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觉得遗憾。
陈家的两老口,他是一直想当成亲生父母一样奉养的。
只是想不到他和陈静姿的婚姻走到第十一年,会有这样的结局,会和两老口失去如此缘分。
看着陈家两老口的憔悴,顾续心有不忍。
但他已经是个外人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热情的孝顺二老。
…
顾续这一走,做为外婆的陈母又去问了问孩子的情况。
虽然孩子度过了生命危险,但仍旧还住在重症监护病房,由专门的护士二十四小时看管着。
重症病病房里一共有两个护士,其中一个护士走出来后,陈母赶紧迎上去。
“姑娘。”陈母一脸担忧,“我外孙真的没有生命危险了吗?”
“没有。”一身防菌服的护士揭开面上的口罩,又说,“阿姨放心,小宝贝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那为什么还要住在重症监护室?”
“我们还要观察四十作小时,一般这种新生儿高烧急病,有可能反复发烧。所以要由专人精心照料,每隔半小时量一次体温,随时监护小宝贝的各种生命体征。一般不会再有意外,只是为了小宝贝的安全着想。”
“可是……”
“阿姨,你就别担心,住在重症病房并不代表着情况危急,其实很多患者进了重症监护室,都是出于更稳妥的考虑,不像你们想像中那般严重的。”
陈母终于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才回到产科的住院病房。
陈静姿是产科里住得最久的,连别人剖腹产都没有她住得这么久。
只是因为她的产后伤口发了炎,这一住就是十几天。
她呆在这里早就厌烦了。
陈母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听闻有三个小护士在议论陈静姿。
“9号房的新生儿终于算是平安了。”
“平安了又怎样,有狠心的妈,说不定以后孩子还要受罪。”
“你说那个叫陈静姿的心怎么那么狠,自己的孩子啊。你真的看见她往孩子身上倒冷水?”
“多从门外的窗户看见的,说是想让孩子的父亲来瞧一眼。”
“这孩子的父亲也是够狠心的,孩子重病了才来。”
“听说好像是fb集团的执行ceo,顾少,好像是。”
陈母咳了几声。
几个护士立即停止了议论。
陈静姿在这里住久了,连护士也认识了她的家属。
“阿姨!”
“阿姨!”
“阿,阿姨!”
陈母脸色不是很好看,“你们误会了。顾少不是我外孙的父亲。我外孙的父亲是姜氏的二儿子,姜涛。下次别在背后说顾少的坏话。”
解释完,陈母就回了房病。
她到底还算是有些良心,不想连累了顾续。
陈母推开病房,看见陈静姿紧张的望来。
“妈妈,怎么样,顾续在孩子那边吗?”
陈母没有回答,只是失望的看了陈静姿一眼,关了门,走进去。
“妈妈?你说话啊,顾续来了没有?”陈静姿看见陈母倒了一杯,喝了两口,简直是把她急死了,“妈妈,顾续到底来了没有啊?”
陈母喝完水,转过身来,瞪向女儿,“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我怎么了?”陈静姿还不服气。
“自己的儿子生命垂危。”陈母真后悔生了这样的女儿,“你对孩子只字不提,不关心关心他是否是度过了难过,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还是人吗?”
“不就是发个烧吗?”陈静姿不服气的努了努嘴,“还有什么生命危险?发个烧还能死人?”
下一瞬。
啪的一声。
陈母站在床边,一个巴掌落在陈静姿的脸颊上。
陈静姿重新抬起头来时,错愕的望着陈母,满眼的疑惑,“你打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发个烧还能死人吗?”
“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吗?”陈母缓缓垂下扬起的臂膀,答非所问,“我告诉你。顾续来了,但又走了。他让我转告你,别在他身上花费心思了,别让他越来越讨厌你。他已经知道dna做假的事情了。”
第613章 好委屈()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
陈静姿脸颊上的疼痛还没有退去,落着几条红红的印子,突然一阵激动的质问,让她的伤口被扯破,巨痛再次袭来。
生完孩子以后,陈静姿的伤口一直没有得到好的恢复。
别的产妇在十几天的时候,缝的美容针线早就被伤口吸收,恢复如初了。
可她的伤口却因为可吸引医用线与她排斥,一直恶化。
这一拉扯,更是疼得她立即皱了眉。
“妈妈……”摸着被陈母打过的脸颊,她泛起泪光,“是不是你告诉顾续的,是不是?”
“你到现在还不愿问一问孩子的情况,你知不知道孩子差点抢救不过来,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陈母一向很慈祥,突然对陈静姿又是耳光,又是质问,让陈静姿有些接受不了。
立即瞪眼反驳,“我都说过了,发个烧而已,退了烧不就行了,还有什么好关心的?”
“你……”陈母抬手,拾指颤抖地指着女儿,“你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尚且如此,我和你爸还能指望你给我们养老?”
“我有说过我不养你们吗?再说你们家产丰厚,也用不着我养。”
陈母垂下手,长长的哼了一声,简直是对陈静姿失望至极。
她转身,去另一张陪护的病床上收拾着自己的衣服还有生活用品。
一边收拾,一边说,“从今天开始,我和你断绝母女关系。你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
陈静姿极不服气,又泪眼汪汪的瞪着陈母。
那样带着仇恨的目光,似乎在说:断绝就断绝。
陈母将一件针织衫塞进包包里,垂头拉起拉链,“反正你也不疼这个孩子,我和你爸会把孩子养大。”
“都要断绝关系了,哪里还有爸?”陈静姿负气。
“你……”陈母皱了眉,失望透顶的望过去,最后叹一口气说,“陈家的门,你永远也别想迈进来。”
望着摔门而去的陈母,陈静姿长臂一伸,将床头柜上的杯子、手机、药物一起扫落在地。
杯子里正好装着半杯水,倒在手机上湿淋淋的,可她气得咬牙切齿,哪里能发现她的手机泡了汤。
气愤的望着紧闭的门,哭着自言自语着。
“走,都走,你们都不要我了,都不要我了。”
最疼她的男人因为另一个女人,永远也不会回到她的身边了。
连她最亲最爱最慈祥的母亲,也要和自己断绝母女关系。
她身边剩下谁?
剩下一个对她天天又打又骂的姜涛,从她生孩子到现在,没有来看过她一次。
她还能指望谁?
“你们都不要我了,都不要我了……”她一个人喃喃自语,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落寞极了。
西湖春天别墅里的叶佳佳,一直坐在餐厅的餐椅上。
每隔半个小时,她会把餐盘里的牛排拿去重新再煎一次,其它的菜品也会用微波炉再微一次。
因为她怕顾续随时会回来。
可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顾续还没有人影。
厨房的玻璃窗望出去,直接就是别墅正前方的莲子池。
她望出去,越过莲子池,遥遥张望,终是不见顾续的黑色迈巴赫从车道的那头开回来。
他说好的六点半到家呢。
如今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了。
是不是在看见孩子后,心软了,加上陈静姿在旁边煽情,他就更加心软了?
叶佳佳胡思乱想着。
铁板里的牛排传来一股烧焦的味道。
可她浑然不觉。
她不是一个爱胡思乱想的人,但是因为太在乎顾续,所以不得陷入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猜想中:
顾续,你真的相信孩子是陈静姿的吗?
你就如此的相信这个女人?
直到,铁板里的这阵焦味,彻底的刺激到了她的嗅觉神经。
她才抽回神思,手忙脚乱的关了火,端开铁板的时候,一不小心滑了手。
滚烫的铁板铿锵落地,在落地前撞在她的大腿上。
烫得她连忙捏着耳朵往后面跳了几步。
再看铁板里的焦牛排滚落在一旁,失落的叹了一口气。
“叶佳佳,你就这点出息?”
她自言自语。
别自乱了阵脚,冷静,冷静。
这个时候,右边大腿上火辣辣的传来疼痛感。
好像皮肉都被烫焦了似的,那股疼痛从血肉里一直刺激到骨头里。
她应该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一瘸一拐的从厨房走出去,在客厅的置物箱里找了些居家药物。
有两种烫伤药。一种是药膏状,一种液体状,但都有备注说明……孕妇慎用,禁用。
怎么办?
不能擦药?
最后她决定先看看究竟被烫成什么模样了。
于是就在客厅的沙发里,脱了裤子。
虽然衣料很软和,但是每往下拉动一下,都会摩擦到伤口。
她只好小心翼翼的,花了足足两三分钟,才脱掉一个裤腿,看见右腿的大腿上鲜红一大片。
足有半个巴掌大的烫伤处,又有三分之一的地方脱了皮。
怪不得如此疼,虽然没有起泡,但脱皮似乎比起泡还要厉害。
叶佳佳想着想着,就情不自禁的哭了。
忍着疼痛,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动的肩膀。
像个无助的孩子似的。
这个时候,还不知道顾续在医院里,和他那个孩子如何亲近着呢。
更气人的是,这个孩子并不是他的。
越想,叶佳佳哭得越伤心。
没有注意到落地窗外,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了下来,熄了车灯。
直到玄关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叶佳佳赶紧用袖口抹了抹眼色的泪水。
看了看狼狈的自己,又赶紧从身后扯了一块沙发垫盖在自己的右腿上。
也不顾沙发垫粗糙的布粒,刺得伤口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看见远处的顾续,开门进来时,她也不敢站起来。
因为一站起来,沙发垫就会掉下来,让顾续看见她一只腿穿了裤子,一只腿露在外面,岂不是很没形象,很没面子?
顾续站在玄关处,闻着从厨房里传来的焦味,微微皱眉。
他本以为佳佳在厨房,望过去时,看见从沙发上回过头来的叶佳佳,这才放了心。
第614章 怎么又犯傻了()
“实在抱歉,现在才把事情处理完。”顾续连皮鞋也没顾得上换,直接朝客厅沙发走去,“让你久等了。”
沙沙依旧坐在原位上,只是目光跟随着顾续转了半个圈,朝后转的头也扭了回来,看见顾续驻步她身前,看着她这般模样时,赶紧捏紧自己脱下来的右腿裤脚。
“……”顾续皱眉。
“那个……”叶佳佳不敢看他的眼睛,或许也是因为在生气,所以没看他一眼,垂头解释说,“我,我不小心烫伤了。”
“烫伤?”
“我看看。”顾续立即蹲下身来,准备揭开她盖在右腿上的沙发垫,一看就知道这沙发垫是她临时拿来起遮挡效果的,“烫伤严重吗?”
“……”叶佳佳咬了咬唇,顺便摇了摇头。
顾续想揭开看一看,她却将沙发垫拉得很紧。
“佳佳,快给我看一看。”
“没事的,小伤。”叶佳佳抬起头来,眼里泪光尤在,“你别看了,我不好意思。”
顾续握起她的手,执意要看一看她的伤口,却又捏到了她拾花瓶时被花瓶划破的手指头。
“嘶……”叶佳佳立即皱眉,顾续捏着她的手指头一看,才知道她的拾指侧峰处有一道长长的划破口子,“怎么伤的?”
叶佳佳再次垂头,“你书房里的花瓶被风吹落了地,我拾碎片的时候不小心刺伤的。不过没事,不疼的。”
顾续立即皱起眉来,心疼的看着她。
怎么一天不见,她就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的。
平日里,她也不是笨手笨脚的人。
今天怎么连着两处受了伤?
他有些内疚,更是心疼。
她手指头的伤,他倒是看见了,并无大碍,但烫伤的地方他却不知道究竟有多严重。
可这个时候,叶佳佳偏偏用另一只手,死死的压着右腿上的沙发垫,不让他看。
“乖。”于是他伸手抚了抚她的脑袋,掳着她耳畔边的几丝碎发,别在她的耳后,又看见了她耳畔边上的那颗美美的黑痣,“给老公看看。”
“谁要叫你老公。”叶佳佳嘟哝着,“我不习惯,还是叫名字吧。”
顾续的眉头,皱得更紧,“我看看伤得怎样?”
“我都擦过药了。”叶佳佳垂头不敢他,“没事的。”
虽然这语声依旧轻柔,可是听着总是带着些许抵触。
顾续皱眉一想。
她说她的手指头是在他书房划伤的?
难道,她看见了书房里被他撕碎的dna报告?
不会啊,周姨每天都会清理垃圾,今天例外了吗?
顾续看着负气的叶佳佳一直垂着头,小手紧压着右腿上的沙发垫。
似乎很用力,漂亮的指甲明明是红里透着白的,却因为这一阵力道压迫得全白了。
苍白的白。
不知道是得多用力,多不想他看一看她的伤口。
顾续也越来越肯定,佳佳肯定是看见了那份亲子鉴定结果,所以以为他去医院是为了看儿子。
他从鼻息里发出一阵自责的轻叹声,心想着,都怪自己,如果能够早点向佳佳解释,就不会让她如此委屈了。
“佳佳。”顾续宽厚的手掌,轻抚在叶佳佳按压着沙发垫的那只手上,不敢重了,怕压迫到她的烫伤处,“昨天我让舒润调查陈静姿孩子的事情,出了结果。孩子不是我的,dna报告是阿姨给了工作人员一百万,才改成了你看到的样子。我今天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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