴上接着就顶了一句。
“小鱼小虾,闲言碎语自然多。我只和真龙合作,哪有空去理会他们?”谭千常又出现了一脸傲然。
文佳拿起手机,“时间的确不早了,而且明天又是暗标竞拍最后一天,我还是把唐易叫来吧!”
唐易其实一直没睡,接到文佳的电话,立刻就准备出门,林娉婷知道自己去也帮不了什么忙,叮嘱了几句“有话好好说”,将唐易送出了门。
一走进咖啡厅,唐易就看到了他们,他只是没想到这位谭太太长得这么阳刚,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失礼了。”
众人起身,谭千常伸手道,“请坐。”
“我说,他猜你有官方背景,想跟你合作,当江南玉器圈的老大。”坐下后,文佳直接说道。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唐易点了一支烟。
谭千常还没说话,谭太太却说道,“没想到唐先生如此年轻。”
唐易看了看她,心说你的意思自然就是说我肯定有官方背景了,不然如此年轻怎么可能让你们重视?
“谭先生也看上了这块原石,实话实说,我真是挺佩服的。不过,我看上这块原石,经济价值只是一方面,主要是我阅历浅薄,在翡翠方面更是一个新手,想涨涨见识罢了。”唐易知道他们已经聊了一会儿,有些话不必说了,但是正题也不能上来就谈。
“唐先生过谦了。我可是听说唐先生于古玩之道,样样精通。而我,只是对玉器小有所成而已。”谭千常刚和唐易开始聊,不由得也说了点儿客套话缓了缓。
“令堂叔谭成功先生的玉器功力我是见识过,土门谭氏一脉,果然是名不虚传。”
听唐易说了这句话,谭千常脑中突然划过一道电光,这两天一直没有仔细去想,唐易他姓唐啊!又对五古封灯这么熟悉,难不成是唐掌门的后人?
“唐先生莫非和五古封灯也有什么渊源?”
“我们还是谈谈合作的事儿吧!”唐易却没有回答他,直接转移了话题。
这更让谭千常觉得应该就是了,怪不得有这个本事!想必唐家的绝学他得以传承,之前只不过在打基础,否则也不会一入古玩圈就能风生水起,官方也能找上他!
看来,放弃这一块原石的确是值了!仔细盘算一下,这块原石就算价值巨大,但是如果两虎相争,最后抬到标王的价格,那利润空间就小多了!而且还得罪了这么个角色!
还有,自己只是推断能出龙石种,但是,还是那句老话,神仙难断寸玉,万一切垮了,岂不是赔了钱财又树敌?
“好!”谭千常点点头,也不再问,直接道:“现在,古玩的真正市场在民间,但是,如果没有官方的支持,光凭个人手段,这么大个市场,也规范不来。我的想法,估计和唐先生相辅相成,唐先生发展得好,我跟着沾光,我发展好了,也能为唐先生助力!”
唐易一听,说真的,突然有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他之前没和谭千常交流过,而且第一次见面只是给他留下了心高气傲的印象,从来自动过滤掉了优点,现在来看,谭千常除了玉器方面眼力了得,还是挺有见识的。
只是,在没有深入接触谭千常之前,这番话只能听听。因为除了理想和抱负,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把唐易他们当成工具而已。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虽然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但基本就是这个意思。
唐易沉思了一会儿,“如果谭先生真的有兴趣在古玩圈有一番作为,那么我们可以算得上是志同道合了。”
这话不仅说得文佳和郑武一愣,谭千常也是一愣。这算是直接表态了?
“对于这种大好事,多一个盟友,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唐易进一步说道。
“爽快!唐先生快人快语,对我的脾气!”谭千常反应过来,立即高声道,同时还伸手比划了一下。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我说到做到。这事儿,我们回国再议,谭先生以为如何?”唐易说着,站起身来,很是干脆。
“那好,我也说到做到。”谭千常也站起身来,没有拖拉。
两人互留名片,道别后各自离去。
“我说,这么快?你这是缓兵之计?”回去的出租车上,文佳问道。
第656章 大获全胜()
“也是,也不是。”唐易仍在沉思,“谭千常虽然动机很可疑,但是从能力上来讲,这个人,是可用的。疑人仍用,用人需疑。”
“嘿,新鲜哪,人都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文佳笑道。
郑武却道,“不过,你不是想筹建五古封灯古玩研究会么?到时候让不让他进来?要是他真的动机不纯,想弄出去可就晚了!”
“所以我暂时还不打算和他提这个事儿。土门谭家,本来就是玉器高手,这谭千常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按说真是太好的盟友了。”唐易道,“这个研究会,需要花费的功夫太多,还不一定多少时间能成立呢,到时候说不定就能确定他的动机了!”
“行了,我明白了,你这不是缓兵之计,是本来这兵就很缓,你是顺势而为罢了!”文佳打了个哈欠,“回去早休息,明天拿下碧眼紫瞳,万事大吉!”
此时,谭千常和谭太太也在回去的车上交流同样的话题。
“老公,你说这是不是唐易的缓兵之计?而且他有没有官方背景,我们还不能确定啊!”
“不需要确定了,他肯定有。我这个堂兄谭千尺,眼高过顶,一般人是不会看上眼的,他能和唐易结交,说明唐易不仅有官方背景,而且私下在联络当年五古封灯的后人!”谭千常应道。
“那你到底有没有事成之后把他一脚踢开的打算?”谭太太突然问道。
“本来,我是这么想的。但是,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不一般,我不知道到时候我有没有这个实力和机会。”谭千常将头往后靠了靠,“走一步看一步吧。对了,老爷子身体怎么样了?”
“这两天好多了。心脑血管疾病,天一冷就容易犯,这两天他没去工地。”
“公司旗下这么多楼盘,他一个董事长,没事老去工地干什么?”
“他就那性格。你又只做自己的古玩生意,不去公司帮他。”
“你是他亲闺女都不去。”
“我有公职在身,若不是假期,我怎么能赶过来?”谭太太嗔道,“你还让两个保镖陪我来,真出了事儿,我还得保护他们!”
谭千常笑了笑,握住了太太的手。都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又说头发长见识短,但是这在她老婆身上,都没有应验。
夜风起了。
第二天一早,天光大亮,阴了一天一夜的天空中透出了阳光。
最后一天的暗标竞标,交易大厅里来的人明显比前两天多了,五个竞拍厅里几乎没什么空座。
上午,这块白盐沙皮的原石仍旧没有出现,但是林娉婷看中的那块料子顺利拍了下来,这是一块黄翡绿翠交杂的料子,种水一般,算是冰糯之间,当时唐易帮她看了,底价不高,因为是全赌料,表现不好不坏,最后拿下的价格也不高。
文佳非要自己赌来玩玩那块也出现了。文佳因为是玩玩,所以选的的毛料并不大,大约有十几公斤。这块毛料,是得乃卡皮,和这块内含碧眼紫瞳的白盐沙皮一样产自莫格叠场口。
这得乃卡,本来是缅甸常见的一种树,树皮常被当地妇女磨成粉涂到脸上,主要是降温用的。
翡翠毛料的得乃卡皮比较粗糙,而且比较厚。文佳纯粹是想赌着玩玩,所以选了一块皮很厚的,也不让唐易和郑武看,纯粹赌自己的运气。
这块开始竞拍的时候,郑武看了看大屏幕上的图片,“得乃卡?好像皮不含色,不太容易赌涨啊!”
文佳笑道,“管他呢,我好歹来一趟,怎么也得赌一把,到时候一刀两半!”
最后,文佳花了一万欧元拍下了这块料子。唐易和郑武也拍了几块原先看中的料子。
中午吃饭稍事休息,下午唐易他们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非拍不可的料子了,就等着这块白盐沙皮的碧眼紫瞳。
结果,下午第一块竞拍的毛料,就是这块料子。
说实话,这块料子的表现不算差,虽然没有什么带色的表现,但白盐沙皮本身就是出好种水的皮子,所以竞拍一开始,三十秒之内,就从六十万欧元被抬到了九十万欧元。
唐易没有着急出手,毕竟暗标竞拍的时间有九十秒,最后十秒才是重中之重。
到了最后十秒的时候,这块料子到了一百五十万欧元,唐易一下子按出了两百万欧元。
此后,大屏幕上的红色价数停了两三秒,但是很快就出现了“爆表”的情况,数字变化极快,到最后两秒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三百三十万欧元。
唐易故计重施,准备后来,等到01的数字闪动,一下子按出了五百万欧元!
最终,大屏幕上的数字定格在五百万欧元!
唐易他们四个都长出了一口气。
说实话,一块五六公斤的全赌料子,哪怕是表现不错,这个价格实在是不低了!按照常理,即便是里面能出一块高冰,还不知道块头大小,还不知道带不带绿。唐易若不是知道里面的碧眼紫瞳,也不会到最后一下子加价这么多!
其他相中这块料子的人,是没有这个魄力的。
算算,唐易只剩下大约三百万欧元,郑武还剩下大约两百万欧元,这次公盘,基本上算是把他俩准备的拢共三千万欧元的资金甩干净了。
不过,单算这块碧眼紫瞳的价值,虽然市场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但是大体估计一下,价值很可能超过上亿欧元!
其他的所有料子,唐易也大体盘算过,他花了七百万欧元拍下的料子,里面的翡翠也基本能切出上亿欧元,光是那块两万欧元拿下的杨梅沙皮,就有两千万欧元了。
而郑武花了一千八百万欧元拍下的料子,价值也在一亿欧元左右。
所以,这一次,他们的确是大获全胜。
竞拍结束,四人商量了一下,准备先休息一晚,第二天先领取原石。
这次公盘,组委会在公盘结束后,在交易大厅会设置大量解石机,安排三天的免费解石。三天过后,还会有一天的竞标,处理流标的料子。
说是免费,其实一点儿都不亏。切垮了那当然没办法。但是只要切涨了,竞标者肯定会给解石师傅一个红包,这么多原石,必定有切涨的。而且如果切得大涨,几千欧元的大红包都是小意思。
正准备走的时候,文佳却提出,先把他那块得乃卡皮的毛料领走,晚上就在王镇南的工厂里切切看,晚上吃完饭没事,也算是一个放松项目。
第657章 金丝成字()
“好啊,咱们看看纯赌运气是什么结果。”郑武笑道。
吃完了饭,王镇南看起来心情也不错,看来此次公盘他的收获也不小,“这次冬季公盘试水,剩下的毛料不足两成,已经非常成功了。我看,明年的公盘还有可能延续并完善这些规则。”
众人说笑着到了王镇南的翡翠工厂。王镇南临时安排了一名解石师傅,到解石车间帮着文佳解石。
唐易既然答应了文佳,所以也没有刻意审视这块原石。不过,从表皮上看,这块得乃卡皮的原石的确是很普通,看不出有什么出奇的地方,看不出到底会不会涨;当然,也不看不出会不会切垮,赌性确实是很大。
“真要对半切?”解石师傅问道。
“呃,还是先切一头的三分之一吧!”文佳事到临头,突然犹豫了。
赌石这个东西,如果不亲自来一次,很难体会那种感觉,哪怕是几块钱买的石头,心里也难免会有些紧张。
赌,这种心理,不论用任何方式来操作,都会极大地刺激人的心理,把控不好,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毫不夸张。有人说,吃喝嫖赌四种,为什么要把赌放在最后?因为只有赌,有可能一下子让人一无所有,其他的,总还有个过程。说法有点儿不严谨,不过确实值得人思考。
当然了,文佳这种赌石,心理正常,完全在他的把控之中。
解石师傅笑笑,接着便开切了。
随着沙沙的电锯声响,这块原石一端的三分之一被切了下来,结果用水冲掉石浆之后,切面还是石头。
文佳眼中闪过失望之色。
王镇南笑道,“这块得乃卡皮虽然不大,也没有什么能出翡翠的典型特征,但是一万欧元能让你拍下来,的确很便宜了!在缅甸,得乃卡皮的毛料很受欢迎,我曾经拍过一块和你这块差不多大的,可是花了七八万欧元啊!继续切,我看能切涨!”
“王老先生这话,让我想起揭州的一个小兄弟。他心眼儿挺多,刚入行的时候,除了恶补常识,他自己研究了一个窍门,别人买了什么皮壳的料子切涨了,他也跟着买,结果基本上都垮了!”郑武哈哈大笑,“王老先生,您那块得乃卡皮的料子切涨了吧?”
“涨了,切出一块菠菜绿的冰种,出了好几个镯子呢!”王镇南说完,呵呵笑着点了点郑武,“还没切完呢,你先别给新手泄气!”
文佳知道郑武调侃他是为了放松气氛,不过郑武的确比他专业,不由问道:“我说,你竞拍的时候,你说皮不含色,是什么意思?”
郑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