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君莲一把把齐刘海带小脏辫的假发扯下来,露出上面的被发网罩着一大团长发:“啧!我只有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谢宇文也占了百分之五十!但我的那五十很不稳定,万一他查出来了吞掉我一部分……啧!说这些你们也不懂,总之谢宇文是大头!”
“您太太进局子里不够半小时候她律师就到了,出来之后她就直往江城边的小村子里去……”罗卓远察颜观色,发觉谢老总脸黑了,立马住嘴不敢把后面的话说下去。
他被那脸色吓得心惊胆颤,今儿明明老总是接人去了,应该是合家团圆高高兴兴才对,怎么一回公司就这脸?!
罗卓远双手交叠在面前微微垂着头,心里千万个悔恨,他刚去跟完人回公司,好不容易喘口气呢……要不是想着自己那身债,他真想找根绳子把自己给了结了,省得天天被银行的打电话追!能怪谁?只能怪自己当初留了家里的固话,他不接手机电话就打到家里去,他爸妈可是不能再受刺激了!
谢宇文把外套往沙发上一丢,走到办公室尽头的大衣柜里挑了件新的衬衫换上:“太太?!那女人也配!你这里赶紧交待完就把财务那边的小刘叫进来,还有仓库那边准备到什么位置了,都叫进来一下给我说说。”
罗卓远松一口气,原来老总是在跟自己抠气来着,他还以为说怪自己办事不力……这不叫太太难道要叫“你女人”?这好像太轻佻了点儿,他脑子转了转,终于想了另一个说法……
“那个,戚董事车子走的地方跟咱们公司老仓库的路不同,大概是小路,咱们车子半路陷泥潭里才跟丢的。”这下没称呼错了吧!既准确又官方,不带任何感**彩。
罗卓远觉得,自己脑子真是太特么好使了撒!
“董事!”谢宇文冷哼,“行了,你叫小刘进来。”
罗卓远听到那声哼他就知道今儿他是犯了口舌,说啥错啥,赶紧退散给找了另一个受气包进来。
小刘听说谢老总心情不咋样,回来的时候那一身五颜六色导致大家下班时间还犹犹豫豫不敢走,这种情况下被召唤进去,他顿时菊花一紧,绷实了皮进的办公室。
谢宇文看着文件敲敲桌子:“说说那事儿整理到哪里了。”
原来是为这事儿,小刘心松了松,随时认真地如实汇报:“戚君莲本来占百分之十股,你和她是公司的大股东。其他持股的股份从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五之间不等……”
小刘一边汇报一边感叹,以公司的营利,即使是持百分之一股,光每年的分红都很吃香,更别说戚君莲这种十股的……
“但这十年间她渐渐地和大部分股东都有点牵扯……”
小刘说到这里被谢宇文烦躁地打断:“那些我知道了,你直接说她现在大概可以控制的股份大概多少。”
小刘不敢看老总脸,直接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翻开的文件夹,小心地说:“百分之四十左右。”
谢宇文抿着嘴不说话。
好一会儿,谢宇文才按下电话内线:“通知股东们一小时内回来开个会,你就说随来随开,迟了听少了不会再多说。我太太就不用通知了,每回通知她都没空回。”
助理提醒:“老总,那晚上的酒会要不要推迟?”
谢宇文:“不用,一个会也不费不了多少时间。”
小刘站那儿全身开始发抖,这是要出大事的节奏啊!
谢宇文挥挥手:“行了,叫小吴进来。”
小吴早就听自己秘书说了,另外俩部门的头儿都进办公室去了,出来的时候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所以轮到他他一点儿也不出奇。
他准备齐材料才进去,一进去就开门见山:“老总,新仓库那边的地联络好了,现在在跟那里的村里协调好路的问题。那边还有村尾一小截路还没硬底化,附近的十几户村民都在闹着怕大车来去把屋子地基弄塌了,如果……”
谢宇文伸手:“拿来,我签,给他们铺路,工程部那边看紧,中间少吃点儿,老老实实给我赶工做完来。”
小吴佩服地把文件递过去,心想姜还是老的辣,一来就是知道他拿的是上回给他看过的合同。
“这小段路不长,但是帮他们硬底化这笔并不划算。”小吴尽职尽责地提醒,“但估算过,重新规划路线进去的损耗更大。”
谢宇文点点头,认真地最后检查一遍文件:“干得好,你做事我放心。”
小吴笑着说:“谢谢老总,还多得老总提点。”他心里却心水清得很,这老总真是个人精,嘴上说对他放心,可这会儿还在检查这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合同,明摆着谁也信不过。不过也是,要不公司也不会一直越做越大。
最后谢宇文大笔一挥签了,合上笔:“加紧点儿,你懂我意思。”
小吴拿了合同出门才敢大口喘气,顿时和前面进去的两位多了点惺惺相惜之意。
一个小时后,股东大会既严肃又随意地在谢老总的房里进行。
他看着部分吃着碗里掂着锅里的家伙说:“为了不浪费大家时间,我就直接说了吧。戚君莲这些年来的小动作我是看在眼里,但由于种种原因我没明说……”
底下的股东开始发话——
“屁毛种种原因,就是被那女人救了分给她的呗!”
“那女人明着整天里吃喝玩乐,但本事还真不少,这公司当初也多得她。”
“突然就拉我们回来说这些算是几个意思?”
“这是信不过我们是吧?”
“股份是一开始就说分给咱们这些开荒牛的,你现在这是想怎么样?”
……
当然还有好几个没开口,都是站谢宇文这边,心里大约猜了个七八分,都没吭声。
谢宇文微笑着说:“大家安静听我说。我没打算把大家的股份收回来,再说,我想收也得你们肯。既然你们这么爱惜自己的股份,就别跟一些没必要的人勾搭在一起,安安分分地吃属于自己那份饭,还可以安享晚安,不然小心端不稳把碗摔了!”这帮子人他清楚,都跟戚君莲利益共同化,戚君莲大概没少给他们好处,踏着线地合并再共享,那点儿不入流的手段,没想这帮人还跟着那女人疯。
心里有鬼要么不作声要么发火指着谢宇文骂,说他过河拆桥。
谢宇文敛了笑:“这桥还没拆呢!这么早就开骂是真想我折是吧!我谢宇文也不是什么好人,不怕那些个开嘴炮的!真要拆天皇老子来也阻不了我!我就是给各位提个醒。”
这么一说,全场都安静了,这个会不欢而散。
有些事藏着掖着还有可能暗里壮大,一旦挑明了,那么离见光死也快了。
谢宇文看看时间,才六点多,还真早。
他给女儿去个电话:“闺女,在哪儿呢?这么安静,又跑到学校学习去了?”他震惊了,这年头的学生还要命不要?
结果那头就听到她女儿没好气地应:“我跟同学在一特安静的地儿喝东西聊天呢!呆会儿跟她买完东西就回家。”
谢宇文这才眉开眼笑:“行行,慢慢喝啊,你要看见喜欢的也买啊!不够钱爸这里有,别老埋头学习,多休息多放松。”
放下电话他又把罗卓远召唤了进来:“找几个身手好点儿的,看着我星光城那家那边,还有跟好文萱和我女儿,这阵子多注意他们安全。”
罗卓远点点头:“那是那是……那费用……”
谢宇文玩味地看他一眼:“怎么,几天前才拨的那笔还不够填你这期的数?老实点儿找点儿好的,允许你留个给自己用,省得被财务公司找人刮你的时候伤了身体。”
罗卓远这下立马谢了,这一家子人都不好惹,灰头土脸地准备出去。
谢宇文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拍拍他的肩膀:“走,陪我见见戚董事和我丈人丈母娘去。”
第55章 算帐()
谢宇文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拍拍他的肩膀:“走,陪我见见戚董事和我丈人丈母娘去。
罗卓远一听就来了精神,立马凑上去笑得特别憨厚:“老总,我曾经在大学的时候副修各国本土风俗文化人情,毕业后十年如一日地到各地亲身体验……”
谢宇文睨他一眼:“说重点。”
罗卓远嘿嘿一笑:“这村子什么的我出差的时候去得多了,你丈母娘那村子的风俗我多少有点儿了解!这去看丈母娘得提俩大公鸡,谢总要让人现在去菜市场给拎两个么?”他贴心地提醒,“要不超市宰好的也成!”
谢宇文笑:“出差?你是躲债去的各条村子吧。”
罗卓远碰了一鼻子灰,心想这老狐狸还真有两下子道理,嘴上却说:“嘿嘿,老总就是爱开玩笑。”顺道快步向前走两步先把公司的大玻璃门使劲拉开。
谢宇文走出门去,进了电梯才说:“我这可不是去过节,是去聊聊我跟他们的过节,这大公鸡是买去砸场还是助兴?”
罗卓远这下只敢嘿嘿笑着点头,屁都不敢再多放一个。
戚君莲难得回一趟家,这顿饭就肯定得在家里吃。
他们一家一直在讨论怎么应付文萱已经重新出现的事儿,李秀琼看着家里的欧式落地大座钟,时间也差不多,她就边说边往厨房走:“这都多晚了,我先去煮点儿吃的。”
这座钟还是让自己女儿特意让人从国外托远回来的,花了不少钱和功夫,她也最喜欢这个座钟。
就是戚水根觉得晦气,每回见着都感觉这是给他送终,就是拗不过自己女人才让它一直存活至今。
李秀琼这话一说完,那座钟就“当当当”地响了六下。
戚水根憋着一肚子恶气无处发泄,当场指着那钟骂:“天天叫丧似的嚎!”骂完还不过瘾,走过去踹一脚,结果弯着腰捂着脚趾头一背冷汗地爬回来。
戚君莲看都不看一眼,对着手机不停讲电话。
李秀琼立马回过头来骂:“吵吵吵家里的福气都被你吼跑了!”
戚水根没理自己女人,指着在聊电话的戚君莲:“来就知道打电话,打电话能来钱吗?!要么不回来,一回来准没好事儿!”
戚君莲这个时候刚好聊完电话,一放下手机就对着她爸阴恻恻地笑:“钱是来不了,钱还跑了!我早就跟你们说了,谢宇文是大头!这下好了,他开了股东大会,你们就准备完蛋吧!吃完这顿好好上路!”
李秀琼正就着围裙擦手,一听这话顿时不知道还该不该去做饭,她对着客厅的女儿喊:“电话里说谢宇文准备做啥了?”
“他估计准备了不了。”戚君莲想了想,又看看她妈:“哎呀我说你做饭去,我这儿跟你说也没用!你也听不懂!”
戚水根指着戚君莲骂:“生了你这么一个人老说晦气话的废物,我不如一生下你就把你掐死!”
李秀琼从厨房里飘出话来:“还有完没完!”
戚水根越说越气愤,说着就站了起来:“你再这么看着我试试!再看我掐死你你信不信!”
戚君莲也不躲,就坐哪恶狠狠的看着戚水根:“我怎么不信,听说我还没断奶的时候你不是掐过一次么,不过我命硬,你没把我掐死。“
戚水根被揭了短一时接不上话,吐一口口水在地上坐回去:“吃饭归吃饭,还是按以往的钱给,十万!”
戚君莲头也不抬,对着手机发短信:“行啊~反正几年才回那么一两回,十万就十万,不过几个手袋钱。你算算其他的还有什么欠着,等清明的时候一块儿烧给你。”
戚水根顿时跟被人拍了一大巴掌,脱了沾满泥的拖鞋就往戚君莲身上用力甩过去。
这鞋正中戚君莲门面,她居高临下地睨一下那个所谓的父亲,像看一条趴在她身边讨好奉承的哈巴狗一样,不慌不忙地掏出湿纸巾把脸上的印子擦了,再拿方格纹的丝巾擦一遍,最后嫌弃地撇嘴捏鼻把那丝巾连着湿纸巾抛进被她踢开几步远的垃圾桶中。
她冷冷地看着戚水根:“你要还有点脑子,就对我好点儿,不然我能让你有把变没把,你试试看。”她笑,“别挑战我的耐心,我没当过你是我爸,不吭声是懒得理你,毕竟一条狗朝你吠你不见得还得回应回去,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戚水根顿时哑口无言。
他一直觉得只有男人才能顶天立地干大事儿,女儿都是附属品,就是要来做家务打理杂事用的。男话的话就该当圣旨,说一不二,正事儿没有女人插手的道理。
尽管这间房子不是他这个自以为的顶天立地的汉子盖的,家里的钱也是吃的女儿的,但他觉得这也是女儿的份内事,他教训女儿她就得听着,还嘴那是该天打雷劈的。
可现在女儿看着他的眼神让他感觉受了莫大的侮辱,偏偏对着这个看起来快要疯了的女人他还打从心里觉得害怕。于是他跟自己说,别跟疯子计较,那不是傻的么!
戚水根和李秀琼都觉得,自己女儿说什么完蛋的话都是放屁!这么多年了,啥事都是这么过来的,还有什么完蛋不完一说?就是女儿爱吓唬他们俩,作大来说的罢!
于是两夫妻高高兴兴地宰了一只肥母鸡吃一顿能收入十万的饭,还一边讨论着刚才没讨论完的事儿。
“其实我看,去找那接头人有戏,就是需要点儿钱。”戚水根装模作样地分析。
戚君莲没吭声。
李秀琼说:“这得多急?”
戚君莲:“最好就是马上!得多急?!迟个一天半天我的财产就少个一两份,你说得多急?!”
李秀琼吞了口菜说:“急也没法儿!我还能给你变个人出来不是?这人也不能敲锣打鼓地去找,得想想办法!”
戚水根夹着菜:“山区那家人也是个没用的!人都看不好!”
戚君莲停下筷子,想:“我听说她男人死了,之后她婆婆逼着她一起跟着死,她诈死逃出来的,人家第二天去看,那棺材都被翻出来了!她男人的尸体被鸟吃得烂糟糟的看不出样子。”
李秀琼正吃着鱼,顿时噁心得把饭和着鱼一起吐在装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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