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从前那些覆灭的王朝一样,他们又何尝不知道‘忤逆’祭庙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但皇权就是如此,让人明明知道可能会有万劫不复的可能,却不得不去赌这一把。英明如太祖自然也是一样的,所以他便费尽心机的留下了后手,期待终有那么一天……
豫王府一支便是掌控着这只后手的人选。”
第二百九十章 布公()
原来如此!听到这里,无论是璟瑜还是夏侯炽心里多少都理解了豫王府为何会会子嗣不丰,为何时不时总有断嗣出继的事。虽然楚昭谦并没有详细说明掌握在豫王府手里的这支伏兵到底有多厉害,也肯定还有一些其他的隐瞒,但从它与国长存的悠久历史,以及针对的敌人,都足以证明至少它绝不简单。
首先它能够这么长时间的瞒过几乎“无处不在”的祭庙,甚至还能壮大发展,就不是一般的能够做到的。就此一点,璟瑜兄妹对楚昭谦所说的太祖先皇是为一代人杰的看法就毫无异议。
“只是……”夏侯炽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不知王爷为何将这么重要的秘密告知我们兄妹?这个秘密实在是太事重大,完全可以说事关王爷未来的生死。王爷今天这样做,就不怕我们兄妹回头就将您卖给祭庙吗?相信这样重大的秘密,他们一定能够给出足够令我们心动的价码。若真是那样,王爷今日的做法岂非是在自掘坟墓?”
楚昭谦看着似是因为这两天一直在被自己牵着鼻子走,而心有不甘的夏侯炽,完全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他那张薄得几近冷情的嘴角处挑起了一抹堪称玩味笑容,将视线转到了夏侯炽的脸上,似是毫不在意的道:“哦?那你们会吗?”
夏侯炽在楚昭谦那仿佛能洞察人心深处的眼神逼视下,一时不由噎了一下。才颇为不甘的道:“不,我们不会。”
楚昭谦对夏侯炽的那点儿心思自然没有看错,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的将心思放到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上。横竖他今天这些话真正要要告诉的人也并不是他,他的想法当然也就并不重要。
楚昭谦再一次将视线从夏侯炽的脸上调开了,只听他道:“本王将这些秘密告诉贤兄妹。自然也是有把握的。本王知道你们夏侯家与祭庙之间的真正关系也可说是十分复杂,至少绝不会是盟友。”
说到这里,感觉敏锐的璟瑜自然发现了楚昭谦别有深意的看了自己一眼。她先是微微的一僵,然后很快就释然了。也是,豫王府既然有如此势力,当然不会查不到祭庙曾经绑架过自己一次,而且之后还有更多次的未遂。她记起了其中有一次,还是发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那一次还是多亏了他。才让自己逃过那一劫。
“不过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楚昭谦很快又再次收回了视线,淡淡的道:“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时候到了。”
“时候到了?”璟瑜并不明白他这句话到底指的是什么,但是她的心跳还是因为这莫名的一句话,而突然的加快了不少。
果不其然,楚昭谦下一句就说了一句足以令人胆战心惊的话:“豫王府历代豫王的牺牲,豫王府历代豫王二百多年的辛苦经营。总算是到了验证成果的时候了。”
这句话楚昭谦说的语气也十分平淡,但任谁着都能够听出一种风雨欲来之势。心里深深明白这句话所代表的含义的璟瑜兄妹也不由同时勃然变色。如今各方势力之间纷乱的割据战就已经混乱得令人心忧不已了。但是现在楚昭谦却在说他将要在这个时候倾全力去对祭庙,那个高高在上的在这个世上横行了行千年之久的庞然大物。
祭庙的强横实力就不必说了,璟瑜心里十分怀疑这世上除了他们自己的人,还会不会有人知道这个制霸了千年的庞然大物的真正实力到底有多强大,很可能外人所知道的都只是冰山一角。可哪怕就是她自弄笛那里听到的那些,那个冰山的一角,其所显示出来的实力都足以令任何势力不敢有半点轻忽了。
但现在她却听到楚昭谦说要对付这样的几乎无敌的存在,相信这要让任何对祭庙的强大有所了解的人听了,都会觉得要么是他疯了。在说疯话,要么就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将话给听错了。不然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人,都不会去做这种以卵击石的事。
她知道他手里的那支力量必定有其不凡的地方,他也肯定还另有倚仗,但他的这份力量发展的时间实在有些太短了,璟瑜不能相信这短短两百多年的发展。而且还是在时时需要躲避着祭庙的发展,还能够及得上根深蒂固了千年的祭庙。更毋论祭庙还有着那似乎是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神秘力量。
莫妍自从对祭庙的来历做出了一些猜测之后,就给时不时的给璟瑜说了一些她那个世界流传的所谓仙侠故事。虽说她也说了大多都是虚构,但也有一些是建立在传说故事上的。原本她也以为那些只是些神话故事,但是自从她自身和璟瑜两都历经了如此玄幻的事之后,她从前那坚定的唯物主义无神论就彻底的倒塌了。
用莫妍的话说,既然她都能够成为这神奇空间的器灵,还穿越到与从前完全不同的位面;既然璟瑜都能够借尸还魂了,谁知道那同样来自另一个位面的祭庙的那些人,是不是真有仙侠小说里的本事神通呢?至少那些有关于千年前,他们刚刚莫名出现时的那些传说,听起来就很像是那么回事。
那种移山倒海,那种撒豆成兵的手段,实在不像是“凡俗之人”所能够拥有的。即使那些传说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而有些夸张失实了,但也应该不是全无根据的。
可是璟瑜现在却十分肯定她的耳朵没有出任何的问题,楚昭谦的神智也可说是十分的清醒,她也不相信关于祭庙的那些丰功伟绩他从没有听到过,但同时她也十分清楚楚昭谦绝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想必他也不会开这个口,放这出个言来。
只是璟瑜左思右想了半天,都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倚仗,有如此的信心?他到底有着何种打算?
莫非……联想到他这突出其来的“坦诚”,璟瑜心里忽然一惊,不由生出一种太好的想法。这个想法令她不由自主看向了楚昭谦,在两人的视线对上的那一刹那,自楚昭谦那有如深潭的墨瞳里她看到最不想看到的想法。
这时的璟瑜心里好一阵的懊悔,懊悔她不应该没有在救出小哥后就直接回去,或是干脆一直躲在空间不出来都好。哪怕冒一点风险,也比总这时被人赶鸭子上架的上一条更加凶险,甚至说不定还要搭上全族全家的凶船的好。
聪明人当然不会只有璟瑜一个,夏侯炽也很快想明白了楚昭谦的这番“险恶用心”。猜到他这是要将自己的全族全家都拉进他的战营,一起去对付祭庙那个用“可怕”两个字都根本不足以形容其恐怖的祭庙。如果他们真被拉上了他那条船,一但最终失败,他们夏侯氏一门会是怎样的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要说之前夏侯炽虽然对此行一直被楚昭谦所主导,令自己只能事事被动的听从他的安排有些小小的心不甘,但心底里还是非常感激他的及时援手的。毕竟如果不是他及时救了他们兄妹,他们这时别说是救出小烽了,只怕他们自己都早已是燕逆那些人的阶下囚了。虽然楚昭谦并不承认,但无可否认的是昨夜之事十分的蹊跷,小烽出现得也非常的令人心生遐想。夏侯炽怀疑小烽根本就是他所救出来的,只不过不知出于什么缘故而不愿意居功而已。
可是在他看来,他们兄妹根本就是被楚昭谦给设计了。他们家在这里的那些据点,说不定根本就是他出卖给燕逆的,救下他们兄妹打的就是挟恩的念头。被发现的那些据点,从前一直都没有出过差错,就是连他在被委以这次重任之前都不知道它们的存在,可偏偏就被燕逆给发现了。
楚昭谦虽解释说这是祭庙的“功劳”,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如果他们豫王府的实力真有他所说的那样强大,能够做到这一点也不无可能。想想昨日那时他可不就是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藏身之处?那个暗窨明明那么隐秘他还是找到了?而且还是在燕逆那些人之前?
之前还不怎么觉得,或是根本就没朝这个方向去想。但是现在夏侯炽却是越想越觉得怀疑。是了,楚昭谦真的疯狂到要去对付祭庙,当然会想要拉到更多强大的帮手,而他们夏侯家怎么看都是最适合之选。
自认想明白了这些,发现了楚昭谦“诡计”的夏侯炽顿时勃然大怒,几乎立刻就要从座上拍案而起,但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强压着心头的怒意,冷冷的道:“王爷既然如此说,想必是智珠在握了。那我们兄妹就坐等着王爷凯旋的好消息了。”
“坐等就不必了,”楚昭谦像是完全没有将夏侯炽的眼中的怒火看在眼一般,胸有成竹的道:“这等盛事,自然是不少得贵府的携手相助的。”
“这就是王爷你的意思?”夏侯炽终于按捺不住的道:“是条件,还是威胁?”
楚昭谦却是老神自在的摇了摇头,道:“既不是条件,也不是威胁,而是共赢。”
见夏侯炽立刻就要发作,他又道:“这件事并不是那么简单的,等世兄回去与令祖商量之后,就会明白了。”
他这句似另有所指的话不仅令夏侯炽愣住了,一旁心思没有夏侯炽想得那么多的璟瑜也因为这句话里隐含的深意而呆住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这天的晚膳用得十分的沉闷,楚昭谦在那句似乎暗含着什么暗示的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开过口。而夏侯炽在追问过两句,楚昭谦选择了避而不答之后也放弃了,只能在心里自己暗做猜测。璟瑜见楚昭谦已打定主意不再开口,自然不会认为自己能得他另眼相看。
食不知味用过晚膳之后,璟瑜就借口去照顾夏侯烽先行离开了。这时的璟瑜表面上虽然还是显得十分平静,但实际上心里早已是波涛汹涌,借用莫妍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今天一天所接收的信息有些太多了。
她下在夏侯烽身上的迷药早已解去,只不过他现在身体的底子实在是在这些重伤的日子亏损了不少。如今得到了好医好药的供给治疗,身体陷入了更加积极的自主的休眠,一时也没有就清醒过来。
回到这里的璟瑜再次细心的给他把过脉,确认了他的伤情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并无恶化之后,这才放下了心来。不过因为夏侯烽可能随时会醒过来,她就没有离开这间屋子,而是让府里派过来的侍婢给她搬了一张绣墩在夏侯烽躺着的病床边坐了下来。
守在病榻旁的璟瑜,无事可做就开始整理起那些混乱的思绪来。
她的确是早就发现了豫王府背后所隐藏的势力并不那么简单,但绝没有想到真相竟然会是这样。可如果说豫王府这支势力的来由还只是令她吃惊,那么楚昭谦刚刚发表的那番要对祭庙宣战的宣言,就可以说是让她难以至信了。更何况他还在其中算上了自家一份,完全的笃定了自家一定会上他的这驾战车。
璟瑜不知道堂兄刚刚听了那些话是个怎样的想法,不过看他那副难以至信的神态,估计应该只是半信半疑。这还应该是听到楚昭谦暗示祖父也有与他一样的想法才会如此。不然他只怕会当作楚昭谦发了失心疯说的全都是“疯话”。这也难怪,若是换作了别人,只怕也会如此。这种一看就是螳臂当车的事,不疯话、笑话又能是什么?
可偏偏璟瑜心里却是相信的。无论是他的决心,还是他认定的祖父会上他这条船,她全都相信!这固然有她知道楚昭谦绝对不是信心开河之人的缘故。可更多还是因为她自己的直觉和判断。
楚昭谦绝对不是胸无城府口无遮拦之辈,甚至还可以说他是璟瑜所认识的青年一代之中,最让她感觉复杂难缠,智深如海的一个。对他很多时候璟瑜都会有种错觉,感觉他并不是一个才二十多岁的青年,而是一个与祖父差不多的老狐狸一般。
在她所见过认识的青年一代之中,能够给她这种相似感觉的恐怕就只有现在应该远在沧州的商少琛。哪怕是她年长的两个亲哥哥夏侯焰和夏侯炯,如果比的行军布阵、战场杀敌,或许可能会比楚昭谦强上几分,可真要说起运筹帷幄。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是以,他既然开了口,又如此的笃定,就必将有他的道理。这种很容易就能被拆穿的谎言,他是不屑说的。
更何况璟瑜自己多少也能感觉到自家祖父在对待祭庙的态度上,总是令她有十分微妙的违和感。尽管在两年多前的那次绑架上。祖父似乎是对祭庙有所妥协,但璟瑜总感觉那应该是出于一种策略,而非是像别人在对待祭庙时的那种恐惧。
若是之前到还没什么,在经过楚昭谦对豫王府背后那只强大势力的由来的这番解说之后,璟瑜不禁被提醒了。比起自大月王朝开国起才逐步建立强大的豫王府系来,历史更在大月王朝之上的夏侯家就真的只有她所看到的那些么?
真要说起来,南疆夏侯氏能够历经几代王朝数百年风雨飘摇之下依然屹立不倒,这其中要说没有更深的隐秘、更有力的倚仗,还真让人有些难以相信。这绝非表面上的那个不涉内政,只御外敌的理由就能解释得了的。以祭庙的行事之霸道。能够容忍下一个如此长久的势力,还是一个手握上十万兵权的势力,本就是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特别是在她发现夏侯家与祭庙并不是那种亲密盟友的关系之后,就更是如此。
祭庙几次三番的想打自己的主意,家里一直在护着自己。以祭庙的行事作风来看,这分明就是一种挑衅。可偏偏这两三年来,她在家里的庇护之下过得可谓是十分平静,祭庙除了时不时耍弄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之外,却没有用其他过激的举动,除了最近这一次。况且哪怕是最近的这一次动手,也多是她自己激起的。
这很可能就是说明了不止是他们夏侯家对祭庙心有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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