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不想被他们送回去。
此时留书出走的璟瑜完全没有去想过哥哥们,在看到她的留书之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这一队人一直走,大约到了快天亮的时候,璟瑜才听到宁静的黑暗里远远来的流水声音,和空气之中飘浮的淡淡水腥气。这时感觉腿都要快不是自己的她,知道他们这是已经到了两的边境灞江。如果想要去桑叶镇救人,还需要渡过这条江河。
现在是暮秋,灞江的河水却依然湍急如故,也正是因为它的湍急不易行舟,才将对面的敌人给挡了下来,还拖了这么久的时间。
这灞江边上也驻扎着一片行营,应该就是先锋营。璟瑜跟着的这队伍并没有进这征营地里,而是将一块与令牌模样的东西给这先锋营门口驻守的军士看了一眼。那原本打算将他们一众人当作奸细拿下的军士,在看到这块令牌后就停住了行动,还好心的给他们指了一个方向。
憬瑜跟着这一行人到了溺江边上的一小码头,这个不帮大的码头一处栓着的一般小渔般边有一个身姿挺拔的高大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的方向。就在憬瑜感觉这个背影看上去有几眼熟的时候,这个人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将身体转了过来。”啊,原来竟是炽堂哥。”眼力过人的憬瑜在看清那个人的脸后,心里不由惊呼道。
第二百七十八章 偷跑(下)()
不过初时的惊讶过后,她很快就想起了这位堂兄所在地方可不正是在这先锋营?自从那次大战中小哥夏侯烽行踪之后,夏侯炽就一直非常自责。尽管所有人都知道夏侯烽失踪的事并不能够怪他,可他依然还是将之归罪到了自己的头上。他认为他身为兄长,在战场上那么危险的地方,没有能尽力照顾好弟弟就是他的错。
所以在奉命回潼涧送过了那个坏消息之后,他也极力寻找过一段时间,只可惜却一遍寻未果。失望之下的他,很快就回到了前线。并且极力要求去战线的最前沿,是打定了主意要奋力杀敌来为夏侯烽报仇。前线主事的夏侯炯等人拗不过他,就将他安置到了这先锋营里。
小哥夏侯烽的失踪已快成了他的一桩心病,现在得到了与之有关的消息,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可以补偿的机会。想来布置这一切的二哥心中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会有他现在出现在这里。
璟瑜想是想明白了,但却不由因为这个意外的出现而感觉有几分棘手。横在前面阻路的灞江可不是一般的小河小溪,不但河面宽广水流湍急,早已不是前两年她南归那条干涸得只有两三丈宽,还不及她一人高可以勉强趟过去的模样了。她能够只凭借自己独自一人的力量便能够渡过的,她空间里的大小各色的船只的确是不少,但除了那种小独木舟之外,无一不需要人手相帮。
虽然莫妍告诉大湖里那条怪模怪样叫什么汽艇的铁船可以让她一个人过河,但就是动静太大了,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容易惹人注意。仅此一点,便不是个好选择。
就在璟瑜迟疑的时候,那边一行人在简单交谈过几句话之后,已经开始上船打算渡河了。眼看着其中一人解开了栓着缆绳,一时之间实在想不出好办法的璟瑜,只能露出行藏对那边招呼道:
“等等,还有我。”璟瑜边唤。边向那边跑过去。
一时情急的璟瑜好歹没有忘记控制音量。不过在这夜深人静只有河风和流水声音的深夜,这声音还是极为显眼的。不但正在解缆绳的人因为她的这一句话或者是因为她的出现,而忘记了手中正在解缆绳的动作看向了璟瑜的跑过来的方向,其他正坐在小船上的人也同样将注意转到了她这里。甚至有几个还被惊得站了起了,更甚至还有人十分戒备的抽出了腰间的长刀或是长剑,好似随时打算扑过去解决了这个莫名出现的“隐患”一样。
这也难怪,他们这趟过去颍州的行动是极为机密的,容不得半分的差错。现在的颍州对他们来说可是十分危险的地方。若是真有个万一被那边的人发现了,那么有危险的就不仅仅只是他们这几个人了。不但可能会威胁到他们甚至是还不知道是不是真在桑叶镇的夏侯烽,更重要的是很可能成为对方开战的借口。尽管琅州应该才是他们的首要目标。但这也并非是绝对的。正如夏侯炯告诉璟瑜的那样,他们也可以随时将目标改成他们南疆云州这一方。
一心想要搭上他们那条船的璟瑜没太留意这些。当然即使留意到了也不会有多害怕,毕竟这些都是自己人。其他人或可能不认识自己,但堂哥夏侯炽却不会。
果然船上仅剩的那个还依然坐着的夏侯炽,在借着清冷的月辉勉强看清楚来人之后,也一样再也坐不住了,他猛然的站起身来,完全顾不得引得小船的船身又是一阵轻晃。就从船上跳了下去,回到河岸上向跑过来的璟瑜迎了过去:
“瑜儿?!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比起璟瑜看到他时的意外来,璟瑜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很是有些吓到了他。
说着他又朝着璟瑜的身后张望了一番,在确定她的身后并没有其他人跟着时,再加不淡定的道:“怎么?难道就你一个人?没有其他人跟你一起吗?”
“嗯,就我一个人来的。”有些轻喘的璟瑜点头答道。
“真的是你一个人来的?”夏侯炽还是有些难以至信的道:“那你是怎么来的?”
璟瑜伸手指了指因为这边的动静也跟着下船过来的几个人,道:“我是跟着他们过来的。”
“胡闹!”一向为人和善的夏侯炽难得的有些动怒了:“你就这么一个人这么晚的跑出来,就不怕你哥哥他们担心吗?可在外边可是乱得很,现在你小哥失踪就已经够让人难过了。若是你再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得了?”
璟瑜对他显而易见的恼怒毫不在意,而是平静的道:“你们不是要去找小哥吗?我也要去!”
“什么?你跟着去做什么?添乱吗?你是闲你哥哥们现在还不够乱?”听了璟瑜的目的,夏侯炽更加的生气了:“你也知道我们是要去找你小哥,就要相信我,只要他在,我一定会将他平安带回来的。你就不必来添这个乱了!”
夏侯炽的话,越说到后面越不客气,说到最后一句时甚至带上了几分独有的凌厉,看向璟瑜的眼神也有了几分责难。
对璟瑜这个大伯家的丫头他们一族的宝贝妹妹,夏侯炽平素虽然接触得并不太多,但璟瑜在族中一直是个醒目的存在,有意无意的总会有与她有关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在各种传闻里,这个堂妹都是个聪慧稳重而有分寸的人。甚至还有着几分神秘,族中多出来的那些粮草、药材和战马是个什么来路,他多少也是知道一点的,这也是她在族中有着与别家小姐所不可能有的地位的原因。
而在她开辟出连营食坊之后,外人或许会真以那连营食坊是祖父的手笔,但他这样的“内人”对这内情却再是清楚不过了。即使是他,也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了。所有这些,唯独没有形容她行事有多莽撞的。可偏偏她现在的这种行为,便是如此。她就是再聪慧、再神秘,也不足以能够解释她现在的这种大胆行为。
这若是在平时,以夏侯炽的为人或可能还会有兴致研究一下,但现在却是没得这个工夫。现在可以说是时间紧急,眼看着大战一触即发。尽管他们都预测这场大战最快也要后天才会打得起来,但这世上的事就未必不会有意外了。所以留给他们将人救回来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了。更不必说是耽误在这堂妹的胡闹上。
璟瑜虽不能真正看透人心所想,但对如此恼怒的大堂哥此时在想的是什么,还是能够猜出一二的,于是她忙又补充道:“我来小哥,是祖父亲口答应的。”
何止是夏侯炽感觉耽误不起时间,璟瑜的想法也跟他是一样的,不然也会跟着过来、
璟瑜的这句话显然有些出乎于夏侯炽的预料。要说夏侯炽在族中最听谁的话,自是非祖父老国公莫属。看着璟瑜的样子,也知道她这必不是说谎,如果这真是祖父的安排,他就是再是反对也无用了。他相信祖父这应该是令有深意,只是他一时还未想清楚关键之处而已。
从不怀疑违逆祖父安排的夏侯炽,想了想到底还是勉强答应了。他铁青着脸带着璟瑜在其他人疑惑,却有些不敢想问的几人的复杂目光下回到了刚才的那条小船上。不多时,这条小船便悄然无声的消失在了灞江上轻笼的薄雾里。
就在小船离开后大约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又有一行好几骑的人来到了曾系着那条小船的江岸边。
骑在马上,看着早已空无一人一物的河岸,其中一个高大魁梧的人对着身旁的另一骑人道:“少将军,看来我们来晚了,他们已经离开了。小姐那么聪明,现在一定是跟炽少爷在一起,您就不必太过担心了。”
“我怎么能够不担心?我凭她的机灵劲儿,还有这一条路一直都在我们势力控制下,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但是到了那边可就好保证了。即使她确实是跟阿炽在一起,也难以保证什么。那边可是燕逆和西凉已经绝对控制的地方。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居然还学会了留书出走这种事。”这个被称之为少将军的人也是别人,正是先前还在跟楚昭谦和江逸峰你争我夺的商讨着联盟大计的夏侯焰。
“少将军的意思,现在要怎么办才好?要使人追过去将小姐追回来吧?”
刚才说话的大汉,也就是宋黎皱眉道。虽然他自己也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主意,但还是说了出来。他多少猜到了小姐会留书出走,多半是发现了自己主子的打算不让她去对面颍州的想法,这才会先斩后奏。
夏侯焰却是向着江面努力的张望了一番,却是除了那有如轻纱的薄雾之外,什么也没有看见,只得失望的扭转马头道:“还是不必了!事已至此,也只好先这样了。我们去先锋营,阿炽不在了我们要做的事还很多,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
说完就头一个调转了马头,头也不回的向着那片行营的方向而去。
而就在他们这行人才刚离开不久,从他们过来的方向又过来了几骑人马。
第二百七十九章 渡河()
这行人中为首的那个也不是别人,正是楚昭谦。他到了河岸小船离开的地方,就翻身下了马背。
跟在他身后下马的心腹沈志修,走到正在看着江面出神的楚昭谦身旁,对他道:“王爷,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县主她已经渡河了。您看……”
楚昭谦看着江上的轻雾没有回头,而是直接吩咐道:“志修,去准备船。”
“王爷!切不可!”
沈志修还没有来得及答应,另一个随侍的豫王心腹在听到楚昭谦的吩咐之后立刻出言阻止道:“属下知道王爷担心县主的安危,但县主已经离开了。夏侯家对此肯定有所安排,不然那位老公爷也不会同意她来。更何况身边还有她堂兄陪着,夏侯炽在在上一次的大战里虽然失利了,还弄丢了堂弟夏侯烽,但错并不在他的身上。
真要说起来,他在夏侯氏的年轻一代之中,也算是能力颇为出众的一个。他虽然在行军打战上比将军府的几位少爷略有不及,但却有着自己的长处。比如处世圆滑,对应机变,有他跟着县主是定然出不了事的。
现在又正是这节骨眼上,我们跟南疆和琅州虽然已经结成了同盟,但这也只是初定而已。还有不少的细节需要继续协调,还有不少事需要再商议,这个时候王爷您可不能就这么离开啊。
更何况千金之子不坐垂堂,颍州那边的情况对我们来说实在有些危险,特别是您身边又只跟着我们这几个人。在对岸那片地方,实在不敢说能保全您的安危。祭庙那边又已经发现了什么,这个时候实在不宜与他们再对上。
所以,为了我们的大计,为了以后的将来,还请王爷您一定要三思啊!”
“西楼,你不必再说了,”听到这番由衷的劝慰。楚昭谦到底还是转过了身。回过了头来,只是对劝谏的人平静的说了一句话道:“我已经决定了。志修他们跟着我过去,西楼你留下来,处理后面的事。这里的一切,就全都交给你了。”
说出这番劝谏之辞的萧西楼也是跟在楚昭谦身后的老人,他对眼前这位主子的性子不敢说有十成的了解,七、八分的了解还是有的。所以楚昭谦此时面色虽很是平静,但他却知道这就代表了他主意已定,再说什么也是徒劳了。
说起来他们和刚才离开去南疆大军先锋营的夏侯焰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要回到一个半时辰之前了。
璟瑜与侍琴是被分配到了一个单独的营帐。只不过她睡的地铺与侍琴的之间随着一道青布屏障,以示主仆有别。这也是为什么璟瑜的“失踪”并没有被立刻发现的原因。
视线被挡住的侍琴直到璟瑜“留书出走”之后近半个时辰。才发现了这个事实。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她再也顾不得许多的,就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帅营全然不顾的闯了进去,打断了正在营帐之内议事的几人。
这也幸好他们之间的争论已经争论得差不多到了尾声,以及楚昭谦的极力求情,才没有让闯禁的侍琴被依军法问罪。正如璟瑜所知道的那样,三方结盟是既定的,他们所争的不过是些利益上的细枝末节。
在看到侍琴送上的璟瑜的留书后。自觉不好的夏侯兄弟以及心中另有想法的楚昭谦便极为默契的达成了意向,结束了这场争论。至于江逸峰,也对这样的结果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们琅州的确是处在最劣势的位置,如果不是他们另两家有心急着结束这场商议,他恐怕是难以占到现在这样的便宜的。
虽然这算是最后的结果,对他们也一样不甚公平,但对此种结果,他已是满意了。想必家里那边也是一样。至少在过来的路上,他都没有想过最后能得到这样的好处。所以他也是几人之中,唯一在真心的感谢着璟瑜这难得“任性”行为的人。
匆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