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了上官家,那些老弱病残就只有死路一条。
上官痕的目光渐渐变冷:“你要是敢动他们一根头发,我就算拼上性命,也不会放过你。”
阮绵绵笑了起来:“只要你在前线好好地卖命打战,多替朕杀几个敌寇,朕自然会帮你好好照顾那些老弱病残。”
这是交易,同时也是威胁。
上官痕不得不忍下来。
待皇帝走后,上官痕拿出那封尚未写完的密信,沉吟片刻,最后还是将信纸写完,但信中的内容稍微增改了些。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知道皇帝是个反复无常的人,即便这一次皇帝信誓旦旦地说着放他回边关,可谁又知道下一刻皇帝会不会突然法连不认人?
自己的命,还要是要掌握自己的手里,才更安心。
小太监来送茶的时候,上官痕将信纸交给对方。
“送出城,交给王司马。”
小太监默不作声地将信件藏入怀中。
上官家之所以能屹立三代而不倒,并将兵权牢牢掌控在手中,靠的不仅仅是忠心,还有对朝政时局的敏锐嗅觉,而这些嗅觉的来源,便是眼线。
不仅是皇宫后院,以及各个王公贵族、市井民间,都有上官家安排的眼线。
他们不仅承担着监控朝局变化的作用,还负责传递消息。
密信被悄无声息地送出皇宫,送到了城外的营地里。
王司马是大将军麾下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他收到密信之后,立即带上几个可靠的人,乔装打扮混入王都城,准备前去接应大将军。
当天夜里,上官痕独自离开皇宫。
宫门口早已备好骏马。
王司马单膝跪地:“请大将军上马。”
上官痕翻身上马,他回头看向身后的皇宫。
高大巍峨的宫墙之上,站着个身穿月白锦袍的人。
上官痕看向那人。
隔着重重夜色,双方看清楚了彼此的面容。
上官痕微微皱眉,皇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来送他的?
王司马也注意到了宫墙上的人,立刻就变了脸色。
他压低声音:“陛下肯定看到属下了,说不定已经生疑,将军快走吧!”
皇帝既然看到了王司马,肯定会怀疑王司马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说不定还会因此察觉到上官痕在宫中安排有眼线的事情。
上官痕没有动,目光仍旧停留在皇帝身上,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阮绵绵双手搭在护栏上,低头看着他,长发随风飘舞,像个悠闲自在的漂亮公子哥。
她见上官痕抬头看向自己,便抬起手,冲他晃了晃。
“一路顺风啊!”
上官痕曾经经历过很多次送行,或是气势恢宏,或是悲壮凄凉,但从未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古怪。
他忽然有种冲动,想问问皇帝到底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折辱了他,却还要放他去边关?
难道他真以为仅凭那几句威胁的话,就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卖命吗?
王司马提醒道:“将军,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该走了。”
上官痕收回视线,挥动马鞭。‘
驾!
骏马载着上官痕冲入夜色之中。
他们的背影很快就被夜色吞没,彻底消失不见。
……
上官痕抵达边关后,立即召集将士,部署反攻计划。
在主角光环的加持下,上官痕率领十万大军反扑,将敌军打得落花流水。
失去的三座城池,在短短三天时间内就被抢回来。
捷报被一封封地送入皇宫。
阮绵绵看过之后,就随手将捷报扔到边上,心里并不是很在乎。
因为她很清楚。
上官痕是男主,他可是剧情大神的亲儿子,只要他出马,不管是什么天兵天将,都只有跪下来叫爸爸的份儿,所以她完全不担心上官痕会打败战。
她懒洋洋地躺在摇椅里面晒太阳。
最近天气好,阳光明媚,温度适宜,还吹着小风,特别适合咸鱼过活。
第288章 朕为将军解战袍!()
233号:“上官痕好不容易回到边关,他应该不会再回来吧。”
阮绵绵:“不回来更好,这样我就给他立个拥兵自重的罪名,逼着他回来,等他被逼急了,为求自保,只能起兵造反。”
只要上官痕起兵造反,南楚无人可以与之抗衡,王朝势必要被覆灭,到时候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多美完美的计划!
边关战事不断,王都城中依旧繁花似锦,似乎完全没有受到边关战事的影响,很快就到了四年一度的科考,学子们纷纷汇聚在王都城中,等候最后的关键一考。
阮绵绵将会考之事全部交给丞相去办,她继续做她的咸鱼,完美扮演着一个无能昏君的形象。
会考结束后,前三甲与进士们骑马游街,接受百姓们的恭贺。
夜里,皇帝在御花园设下琼华宴,宴请群臣和新科进士们。
新科状元郎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生得眉清目秀,仪表堂堂,是个难得的美男子。
阮绵绵特别欣赏他。
等琼华宴结束后,她特意留下状元郎,与他一起把酒言欢。
此时,边关的战事已经逐渐平息。
漠北的部落们被上官痕打怕了,不敢再打,纷纷逃出南楚境界,缩回到自己的漠北里面,看样子是短时间内都不敢再冒头。
打了大胜战,上官痕特意让人宰羊杀猪,买来上好的美酒,犒赏三军将士。
酒过三巡,将士们都有了醉意,说话也渐渐没了顾忌。
有几个心腹围在上官痕身边,粗声粗气地说道。
“我们跟随将军在边关抛头颅洒热血,好不容易打了胜战,满以为会得到赏赐,谁知道将军上次回王都,竟然是连一句嘉奖都没有!”
“我可听说了,当今的圣上特别无能,而且还多疑,他肯定是怕将军功高盖主,故意打压将军。”
“像这等昏庸的君王,根本就不值得我们为他出生入死!”
“对!比起昏君,将军英明神武,更适合坐那个位置!”
……
无论心腹们怎么说,上官痕都无动于衷。
等到大家吃饱喝足,各自回到营帐,上官痕还独自一人坐在火堆边。
他看着跳跃的火焰,心思却已经飘出去了很远。
一个儒生打扮的斯文男人坐到他身边。
此人名叫管言,他是军中少有的文官,亦是深受上官痕信任的军师。
管言递给他一碗醒酒茶,说:“喝完醒酒茶,免得明早醒来头疼。”
“谢谢。”
上官痕接过醒酒茶,一饮而尽。
管言不疾不徐地说道:“将军,刚才大家说的那些话,虽然听起来有些糙,但话糙理不糙。与其屈居人下,将军不如挥军南下,推翻那个无能的昏君,自己坐上龙椅。”
上官痕放下空碗:“你也觉得我应该去造反?”
管言:“现在将军手中掌控者近二十万大军,这二十万大军跟随您出生入死,只要您一声令下,这些人就算是上刀山,也会义不容辞。而且,我们刚刚打了好多场胜战,从漠北鞑子手里抢来许多钱财牛羊,那些东西就是我们的军费粮草,足够支撑我们挥军北上,一举拿下王都。”
上官痕看着没有说话。
管言不明白:“现在天时地利人和,我们都占据了,您还在犹豫什么?”
上官痕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想当初在皇宫里面,他被昏君欺辱,曾几次三番发下誓言,一定要杀了昏君报仇!
可事到临头,他却又下不了决心。
他盯着面前的火堆,脑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天夜里,他离开皇宫,骑在马上往回望。
他看到了站在高高宫墙之上的皇帝。
两人隔着夜色对望。
彼此之间明明隔得很远,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得那一刻的皇帝,距离自己非常近。
近到似乎触手可及……
管言加重语气:“将军,机不可失,您一定要把握住啊!”
上官痕闭了闭眼经:“让我再想想。”
当天夜里,上官痕整宿没睡。
他一直在犹豫,自己该不该走上造反的道路。
就在此时,一封加急书信被送到上官痕的手里。
这封信是从王都送出来的,上官痕在王都安排有眼线,在他离开王都后,眼线们会将王都内发生的大事写进信里,快马加鞭送到边关。
是以上官痕虽然人在边关,但对王都城中的局势变化,却一直都是了若指掌。
今天这封被送到上官痕手中的书信,主要讲的是科考之事。
新科状元郎脱颖而出,获得皇帝的青睐,皇帝不仅单独接见了他,还将他留在宫中过夜。
若是别的皇帝做这种事情,并没什么奇怪的。
但换成是那个看到美男子就走不动路的昏君……
想也知道他肯定是觊觎上了状元郎的男色,打算把人收入后宫,好好地受用一番。
上官痕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一掌将信纸拍在桌上。
整张桌子直接被拍裂,碎成几块!
负责送信的小兵被吓得脸色煞白,冷汗直冒。
上官痕气急败坏:“好你个昏君,老子在外面出生入死,你就在宫里寻欢作乐!居然把状元留宿宫中?你把老子当成什么了?你之前说的那些话全都是放屁吗?!”
听闻大将军震怒,军师管言匆匆赶来。
他走进营帐,正好听到大将军吼的最后一句话,不禁愣了下。
“谁说的话是放屁?”
上官痕气得肺都快炸了:“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个昏君!”
这是管言第一次听到大将军亲口辱骂皇帝,要知道,大将军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无论心里怎么想,他面上永远都是镇定从容。
可现在,大将军显然是气极了,甚至连理智都被怒火烧没了。
一副杀气腾腾的架势,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似的。
管言非常诧异:“将军这是怎么了?哪来这么大的火气?”
上官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他说:“我觉得你昨晚说的话很对,机不可失,我们必须要抓住机会,把那个昏君从龙椅上拉下来!”
该死的昏君,仗着自己的身份就胡作为非。
他这才离开多久?昏君就开始物色其他男人,要是他再不回去,昏君是不是要把整个朝廷都变成自己的后宫?!
岂有此理!
简直是岂有此理!
第289章 朕为将军解战袍!()
虽然管言不明白大将军为什么会突然下定决心要起兵造反,但此事是众望所归,无论原因如何,只要大将军愿意起兵就行。
管言立即召集所有可靠的将士,进行一番部署,先把朝廷安插在军营中的眼线全部清理掉,再把那些个中立派墙头草全部拉出来谈一谈,愿意听话的人就留下,不愿意听话的就地格杀。
经过一番大清理,所有将士全部归顺大将军。
整整二十万大军,被牢牢掌控在大将军手中。
他们跟随大将军一路南下,势如破竹,短短十天,就连下七座城池!
战况被快马加鞭送入王都城。
丞相看到信中的内容,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急匆匆地入宫面圣。
“陛下,这是从西边送回来的战况,上官痕反了!”
此时阮绵绵正在睡懒觉,听到这话,登时就被惊得从榻上滚到了地上。
宫女们被吓了一跳,慌忙围上去,七手八脚地将皇帝扶起来。
阮绵绵挥开宫女们,她快步走上前去,接过信件,将里面的内容迅速看完。
上官痕果然反了!
这一天比她预想中来得更快。
不过快点好啊,这样她就能快点完成任务。
她极力压下心里的兴奋,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随手将信件丢掉:“不就是早饭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带几个人,去把人给朕杀了。”
丞相直接就傻眼了。
“陛下的意思,是让老臣去平乱?”
阮绵绵说对啊。
丞相气急败坏,连胡子都一抖一抖的:“老臣是文臣,而且年岁已高,莫说是带兵大战,就是走路都走不快,陛下让老臣去打战,这不是要老臣的命吗?!”
阮绵绵啧了声:“现在有人造反,让你去平乱,你还找借口推脱,你说说,朕养着你有什么用?光吃粮食不干事,废物!”
丞相侍奉三代皇帝,还从未受过如此辱骂,不由得老脸涨红。
他颤颤巍巍地跪下去,用力地磕了个响头。
“既然陛下觉得老臣无用,那老臣就此辞官,告老回乡!”
只要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丞相说的是气话。
谁知阮绵绵却一口应下:“行啊,你赶紧滚回去吧,免得再浪费朝廷的粮食。”
丞相直接被她气得当场晕过去。
内侍总管大喊太医。
接下来又是一场混乱。
丞相被抬去太医院,救治后确定生命无恙,他不顾旁人的阻拦,立刻就摇摇晃晃地离开皇宫,回到家里闭门不出,当真是辞官不干了。
百官纷纷入宫面圣,请求皇帝恩准丞相回朝。
阮绵绵尽职尽责地充当着一个昏君。
她宅在后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完全无视了百官们的请求。
百官在宫门口跪了三天三夜,连皇帝的面都没见上,最后不知道是谁忽然想起来皇帝对新科状元郎青睐有加,特意让人去把状元郎请来。
果不其然,状元郎一来,就被皇帝给召见了。
阮绵绵正靠在池边撒饲料,鲤鱼们纷纷围上来,争抢鱼食。
状元郎恭敬地行礼:“微臣给陛下请安。”
阮绵绵扭头看向他,见他生得芝兰玉树,风度翩翩,不由得扬起笑容:“沐泽,你快过来看看这些鲤鱼,又大又肥,要是煮汤的话肯定很好喝。”
苏沐泽很无奈:“陛下,这些鲤鱼是用来观赏的,不可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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