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时,一阵风过。
门外的人什么都没有看到,个个张大嘴巴,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神奇之事。
而张父和张母则惊悚地看到了一具若隐若现的影子。
残肢断臂,头颅离身,浑身都是鲜血。
那模样,分明就是死去的丁海华。
丁海华一见到他们的神情,就知道自己已经在他们跟前现身了。
想到这里,她朝张父张母咧嘴一笑。
唇红而齿白,笑容充满了血腥和狰狞之意。
因为想到罪子女,所以丁海华提前跟权胜男说了一声,只在张父张母跟前现身。
张勋的女儿张媛媛不会看到丁海华。
她不知道自己的祖父祖母为何露出这副表情,她痛得皱起了眉头,“奶奶,你抓痛我了。”
张父和张母回过神,拉起张媛媛就往屋里跑去。
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然而,他们还没抬起脚,眼前就出现丁海华的脸。
他们的动作再快,快不过丁海华没有皮囊拖累,随心所欲地飘荡。
“公公,婆婆,一别十年,你们还记得我吗?我来找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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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尘埃落定4()
“我来找你们了!”
“我来找你们了!”
“我来找你们了!”
……
她凄厉的声音不断回响在院子里,充斥在张父和张母的耳朵中。
回响不绝,回荡不休。
绵长得仿佛一支催命曲,令人心为之颤,神为之抖。
张母吓得拼命往后退,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被她拉住的张媛媛同时摔倒。
“奶奶,痛!”
张母早就放开了张媛媛的手,双臂挥舞,像是驱赶着什么,口中尖叫,“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快滚开!滚开!”
门外众人惊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怎么张母好像遇到鬼似的?
遇到鬼?
想到这一出,人齐齐打了个寒颤,觉得突然冷了许多。
本来正月底的天气依然很冷,可是现在让他们有一种掉进冰窟里的感觉。
张母头上的簪子好像被人拔掉似的掉落在地,整个人披头散发,灰头土脸。
只见张父也是一样的表情,不过他却很镇定,很快就变得平静无波,呵斥妻子道:“他妈,你胡说八道什么!哪有什么人,你赶紧起来进屋去,别叫人看笑话!”
好精明,好有决断的一位老人!
面临这样的处境,他害怕之后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不让人看出端倪!
丁海华的头颅突然离体,身在张母跟前,头颅却飘到了丈夫眼底,嘴巴一张一合。
“啊……”张母眼皮一翻,顿时吓昏了过去。
很早之前,丁海华就能控制自己的四肢和头颅离体了。
因为没有人能看到她,所以她没这么做过,同时也怕吓到权胜男。
她听权胜男说过,她的尸体被解剖于医院,而医院阴煞之气最重,她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吸收了很多阴煞之气,加上死不瞑目,怨气冲天,才化为厉鬼。
化为厉鬼以后,她就可以控制自己的鬼魂。
即使如此,她依然不能现身,不能伤人害人,不能碰触到阳间的一切东西。
随着她开开合合的嘴唇,张父听到这辈子最让他恐惧的话。
“公公,你怕别人知道你们见鬼吗?没用的,我回来找你们,怎么会不让人知道?”
张父一言不发,他怕自己一开口,就吐露出自己见鬼的事实。
被人知道后,他的儿子就没救了。
托托上面的人,一个贪污受贿的罪名还有可能判无期,可有了人命,就必死无疑。
权胜男眉目间恬淡悠然,神识却凝结一符,落在咬紧牙关不开口的张父身上。
张父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开口说话了,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丁海华,你已经死了十年了,还来缠着我们干什么?
别人害怕鬼神,我可不怕!
谁让你不好好地呆在乡下,非要来打扰勋儿和爱珍的新生活!
我张家是传承百年的书香门第,怎么可以娶一个泥腿子出身的老婆。
要怪,就怪你没个好身份!”
门外众人都凑到门边往里看,听到张父这一番话,骇然于心,这么说,丁海华之死他们做父母的根本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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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尘埃落定5()
张父心里暗暗焦急,一时之间根本顾不得其他人怎么看他。
那些话他从来都是在心里想想,从来没想过说出口,更没想过在丁海华跟前说话。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从来没遇见过这么灵异的事情!
好在,一席话落,张父就发现丁海华的头颅和身躯骤然消失,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没等他露出惊喜的神色,眼前再次显现出丁海华的头颅和身躯。
丁海华刚刚消失时是什么样子,重新显现后还是什么样子。
她呵呵一笑,笑声显得无比阴森。
“这就是你包庇你儿子儿媳杀我的原因?
我何其无辜,如果你儿子不愿意,我又怎么会嫁给他?
我为张家生儿育女,这就是你们给我的报答?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回来讨命了!
我留在这里十年,徘徊不去,就是等到这一日,等到有人给我一个公道!
我回来了,我回来讨命了!
你们,等着我的报复吧,等着吧!等着吧!”
此时此刻,张母因为权胜男暗中以神识调动阴阳二气到自己身上,不由自主地清醒过来,听到这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可是,她想昏,都昏不过去。
她恐惧极了,连滚带爬地想往人多的地方跑,始终摆脱不掉跟在她身边的丁海华。
“不要跟着我,丁海华,你不要跟着我!”
她心神崩溃,因为权胜男的控制,真话源源不绝地出口。
“你要报仇,就是去找爱珍吧。
你的死,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是爱珍!
是刘爱珍!
是她看中了我儿子,是她出的主意给你和勋儿办离婚的!
你的死,都是因为她。
你找上门,她不想丢面子让人笑话,才出主意杀了你!
你去找她,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的儿子!”
丁海华大笑出声,事到如今,他们居然保护儿子,将一切罪名都推给刘爱珍。
她该赞叹他们的慈母、慈父之心吗?
现身时间再次结束。
丁海华能感觉得到自己现身和不现身的不同之处。
等她感觉到自己又现身时,立刻道:“冤有头债有主,谁是主谋谁是帮凶,我一清二楚。
你的儿子是罪魁祸首,我一定会去找他。
你们放心,你们能见到我的尊容,又怎么会让你们的儿子见不到呢?
我留在此处十年了,以后我还会看着你们。
看着你们,看着你们……”
她当然不会说等这件事完结后自己就会投胎转世。
让张父张母陷在永无止境的恐惧中,就是自己对他们最大的报复了。
一面是地位生活一落千丈,一面是时时刻刻担忧鬼魂在侧。
说完,丁海华一招手,头颅飞回颈上,不再看张父张母惊惧的眼神,转身出门。
她预计这一分钟所剩不多了,悄悄比了个手势,听到权胜男的传音后,立即对那人道:
“十年前你曾想试我气息而不得,十年后你又是第一个出面作证,我心里感念你的一丝善念,有一句良言相劝。”
在那人目瞪口呆的神色中,丁海华时间不多了,迅速道:
“十日后切勿半夜出门,否则必会受街头混混斗殴的波及,命丧当场,切记,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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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尘埃落定6()
时间到,丁海华飘回权胜男的身边。
剩下两次现身的机会,就留给仍被收押的张勋了。
她知道权胜男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自己也希望速战速决。
至于刘爱珍,再说吧。
张家门口有那么多人,看了这么一场大戏。
相信,今天张父和张母的话一定会有人传出去。
权胜男发现,纪检委和刑警大队的人都在其中,想必是监督着张家的动静。
纪检委和刑警大队知道后,肯定会问刘爱珍。
刘爱珍那么精明,怎会甘心做替罪羊?
她不想承担罪名,得知公婆却将罪魁祸首之名按在自己头上,还会闭嘴不说吗?
狗咬狗一嘴毛。
两个自相残杀什么的权胜男最喜欢看到了。
他们转身离开时,张母犹在大喊:“丁海华,你有本事就留下来,不要去找我儿子!”
找她儿子?
她儿子不就是张勋?
听她的意思,她见到的鬼去找张勋了?
真的是丁海华阴魂不散,前来报仇,还是他们自己神思不属,出了幻觉?
每个人都充满了好奇,很有一部分人跑向纪检委大院,打听的消息。
尤其是那个得到丁海华传音提醒他避开来日死劫的青壮年男子,脚下跑得飞快。
反正,别人不信有鬼,他信了。
那几句传音,可不是假的。
如丁海华和权胜男所料,纪检委也好,刑警大队也罢,都得到了第一手消息。
张勋夫妇还在纪检委,他们没承认贪污受贿之罪,暂时没有移交给刑警大队。
而刑警大队派去云南调查丁海华十年前进京并十年未回之事尚未回来。
秦梧致赶到张勋所在的房间时,发现张勋神情狂乱,双手不断挥舞,满脸狰狞和恐惧。
“丁海华,你走开,你走开,不要来找我!
要怪,就怪你自己!
你已经死了,你是个死人,是个鬼魂,是鬼,就下地狱去吧,别出现在我跟前!
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你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你死了我就更不怕了。
死人,就去死人的地方,说,你为什么来找我?”
说到最后,张勋神情凶狠地质问丁海华,责怪丁海华作为鬼魂还敢来找他。
和镇定自若心思机敏的父亲一样,张勋见到丁海华的鬼魂是觉得害怕,可他不想开口说话叫人知道自己见到鬼这件事。
鬼神怕恶人,自古如此。
他什么样的事情都做过,怎么会害怕丁海华的阴魂?
要是丁海华的鬼魂能伤人的话,如她所说已经跟着自己十年,自己怎么会平安无事?
张勋很确定,化为厉鬼的丁海华根本伤害不了自己。
但,他心里不想说,嘴里不想说,却总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
仿佛,自己成了玩偶,任人控制。
丁海华险些气乐了。
自己被他害死的,自己死不瞑目,自己不该来找他吗?
他居然这么厚的脸皮,说自己不该来找他。
“呵呵,张勋,我怎么不该来找你?我盯着你整整十年了,你做的事我都一清二楚,我怎么可能不来找你?不来找你这个杀人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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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尘埃落定7()
张勋一愣,随即满眼狰狞,带着质问的恨意。
“我的事情都是你说的?不,不可能。你是鬼,你怎么可能写信!”他不由自主地说出了这句他只敢在心里说,却不敢开口的话。
他一直都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对自己做的事情知道得清清楚楚。
听丁海华的话,如果是她,这就说得通了。
一个鬼,日夜跟着自己,自己做的事情当然瞒不过她。
可是,她是鬼,鬼怎么可能行人事?
写信、举报,这需要有人来做,而不是一只十年都没法有所动作的鬼!
张勋心里压抑不住惊悚之意,没有人在知道自己被鬼盯了十年还静得下心!
丁海华的身形骤然消失。
张勋蓦地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他眼前的场景突然变了。
审讯室里,刑警大队的队长周爱中神情严肃,拿出了几把锃亮的手术刀,他认得,那是当时解剖和肢解丁海华的用具。
手术刀,一直都是刘爱珍的。
她是很有名的外科医生,拥有专用的手术刀。
锃亮、锋利,映得人脸惨白一片。
“张勋,刘爱珍都招了!她说丁海华之死,你是主谋,你出主意并亲手摔她下楼,然后将之送到医院解剖!”
张勋咬紧牙关,打定了主意不言不语。
但,在他打定主意不说的时候,刘爱珍疯狂而又充满恨意的脸庞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笑得癫狂,笑得狠辣,“我真傻,以为你可以和我共患难。
也对,你对丁海华都那么狠心,事关生死,怎么可能不把我推出来当替罪羊!
张勋,你休想和你爸妈一样见了丁海华的鬼魂,就把的罪过都往我身上推!
我都说了,我全说了。
你们不让我好过,我叫你们不得好死!
你藏匿的巨款来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数目也不小,好几百万呢!
你是怎么贪污的,怎么帮人办事的,我说了。
你是怎么杀丁海华的,怎么用我的手术刀动手的,我都说了。
当年用来解剖的手术刀都还在呢,这就是证据!”
被妻子出卖,张勋脑子里嗡嗡作响,险些气炸了肺。
就算如此,他也不打算开口。
承认,就必死无疑了。
可是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红着眼睛,抱头嘶吼道:“刘爱珍,敢出卖我,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我贪污了又怎么样?你以为你花得少?你以为你们刘家花得少?
我就是个傻子,被你们刘家当棒槌使!
暗示做我的后台,任由我贪污,来分走好处,却落得一身干净!
不可能!我不会放过你们刘家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知道我的事,同样,我也知道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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