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这般“歪理”,宋玉莹是若有所思的点头道了句“好像有理。”,而宋玉凤也是连连称道,只不过如果她那热切的眼神里没有那么明显的心疼,也许更有说服力一点。
“妹妹家真不愧是屹立南疆数百年的大族,也只有如此才有此等气魄吧。”宋玉凤又不掩欣羡的道:“不过妹妹的家人都真疼你,如果换作是我家。就是家里最疼我三哥也不会任我如此。”
璟瑜只是笑了笑,她也不好这更多的是因为这样东西本就是别人送给她的。是她私有东西,并不算在公中的财产之内,自然也就任由她自己处置了。以国公府的底蕴黎四娘的绣品虽然难得,但也是有几件的。那些都被母亲收藏在了内库里,只不过那几件没有一件比这件更好。
这件“荷塘夜色”是在京城时瑛国公府的商少琛,在梅园定下的交易达成后,送与自己的东西。曾闻他们家对黎四娘有过庇护之恩,所以想来她的大作瑛国公府不会少。只不过,就这样东西来看。想必他家留下的能比得这上件的也会有多。当然以她的性子也没让商家吃亏,在他家老夫人过寿的时候,她也送上了一件同样价值不菲的好礼。
好好欣赏过件大作之后。宋家姐妹又将璟瑜卧室好好的参观了一番。
在走到一张案几旁时,宋玉莹忽然用力的吸了吸鼻子,颇有些疑惑的自语道:“奇怪,怎么又没了?”
“什么没了?”与她距离不远的璟瑜有些奇怪的问道。
“一种香味,一种很特别的香甜味。”说着。她又再次吸了吸鼻子。
看到堂妹这有失淑女风范的样子,宋玉凤心中更是暗恨了几分。自己真应该在过来之前再劝劝母亲,不带她来的。她丢自己的脸到是无所谓,可就怕会连累到自己。怕眼前的夏侯小姐会一概而论的以为他们宋家小姐缺乏良好教养,从而断送了自己的这条青云路。
宋玉凤忙走了过去,将宋玉莹拉了过来。道:“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弄错了吧。外边点的香料本就是一种混香,里面包含了好几种不同香味。”
“可是……”
宋玉莹还想要再分辨几句。一旁的璟瑜在看着那张案几时却是忽然恍然大悟。她总算记起了自己刚才被叫去见客时,将无意带出来的那盆草莓放到了这张案几下的抽屉里。宋玉莹闻到的特别的香甜味,应该就是那些草莓的香味。不过且不说草莓这种令她十分心醉的果子在这个世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可有一点她还是明白的,那就是现在时值冬季。而且还是个这么寒冷的冬季,是不会有那样新鲜饱满的果子的。所以她也就没接这个话茬。更没有穷大方的将其拿出来与她们姐妹俩分享。
宋玉莹虽然为人纯直,但到底出身世家也并不是个真傻的,在看到堂姐使过来的眼色之后,到底没有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了。她本也就只是觉得好闻而随口提提的,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绣床对面的博古架给吸引了过去。
宋玉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一个普通的藤编的小兔子,十分欣喜的道:“瑜儿妹妹,你也喜欢这些?你这个小兔子是在哪儿买的,我怎么没见过哪儿有卖?”
这座博古架上摆放的东西与外间的那座不同,都是一些看上去就不值什么钱的小玩意儿。宋玉凤也同意看到了,她只不过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东西在价值上与外间那座上的摆件根本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得很远,根本就是一些外面地摊上货郎挑担上的东西,平素她看一眼都觉得有些污了眼睛。
到是璟瑜听出宋玉莹话里的真心喜悦后十分高兴,因为这些小东西都是她一件件亲手挑的。她走过去道:“这是以前在晋城时买的,编东西的这种藤是附近一处山里特有的。在晋城里用这种藤制的东西可多了,除了这些小玩意儿,还有大件的藤床、藤椅、藤桌什么的,都很不错呢。可惜我离开的时候有些太过匆忙,没有来得急带上。我在晋城有一处宅子,那里就有这种藤制的家具。”
“你在晋城还有宅子?真是让人羡慕啊,听说晋城是个好地方,南来北往的好东西可多呢。你去过,你觉得那里与潼涧比起来怎么样?”宋玉莹好奇的问道。
璟瑜听到她提起晋城,也不由有些怀念:“晋城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若要和潼涧比,应该是各有春秋吧。我也才刚来这里不久,只出过一趟门。就去过南风楼和南麒坊,其他的地方还没去过,还真不好说。”
“你还没逛过潼涧城啊,不如下次我带你一起去吧。我平常就喜欢出门四处逛,别说这潼涧城了,这南疆的几座大城我去过的地方可少呢。你若是想去见识见识,我可以给你做向导。”宋玉莹十分自豪的对璟瑜邀请道。
“那感情好,因为我哥哥们都不在,大嫂又要照顾小侄儿,我还真愁没人能够带我一起出门呢。”璟瑜点头应道。
一旁没有插上话,被堂妹抢了个先的宋玉凤顿时后悔不已。她其实也有这样的打算的,只不过她原是打算与眼前这位夏侯小姐更熟一点,离开的时候再提出来的。却不曾想自己这个看似单纯愚钝的堂妹竟然抢了先,道是自己也看她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杂事()
正如陈夫人所说,夏侯家与宋家算是世交,所以宋家的夫人和两位小姐都被留了饭。可能是有着某些共同爱好又或是投缘的缘故,等她们告辞离开的时候璟瑜和宋玉莹的关系看上去已经比较亲密了。
对此结果陈夫人自是满意的,她本就一直担心璟瑜的性情会因为前两年的遭遇而变得冷僻,当然是愿意她能交个朋友,特别是这个朋友的性情还是这种活跃开朗的,甚至都可以算得上惊喜了。
可对带宋玉莹同来的宋玉凤母女俩来说就未必如此看了。宋玉凤虽说有些心机,可到底年纪还小,又本是宋夫人的唯一的嫡女,在家也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这样的人自然城府再深也有限。当她们告辞离开的时候,她的脸上虽依然还挂着笑容,但略有点眼色的就能看出这笑容有多勉强。到是她母亲宋夫人,除了眼中闪过一道极不容易发现的冷色外,脸上甚至还挂着一线似是欣慰的浅笑。只可惜无论是璟瑜还是陈夫人,都不是那么容易唬弄的,只不过这到底人家宋家的家事,她们这样的外人无庸置喙。
宋家的马车缓慢驶离将军府,璟瑜看向母亲陈夫人的眼神里也有了几分担心。经过今天的这番接触,她是真的有些喜欢宋玉莹这个聪明却纯真的小丫头了。所以并不想她吃什么亏,那宋玉凤她瞧着可不是什么能受委屈的。有这么心机善妒的姐妹是个什么结果,她前生可是早有领教过了。
陈夫人却是拉着她的手一边往回走,一边道:“没想到你到是与那个孩子投缘,你放心吧,她婶婶就是对她再有不满,也不敢对她怎么样的。她家的玉凤在族中虽然也算不错,可到底更受看重的还是玉莹丫头。虽然她年幼失母。可单单只是她祖父母对她的疼爱,在整个宋家就无人敢对轻慢于她。再说她的同胞哥哥也极受族中看重,被视为是宋家未来的家主继承人。她父、兄都是宋家未来的家主,宋玉凤母女真要说起来还要巴结她才是,所以哪怕再是不满,也敢对她如何,就连个脸色也是不敢摆的。”
听陈夫人这么一说,璟瑜放心了不少,却又忽然问道:“您说她年幼失母?”
“是啊,瞧她那开朗的模样不事先知道的一般都没人看得出来。”陈夫人点点头道:“说起来这丫头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她母亲生她时难产过世了,她父亲与母亲之间的感情非常好,所以她自幼就被祖父母带在身边抚养。所以这说起来宋家的这位老夫人到是个会教孩子的。”
“父母感情非常好”、“被祖父母带在身边抚养”以及陈夫人对宋玉莹性情的感慨,都不难让璟瑜明白了她言下的隐藏之意。看来这位性子看上去很活泼开朗,似是没心没肺的小姑娘也同样有自己的伤心事。于是她对宋玉莹的欣赏又加深了几分。
陈夫人想起之前璟瑜与宋玉莹话别时依依不舍的叮嘱,便问道:“对了,好像那孩子邀请你去她家做客?而且你答应她了?”
“嗯。她说她家在蓝城,那里的景色很好,就在南疆地界也是十分有名的。”璟瑜看了看陈夫人,再想想夏侯烽上次与她说的有关于她安全的那些事,便又道:“虽然我答应她了,可并没有定下时间。我知道现在外边不太适合出门。我会等以后情况好些了,或是哥哥们有空闲与我同往时再去。”
陈夫人看到璟瑜脸上犹豫的神色,不由有些心疼起来。她一直就觉得女儿自从这次回来之后就变得沉闷了许多。虽说看上去像是比以前更加的懂事了、成长了。可这却丝毫没有令她有多欣慰。反而只要一想起她会有如此变化的原因,就心疼得令愿她没有这样的成长。
现在好不容易在今天交上了宋玉莹这么个性子活泼的朋友,她还希望她能在宋玉莹的影响下也能变得开朗一些呢,如果因为顾忌这顾忌那的原因就放弃,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于是她想了想。轻声对璟瑜道:“蓝城是宋家的大本营,是宋家势力最大的地方。也许是迫于外力。宋家近年来与我们家的关系也是日益紧密。正因为他们需要倚仗我们家的地方不少,所以才有今天这位宋夫人来着女儿、侄女儿的来访。”
听到这里,璟瑜也不由心中一动的问道:“她们今日过来难道还另有什么目的不成?”
“当然有,这位宋夫人今天过来既是代表宋家过来探望你的,又是借机这个机会过来试探的。”陈夫人轻笑道:“你如今也长大了,这些事也没什么好瞒你的。宋家一直想要加强与我们家之间的关系,所以就将主意打到了联姻上。我们家除了你大哥之外,你二哥其实早就到了娶亲的年纪,而烽儿的年纪也可以说亲了。现在随着北面的局势越来越乱,你烯堂哥又娶了本地齐家的女儿之后,近来打你两个哥哥,还有你炽堂哥、煜堂哥主意的人家不在少数,宋家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听到这里璟瑜心中不由暗叹了一句“果不其然”,面上却是副好奇模样的问道:“原来她们姐妹竟然是来我家相看人家的。那她们看上的是哪个哥哥?还有母亲你可有看中谁?”
陈夫人听到璟瑜这么问,笑道:“这位宋夫人带她女儿宋玉凤来是真的,而宋玉莹应该是主家的安排,不得不带捎上的。母亲至于看中哪个,母亲可不差急,有的是好姑娘可以慢慢的看,这次可得挑好了。这宋家到是打的好主意,只可惜这件事可是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们说了就能算得了的。”
说到这里,陈夫人脸上的笑意已经变成了一抹冷笑。她虽然没有说清楚宋家的打算看中的是哪个哥哥,但璟瑜却知道今天这位宋夫人怕是有些弄巧成拙了。而且她还听出了母亲现在对大嫂似是越来越不满了,不然也不会说“这次得挑好了”这样的话。
她仔细想了想最近大嫂有什么做错的地方,想了半天却是没有任何发现。这到不是她不上心不仔细的原因,而是她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每天除了给父母请安,陪祖父喝茶的时间之外,大多的时间都留在了自己的院子里,忙和自己的事。
因为现在外边粮食的压力越来越大,夏侯家与掌握南疆粮仓的周家之间的关系日益紧张,夏侯家进一步加大了对粮食的屯积。特别是在她又提供了战马之后,与她的订货次数愈加的频繁,数量也是一增再增。这南疆地界本就是夏侯家的势力范围,为了守住自己的秘密,她不得不数次临时变更交货的时间和地点,光光研究选址的地图就耗费了她大量的时间,这还是有上山村带来的几个人帮忙才有的结果。
除此之外,尽管与夏侯家之间的粮食马匹的交易价格极为优惠,但架不住量多啊。大笔大笔的钱财,如同流水一般的从家里流入了她的手中。说句实在的,其数量之巨大,都有些吓到她了。让她不得不考虑这样大笔大笔的花钱,家里可承受得住?
只是她就算是有心相帮,也不可能直接将这些钱给还回去,于是她思来想去,才想到自己那酒楼的计划必须得尽快实现。而且之前的计划也需要改改,以后好借用酒楼做幌子,其收入用作补贴。所以在筹划这件事上,她也同样要花费不少的工夫。毕竟她从未做过,而莫妍也差多是纯理论派,再加上她出不了空间,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也有限。
而且近来她又听说了外边雪灾的形势依然还严峻,前两日更是接到了晋城那两间铺子传来的库存告急的消息,令她不得不思考那两间铺子的未来。她是真心不愿意见到那亲手开起来的两间铺子倒闭,那可都是她的心血。可如果想要继续支撑下去,她就必须给那边送去一批粮药。只是这东西虽好说,但自潼涧去晋城这一路却不是那么好走的。特别是现在外边那么乱,无论这粮食还是药材都是各地最急需的,不算那些饥民,就是路过之地的地方势力也是不会放过的。
夏侯家的名声再响,威慑力再大,出了这南疆地界还能有多少人买账都很难说。更何况同样清楚这些的夏侯家也并不见会愿意支持。如果没有夏侯家支持,仅仅靠她现在手里的那几个上山村的人,根本无法做到。
还有就是她当初在晋城莫园里加建的地下库房里,留下的粮药数量是按照到开春的数量留的。即使是这大雪灾会受些影响,也不应当会冬季还未过半就消耗一空了。很难说这背后是不是另有什么隐情。
失踪的小凤儿依旧没有消息,这也让她感觉对留守在晋城的姚大柱心有愧疚。也不愿意去想其他。还有这晋城是楚昭谦的地盘,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她还真不愿意却猜想。
这桩桩件件的事,都让璟瑜每天的日子都过得极为忙碌,如果不是有空间的时差让她有更多的时间来考虑,还有莫妍帮着参详,她在家人眼中的不对劲就可能不仅仅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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