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舅舅们虽然相继娶妻生娃,但没有一个孙子,姥姥为此很忧心,却又无可奈何。
可姥爷刚死没多久,就捡来漂亮的男娃娃,姥姥坚持说是天意,姥爷在上面帮衬着呢。
虽然舅舅们都不相信,但对姥姥的倔脾气没办法,所以最后收留了冯烨。
按照姥姥的说辞,那她重生不会也是姥爷跟上帝关系好,所以才让她继续活下去
前世还小的时候,因为名字字画太多,不仅难写还难听,听说是姥爷起的后,敬爱的姥爷形象在她心中坍塌,那时候她认为姥爷不喜欢她,所以才起个这么难听还难写的名字。
小孩子们思想总是跟大人不同,她认为梓桐名字难听,暗地让伙伴们叫她花花,毕竟那个时候叫“红”“燕”“凤”“花”的数不数胜,叫花花才不会显得那么另类。
现在想想真是无比汗颜。
而在之后的岁月中,她也曾因为名字的事对姥爷很是愧疚。
姥爷之所以起这个名字,无非是想让她能像大树一样健康茁壮的成长,而且“梓桐”是一株高贵的植物,姥爷起的这个名字,真的被授予了无限的祝福。
“姥姥我可不可以不回家上学啊,我想陪着姥姥”
眼看上学的日子越来越近,她真的不想去上学,小学的加减乘除、“a”“o”“e”对于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来说,去上小学等于在慢性自杀啊
“不行”
“不行”
母亲大人和父亲大人异口同声。
姥姥也正色说道:“不行只有上学才有好的出路,才能嫁个好人家。”
好吧,她承认在听见三位大人说完否定的话之后,她就像霜打的茄子焉了
“臭丫头、几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母亲大人显然对她的这句话很生气。
“姑姑、表妹也是学大人在开玩笑呢?是吧?”
冯烨说着向她使眼色。于是她及其不情愿的点头。
母亲大人这才放过她。
一顿午饭在梓桐无精打采下草草收场。
想到要重回上小学就有种莫名的烦躁感,又不是回去当老师,至少可以管着小屁孩们。
饭后,大人们坐在椅子上围着火炉,孩子们也凑在跟前。
花世忠拉过没啥劲的梓桐抱在大腿上,向舅舅们说道:“我们一会就得回去了。家里还有很多事没办妥”
回不回她是无所谓了,但是母亲大人好像不舍得走。
也是,相比较姥姥这边的其乐融融,爷爷那边就好像都欠他几百万似得。
任谁,谁会选择臭脸而远离笑脸呢?
“这么早啊?明早再走呗,晚上先在这歇着一年好不容易来个几次,妈肯定也舍不得。”
二舅妈眼尖,看到了冯燕一闪而过的不舍,心中也清楚冯燕此时的心情。
一个人无论她多大了,在母亲面前都可以是个孩子。
哪有懂事的孩子想远离妈妈呢?
“没事,还是先回去吧,到时等梓桐她们放假,我再带着她和小烨过来。”
冯燕知道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你不想见就能不见的。
何况抬头不见出门见的。
众亲戚纷纷挽留,见对方必须得回去的架势,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了。
梓桐趁众大人在寒暄的当,拉着冯烨就跑向姥姥的屋。
老人闭眼正休息,听见开门声脚步声,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
“姥姥、我和表哥一会就回家了您要好好照顾身体”
她不舍得告别着,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一放假我就来看您”
说完有些词穷,看着姥姥睁开的双眼,她拧了拧冯烨的胳膊,示意他说点什么,让姥姥放心。
“奶奶、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妹妹,您要好好的。”
冯烨的不舍全在那双眼眸里,表情仍是一副让人放心的微笑。
老人不舍的看着可爱的俩小孩,心里一阵放心。
一转眼,孙子、外孙女都这么懂事了,她也可以放心的走了。
最后在时间的催促下,一家四口顶着正午微弱的阳光向家的方向行驶。
花世忠载着冯烨,冯燕载着她。
回去的路上没有了着急,行驶也很平稳,梓桐直接抓着母亲大人睡了起来。偶尔会睁眼醒来看看到哪呢?然后再继续打瞌睡。
很快,下午三点多到家了。
第十三章()
“终于回家了”
坐自行车坐的屁股都疼了。
花世忠打开院子的门,冯燕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进去,而懂事的冯烨和梓桐。一人赶着自行车进院子,一人小跑进屋给疲劳的父母倒水。
因为个子矮只能跪在椅子上面,倒水的时候,梓桐暗自皱眉,怎么感觉少了些什么呢?
昨天走得很急,母亲大人并没有把桌子上的糖果还有烟收起来啊
难道是她记错了?
“哎呦、我的乖女儿,这是在干啥呢?别把你刘叔叔送我的茶壶弄打了!”
尾随进来的花世忠见她因个子矮跪在椅子上,有些哭笑不得,既担心女儿会摔下来,又担心好朋友刘军送的珍贵茶壶被小孩子碰打了。
“放心、我遗传聪明的老爸”
她笑嘻嘻的夸赞这父亲大人,丝毫未发觉父亲口中的珍贵茶壶不见了。
“臭丫头你爸哪里聪明了?你要是聪明,那也是遗传我你姥爷可是教书的;聪明着呢。”
听到女儿的话,冯燕不满意的反驳,显然在母亲大人眼里,父亲大人在有些事情上总是喜欢吃亏,虽古语有云:吃亏是福!
但真正做到的人太少了。
大多数人都不喜欢吃亏,看着身边的人吃亏时,当面说人好,暗地却说傻!
梓桐最欣赏的就是大智若愚的人。
太聪明不好、太笨了也不好,唯有会装糊涂的人生才会过得潇洒。
“燕儿、你把我茶壶放哪去呢?”
花世忠见桌子上没有,就知道是自家媳妇藏起来了。
也是,毕竟是很珍贵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万一被钻洞进来的猫扑倒了,那他可没脸见送他茶壶的好朋友了。
“啊?不是一直在桌子上吗?昨个走的太急没时间拿起来,怎么啦?桌子上没有吗?”
冯燕皱眉思考,是她拿起来了么?怎么没印象了?
“生了孩子后记忆都边差了,我去找一找,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拿起来了。”
说着冯燕走进卧室,一般贵重的物品都会放在她和老公的房间内。
卧室很简陋、什么东西都一目了然,她就算记性差,也不会把茶壶放在衣服里或者是床底。
“燕儿、找到了吗?”
花世忠接过女儿倒得水,对着冒着热气的水杯吹了吹,小小的喝了一口,或许是太烫,也或许是想去看看他最珍贵的茶壶,把水杯放在桌子上,也朝卧室走去。
“老公、你快进来。”
卧室,沉默一会后的冯燕突然叫道。
此时放下水杯的花世忠也已经踏进卧室。
正吹热气想喝水的梓桐和冯烨互相看了眼,一时不知是放下水杯去看看咋回事,还是继续坐在这里
从冯燕的声音中能听出她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有震惊、有生气、有害怕
她努力想着前世的记忆,这个时候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呢?
前世姥姥并未病重,而表哥也没寄宿她家。
这到底是哪里变了?
“怎么回事?”花世忠的惊呼和母亲的一样,多了些愤怒。
外面端着水杯的俩人屏气凝神,仔细吟听着卧室传来的声音。
梓桐果断放下水杯,朝父母的卧室奔去。
卧室也就十平米左右,里面的摆设一览无余。
最显眼的就是床上一个铁盒子,里面的东西空空如也。
梓桐记得,这是父母存放现金的铁盒子,上面精致的小锁此时也被砸的破烂不堪。
她家被盗了。
“咋办啊?世忠”
母亲接受了这个近乎残酷的消息后,显的很烦躁,来回在房间踱步。
而花世忠再次确认铁盒子被撬了之后,脸上的表情也很难过。只是作为男人的他不能像母亲那般,表现的那么无助。
“姑姑、姑父,我看还是不要碰那铁盒子,小偷肯定是附近的人。”
随后进卧室的冯烨及其笃定说道。
“附近的人?你是说?”
花世忠皱眉深思,附近的人?
花家在这一带虽然算是大家族,但很多人应该清楚只不过是披着大家族的外壳,其实内脏早已空空如也。导致梓桐爷爷花德江在这一带地位直线下滑。明知道花家没钱,为什么还要盗他家钱呢?
见母亲很受打击,旁边的她也很不好过,她很清楚必须要冷静:“爸、我们先报警吧。”
不管她猜的对不对,此刻必须要报警。
她只记得前世家里被盗与大伯小叔有关,但爷爷插手这事也作罢了,那钱就跟打水漂了。
如果不报警,在这个科技不发达,路边没有摄像头的社会是很难查到小偷是谁。
她家也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只希望警察那边的工作人员不像未来那么漠然就万幸了。
“报警?这事能行吗?警察能抓到人吗?”
花世忠从没和警察打过交道,就算曾经遇到过抢劫的坏人,他也只是跑的飞快,并未报警。
她正要回答父亲的疑问,却被急躁的母亲打断:“怎么办?家里现在没钱了?梓桐的学费,还有妈他们的医药费,还有我们的生活费”
冯燕第一次有些惶恐不安。
她对无助的妈妈很心疼,但报警的事必须摆在首位。所以她继续说:“爸爸、在不报警,小偷一会把钱都花完了。”
这一句说到两个大人最害怕的问题上面了。
花完了,这一两年的收入不是等于白白辛苦两年?
“报警?是不是去刘家打电话到110?”
冯燕此时无助的竟然向女儿咨询,还好大人都心事重重,这个细微的细节除了冯烨没人看见。
“恩,是,得去刘家打110”
梓桐尽量抬高自己的声音叫道。
这钱不是小叔拿的,就是大伯拿的。
她就不信了,这两位叔叔会不怕警察?
冯烨一向温柔的话语,此时也在朝高音进攻,男性青春期的粗噶和本身的温柔,使得远处的人听他的声音有些怪异,但实际上他说话的内容让外面的人害怕了,:“是啊,老师说警察办事效率很快的,到时抓住了直接坐牢。”
说着他的口气有些恶狠狠,让熟悉他的梓桐有些没反应过来。
说去打110但也没人行动,梓桐见此只好自己去,决不能让暗处的那个人得逞,就不信你不现身。
“咳咳”
她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一阵故意的咳嗽声从院外传来,随后看起来有些怪异的大伯不情愿的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梓桐就知道是谁进了她的家,拿了她父母的钱了。
是眼前这个披着亲情外衣的大叔,打着亲情的牌号总会趁机揩她家的钱财物品。
“大叔来啦?您进屋坐吧,我得去找警察去了。”
她边说边装模作样往外跑去,却被着急的大伯叫住。
她回头一脸天真无邪“有事吗?大伯。”
害怕她去打110的大伯一脸着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知道不能让她去打电话,不能让别人知道是他做的。
“小桐啊叔叔想让你去商店帮我买盒烟,叔叔会给你零钱买糖吃,好不好?”
大伯尽量装的很慈祥,但在不喜欢他的人眼里,就像一个小丑在强颜欢笑。
梓桐见家门口正好邻居走过。
她心思一动,也没想那么多就大声叫道:“叔叔、老师说吸烟有害健康,而且我不爱吃糖,我现在有急事要去报警!”
报警两个字说的很是响亮,估计路边的人都能听见。
刚走过的邻居装作不经意间又走一趟。
好奇心作祟,路过的人都想瞅瞅梓桐家发生了啥事,还得报警?
“臭丫头、嗓门那么高叫的跟杀猪的似得,别叫了,难听死了。”
本来着急,害怕被人知道他干坏事的大伯,见狡猾的梓桐收买不了,也懒得跟一个小屁孩装慈祥。
而对方,表面一副受惊的模样,实则在冷笑看着这个父亲视为亲手足的大伯。
若这就是亲情,她宁可不要。
“大伯啊你知道吗?我家被人盗了。”
此时的她没有任何像父母那般惆怅的心情,有的只是想替父母反抗这些极品亲戚的心。
花世国闻言脸部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掩饰下来了,刚刚还恶狠狠骂骂咧咧的,现在变成了一副有善心的中年大叔。
只见他无比同情的说:“是吗?没事吧,别害怕”
她摇摇头:“不害怕。”
说完,顿了顿,在大伯微微放心的表情中,她才继续说刚才没说完的话:“因为我有个好朋友,她父亲是镇上派出所的人”
说到这里她就停顿了,一双大眼睛看着表情变化多端的大伯。
“哥,你咋来了?”
听见外面的声音,心情糟糕的花世忠不得不出来看看什么情况。
对于大哥的存在,此时的花世忠没心情去搭理,也没心思去想这次大伯来这的目的。
“世忠啊,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啊?一会大哥带你去吃顿大餐。”
大伯安慰道。
一旁的梓桐却想耻笑这种人
花世忠这次选择了拒绝:“不了,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没办,家里被盗了很多钱,必须得去找警察。”
语气表情很坚定,让梓桐微微放下心来,却让花世国害怕起来。他可不能坐牢!
“世忠啊,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你先让他们别去报警了。
怕警察、怕坐牢的大伯仍然在劝说着父亲花世忠。
梓桐怕父亲心软答应,走到父亲一旁引起父亲的注意。并害怕的问花世忠:“爸爸、我是不是以后不能上学了?”
第十四章()
“怎么会呢?”大伯表情夸张,内心如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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