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品皇家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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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品皇家媳- 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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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贵妃见状,郁结消了大半,唇角一挑,却听榻上男子语带薄怒:“妙儿,起来。”知道韦氏跋扈,今日亲眼一见,真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厉害,贵人正在给自己喂药,也能被她吓得丢下御用药,先去给她告饶,可见她平日在后宫女眷中,是有多横行霸道。

    韦贵妃见皇帝剜自己一眼,目光掺了厌恶,刚刚的气焰,消失一空。

    妙儿从地毯上提裙起身,重新坐回了榻边,继续喂药。

    大姑娘曾说过,若抵不过人家,遇强则软,许是能胜过一头,人追求的不是最强,而是将自己变成个弹簧,在不同的处境,弯压成不同的形状,才是真正的强者。

    大姑娘零零碎碎的一些话,她都记得紧。

    韦贵妃好容易醒了神儿,又扒拉过去,小声提醒:“皇上,那还要传秦王进宫吗……”

    宁熙帝听了妙儿这么一打岔,拉回理智,喝完最后一口汤药,舒服一些,用帕子揩了揩嘴角,冷道:“贵人说得没错,老三的性子,朕是清楚的,自幼到大低调不争,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皇上,”韦贵妃急了,“不管什么缘故,秦王身为皇子,这么对待妾身,总是有错的,这是打您的脸呐!”

    妙儿站起来,将托盘放到一边的案几上:“妾身知道,秦王对待云妃如珠似宝,若说那秦王真的冲动一次,想必也只能是为了云妃。”

    宁熙帝虽病着,却还没病糊涂,一听这话,明白了,贵妃刚刚讲只是想跟云菀沁说几句话,恐怕不是真的,估计是想要为难云菀沁,才让老三动了火气。若是一般的为难,老三能牛脾气爆发么,肯定贵妃是对云菀沁动了手。

    这般一想,那老三虽有错,做的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为人丈夫的,看见妻子在眼皮子底下被别人殴打,稍微有点儿血性的,谁能坐得住。

    何况老三对她是怎样的珍惜宝贝,宁熙帝又怎会不知道。

    想着,宁熙帝没什么精神多纠结此事,蹙眉摆摆手:“够了,这件事无须再提,你需要担心的事儿,还不够多么?”

    韦贵妃一愣,只得咬了唇,吞下那口气,见皇帝脸色又暗沉下来,厌恶加重,只怕哥哥那事儿还没处理好,自己到头来还惹了皇上的怒,再不敢多啰唣什么,瞪了一眼莫贵人,先告退了。

    寝室内,没了韦氏吵嚷哭泣,静谧一空。

    半晌,男子的咳嗽爆发而出,大力,猛烈,仿似积蓄了很久,现在再不需要隐藏。

    妙儿匆忙捧来一个金丝痰盂接在男子脸下,又轻拍男子的后背。

    宁熙帝喉中一甜,呕出两口血,又用清水漱了口,方才舒服一些。

    妙儿见着痰盂中已经开始发乌的血团,脸上却并没第一次的那种震惊了,只飞快将痰盂拿走,回来站在榻边,叹口气:“皇上——”

    却见宁熙帝摆了摆手,面上泛出虚弱的笑意,属于中年男子的斯文优雅,并没因为重病而全部消失,因为瘦了许多,反倒显得轮廓更添几分忧郁的俊逸:“没事,你早该习惯了,朕也习惯了。”末了,凝住眼前年轻的贵人:“你青春正盛,为你主子挡了侍寝,跟了朕这个时日不多的人,也是难为你了。”

    妙儿望着眼前的男子:“皇上无须多思虑,妾身一定会陪在你身边,也不会让人知道您的病情。”

    倒也是天意。

    祜龙围场秋狩,她在行宫望月阁侍寝时,因为他情思勃发,为了留住自己,吐露了他的病情,让她得知,当今天下至尊之人,已经重病缠身。

    后来,妙儿才知道,原来皇上的这个病,知道的人寥寥无几,连贾太后和蒋皇后都不知道。

    进宫后,她再没见过皇帝,本以为就这么在宫里吃饱喝足地无牵无挂过完一世,没料,那天,宁熙帝赏梅后突然复发疾病,当夜,她就被召去养心殿照料皇上。

    同时,皇帝将她留下来侍疾,同时又提拔她为贵人。

    妙儿明白,宁熙帝这病不愿意让人知道,而她又是极少知道的人之一,才得了这份荣耀。

    其他嫔妃艳羡不已,连最是高贵冷淡的蒋皇后,在她进养心殿前,也曾召见过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小贵人,叮嘱自己好生照顾。

    侍疾就侍疾,她如今拿这宫廷生活,不过当一份差事,尽心尽责就行了,大姑娘说过,无论宅子里过,还是宫里过,宠辱不惊,方能活得自在。

    **

    刑部提了韦绍辉后,隔离审查,并且开始全力搜证。

    举朝暗中震惊,却因事件还未完全浮上水面,加上太子之前放过话,都不敢明着说什么,私下却炸开了锅。

    与韦家交好的臣宦如热锅上蚂蚁,纷纷开始与韦氏一党撇清关系。

    韦府与相关子侄、近亲、姻亲府邸,皆被满门搜查。

    太子一纸旨意,相关部门的官员连魏王府的门都登过。

    与此同时,后宫中,这几天,也是韦贵妃一辈子最煎熬的日子。

    直到第四天晌午,银儿从刑部探回了消息。

    几天下来,朝廷搜索无果,除了捉拿韦国舅的当天,秦王递去刑部的那些无足轻重的证据,根本再无其他。

    绷紧了几天的弦,这一刻,终于松弛了!韦贵妃眉头舒展,大大松了一口气。

    好几天都还没能找到什么,再找着证据的可能性更小。

    就算皇上猜疑,没有铁证的情况下,也不能硬对韦家赶尽杀绝了。

    秦王——看他怎么收场!这次打不趴韦家,待兄长翻身,叫他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韦贵妃喜得揉胸,胸口的郁闷气儿一朝尽散,正是准备叫婢子备香还愿,却听姚福寿过来了常宁宫,传道:“贵妃娘娘,皇上召您去一趟养心殿。”

    皇上召她?

    韦贵妃喜出望外,那日韦家出事后,皇上对着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她看得一清二楚,今日居然亲自叫自己过去?

    “姚公公,皇上叫本宫去是什么事?”

    姚福寿意味深长地看贵妃一眼,拂尘一扬,唇角含了一缕说不出的笑意,语气温和:“贵妃去了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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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贵妃盲眼() 
养心殿,寝卧。

    姚福寿在门口通传:“皇上,贵妃娘娘来了。”

    室内传来男子声音:“叫贵妃进来。”

    今日听上去,中气饱满多了,似是很精神,语调也是没什么起伏,十分平和。

    莫非因为查不出韦家不臣的实证,皇帝愧疚误会韦氏一族,怕哥哥韦绍辉心有不满,特意把自己叫来,藉此安抚韦家?

    韦贵妃喜色一添,更是欢欣,进去之前,忍不住低声试探:“姚公公,皇上今儿好像有什么喜事似的,很高兴啊。”

    “嗯,确实有喜事,高兴得很。”姚福寿一笑,撩帘,手一引:“娘娘请,进去面圣吧。”

    韦贵妃走进去,只见莫贵人站在梁柱边,一如既往贴身伺候着皇帝,半步没离,不觉娥眉一挑。

    妙儿对着韦氏提裙行礼:“娘娘,皇上在那边。”

    韦贵妃见皇帝换下寝服,头戴五龙鎏金珠冠,一身淡金袍子,外面披着个保暖的棉披风,穿戴齐整,坐在靠窗的大榻上,苍白虚弱消退了些,脸颊透出一丝红润,精神好像真是好多了。

    手边的小几上摊放着一些物事,除了皇帝日常的用药,还有一沓折子,他手里攥着一本,正在看着,唇角微微扬着,这会儿见到韦贵妃,头一抬:“贵妃来了。”

    语气淡淡,如溪涧潺潺流水,听不出什么大动静。

    可是比起那日的冷淡厌恶,到底好多了。

    韦贵妃只觉这几天的负担全都消失一空,对着莫贵人冷嗤一声,换了喜滋滋的模样,碎步轻盈走到皇帝旁边,并没行礼,恢复了以往跟皇帝相处时亲热,手搭在皇帝的肩头,将披风往上扯了一扯,娇柔:“皇上少看些折子,朝堂上有太子、郁相和一群肱骨大臣们顶着,何须操心。龙体为重,等病痊愈了再办公也不迟啊。”又转过头,不无严厉:“莫贵人既然侍疾在旁,就该时刻提醒。侍疾是大事,不是说端个药送个水就完了,要做的事儿多得很。”

    妙儿看着面前到这一刻为止,宠冠后宫十几年不衰的女子,面无表情,只眼色颇为怜悯,恭敬道:“妾身鲁钝,下次一定谨记。”

    韦贵妃哼了一声,上次莫贵人为秦王说话,气都没全消,这会儿也是百般看不顺眼,只是当着皇帝的面,再不敢多说什么,正在这时,只听皇帝开口:“贵人先退下去吧。”

    韦贵妃惊喜不已,只见莫贵人颔首退下,打帘出去,心中更是满满的雀跃,一屁股坐在皇帝身边,牵了男人袖子撒娇:“皇上,刑部那边的消息,您该都听说了吧?至今还没找到实际证据,妾身兄长真的是冤枉的……妾身就说了嘛,妾身兄弟侄子怎么会有那种大逆不道的心,他们个个都忠于皇上,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

    “他们忠或者不忠于朕,朕都不奇怪,到底是外人。贵妃呢?”中年男子唇角笑意凝着,语气略有些感触,“贵妃跟了朕十几二十年了吧。”

    韦贵妃一愣:“妾身自然是一心向着皇上,妾身自从进宫,这么多年伺候皇上是如何尽心尽力,皇上还看不出来么……”

    宁熙帝淡淡看她一眼,语气柔和:“那么,若皇家与你韦家利益有什么冲突,贵妃当自己是韦家的女儿,还是皇室的人?”

    韦贵妃心肉忽的像线团被猫爪一下子抓乱了,莫名发了慌,刷的站起来,盯住皇帝,语气已有些不自在了:“皇、皇上这是说哪里的话,妾身当然是皇室的人!皇上……您,您不会还是怀疑妾身的哥哥吧,连刑部都调查不出铁打的证据,根本就没证据说哥哥同山匪有半点交往过的痕迹啊……”

    “啪”一声,男人手中的黄绫奏折甩在了小几上,不慎碰翻了案上的小暖炉,暖炉骨碌碌滚在地上,与地面相撞,哐啷一声,打破了室内的安宁。

    仿似是豪雨来临前的掉落的第一粒雨珠,可以预见之后下得翻天覆地,日月无光的场景。

    “证据?证据不在刑部!在朕这儿!”

    皇帝的声音如铁一般,刚才的温和气息涤荡一空。

    韦贵妃惊住,半晌醒悟,跪下来抱住皇帝腿膝,狂乱摇头:“不会的,是什么证据?不可能!韦家绝不会作乱!不会做出那种事!”

    男子一脚,用尽十成力气,狠狠踹开跪着的女子,全无半点怜爱。

    韦贵妃始料未及,没防范,整个身子往后腾空飞去,正好摔在了背后一面西洋金边衣冠镜上。

    镜子被撞倒,一声巨响,摔得一地的碎片碎渣!

    韦贵妃险些摔进银晃晃的玻璃碎渣中,幸亏手肘一撑,坐了起来,忍住骨头快要散架的疼痛,惊慌地抬头,望向皇帝。

    男人的目光,一如面对野兽天敌,充满着警惕,敌视,厌恶,冷绝,以及随时随地的扑杀。

    丝毫不像是看着一个宠了十几年,且为自己生养过子嗣的女子。

    她骨碌碌地爬了过去,这次再不敢拉他袍子角儿,只隔得几寸远,哭道:“皇上,这到底是怎么了——”

    宁熙帝将方才看的奏折拿起来,狠狠掷在宠妃身上。

    韦贵妃抖抖索索拾起奏折,黄绫外皮包裹着一张纸,上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是一封检举函。

    她瞳仁缩紧,变了脸色。

    五年前,韦贵妃痴迷上骑马,喜欢搜集京城的良驹,要求还高得很,既要身体好,更要品相上成。

    韦绍辉就靠着这妹子了,哪里会不顺着她的心意,让子侄与一干门客搜罗邺京各式各样的宝马,进献给韦贵妃。

    时间久了,韦贵妃骑术渐渐高明,兴趣不见反增,一般的马匹已经满足不了,对于京城土生土长的马匹失去了兴致,觉得太容易驯服,没有什么挑战性,想要外地马,最好是那些在天然环境下长大,山里、草原上的彪悍野马,然后在宫里的马场上一点点地调教、驯服,这样方能有成就感和满足感。

    京官若无天子的旨意,为了避免与地方官员私交,不可随便出城,尤其又是像韦绍辉这种权臣。

    但彼时,正是韦贵妃的盛宠巅峰时期,宁熙帝对她百依百顺,怕贵妃不开心,同意了韦绍辉出京为贵妃寻找贡马的要求。

    奏折上,清清楚楚记录着,韦绍辉出京寻的山野马匹中,很大一部分,就是出自长川郡晏阳。

    长川郡除了民风刁,辣椒辣,当地马也是烈性无比。

    因是晏阳本土两种马的混交品种,这种马,只有在晏阳城才有,算得上当地特产,其他地方找不到。

    这种晏阳马在同类中是数一数二的脾气暴烈,没驯服前,能将驯马者踢死,但一经驯服,又是难得的忠心,听闻与家犬一样有灵性,终生只侍一主,刚好完全满足韦贵妃钟爱驯马的目的。

    韦绍辉为着巴结,特意去找了来,但因为这种马确实太躁烈,怕贵妃受伤,又是挑的幼小乳马,脾气稍微绵软一些。

    第一匹送进宫的乳马,估计从外地来京城,适应不了,死了。

    韦绍辉便又去晏阳运了几头回京,没料到,乳马受不住环境,仍是死了。

    如此这样,每次乳马没养活,韦绍辉便去一趟晏阳,直到韦贵妃腻了,才作罢。

    这晏阳野马,与今秦王在马头山缴获的山匪惯用坐骑,一模一样。

    韦贵妃看得一呆,却依旧犟着:“便是这样,也不能说妾身兄长跟山匪有交往啊——”

    宁熙帝早知道她会辩解不休,目光中冷意已降至最低:“这种晏阳马天生天养,性子太过野,伤人,很难驯。朕已派人快马连夜去晏阳调查过,长川郡的官兵根本不用这种马,有几户人家纵是养了这种马,也都是趁这马年纪老了,没了烈性,不会伤人,才低价买来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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