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着就很贵,而且看样子应是特别的独此一套,并非是会随意摆在柜台之中的大众货。
“太贵重了,我……”
不等乔晚说完,张氏就笑吟吟的道:“一点小心意而已,颖儿尚小,还用不上。”
颖儿自是还没到年纪,张氏应该也不会用,所以,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打算给她……乔晚就只好先收下,递给了一边的惜夏,正式的谢过。
时候不早,她既已回来了,自是不必要再待下去,三人便各自上了马车,打道回府。
刚回到太守府中,乔晚才跟张氏二人去郑氏那请了安,坐下陪着说了几句话,叶氏就打发了人来请。
虽然不大愿意让乔晚碰这个事,但是叶氏之前特意来说过,郑氏便没多说什么,只是让她尽力而为,不必太过为难。
换做是昨日,乔晚自己也不愿意去,但在察觉到房升级的条件后,她倒是十分乐意了。
别说只是看看崔清秋的情况如何,就是让她帮着从头至尾的治好崔清秋那既脱臼又骨折的手臂,都是没问题。
亦是如此,乔晚在踏入崔清秋那小楼时,还有些迫不及待的跃跃欲试,看得正好下楼的叶氏一愣。
“大舅母。”看到叶氏,乔晚及时的收敛了神色,福身行礼。
乔晚刚刚那神情说是幸灾乐祸又不像,说是高兴来看崔清秋……也不像,叶氏犹疑不定的看了看她,然后才点了头道:“你来了,不巧,秋儿刚睡着……”
“无妨,睡着还更好,免得弄疼了表姐。”乔晚这般说,又是叶氏自己去请的人,便只好点了头,让人跟着她上去,自己则是先回院中处理琐事。
而楼上房间看似一片平静,也收整好了,但却并不难看出,这一天多半又过得不生。
好在崔清秋是睡着的,不然她多半也没什么耐心。
乔晚先去洗了手,擦干后,方才轻轻掀开薄被,看向里面崔清秋的手。
这一看,就不由皱起了眉头:“怎么将固定的木板拆了?”
“这……是大娘子自己说不舒服,硬是要拆的……”一个丫环轻声答道。
乔晚暗叹一声,一边轻轻按着手肘处确认骨头状态,一边伸出手去:“拿剪刀来。”
那丫环虽然不知为何需要剪刀,但还是犹豫着递了把剪刀过去。
见到乔晚接过剪刀,便下手去剪崔清秋的衣裳,那丫环便下意识的去拉:“表姑娘,你这是作甚……”
她并没成功碰到乔晚,半路就被眼明手快的惜夏给拦截下来。
“放开,放开我……表姑娘,我家大娘子与你无冤无仇……”
乔晚略微转头,不耐的看了她一眼,“别吵。”
这话一出,墨荷便也上前,配合惜夏一起将人拉到了外间。
那丫环走到一半,就用力挣脱开两人,快速的往楼下跑去,墨荷正要去追,却是被拉住。
“让她去吧。”
那丫环倒也不是去找其他人上来帮忙,而是直接匆忙出了院子,去追还在半路的叶氏。
也好在是如此,乔晚才得以在叶氏又急忙赶回来之前,顺利的将崔清秋的手臂处理好,擦了上好的药,又在惜夏的帮忙下,重新缠上干净的纱布,固定好木板,还贴心的做了个吊带挂在崔清秋的脖子上,免得她自己老是一疼就不安分的乱动。
“晚儿,你这是做什么!”叶氏气势冲冲的领着几个丫环过来,正要伸手拉人时,就看到了崔清秋那滑稽的造型,还有已经睁开,有些迷茫的双眼。
“秋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叶氏连忙挤开坐在**边的乔晚,想要伸手去触碰,半路又转道去抚摸崔清秋那没什么血色的脸颊。
“娘亲……这是什么?”崔清秋动了动右臂,只觉一阵麻木,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已经在能够接受范围内了。
“这……”叶氏亦是一脸不解,木板固定她昨日倒是看了,怎地今日还把袖子给剪了,缠上了一圈白布?
乔晚已然自顾的去洗手,没有洗手液也没有香皂,让她觉得很是不习惯,好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来来回回洗了好几遍。
听到两母女的话,还不慌不忙的一边洗,一边道:“表姐若是再忍不得痛将这木板卸了,这手就是好了,也会使不上力了。以防万一,这手先吊上几日,到时再看情况。”
崔清秋在叶氏的帮助下坐起身,才看清楚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眉头就不由紧皱:“你把我衣裳给剪了?这又是个什么理?”
没刺挑刺……乔晚暗哼一声,接过墨荷递来的干帕子,细细的擦拭,“方便换药,表姐莫不是以为这断骨之伤,喝两碗药便好了吧?”
而后又想起的道:“表姐屋里的丫环还真是忠心,我拿把剪刀就以为是要害了表姐一般,又是吵又是闹的,还说与我无冤无仇的,不知道的,还真当我是在害人,而非救人了!”
话刚落下,那丫环就“噗通”一声跪下:“奴婢只是一时心切……”
“算了,多说无益,我倒也没有要怪罪谁,只是觉着在表姐这,我连个外来的女大夫都不如。”乔晚轻声一笑,趁崔清秋和叶氏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一个福身,“晚儿有些累了,便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就径自转身领着两个丫环款款离开。
屋里几人,都还没有回神,那跪着的丫环,更是不知是该跪着还是可以起来了。
良久,叶氏方捏了捏眉心,头疼的一挥手道:“行了,你们都下去罢。”
等人一走,崔清秋就要依过来撒娇,却是被叶氏一挡,脸色不愉的道:“你也别闹腾了,非要闹到你祖父那才开心吗?既然不疼了,就好好歇会,或是看会书,免得到了夜里又睡不着。”
“娘亲!”崔清秋蹙起了眉头,却被不可推拒的扶着躺下,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叶氏离开。
第264章 严肃会面要避嫌()
因为崔清秋的丫环那一闹腾,这一事,就不得不传到了崔家二老耳里,连还在府中的崔成锋亦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当晚,就又是送了东西过来,又是让厨房特地加菜,还让乔湛来陪着她一道用了饭。
崔清秋还病着,自是不好训,但叶氏却是免不得,那丫环亦是被降了等,罚了三月月例,并打了几个板子。
第二日,崔文松崔老太爷还特地打发了人请她去书房一见。
乔晚只在刚到府里时,见过这不苟言笑、严肃非常的外祖父,而后她就被划到女眷那一块,去跟郑氏她们说话,乔湛倒是被拘着跟着他读了半日的书。
这会听到外祖父只叫了自己一人,还是去书房说话,而非在郑氏的院中,乔晚就不由有些忐忑。
问功课这些自是不可能,多半还是为了她会医术,并且在崔清秋那边闹腾了一番的事。
乔老太爷早逝,父亲又不称职,对于乔晚来说,外祖父就像是自己爷爷一般的存在,虽然没有什么接触,但却已经不自觉的开始尊敬并且畏惧。却又渴望着亲近。
好在这一路不算近,快要走到的时候,乔晚就已经把该想的不该想的都想完了,临到门口,倒是一片平静了。
书房的老仆替她上前敲了门,便听得一声低沉的“进来”。
乔晚谢过开门的老仆,微微提着裙摆,抬脚进去。
进屋就见两边各放着两个菱形书架,透过期间空隙,隐约见得一个身影正站在桌后,挥洒笔墨,下笔如飞。
乔晚轻巧的绕过书架,没去看人,先径自福身行礼:“晚儿见过外祖父。”
“嗯,”崔老太爷没有搁笔,兀自道,“先坐,来人,上茶!”
外面有人应了声,随即一个穿着朴素的丫环,就端着茶盏点心进来,放在了乔晚手边的几子上。
乔晚习惯性的想道谢,要出口之时,还是忍住了。
虽然礼仪很重要,但对下人道谢这种事,作为文人,外祖父必然是要训她的。
她安静坐着,没有好奇的张望,只是在喝茶的动作间,悄然瞥了眼自家外祖父。
崔老太爷如今应是也不过五十几岁,鬓间并无华发,只是眉宇间有着岁月留下的痕迹,沧桑而又内敛,书卷气自是有,不过更多的还是年岁积累下来的长者气质,令人不由自主的便心生敬意。
他不止是一个读书人,更是一个师长,还是一个能撑起一片天的一家之主。
“秋儿与她母亲对芸芸和你有些误会,”不知不觉的,崔老太爷已经搁了笔,坐在了书桌后看过来道,“你不必太过介怀,等时间一久,她们便会明白。”
等么?这都过了差不多七年了,怕是过个十年八年,她们还是觉得是崔氏的错吧?
乔晚放下茶盏,敛下神色道:“外祖父放心,晚儿不会放在心上,大舅母与表姐都是好的。”
只是后者大概是天生与她八字不合,哪哪都不顺眼。
崔老太爷看着她,哪里还会不明白她心中另有所想,只是小辈们的事,他也只能说一说,别的也做不了。
“听尚然说,那学子街是你出的主意?”
啊咧?乔晚这才不自觉的抬眼看去,对上那了然透彻的犀利眼神,她就掩下否认的心思,老实的承认:“是这样没错,不过晚儿只是随口一说,若是不当,外祖父也不必太过在意。”
“随口一说?”崔老太爷轻声笑道,“不是什么人,都能随口说出这样的主意。你先别急着慌,跟我说说看,若是真建了这学子街,你想要做些什么,该不会只是些笔墨纸砚,以及书画之类罢?”
“当然不是,呃……”乔晚下意识的摇头,随即犹豫片刻,还是继续往下说,“既是学子街,那便是让学子们互相交流之地,可以建书室,并非是书,而是书阁一般的地方,书不可外借但可以在书室内观看。里头的书可以五八门,只要不是**就可,最好还可以印一些天下大事小事,朝廷事,每月换新的,让学子们可以更好的了解外面的世界,而不仅仅是拘泥于古人前辈们的见解。再是还可有琴室、画室、棋室之类,供以学子交流、切磋,放松身心。如果可以,能有些锻炼身体的项目就更好,比如蹴鞠,骑马,剑术之类,总是死读书对身体不好,到时会试一考便是三日,没有好身体哪里熬得过?”
乔晚一说就说上瘾了,还以为听她说话的人是萧云擎,等到略停下来,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何处。
“我,外祖父,晚儿异想天开了……”
崔老太爷却是并未开口,只是犹自琢磨着,脸上也没有什么不满。
偷看了一眼,乔晚才放下心来,轻轻将茶盏放下,正襟危坐,不敢有所惊动。
如果是私人书院,她还不太敢提,但既是官办书院,人才是直接被朝廷采用,便倒是不必担心什么了。反正依照皇帝那多疑的性子,肯定是会派人来驻守。
不过她终归还是有没想到的地方,早知道,就先跟萧云擎聊了再说了。
正兀自乱想着,崔老太爷便才开了口道:“主意是好的,只是我到底是老了,跟不上你们这些小辈们的想法,不若等尚然回来了,你们再谈谈其中妙处。”
让她跟崔尚然谈?还是算了吧。
乔晚低下了头道:“不若这样,外祖父借笔纸晚儿一用,我将这些写下来,让表哥自己琢磨看可不可行,如何?晚儿到底是女流之辈,怎好跟着表哥搀和呢?”
话里话外都是避嫌,隐约透露了她并不愿意和崔尚然有太多接触。
崔老太爷略挑眉梢看了看她,片刻后,才若有所思的点了头:“这样也好,让他去跟萧王世子商量一番,看看行不行得通。”
她本来就是跟萧云擎说的,这会倒是要先跟崔尚然说,再转述过去。
乔晚心下无奈,起了身去书桌边,在崔老太爷的注视下,淡定从容的将刚刚的设想一点点的写下。之前笼统的来说可能还有些混乱,这会理清了,再分开来写,就简单有条理多了。
她写得专心,并没留意到,一边崔老太爷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意。
第265章 无心之说来拿人()
乔晚并不知道,从衙门回来的崔尚然从崔老太爷那里接过她写得设想看过后,就想着要来找她,却是被拦下,然后祖孙两个在书房谈了许久一事。
她一直待在郑氏那边,大舅母二舅母三舅母轮番的来,陪着说了会话,天色就黑了,然后就干脆留下吃了晚膳。
乔湛则是跟着之前两个表哥玩了半日,吃完晚膳,就累得睡下了。
崔清秋那边直到夜里睡下,都是没有再闹什么幺蛾子,看来她发了那么一回暗火,倒也挺管用。不过更管用的,应该还是崔家两个最大的主子的训斥,以及崔老太爷还把乔晚叫去了书房一事。
不管怎样都好,翌日起来,乔晚便叫来乔湛,一起去郑氏院子里辞行。
恰好崔老太爷也在,倒是省了路程。
中秋临近,他们怎么都是要提前一日回去,二老也是知晓,只是再三叮嘱他们过段时间再来小住,然后就让人收拾了好些东西,再令叶氏和崔尚然送两人出门。
虽然身在崔府,但这两日,崔尚然都是没能见到乔晚,这会见到人,就不由直直的看过去。见到她略微避开眼神,兀自和乔湛说话,他心中不由一叹,想着时间很长不必心急,便也没上前去特地说什么。
叶氏只是将他们送出门,而崔尚然还是如之前接他们来一般,这会又是骑着马送他们回乔府。
只有这样,才能让乔府有所收敛,知道崔家是很重视这门亲事,不会再妄自做什么。
乔晚却是没有多想,看着上了马车,还一副依依不舍模样的乔湛,她亦是一叹:“湛儿,等过段时间,给你找个先生可好?说不定会有师兄弟什么的。”
乔湛立即被吸引了注意力:“当真?那太好了!”
“湛儿不觉得读书辛苦么?”乔晚打趣的道。
“辛苦,”乔湛先是老实的点头,而后又道,“但是若是湛儿不好好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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