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问题不止出在他一个人身上,王斌三人当时没有死在迷雾中,也是因此引起了至善者的重视。
原来,是当时的他们也被阴兵所忽略了吗?
难道真如赵臣所言,问题源自他们一起从西京活着离开了……
那根源又在哪里?
赵臣回头,瞳孔骤然一缩,他也一直不确定,但现在被证实了。
“果然是你们有问题!”
阴兵紧追,但赵臣速度很快,在最后一刻,冲出了迷雾中!
就在迷雾与外界分隔线,阴兵倏然止步,不越雷池。
失去了目标后,这些阴兵在原地茫然踱步,接着转过身子,极为整齐有序,又在往回行走。
顾朝歌喉结动了动。
他想不通,如果阴兵也是战争堡垒的防御机制的话,明明当时那些“发丝”也是将自己视为入侵者攻击的,为什么阴兵却忽略了他。
他与王斌三人身上,有什么是别人没有的特殊之处?
阴兵往回缓缓行进,朝着他再度过来了。
山林外,传来了赵臣的声音,有些低沉,喝道:“顾朝歌,快出来!”
顾朝歌正想动,但脚步却又一滞。
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他面前,他能够摆脱赵臣的控制。
只要……
他敢与阴兵同行,往山林深处继续走,再从山林的另一边离开。
可一旦空间交点重合,堡垒再现,他很可能还会再度遭受堡垒的攻击。
而且,还有着能影响到进化者的曼陀罗华,可能让他迷失在山林深处,走不出去。
这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抉择。
第146章 离开()
远处再度传来了赵臣的低喝,在催促顾朝歌离开山林。
阴兵离顾朝歌越来越近。
但他还在迟疑,一旦往山林的更深处走,还有太多的不确定。
而一直以来,赵臣所为他讲述的那一切,听起来极为真诚。
赵臣的表现,更像一位值得尊敬的老人,而遂古之初在他口中,犹如遗世独立,众人皆醉而独醒。
但在这背后,顾朝歌难以否认,可能隐藏着许多的恶意。
他见识过遂古之初的险恶,不会因为赵臣随意的几句话,而改变观点。
与其将命运放在别人的手上,不如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所以他做出了决定。
他要与阴兵一起往山林的更深处走,去到山林的尽头。
那一行阴兵起码有近百道身影,当向他走来时,那种压迫感仍旧在。
即便他知道自己被忽略了,仍旧会感到紧张。
终于,阴兵从他的身边走过去了,他们的身影高逾三四米,目无斜视。
顾朝歌小心翼翼跟随在所有阴兵的最后面,朝着前方行进。
……
山林之外,赵臣脸色阴沉,几乎能滴出水来。
然而过去半晌后,他却又发出了古怪的冷笑声。
“小娃娃,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的掌控吗?好在,我早已经布好了更大的局,只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太过于惊讶了……”
……
山林深处极为阴森。
或许是因为世道变了,两个次元空间的不时重合,导致了种种诡异,这里与以往已经全然不同。
阴兵似乎只是在漫无目的地行走,并没有走到山林的尽头,就开始反复来回绕圈,更像是在巡逻。
足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顾朝歌跟着阴兵几乎将整个山林偏外围绕了一圈。
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阴兵在山林内所绕行的范围,很有可能就是那座战争堡垒的占地面积。
这也让他感到惊讶,如果是真的,那座战争堡垒太大了,几乎是大半座山脉。
阴兵应该是在守卫战争堡垒的四周,而等到次元空间重合,堡垒隐现的时候,阴兵就能回归于堡垒中。
想通这一点后,顾朝歌也意识到了,自己不能再一直跟随着阴兵,因为战争堡垒的防御机制会将他视为入侵者,所以他必须远离这个范围,尽快走向山林另一头的出口。
于是在前行一段距离后,他果断与那些阴兵分道扬镳,向着更深处走进去。
在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后,他察觉到前方的迷雾像是淡了些,好像有光照进山林。
顾朝歌神色顿时振奋了起来,直到自己快横穿过这座山脉了。
而就在这时候,那一道道咆哮般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他顿时心头一紧,这必然是次元空间重合,战争堡垒出现的征兆。
他回头望去,看见远处好像有一种波动存在,迷雾在翻涌。
隐约的,某些地貌好似也在发生着变化!
他极度警觉,很快就发现了不同处。
有几株先前从没有见过的大树,仿佛是突然间出现,而在山林较为中央的区域,有一片林地竟然变成了平地!
而且是一片黄土。
接着,他看见了远方有白色的花瓣飘扬而起。
曼陀罗华!
他感到心惊,意识到不妙,不再去看,转身拔腿就跑,施展了极尽速度。
但这种地貌变化远比他的速度要更快。
只没过多一会儿,他四周的环境也出现了变化!
次元空间的重合,牵连到了整片山林,这是一种难以言喻,却又极度震撼的场景。
地球的阴面,并非实质性的出现了,而是像一种虚影般存在,若隐若现。
就如同在这片山林之中,有全息立体投影存在,或者说像是海市蜃楼,在映照着另一个地方。
他不敢停留,也不敢过多张望,一昧向前冲去。
他在奔跑,四周地貌在改变,犹如山林倏然间化作一片黄土地,让人都有错觉,仿佛他的速度超越了光速,时间在奔跑中加速。
景物在他的两侧变化,他余光瞥去,能够看见不时是山林茂密的树,不时间树又全都消失不见,成了一片黄土地,寸草不生,而且地面大多是皱裂的。
而且,他在隐约间还望见了,在那片空旷无垠的黄土地上,好像有飞奔的野兽,速度也很快,一闪而逝。
而在地面裂开的深缝中,有虫子在爬出,密密麻麻的,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并且那些虫子他还见过,有些是袭击滇南的那类虫群,还有一部分则是尸虫!
果然,如今出现在了地球阳面的只是一部分生物,还有另一部分,它们仍旧存在于地球的阴面。
一旦地球阴阳两面彻底重合,那才是真正的滔天大祸。
忽然间,正在闷头狂奔的顾朝歌却又愣住了,赤脚踩停,脚下几乎冒烟。
在不远处,他居然看见了一杆机枪以及满地的弹壳!
那是军用机枪,还有着编号。
他头脑一阵发懵,很快就联想到了滇南大部队!
这很有可能是消失的滇南大部队留下唯一的线索,在证明他们存在过,的确进入过这片山林。
顾朝歌激动地几步冲上前去,想要捡起地上那杆机枪,但他伸手去摸时,却仿佛产生了一阵涟漪。
他的手直接从枪杆上穿了过去。
他马上就明白了过来,这杆机枪并不存在于这里,只是一处映照的景象,真正存在于的地方是地球的阴面!
但这更是让他整个人愣住了,思绪千回百转,想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可能。
连赵臣那种层次的进化者都无法跨入的地球阴面,难道……
整个滇南大部队都进入了地球的阴面?
或者说,他们是被阴兵强行带入了地球的阴面?
这简直石破天惊,但同时却又让顾朝歌的心底燃起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那满地的弹壳在无声诉说着,他们曾发生过战斗,与未知生物抗争。
那么会不会,父母还活着,此刻与他在咫尺之间,却又是天涯之隔!
顾朝歌几乎想冲回去一探究竟,即便让液态金属武器拉入战争堡垒中。
但最终他还是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理智告诉他,不能因为一时的猜测而去做九死一生的事。
就算是真的,但凭如今的他,也无法救人。
闭目挣扎了半晌后,他深深凝视整片迷雾都在涌向的山林中央,接着转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后,他终于走到了山林的尽头,离开整片山林迷雾时都极为小心,担心赵臣不惜绕过一座山头来等他。
好在山外很寂静,看样子并没有人在,顾朝歌也没有感受到任何不安定的因素。
这里离乌蒙市有几十公里,沉默了半晌后,顾朝歌打定了主意,决定回去,潜伏回乌蒙市。
他必须搞清楚现在的情况,陈放、王斌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第147章 天眼?()
宇宙星海某个星系。
无垠枯寂的宇宙中,崩碎的陨星漂浮,战舰的残骸存在,还有着一道道漆黑的痕久久不散。
这里经历了一场星海战争。
一座磅礴恢宏的庞大战舰停留于两个星体之间。
在战舰主控室内,诸海棠一脸疲惫,刚闭上不久的眼又睁开了。
她坐在一张冰凉的金属椅子上,刚睁开的眸中透露出了失望,哀伤,种种说不清的情绪。“已经过去了半年,再未梦到你……”她喃喃着。
……
乌蒙市外,天色灰暗。
此时已近傍晚。
好几辆重坦横停在交通要道,形成了一个隔离带,几十余名军人把守在两侧。
更远处,有高射炮架设,预防巨型鸟类的袭击。
往更高处看,乌蒙市内某栋大楼内征用,远距离架设着重火力。
“看样子,从省会来的军队已经到达乌蒙市了……”
顾朝歌的身影出现在了远处公路边的山上,他远眺乌蒙市外的场景,得出了结论,现在军方的装备与人手都有了更进一步提升,必然是来自省会的主力军到了。
他已经到达一段时间了,但不敢贸然前往市区,他心里清楚得很,赵臣肯定能猜到他会回来,必然会派人在交通要道监视。
“赵臣说过,要坑杀黔贵军方与名山的人,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顾朝歌心里在起疑,原本他认为,赵臣会在对方前往乌蒙市的路上就动手,但眼下来看,似乎并没有。
还有更奇怪的事,陈放怎样了,军方的人为何要带走王斌他们?
正当他思考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大的暴鸣,守在交通要道的军人全都抬头去看,有人差点没站稳,产生了耳鸣现象。
顾朝歌瞳孔一缩,是飞机,而且不止一架!
那不是普通的飞机,是来自军方的超音速战斗机,那股几乎能震碎玻璃的暴鸣,是产生的音爆。
数架战斗机先后而来,在天空中急速冲过,尾部产生的音爆云如一个漏斗,是极震撼的场面。
这种时期,天空中有巨型鸟类翱翔,普通客机的飞行早就被禁止了,敢在天空争辉的,只有各国战斗机!
“军方的战斗机,而且似乎是未曾露面过的新型战斗机!”
顾朝歌惊到了,这些战机从黔贵以外的方向来,而且似乎是滇南方向!
“是哪个军区的人到了?”顾朝歌喃喃,“怎么会到乌蒙市来,如果其余军区的人也奉命插手洱河坠龙的事,应该会在滇南集合才对……”
远处的交通要道,有军方的人在高喊。
“大家不用管,站好自己的岗!”
顾朝歌心动微动,事情愈发让他摸不着头脑了,难道是陈放通知了情况以后,来了援军?
“必须得尽快潜伏进市区了……”
……
这些战斗机降落的地方,是乌蒙市郊军用基地。
早已经有人在基地内等待。
一架架战斗机先后降落后,黔贵军方某位中将亲自带人迎接。
“我部受命,到黔贵乌蒙协助贵方查处关于我部人员顾朝歌涉嫌谋害梵净山弟子陈放,致使其瘫痪致残一案。”
那名中将上前,双方敬礼后,他问道:“指挥部只有你们来吗?”
“因洱河坠龙事件的特殊性及其严重性,赵黎将军等人必须在滇南地区亲自指挥行动,请首长谅解!”
这名中将皱了下眉头,有些不高兴,冷哼了一声。
“你们指挥部的人,到黔贵省杀了人,潜逃至今……”
“你知道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现在,陈氏集团的物资链断了,是为了向我方施压,造成省会地区,物资供应的紧张,你要我怎么做,当一个军阀,派兵抄了陈氏集团吗!”
“名山大派的人在这里不走了,要的是一个说法,他赵黎要我怎么做,用导弹对准人家山门,逼着人家走吗!”
“你知道这会怎么样吗?你问问赵黎,他承受得起吗!”中将语调不断提高,几乎是厉声大喝,“梵净山和崂山差一点就直接打起来,而现在,人家同仇敌忾,是已经将剑,架在了我们的脖子上!”
中将的手指轻点,压着怒气。
“但是,你们指挥部,就一句直接对燕京方面负责,就要堵住我们的嘴,同时也不给我方任何一个说法。”
“那么我请问你们,我们又该怎么给名山的人一个说法,一旦双方合作破裂,这口黑锅谁来背?”
“是他赵黎吗!”
来自指挥部的军人们站在原地,没有还嘴。
一直到那名中将怒斥结束,才有人敬礼报告道:“首长,请您相信我们,我们就是赵黎将军派来调查清整件事,名山方面,我们会亲自拜访,赵黎将军想和诸位名山大家开一个简单的视频会议。”
“这件事,指挥部不会推卸责任,我们将妥善处理,必定给出满意答案,让名山与军方在后天前出发,前往滇南。”
中将眸光冷冷扫过他们,最后拂袖而去。
“你们最好记住自己说的话。”
……
乌蒙市某地。
有人鬼鬼祟祟在会面。
“指挥部的人到了?”说话的人穿着一身风衣,戴着兜帽,低着头,正好遮住了脸。
“到了。”有人回道。
“这件事太奇怪了。”那人像是在沉吟,“陈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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