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恭敬地说道:“安娘子,我们伺候您洗漱。”
阮绵绵仍旧沉浸在剧情崩掉的痛苦之中,无法自拔。
她缩回到被窝里,闷声说道:“我不起来。”
画眉又劝了几句,可阮绵绵始终不愿从被窝里出来,画眉只得无奈作罢:“那您好好歇息吧,我们在门外侯着,您有事只需喊一声就行。”
丫鬟们全部退出卧室,房门被关上。
两个小丫鬟小声地议论。
“安娘子为什么不愿起床?难道是因为害羞?”
“有什么好害羞的?她都已经是嫁过一次的女人了,对这种事情应该早就习惯了才对,我猜她就是矫情!”
画眉看了她们两人一眼,沉声警告:“都给我闭嘴,主子的私事,也是你们这些奴婢敢议论的?要是被王爷知道,你们两个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两个小丫鬟立刻闭上嘴,不敢再多言。
画眉:“你们好好守在这里,记住了,安娘子现在是王爷的人,王爷特别叮嘱过要好好照料她,万不可怠慢了她。”
两个小丫鬟低眉顺眼地应下:“是。”
画眉转身离开去忙别的事情。
快到午时,谢玉麟才回到王府。
他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安绵绵。
守在门口的两个小丫鬟见到王爷来了,立即屈膝行礼:“奴婢拜见王爷。”
谢玉麟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她还没醒来?”
“安娘子先前已经醒了,可不愿起床洗漱,奴婢们没办法,只能在门口候着。”
谢玉麟抬手敲了敲门:“绵绵。”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房间里面传出回应:“门没锁,请进。”
两个小丫鬟面面相觑,心想这位安娘子好大的架子,知道王爷来了都不主动出门来迎接,居然还要让王爷自己推门进去。
谢玉麟推开房门,迈过门槛走进卧房。
他看到床上的被子鼓得高高的,很是无奈:“都已经午时了,你怎么还不起来?”
阮绵绵从被窝里弹出个脑袋,小脸蛋被憋得红通通的。
她闷闷不乐地说道:“我不想起来。”
谢玉麟在床边坐下,帮她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温声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阮绵绵哀怨地看着他。
都怪他,不按剧情办事,说好了只是擦枪走火,最后居然真把她给上了!
现在支线剧情崩了,主线剧情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她想出手去维护剧情,可是又怕像上个位面似的,因为她的插手导致男女主无法在一起。
不知道该怎么办。
心里烦得不行。
谢玉麟看着她的小表情,莞尔一笑:“你已经知道了?”
阮绵绵不明所以,知道什么?
谢玉麟:“今早陛下宣我进宫,想让我迎娶柳丞相的千金,你是为了这件事情不高兴吧?”
阮绵绵心想,你就算把柳家的三位千金全都娶进门,我都不会不高兴!
她怕的是他一个都不娶,非要捆着她不放。
谢玉麟伸手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入怀中:“你放心,我向你承诺过,我不会辜负你的,就算我不能迎娶你为正妃,我也不会娶其他人,我的女人只有你一个。”
“……”
orz,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第67章 腹黑王爷,奴家怕疼!()
这些天来,阮绵绵一直都闷闷不乐。
为了哄她开心,谢玉麟特意为她准备了一份惊喜。
他拿出一张月白色的绢丝卷轴,放到她面前。
“这是给你的礼物,你打开看看。”
阮绵绵打开卷轴,里面是谢玉麟亲笔书写的聘书。
他要聘娶安绵绵为侧妃。
并非谢玉麟不想娶安绵绵为妻,可惜她的出身太低,再加上嫁过一次人。
他若要娶她为正妻,皇帝和众皇亲长辈肯定不同意,到时候闹将起来,还是安绵绵受委屈。
反正他没有娶妻的意思,后院之中又干干净净,连一个妾侍都没有,只要安绵绵嫁给他,就等于是王府的女主人,将来她要是生了孩子,孩子就是王府的继承人。
谢玉麟把一切都想好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阮绵绵在看完卷轴时,脸上连一点笑容都没有。
阮绵绵是真的高兴不起来。
按照既定剧情,谢玉麟只是把她当成女主的替身,她和谢玉麟之间根本不可能成亲。
如果她真要嫁给谢玉麟,那接下来的支线剧情怎么办?
还有男女主会怎么想?
这件事情会不会影响到男女主的主线剧情?
这里面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这个位面如果失败,阮绵绵就要面临被抹杀的可能。
一个死字,如同达摩斯之剑,悬在她的头顶,时时刻刻地提醒她——
剧情不能崩!
阮绵绵放下卷轴,恳切地哀求:“王爷,奴家只是个寡妇,无论是出身还是名声,都配不上王爷,还请王爷放了奴家。”
谢玉麟颇为意外:“放了你?什么意思?”
阮绵绵已经想清楚了。
她就是个炸弹,只要她靠近男配,就会把属于男配的支线剧情炸得天崩地裂。
前面两个位面都是如此,现在这个位面看来也不例外。
既然如此,她不如赶紧抽身离开。
没有了她的干扰,说不定支线剧情能重新回到正轨。
阮绵绵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奴家想辞掉奶娘一职,回归故里侍奉公婆。”
谢玉麟看着她低垂的小脸,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阮绵绵的额头贴在地面,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决:“奴家天生命硬,是不祥之人,请王爷高抬贵手,放奴家走。”
她下定决心,以后做个佛系女配,远离所有男主女主以及男配。
就算她这样做维护不了剧情,但至少不会让剧情崩得更厉害。
至少,能让她混个及格评定吧。
谢玉麟盯着她的头顶看了很久。
房间里的气氛很凝重。
旁边的丫鬟仆人都察觉到王爷此时的心情很糟糕,他们全部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本王不同意。”
阮绵绵抬起头:“王爷……”
谢玉麟没有给她说下去的机会。
“刚才你说的话,本王就当做没听到,希望你能体会本王的苦心,不要再说那些伤人的话。”
语罢,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阮绵绵独自跪在地上,心情万分苦逼。
这个男配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睡了一觉吗?
怎么就不肯送放手了?!
233号系统:“咱们现在怎么办?”
阮绵绵站起身:“我留在这里只会让剧情崩得更厉害,我们必须要尽快离开王府。”
“可是谢玉麟不松口,你怎么走?”
阮绵绵哼道:“既然他不愿意放人,那我就偷偷地走!”
到了夜晚,外面天色已经漆黑,阮绵绵特意穿上黑色衣裳,悄悄摸摸地溜出长生居。
她没想到的是,她前脚刚离开长生居,影卫后脚就把她的行踪告诉了谢玉麟。
阮绵绵小心避开巡逻的护卫,找到了王府的后门。
她左右看看,确定附近没人,这才鼓起勇气,轻轻地拉开后门。
咯吱——
门板缓缓打开。
阮绵绵抬头一看,顿时就被吓了一大跳。
卧槽好多人!
王府外面,站着密密麻麻近百人,都是全副武装的护卫。
他们一手持火把,一手拿着武器,严阵以待。
为首的护卫统领上前一步,大声喊道:“侧妃娘娘,王爷已经下令,只要您迈出王府一步,就让我们将您绑起来,送到王爷面前领罚。”
听到这话,阮绵绵正要迈出去的前脚,立刻就僵在了半空中。
她默默地将脚收回来,干笑两声:“呵呵,我就是出门逛逛,这么点小事,怎么会惊动王爷呢?”
护卫统领:“天色已晚,为了侧妃娘娘的安全,还请您安心待在王府之中。”
对方有数百人,而阮绵绵只有一个人。
就算她有系统帮忙开挂,她也做不到以一敌百。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该认怂时就得认怂!
阮绵绵朝对方抱拳:“多谢关心,我这就回去,债见!”
说完她便一溜烟地跑回去了。
她刚回到屋里,就见到谢玉麟正坐在她的床边上。
他身上穿着单薄的浅色中衣,外面随意地批了件外衫,乌发披散下来,衬得脸颊越发苍白清瘦。
他将手放到嘴边,轻轻咳了两声,缓缓问道:“回来了?”
阮绵绵心虚不已:“拜见王爷。”
谢玉麟:“我不是说过,我允许你叫我的名字吗?”
阮绵绵没吭声。
谢玉麟:“护卫统领说,你想出门去逛逛?”
“嗯。”
“大半夜的,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是莫要出门比较好。”
阮绵绵低垂着脑袋:“哦。”
谢玉麟站起身:“今晚念在你初犯,此事我不予追究,但若是有下一次,我定不轻饶。”
阮绵绵屈膝:“恭送王爷。”
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谢玉麟的脚步微微一顿,他说:“你以后就是麟王府的侧妃,要学着打理王府中的事务,明天我会让李嬷嬷来教教你,希望你能好好听话,别再做出让我失望的事情。”
阮绵绵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闷闷地应了声:“噢。”
待谢玉麟走远了,阮绵绵这才直起身子。
233号系统:“整个王府都在谢玉麟的严密监控下,你跑不掉的。”
阮绵绵一屁股坐到床上:“既然跑不掉,那我就想办法让他松口放人。”
233号系统:“谢玉麟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主意的人。”
“我相信事在人为!”
第68章 腹黑王爷,奴家怕疼!()
第二天一大早,李嬷嬷就出现在了阮绵绵的面前。
“侧妃娘娘,王爷命令老奴来教您打理王府后院的事务。”
阮绵绵打了个哈欠:“现在就开始吗?”
“是的。”
阮绵绵:“可我还得给王爷准备奶水呢。”
李嬷嬷命人将玉碗送上来。
“娘娘,您现在就把奶水挤好,老奴让人给王爷送去。”
对方准备充足,阮绵绵无可奈何,只得拿起玉碗,走到屏风后面,挤了半碗奶水。
丫鬟端着奶水走了。
李嬷嬷指着满满五大箱子的册籍说道:“这些都是王府历年来的账目,请娘娘过目。”
阮绵绵觉得头皮发麻:“这么多的账目,要看到什么时候才能看完啊?”
李嬷嬷微微一笑:“娘娘不用担心,王爷没有给您限定时间,您可以慢慢地看。”
她拿起最上面的两本账册,放到阮绵绵的面前。
“娘娘先看这两本吧,晚上王爷会来抽查,希望您好好表现,不要让王爷失望。”
“噢。”
一整个下午,阮绵绵都窝在房间里面看账册,李嬷嬷全程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等到了傍晚时分,谢玉麟叫阮绵绵过去一起用晚膳。
谢玉麟照例先给她盛了碗汤,温声问道:“今天学得怎么样?”
阮绵绵长长地叹息:“还凑合吧。”
谢玉麟:“李嬷嬷是王府中的老人,她对府中的大小事情都很熟悉,你可要好好地跟她学习,莫要错失这么好的机会。”
阮绵绵苦着脸应道:“知道啦。”
吃完饭后,谢玉麟将阮绵绵叫到书房,抽查她的学习成果。
他温声说道:“我随便抽几个问题,你要是能回答正确,我就给你奖励,但要是你答错了,你就得接受惩罚。”
那么厚的账册,阮绵绵看了一整天,压根就没记住多少。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以既不要奖励,也不接受惩罚吗?”
谢玉麟微微一笑:“不可以。”
“……”
阮绵绵心里更苦了。
谢玉麟翻开账册:“先问你个简单点的,每年王府要为下人制作几套衣裳?”
这个确实很简单,阮绵绵立刻就答上来了:“春夏秋冬各两套,一共是八套。”
“嗯,那么王府每年花在此事上的银钱有多少?”
阮绵绵苦苦思索:“我记得好像是一千……不,好像是两千两?”
谢玉麟:“是两千三百两。”
阮绵绵讨好地求道:“只差三百两而已,这道题就算我对了吧。”
谢玉麟既没答应,也没拒绝,而是直接问下一道题。
“王府中的丫鬟分为几等?她们的月钱分别是多少?”
这个事情阮绵绵是真的不知道了。
她抓耳挠腮地想了很久,还是没能想起来,只能胡乱猜测:“大概有三等吧,多的十来两,少的一两?”
谢玉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过来。”
阮绵绵非但不过去,反倒往后退:“我不过去。”
谢玉麟放下账册,斯条慢理地说道:“答错就得受罚,这是规矩。”
阮绵绵不甘示弱地反驳:“这是你的规矩,不是我的规矩,我从一开始就没相当侧妃,你干嘛非得逼着我去学这些东西?强扭的瓜不甜,你就算天天逼着我学,我也学不会你的那套规矩!”
“不错,还学会犟嘴了,看来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你这是恃宠而骄吗?嗯?”
阮绵绵:“我这叫据理力争!”
谢玉麟站起身,抬脚朝她走过去。
阮绵绵慌忙往后退:“你想干嘛?我跟你讲,我可是会功夫的,你要是敢打我的话,我一定会还手的!”
谢玉麟每靠近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
等到她退至墙角处,已经是退无可退。
双方的距离几乎为零。
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阮绵绵双手护住脑袋:“你不会真要打女人吧?”
谢玉麟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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