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海说的义正言辞,根本乎胡杏儿的想法。他说完这句话,忽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你骗我和你回来是这件事情?那你当时救我做什么?一路上你有多少可以杀我的机会,怎么不动手?我不信有人面对亲人的仇恨还能面不改色的。”
胡杏儿冷着脸,讥笑道:“你以为谁都似你们这般心狠手辣么!我姐姐纵容虎力大王不假,可也罪不至死,她是吃素的!”
李江海被说的无言以对,她说的挺有道理,可是这个道理是站在胡杏儿的角度上。那要站在修行者的角度上,的妖精都是该死的,更别说作了恶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若是要杀我,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今天。”
胡杏儿冷笑,眼中尽是嘲讽:“我本想一刀杀了你,可是我下不去手。当时我便想把你带回家家族处置你,也好解了我们的仇恨,可是一路上我发现你所做之事所说之话,都很普通,也不像是无端行凶之人。不过该来的还是要来,我在等你对我坦诚,你倒好,我不问,你便不说,你说!我该不该告诉父亲他来杀了你!”
李江海不愧疚,他对得起自己,所以他无所畏惧,他只做自己认为的对的事情。
不说陈升在清幽派等着他,不说赵德凡女儿的仇人还未找到,就说三平散人,三平散人交与李江海做的事情他还未做到,怎么又会轻易自寻死路呢。他当时才不过是炼气修为的小虾米,怎么是胡杏儿的对手?他怕说了立马就被人一剑杀了,哪里还有机会去做别的事情。
“你说的很对,但是我不能死。”
“别人死得,偏偏你死不得?”
李江海一直觉得女人是个烦人的物种,可是他此时见胡杏儿一脸的怨恨与悲伤,心里突然软了下来,破天荒地,他对异性,变得温柔起来。
“我知道你心中难过,你要杀我早就杀了,你要告诉你父亲也早就告了,不会把我带来这里。唉,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哪个人又能保证事事顺利。我跟你是仇人不假,却也是朋友。等我的事情做完,我亲自上门引颈自戮。”
在李江海的心中,这已是他能说出来最温柔的话了,可是听在胡杏儿的耳朵里,却不像道歉与安慰。不过她也知道,李江海就是这样的人,像跟木头一样,一与女子说话就是笨嘴。
“唉……”胡杏儿轻声叹息,李江海没有说错,她要是想要李江海的命,根本不会等到今天,“她已经死了,可我得活着,长这么大,我都是活在别人的世界里,所以,我想接下来的日子为自己而活,而你,可以帮到我!”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李江海感到不解。
“你有那个能力,我的直觉。”
胡杏儿接下来说得话让李江海有了危机感。
“方才与你喝酒的三人,每个都是一方大妖的后代,你接下来要与他们博弈,只有赢了我才能自由。”
李江海倍感压力,同时也越发的对女子小心了起来。
女子想要坑你,肯定是不会明说的,当她说出来了,那就一定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完成的!
这一点,李江海深信不疑。
86挑衅()
李江海呆呆地望着远处的瀑布,心中思绪万千。
好像出了苍岭山之后,他便有些变了。短短小半年的时间,变得他自己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他从前是个乐观性子,嘴也甜,见谁都能说上话。可如今呢,他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不再喜欢对陌生人多说话,也杀过人,也有杀人的心思。
这是个可怕的开始,李江海明白这一点。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待在苍岭山,做个无忧无虑的人,会不会更快乐。
答案是肯定的,因为他现在肩头上有副沉重的担子,本该不属于他的担子,却被三平散人硬生生地丢在他的头上。三平散人对他有教育之恩,他又不得不接下重担,因为三平散人让李江海去清幽派找的那柄剑,是给李江海的。说起来也是李江海的分内事,只不过麻烦了许多。
“在想什么?”
胡杏儿见李江海久不说话,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你是个奇怪的人。”
李江海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没有反驳。
“世间人有千千万,总不能都一个样,偶尔有个奇怪的,不是很正常么?”
胡杏儿掩嘴笑了笑:“是啊,很正常。只是我这件事便要拜托你了。至于姐姐的仇……如果站在你的角度,是对的,我不会追究。常听长辈说人各有命,这一点也不假的。”
李江海看了眼天色,已经是傍晚,远方的瀑布已经被落日染成了橘红色,就像一条血河从云中跌落似的,这是不是预示着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胡杏儿回了上山的本家驻地,而李江海则独自一人下了山,走向客庄。
胡家客庄占地颇广,建筑皆是青瓦白墙,红柱红檐,在青色的山中点缀出一抹异样的青色。
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口有只有几名护卫看守。
他们认得李江海,便没有阻拦他进了去,可是他们的心里却在想,他一个人类,凭什么来到妖精的世界,族长又怎么允许呢?人妖之间不该是水火不容的吗。
好在他们只是护卫,不用操这多心。
李江海的客房在西边的一处独院里,他还未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的谈话声。
他在门前站定了一下,便伸手推门进去了。
院子里站着三人,不是敖平、三凤公子、还有青木寻又是谁。只是他们怎么在这里,没有记错的话,他们的客房应该在东边,离此隔了好几座院子,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
李江海换上笑脸,迎了过去:“三位老兄醒酒了?”
三人明知李江海故意提起醉酒的事情,却又不好伸手打笑脸人。
敖平不接李江海的话,自顾说道:“我们还以为你回不来了,等了你许久。”
李江海疑惑道:“等我?”
青木寻说道:“本来我以为,此次来提亲,只有我兄弟三人可以竞争一下,谁又想的到你却半路杀了出来,既然都是对手,总要来拜访一下的。”
李江海呵呵笑道:“青木兄有心了,三位都比我年长,就算要拜访也该是我去拜访。”
“诶,话虽如此,可你毕竟要与杏儿更亲近些不是?”三凤公子摇着纸扇,不知在想什么。
李江海虽然不知道他么是存了什么心思,但肯定不会有好事便是了。可又不是驳了他们几人的面子,不然闹僵了对谁都不好。
“好,好。既然都来了,那就屋里请。”
客房里一应俱全,堂屋里主次座分明,桌椅板凳都有。
几人落座,李江海提起茶壶给几人斟满茶水。
“茶水都是下人泡好的,我又不大懂这些,只好委屈你们喝些凉茶了。”
敖平道:“不碍事,总归是茶。”
青木寻抿了口茶水,问道:“李老弟,你是哪个门派的?”
李江海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是沧洲子钦派的。”
他心里想道,对不起了温东阳,这下要借用你的大旗了。
青木寻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会,却没有找到子钦派是个什么门派。
“咦?你这门派我怎么从未听说过?不管是沧洲、明州、还是灵州,但凡是有些名气的门派都我知晓,唯独你这个……这个子钦派,我听都不曾听过。”
李江海不好意思地:“我的师门不过是个小派,大鱼小虾三五只,青木老兄这种眼界的人怎么会感兴趣呢。”
“原来如此。”青木寻得了回答便多说。
倒是三凤公子,他似是有话要说。
“三凤老兄,有话直说。”李江海问道。
“这个……李老弟的门派虽然没有许多名气,可是能培养出你这样的人,我想也不大简单的,你才多大,便已是筑基境的修。”
三凤公子的这话听在耳朵里,也不知道是褒是贬。
李江海谦虚:“哪里的事,我不过是够努力,加上一半的运气。”
这时,敖平插道:“我听闻修行者的剑法是天底下最好的,我一直不信,不知道李老弟能不能让我见识一下,开开眼界也好。”
敖平的话侵略性十足,就是眼神也犀利无比。
李江海胸中叹息一声,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他就知道,这几人是不会对他置之不顾的。
“你想怎么见识?”李江海的眸子亮了起来。
敖平见站起身,似笑非笑:“怎么试?虽说人妖殊途,可当化形之后,大体上便不再有区别,你说还能怎么见识?”
李江海呵呵地笑着,不答话,目光紧盯敖平。
李江海的目光让敖平有些不适,但是他怎么能够让李江海的气势压住自己呢。
三只妖精都是一方大妖的后人,不论是底蕴还是涵养,或是见识之类,都要超出李江海一大截,就以修为来说,三人哪个不是在筑基境良久了,而李江海只不过是初入筑基,恐怕根基都不大稳。
“这里是人家的地方,打起来难免会磕磕碰碰,弄坏了东西是要赔的,我又是个穷光蛋,恐怕赔不起,所以……”李江海的意思是要另找一个地方。
敖平冷笑道:“正有此意!我知道个地方。”
“好带路。”
敖平几人在前头,李江海跟在后头,右手不住的松合。
87切磋()
李江海要与敖平比试的消息在须臾间就已传遍了整个青丘山,可见哪怕是妖精也是喜欢八卦与看热闹的。
青丘山的后山,有一座用来传授家族弟子修行地校场,几人的目的地便是那里。
校场上挤满了人,或者说是妖精,只有李江海一个人。
胡杏儿也挤在人群当中,众人与她隐隐有些距离,将她凸显出来。
随后,胡千秋也来了,他的身后跟着家主胡远山。两人的比斗,就连胡远山也想亲眼看看。筑基境在胡远山眼中或许不算什么,但他想知道李江海究竟能不能打得过敖平。
敖平身为北海蛟龙王的儿子,身世显贵,所得到的自然不是寻常人能比的,就是他自身的天资也不差,两者凑在一起,便能够使敖平更加出类拔萃。
校场中央被留了块空地,足够大,足够让两人大展身手。
李江海与敖平站在场中,四目相对,声音渐息,转而安静无比。
“要不要定些规则?”敖平忽然开口。
李江海凝眉:“什么规则?”
“我想知道是点到即止,还是全力以赴?”敖平笑了笑:“我们没有仇怨,若是生死相斗,就有点过分了吧。”
李江海点点头:“确实过分。但点到即止地话我怕敖兄不管是输赢,都不会解气,还是全力以赴吧!只要不伤及性命,受点伤也无所谓。”
“好。”
“咚”
有人擂鼓,是胡千秋。
雨点般地鼓点声响起,开始便=变得急促起来。当鼓声停了,场中的两人便会相搏。
“咚!啪!”
最后一声鼓响,鼓槌敲边。
“呛啷”
李江海率先拔剑,他要抢在敖平拔剑之前攻过去。
毕竟满打满算,李江海学剑也不过才小半年,怎么比的过敖平自小便开始的打磨,更何况敖平的修为比李江海要高,哪怕是同一个境界,也会有高低身后之分。
但李江海依旧是低估了敖平的实力。
敖平见李江海跃起身刺出一剑,嘴角泛起冷笑,胼指划过剑柄,腰间悬挂着的宝剑呛啷出鞘,划出一道蓝色的光,刺向李江海的胸膛。
两柄剑都是一往无前,都是对准对手的胸膛,因为只有胸膛被刺伤才不会有生命危险,两人都是有所顾及的。
李江海的剑虽先出,却被敖平后来居上。
敖平的速度比李江海快了不止一筹。
“叮”
两剑相交,李江海落地蹬蹬推了几步,敖平剑上传来的力量使他手臂发麻。
一般来说,妖精所走的修行路线与人类是不同的,因为妖精先天躯体便要比人类强,所以在修炼时,必定会在己所长处下功夫。
敖平脸上挂着笑意,云淡风轻地站在原地。
第一剑都只是试探,两人谁也没有使出全力,但足够看出对手的大概势力了。
李江海剑走轻灵,身法脚步灵活,剑法也多变,这主要是两月间被赵南山调教的结果,不然的话他依旧只是七七宗入门二十三剑的水平。
虽然李江海进步良多,但短时间内是不可能领悟多少精髓,就是起海里悬浮地那柄小剑,他都为来得及去参悟,又怎么能在剑法上压得过敖平呢。
敖平今年已有二十多岁,身为北海蛟龙王的儿子,血脉自然不会差,这是先天的优势,不论他努力与否,将来的成就都是不可限量的,的是他也是个努力的人,那些大门派的子弟,或是大妖们的后人,又有哪个是不学无术,只知享乐的,他们心中多少都会以前人长辈为目标,不想永远罩在他们的羽翼下,所以他们与李江海一样,勤奋而刻苦。
李江海把剑鞘甩在一旁,左右背在身后,剑尖微微朝下,剑上开始泛起雾蒙蒙的光。那是灵力注入剑里的缘故,可因为李江海从未学过二十三剑后期的剑诀,他手中的剑也不过是一阶法宝兵器,剑上也就自然不可能像敖平那样发出纯粹颜色的剑光。
敖平疑惑地打量李江海,怎么他的的剑会是这个样子?
“我好像占你不少便宜,我的剑是三阶兵器。”
李江海忽然收起架子,挠了挠头:“好像是占不少便宜。”
“?”
“自然。”
敖平身上青灰色的袍子动了起来,似是在被风吹,可是四下无风,是他的灵力在激荡,他要出全力了。
李江海倒也不惧,战意十足。
“接剑!”
李江海清喝一声,提剑便奔了过去。
二十三剑起手式,他练过无数次的一招,平平淡淡地前刺。
敖平的瞳孔忽然缩了缩,李江海的剑怎么会发出一股令他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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