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阿萨辛,要是不合用,晚上可以来找俺老左,看你容貌还略有几分姿色,我勉为其难帮你一把吧。”
左清海并不蠢,眨眼就想明白是李谡故意要羞辱激怒阿萨辛,左翼军其他人也纷纷大笑道:
“不错,不错,你这个波斯妖女,若是独守空方,春心寂寞,大可来寻我们…”
阿萨辛闻言,电快扔掉手里的龙阳,暴喝道:
“你们找死!李果儿,你给我来战!”
暴喝声中,阿萨辛刀势渐趋急劲,誓要逼出李谡的战意,真正激斗一场!
但李谡此刻细心,己并不再为战胜阿萨辛,拦阻阿萨辛而战!
她的心从容不迫而留有余地,因此步法也有余地,脚下一错,身形一挪,已从容避开。
二人幌眼间又周旋了数十招,李谡面对阿萨辛这遇强愈强的对手,招式上赫无半分突破。
本来战意旺盛的阿萨辛遇着李谡的无争之心,战意不禁一招一招没趣,相反怒意却一招一招增加。
“李果儿,你节节后退,还算什么绝世剑手,蜀山剑仙?”
阿萨辛怒吼道,盛怒之下,重刀向李谡狂舞而下。
李谡急忙横剑格挡。
刀剑相接,阿萨辛内力一迸,当场将李谡的飞鸿剑震得脱手而飞,“噗”地一声插在丈外的地上。
阿萨辛呲牙咧嘴道:
“你的剑根本毫无劲道!你是不是活得腻了,想找死?”
李谡不温不怒,飞身而退!
阿萨辛挥刀又向李谡疾劈而至,喝道:
“好!那我就成全你,送你去死吧!”
她逼战不遂,这一刀再不容情,刀风呼啸沉猛异常。
李谡忙随即仰身后移,仅堪避过刀锋。
然而这一刀的无伦刀劲,竟隔空“卡”地一声在她身上划下一道刀痕。
阿萨辛的净世刀劲在隔空一划之下,李谡电闪雷鸣般飞身疾退。
阿萨辛瞥了一眼插在地上的飞鸿剑,盯着李谡冷声道:
“李果儿,你连飞鸿剑也脱手了,你如果再提不起战意战我,你今日就必死无疑!”
李谡闻言面容却依旧一片沉冷,而且双掌己缓缓抬起横于胸前,一副将以掌迎格阿萨辛魅影刀之势!
论兵刃,李谡已经未必是阿萨辛的敌手!更何况要以掌会阿萨辛手中的魅影刀,简直是自寻死路!
问题是这真的自寻死路吗?
阿萨辛同样也有这个疑惑,心中暗忖道:
“噫,奇怪!这家伙竟然想以双掌敌我魅影,简直是不知死话!”
浑没争斗求胜之心的李谡,令积怒己久的阿萨辛,益发火上添油,怒喝道:
“李果儿,你实在令我失望透顶!你要死的话,我就成全你!拿回你的剑吧!”
怒喝声中,左手轻轻一挥,插在地上的飞鸿剑便拔地而起,飞射向李谡!
第531章:落尽()
李谡待剑飞近,右手手背一拍剑身,飞鸿剑竟然被她拍得斜飞而出,插在她身体左侧丈外的地上。
阿萨辛微微一怔,旋即咆哮道:
“什么,你连剑也不要,哼!你以为我阿萨辛真的不会杀手无寸铁的人吗?”
李谡沉冷无语。
阿萨辛纵身跃起三丈多高,挥刀凶狠无比地向李谡狂劈而下,怒吼道:
“不知死活的家伙,纳命来吧。”
一个阿萨辛认为毕生所遇最好的对手,最后竟然变得纳闷无趣,阿萨辛至此已经是忍无可忍了!她决定要一刀结果了李谡!再不让她拖延时间!只见她在半空中魅影刀一挥,使出了净世刀气中的日月凌天。
此刻,阿萨辛炽盛的战意早已给她的怒意盖过,顷刻荡然无存!
这一刀之怒,更比她平素的日月凌天更为盛凌,怒如全身迸焰的火凤般向李谡当头狂噬而下!
然而,在阿萨辛怒不可遏的刀势之中,李谡已经沉着冷静地找出了她决胜的千载良机!
阿萨辛这招怒海狂涛般的日月凌天,其破绽在她的右侧。
赫见李谡蓦如一根离弦快箭般,一矮身闪电扑进“日月凌天”攻势中的这个空隙,接着,右掌一按阿萨辛的握刀的右手右腕,左掌狠狠地横劈向阿萨辛的左颊。
“彭!”
阿萨辛中招!
一击得手,李谡蓄势己久的寒冰掌,更如翻江倒海般向阿萨辛迭连重击,正是雪凝见拙!
阿萨辛被重掌击得昏头转向,眼冒金星,她也料不到,自己的“日月凌天”居然会被李谡轻易乘虚而入。
但究其实,阿萨辛之败,全因为她在怒意大增的时候,出招有欠谨慎。
人都愤怒的时候,也正是失去理智的时候,没有了理智,仿佛就没有了正常的心?试问没有心的人,岂能用心去思考战斗,就仿若一头无脑僵尸,虽然阿嗜血,直奔对手,可对方能观察出对方的弱点,采用多种方法来击败对方!
李谡记起了独孤不败当年的尊尊教导,以一颗无争之心挑动对手偏执的怒意,继而成功地控制了对手的情绪,施以决定性的一击!
左翼军八将士纷纷惊呼:
“啊,一直占尽上风的阿萨辛……居然败在李掌门手上?”
阿萨辛怒吼道:
“混帐,我阿萨辛是神,神怎么会败!你们给我去死吧!”
怒吼声中,挥出一道白色刀气朝离她最近的左翼军将士拦腰劈去,刀气快若闪电,左清海自觉无法躲闪,已骇得肝胆俱裂,汗如雨下,就在这时,八人身体里陡增一股雄浑之劲,劲透全身,更牵动他们避闪过来势汹汹的凌厉刀罡!
阿萨辛已经被李谡成功挑燃了熊熊怒火,哪里会在意几只蚂蚁的死活,净世刀罡甫一扫出,在她看来左翼军八人已必死无疑,继而扑向李谡,狂态毕露:
“李果儿!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再来重新战个痛快吧!”
突然,光明神殿顶上传来一声断喝:
“阿萨辛!”
“啊?殿顶上…有人。”左翼军众人齐抬头望向碧绿的殿顶,纷纷失声惊呼!
只见一条高大英挺的人影飞落在阿萨辛面前,阻住了她的扑势,大声道:
“你的刀刚才无疑胜了她一招,但以心论战,你也是败了一招!”
来者正是宇文赟。
阿萨辛瞥了英俊潇洒,帅气十足的宇文赟一眼,冷哼道:
“拐弯抹角的,有话就快说,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宇文赟看了阿萨辛,又看了看李谡,道:
“你们两人各胜一招,算是扯了个平手,再战下去也没意思!”
阿萨辛面色一沉道:“废话!”
宇文赟平静的道:
“以我之见,不如走!”
阿萨辛一怔,道:“走?”
宇文赟肯定地点了点头道:
“对!走!”
阿萨辛困惑的道:
“但你还没有取你要取的东西!”
宇文赟淡淡的道:
“不用再取了!”
阿萨辛不解的道:“为什么?”
宇文赟道:“因为根本己不需要了!”
阿萨辛没有再问为什么,心中却暗奇道:“咦?他怎会如此轻言放弃?为什么突然要走?莫非…”
她遂抬头向塔上望去,接着脚尖力点地面,弹身面起,直窜神殿顶上。
阿萨辛虽然动如奔雷,但李谡也早已洞悉先机,在阿萨辛刚落在圆顶时,她也及时飞身上顶,横在其面前。
神殿底下,宇文赟背负双手,望着圆顶上的阿萨辛道:
“阿萨辛,我们现在互不相欠了,现在可以走了。”
阿萨辛闻言一怔,不知对诺言无比重视,使用极为谨慎的宇文赟,如今竟如此的轻易放弃,她凝眸而视,发觉其眼中露出的无奈与不甘,在这刹那她已猜神殿秘室内必然发生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她贵为红衣教主,同样也是一名果断决绝之人,当即身如大鹏展翅,乘风逸去。
阿萨辛没有留下一句话,甚至没有再看宇文赟一眼,这令其黯然离开,他的背影显得有几分落寞,孤清。
这时,左翼军几人拦下了他:
“站住!大胆狂徒,擅闯禁地,该当何罪!”
宇文赟未及说话,蓦然场中飘来一道沉而有力,富有威严的决绝朗声:
“让他走!”
话音中,穿着金色铠甲的李承恩昂首阔步自神殿踏出,宇文赟回头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电快离去。
夜风凛凛,月如弯钩。
一团乌云遮住了月亮的半边脸,己是半夜三更!
大光明寺内亮如白昼,熊熊的火焰延着寺内建筑而烧,势要将此地毁于一旦,惟鹤立鸡群的光明神殿周遭就是个诺大的光明广场,故而广场阻断了火势,得以保存。
李承恩、左翼军八人各自忙碌,轩辕亦贤也在宇文赟离开后,自行离去;而李谡倒未着急走,也没死皮赖脸的凑到李承恩面前结交一番,甚至她都没有去与轩辕亦贤叙旧。
她活到现在,已经不想为任何人而活,追求顺其自然,没有太强的功利之心,独自迎风卓立,山巅塔顶凛凛寒风吹得她的衣裙猎猎作响;适才在碧绿圆顶上悠悠回神敛气,恢复功力。
“轰隆”
猝然一道金色光芒冲天而起,激荡在乌云之中,从而将其震散,云涛滚滚,宛若浪潮。
良久良久,李谡适才睁开了眼睛,长吁口气,喃喃自语道:
“丹境提升起来就变得很慢了,不似从前修为可以提升特别快…”
李谡曾经服用过血菩提,吃了就立即实力提升一大截,还有传说中一颗金丹服用成仙的人…她又对阿萨辛的实力进行分析,其能与她斗个不分胜负,必然是仙境或者丹境…
第532章:心疲()
想了一会,李谡也未进光明神殿内取劳什子山河社稷图。
据早前宇文赟所说,山河社稷图藏有地图。
地图可以找到宝藏。
宝藏之中有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有一个传说,得此物者得天下。
然而,秦嬴政做了始皇帝不过几年,二世更是短命两年,再经大汉刘邦等。
自古就没有什么万年江山;李谡显然不信一块玉就能帮人夺取天下,更多的是宝地里的金银珠宝,可以用作招兵买马饷银。
人都是追逐利益与梦想的,贪婪是私性;宇文赟想养一大批杀手简单,甚至于比吃饭好简单。
这么问题来了,入主皇城需要打仗。
打仗不是吃饭般简单。
战争一动,士兵从何而来?马匹从何而来?
士兵每日要吃饭,每名基本口粮一斤,万人就是万斤,一年上百万斤;马儿吃草料,并非路边轻悠悠的草随便吃,反而要储备精料,等等都是钱!
打仗死人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消耗!往往后勤保障工作决定战争成败,试问兵将吃不饱饭,先杀马,再哗变…况且,练兵需要时间,这一段时间内消耗的粮食,钱财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李谡读的兵书不多,却也能想出其中关键,宇文赟看中的也不单单是蜀山剑宗高手颇多。
这没用!
高手如林的门派很多很多,惟蜀山剑宗是以兵器见长的门派,前文提及的古代最重要的战略资源盐、铁。
蜀山剑宗可以用铁批量生产了兵器,这里面合作的空间就大了,宇文赟招募士兵要配兵器与铠甲,还有马镫,蜀山剑宗与藏剑山庄几乎垄断南方上等兵器市场,故而牵扯极大,若是李谡背地里令铁匠打一批次品货坑人,后果显而易见…
所以决定战争,决定一个门阀崛起并非是有高手,还有基础配套,蜀山剑宗就有这么一个实力,背靠煤炭与铁矿资源丰富的嘉州,须知熔铁不是烧木头来融,而是需要上等的好煤,还有铁矿也需要上等!
好料铸好剑!
剑南道嘉州,蜀山剑宗大本营边上就有一个,甚至后世在世界都鼎鼎有名钢铁之都“攀枝花”。
李鑫是李靖亲传弟子,故而敏锐抓住这些优点,李谡当年彻底放弃红花会,就是为了整合资源,垄断铁制品市场,控制煤与铁矿石,由源头到出货终端一条线,赚取的利润极为客观,比那些商队千里迢迢跑去西域也赚的不少,况且蜀山剑宗还常年收粮,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月明星稀,一道魅影如风,悄然落到了悦来客栈,正是李谡。
一路上,长安街头满是杀气腾腾捉拿明教余孽的官兵,更且城门紧闭,今夜早已宵禁;长安乃是一座繁华之城,所以城门只能关一天,故而今晚对天策军还有朝廷官兵而言就显得尤为重要,他们要抓紧时间剿灭残存的明教弟子…
风轻,云淡,月明,天高。
甫一回到悦来客栈中,李谡就听到许多人三更也没睡觉,谈论着有关明教与牡丹园的发生的事。
“这下明教要完蛋了,妈的,真是害人,他们武林自己打打杀杀,连累咱们经商的不能出城门,这拖一天,又损失多少钱啊。”
…
“哎,据说这次攻打明教的有很多…”
“老夏,你不知道出天大的事了!”
“什么事?”
“丐帮帮主尹天赐及其夫人被发现死在大光明神殿内了!陆危楼真狠啊,祸不及家人,他妈的明教果然卑鄙下流无耻,抓尹帮主的夫人蒋文欣,据说当时有人看见尸体身无一物,必然受了屈辱…”
“靠,明教欺人太甚!尽耍这等手段。”
这一切喧嚣,令本已心疲惫不堪的李谡更是脑子懵懵,一团浆糊,当下几个鹊落回到了自己房间,房内一片漆黑,不过李磐并未睡觉,反而正襟危坐在一把椅子上,瞧见李谡归来,当即起身迎上,关切道:
“回来了,没事吧?”
“有什么事,没事,就是阿萨辛那婆娘太厉害,我们都小觑了她,此人不单媚术了得,刀法更是一绝,比陆危楼更厉害。”
李谡突然一顿,幡然醒悟,蛾眉一挑,续道:
“对了,波斯袄教绝代双骄,陆危楼轻功第一,阿萨辛必然是刀法一绝,我这不亏,她的修为不一定胜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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