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倏然转头,既惊又喜的看向楚云裳。
“七小姐,这就是……”
楚云裳点点头:“看到这个,再结合之前那个机关,你应该知道这个鬼故事背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花雉也是跟着点头:“知道了,这下知道了,完全真相大白了。只要等夜里那个男人再出现,我们来一场瓮中捉鳖,就能让那个妾室的冤魂彻底瞑目了。”顿了顿,有些疑惑,“不过,七小姐,您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楚云裳道:“你忘记我娘是干什么的了?”
花雉立即就明白过来:“不说这个,属下差点就要忘了。”然后开始拍马屁,“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强将无弱兵,夫人那么能干,生下来的女儿自然也是不弱的。”
说着,走上前去,伸手将那颜色艳红的物什给猛地从床榻上拽下来,看也不看就扔到了地上,捋了捋有些垂下来的袖子,就开始任劳任怨的干活。
楚云裳也是再看了眼那艳红色的物什,转手开始往地上洒水,和花雉一起打扫。
等夕阳西下,偌大的明月小筑,终于是在主仆几人的努力之下,清理去了原本的阴暗和肮脏,变得亮堂明净了起来。
尽管有着数十年的时间未曾进行修葺,但当初的老侯爷,看来是真的宠爱那名妾室,用来打造明月小筑的材料,皆是上等,所以楚云裳等人检查了一下,发现也没有哪里需要翻修,只几处发霉的地方需要注意一下。
看着露出了原先面貌的院落,绿萼叹道:“小姐,夫人让我们住在这里,恐怕她没想到,我们居然真的能住进来,还发现这里的秘密吧。”
楚云裳道:“她就是欺压我们,不想看我们过平静日子,总想着要弄死我们才好。”
绿萼忿忿道:“小姐,我就不明白了,同样都是侯府里的小姐,凭什么九小姐和十小姐就能过得好好的,您却偏要被他们一直欺负?”
即便是在小姐怀有身孕之前,小姐在侯府里的地位,也是不如何的。
懿都皆传,汝阳侯府楚家的嫡七小姐楚云裳,不仅身份尊贵,才华横溢,更是有幸拜在了神医谷医仙九方卿远的门下,学得一手能够起死回生的高超医术,是值得无数男人倾慕追随的神仙妃子一样的人物。
但传言只是传言。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绿萼知道,她家小姐表面上看起来无比风光,其实在侯府里经常被女眷们给各种排挤打压,并不如真正的嫡女那般,享受着该享受的荣华富贵。
就连排在小姐前头的那六位少爷,除了三爷外,其余五位少爷也都是可着劲儿的喜欢欺负小姐,撕坏医书,烧掉孤本,这都还是轻的;严重点,在饭菜里下药,败坏闺阁清誉,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原本少爷们还未娶妻成家的时候,碍着女德,后院女眷们并不如何动作。等少爷们离开侯府,以夫人为首的女眷们,终于是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完全将小姐给当做奴婢一样来欺负,那等侮辱,连绿萼这种当惯了下人的都是无法忍受。
可楚云裳却好似是并不在意这些一般,从来都是冷冷淡淡的,并不进行反抗。
不过如今却是……
楚云裳微叹了一口气,音色有些深沉。
“绿萼,真正想弄死我们的,不是夫人。这侯府里的水,可比你想象的还要深。”
------题外话------
无责任小剧场
蠢作者:艳红色的东东~那会是什么,肚兜吗,咩哈哈
衣裳:楼上好羞耻,如果真是肚兜,花雉可是亲、手、拿、了
妖孽:摸一摸,揉一揉,手感貌似很不错。妖孽牌肚兜,你,值得拥有
无影:楼上何弃疗,回家,吃药了
49、夜半惊魂()
侯府不比楚天澈在敏城里所居住的别院,这里没有地龙,因此一旦入夜,温度就会变得很低,根本不会有谁愿意在夜间出门。
卧房里,灯火灼灼,楚云裳正和儿子在床上讨价还价。
洗了热水澡的小孩儿脸蛋红扑扑的,黑曜石一样的眼睛也是在灯火的映照下看起来有些亮晶晶的。他被自家娘亲严严实实的裹在温暖的被窝里,此时正艰难的伸出小手来,配合着口中的“咿呀”声,表达着什么。
【娘亲,到时候带我一起嘛,我想看看背后作怪的人到底是谁。】
楚云裳摇头:“不行,小孩子要早点睡觉,不然会长不高的。”
然楚喻哪里会信这话,当即就又继续比划着,试图说动自家娘亲。
【娘亲,我会很乖的,不会随便出声的,你就带上我吧,我真的好想看哦。】
“不行,说了不行,你就别再想着了,赶紧睡觉,不然明儿起不来了,看娘亲不揍你的小屁股。”
楚喻不甘的瘪瘪嘴,还想要再表达什么,就陡然闭了嘴,眼中有金芒陡然亮起,恍惚间,竟是比周围那一盏灯火还要更加耀眼。
楚云裳也是在同一时刻猛地转头,看向紧闭着的房门。
刚刚,门外好像有人经过。
娘俩儿此时都不再说话,只对视了一眼,楚云裳当机立断,大白不在,她没敢让楚喻自己一个人留在屋里,给他穿了件袄子,自己也披了外衫,就抱着他准备下床。
却在这时,陡然有着一道惊叫声,从不远的屋里响起。
“啊——!鬼啊!”
惊叫声瞬间便划破了黑夜的寂静,楚云裳不用看也知道,现在的侯府,肯定有不少人都听见了这声音,想要往这里赶来看他们这些人被冤魂索命了。
怀中的楚喻听见这声惊叫,身体颤了颤。
毕竟年龄尚小,尽管知道这出现的鬼根本就是人假扮的,但他潜意识里还是有些害怕。
他不由往娘亲怀里更加贴近了,细嫩的手指也是揪住娘亲的衣襟,眼中金芒不停的闪烁着,正是在凭借着驭兽能力,来感知着外面的动静。
楚云裳没有耽搁,穿了鞋就抱他出去了。
院内众人果然也都是被这叫声给惊得全出来了,打眼一看,少了一人,正是绿萼。
“之前的喊声,是从绿萼房里传出来的?”
楚云裳问道,快步走向绿萼住的屋子。
住在绿萼旁边的蓝月蓝香也是有些怕,但还是点头:“我们跑出来之前,喊绿萼姐,绿萼姐没有理我们。”两人努力的回忆着,像是回想到了什么害怕的地方,声音都是有些哆嗦,“绿萼姐、绿萼姐叫了一声后,就好像昏过去了,可是我们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看到。”
这时,楚云裳已经到了绿萼的屋前。
不等她动手,大白立即就冲上去,一爪子撩开了门。
房门大开,里面没有灯火,借着惨白的月光,众人能够看到,屋里竟不知何时多了一滩殷红的鲜血,白日里被大白给惨虐的那条现在应该是呆在柴房里的巨蛇,此时正盘亘在血滩之上,粗大的蛇尾中卷着昏过去的一人,正是绿萼!
鼻腔中被新鲜的血腥味给充斥,楚云裳转手将楚喻交给孙嬷嬷,自己和花雉带着大白立即就进去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濒临死亡,有些回光返照了,在白天流了许多血,可谓是元气大伤的巨蛇,此时竟是“嘶嘶”吐信,原本还有些松垮的蛇尾,在他们靠近后,立即就紧了力道,将绿萼的身体狠狠卷起,疼得少女眉头一皱,泪珠子立即就从眼角沁出来了。
可也正是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让她从昏迷中醒过来了。
绿萼睁开眼,视线中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让她的眼神看起来十分的茫然,隐约间还残留着一丝恐惧之色。但很快,她看清了正朝自己过来的人,立即就叫道:“小姐,小姐!床下,床下面有……”
话还没说完,巨蛇就像是听懂她在说什么一样,蛇尾的力道当即变得更大了,疼得她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然,仅是这么几个字,楚云裳他们立即就明白了。
当即,照旧是大白去对付巨蛇,花雉则是运起轻功,直逼屋里的那张床榻。
“嘶嘶!”
面对着死敌,巨蛇这回没有退避,而是直接迎了上去。
冰冷的蛇瞳中满满的都是凶煞之意,它的尾巴依旧是在卷着绿萼,可其余的身躯却已是飞快的游动过来,巨嘴大张,沾染着最后一丝毒液的毒牙在黑暗中闪烁着森冷的光泽,它身上一半染着自身的蛇血,一半沾了地上的鲜血,两种颜色相互交错,让它看起来十分的骇人。
“嗷吼!”
大白也是厉吼一声,抬爪就冲了过去,和巨蛇重新战到了一起。
两个庞然大物在房中厮打,桌椅茶具碎了一地。楚云裳站在靠门的位置,由于光线太暗,并不能照到阴影里的绿萼,她怕绿萼会被巨蛇给活活勒死,便从身上某处摸出几根银针来。
这些银针不同于以往她惯用的银针,通体较长,略粗,针尖磨得极利,一看就是能要人命的。
眼看着因巨蛇在和大白缠斗,被困在蛇尾里的绿萼难以脱身,楚云裳拿着银针,紧紧地盯着缠斗中的两道身影,而后陡然喝道:“大白!”
大白会意,庞大的身躯猛然朝旁边弹跳过去。
与此同时,楚云裳三步并作两步,已经飞快冲到了巨蛇被大白给咬得有些僵硬的身躯前,三根银针,对准它的七寸,狠狠扎了下去。
“嘶——!”
三针没顶,巨蛇凄鸣一声,粗长的身躯陡然就激烈的颤动了起来,被它尾巴给缠着的绿萼,也是得以脱离了桎梏,滚到一旁,狠狠的咳嗽喘气,被勒得青白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再看巨蛇,短暂的剧烈动作后,它终于是没了力气,重重的落在地上,了无生息。
这时,已经发现了床下秘密的花雉喊道:“七小姐,快过来看!这里居然……”
50、坚持()
听见花雉的喊声,楚云裳踏过巨蛇尸体,立即过去。
这时,看屋里的动乱结束了,蓝月机敏的点了灯送进来,小心翼翼的绕过地上带着腐蚀毒性的蛇血,和蓝香一起将绿萼从地上扶起来,给她倒水顺气。
抱着楚喻的孙嬷嬷也是进来了,用帕子轻捂住楚喻的口鼻,以免他受不了这里的血腥味。
孙嬷嬷是侯府里的老人,又是跟着楚云裳生母从那边嫁过来的,楚云裳的生母会些什么,她以前作为贴身奴婢,长久的耳濡目染,也是会一点。
于是,看着地上那滩混合了蛇血的鲜血,孙嬷嬷忍不住道:“小姐,这是真的血。”
楚云裳此时正和花雉蹲在一个一看就知道是密道的入口边,朝里张望着,闻言便回头来看了一眼:“当然是真血,而且还是新鲜的,流出时间绝对不超过五息。”
也就是说,从绿萼发出惊叫声,到他们闯进来之前,地上的血,不过才从人体内流出了五息的时间而已。
或者也可以换个说法。
从那个人装神弄鬼的来吓唬绿萼,到从这个密道逃离之前,他总共只花费了五息的时间。
不过这么短短五息,就将那条巨蛇给从柴房引到了这里,还弄了那么一大滩血,差点害死绿萼,准备以此让老侯爷妾室冤魂的名声在侯府里重新发扬光大,从而将他们给赶出明月小筑,以免这里的秘密被曝光。
看着地上因时间的流逝,和夜间的低温而开始产生了变化的血,楚云裳眯了眯眼睛,目光有些冷冽。
真是好样的。
算计了那么多年,如今趁着她娘不在侯府里,就敢算计到她的头上。
当真以为她娘不在这里,她就不敢拿他怎么样了?
孙嬷嬷皱了皱眉,担忧道:“小姐,那个人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血,这么多的血,要在五息之内流出,难道……是他自己的?”
“可不就是他自己的。”
楚云裳接过一盏灯,往密道里照了照:“这些血看起来多,其实加一起也就一小杯而已。他用了一点小手段,就让血看起来特别多,想要重现当年妾室被老侯爷打死的那个场景。”
数十年前,身怀六甲的妾室被老侯爷打死,腹中的胎儿掉了,那血也是流了满地,就和现在这滩血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由此,顺藤摸瓜便可推测得出,若非是他们及时赶来,恐怕展现在他们眼前的,不仅仅是只有巨蛇和鲜血了,应当还会有妾室的冤魂和被抱在怀中的圣子血肉。
到那时,不论是谁,看到那样一幕,怕都是会被吓得发疯。
孙嬷嬷听了,凑前仔细看了看,发现的确如小姐所说,这并不全是人血,而是夹杂了一些和血色相同的颜料,便鱼目混珠的差点要瞒过人的眼睛。
这时,看清了密道所通往的方向,楚云裳想了想:“去打一桶水过来。”顿了顿,补充一句,“要最大的桶。”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通道,应该没那么简单。
估摸着里面设有不少的致命机关,才让她和花雉两人谁都不敢随意进去。
同时也足以从这点细节里看出,那个人的心思是有多么缜密,连个密道都要设置不让常人进入其中的机关。
因为这里都是女眷和小孩,担心那个幕后黑手还没离开明月小筑,会对独身出现的谁造成不利,花雉自告奋勇的去打水。
等水打来了,楚云裳亲自动手,将满满一大桶冷水给尽数倒进密道里。
果然,如她所见到的一样,因为担心密道垮塌,这地下通道竟不知何时还建起了坚实的石基,所以并不需要担心泥土将水给吸收完毕。一桶冷水倒下去,她放下水桶,起身就出了屋子,朝院中的那棵老梧桐走去。
众人俱跟在她身后。
等来到了老梧桐下,灯盏往树洞里送了送,灼灼火光照亮着下面的通道,果然能看到有着些微的水泽,被灯光给照亮了。
“通道里面有排水沟。”
楚云裳说着,继续观察树洞里的情况:“我从绿萼屋子里的密道倒水,水通过排水沟流向树洞这里,然后……”她顺着灯火所照亮的水光,抬头看向距离此处不远的正西方,“如果密道是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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