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之人。
那人早已吓破了胆,哪还敢耍什么花样,连声道:“小人不知,小人只是奉命行事,求教主饶我性命……”说的却是契丹语。
刘皓南闻言面色一变,也用契丹语喝道:“你知道我是谁,你们是耶律敌烈的人?”方才他在与那些杀手相斗之时,见他们精于驯马,又用弯刀,便猜到绝不是来自中原的杀手。同时,他们又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那必是萨满教的大敌耶律敌烈派来的人了。
那人抖得更加厉害,颤声道:“小人是力部弟子,此番全是奉尊者之命行事……”耶律敌烈自立为教主之后,也依照教中规矩设立了风、火、水、气、力五部,各部弟子都是从契丹二十八部落以及西域诸国流亡暴徒中征集而来,平日里隐藏很深,五部尊者更是甚少露面,身份成谜。
刘皓南听到此处已然明白,定是自己的身份泄露,辽国大光明教才会追杀到此。他这一路上故意不让萨满教的人跟随侍奉,就是为了隐藏身份,免得惹出无谓的麻烦,却没想到这么快便被盯上了。
既然那人已无利用价值,刘皓南毫不犹豫的甩手掷出弯刀,将他钉死在地上。
穆桂英见状变色,叫道:“他……他已经求饶了,你为何还要杀他……”
刘皓南冷冷看她一眼,漠然道:“我几时说过要饶他性命了?”
穆桂英不禁语塞,方才说要饶过那杀手性命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刘皓南,她心里虽然觉得不舒服,却无言以对。
阿莱懂得契丹语,将刘皓南与那杀手的话听在耳中,神色肃穆地问道:“皓南,耶律敌烈的人怎会知道你在这里?这可是大大不妙!”刘皓南身为辽国萨满教教主,独自一人出现在中原,这消息若被散播出去,不光是大光明教的人要来对付他,那些自命正义的中原武林人士也会来凑热闹,打着对付辽帝帮凶走狗的旗号,来找刘皓南的麻烦。
另外,这对黄金坞也十分不利,很可能让金子凌背上通敌事辽的恶名!
刘皓南知道阿莱在担心什么,冷静地道:“不必担心,我会尽快解决此事。”他顿了一顿,看着两人问道,“你们两位怎会同行?”
阿莱说起此事面露喜色,说道:“说来也巧,前几天我去秦岭山中寻龙,没寻到大唐李氏的龙兴之地,却顺着山形水势寻到了李氏龙脉的源头,就在穆柯寨的后山之中。那里砂环水抱,饱蕴灵气,地势绝佳,我将降龙木暂存于彼处,不须半年当可恢复灵力,到时我便能对唐先生有所交代了!”
穆桂英也放下心头不快,微笑着说道:“初时我没认出阿莱姐姐,还同她打了一架,这真是不打不相识!”
阿莱哈哈一笑,由衷地道:“皓南,咱们这位小师妹可真厉害得紧,我打不过她,你倒是还能与她斗上一斗!”
“阿莱姐姐折煞小妹了,你跟随恩师只有数月,便得了他紫微斗数的真传,我可是万万比不上的!”穆桂英乖巧地应道。
刘皓南听两人又提到白云先生陈希夷,想到他对自己的偏见和刁难,以及对穆桂英的诸多偏爱,心中难免不是滋味,依旧板着脸没有接言。
阿莱倒是兴致勃勃,击掌笑道:“咱们三人师出同门,今日能够聚首着实有缘,来来来,咱们这就回金谷园摆酒庆贺,我要与你们浮一大白!”
“小妹理当奉陪!”穆桂英偷眼瞧了瞧刘皓南,欣然应允。其实,她早就盼着这样一个与刘皓南正面接触的机会了。
虽然刘皓南过于冷漠的性格和时常忽视自己的举动让穆桂英觉得不快,但也正是因此,她才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好胜之意。这些年她跟着陈希夷走南闯北,凭借着出色的武功才貌,吸引了不少江湖子弟的爱慕追随,为何偏偏打动不了刘皓南的心呢?
。。。
第458章 天作之合()
暮色降临,华灯初上,安静了许久的金谷园因为太行山、渡天寨、穆柯寨各路江湖朋友的到来变得分外热闹。【】园中侍从仆妇们来去匆匆,忙着摆酒设宴招待众人。
金子凌将酒宴设在角门那片竹林,效仿古人将酒樽置于水中,使其顺流而下,待酒樽行至面前,辄取而饮之,颇有古趣。阿莱、拓跋月映、穆桂英、刘皓南、嫦儿、宋成龙等人悉数列座,只有秦若玉忙着为欧阳剑诊视病情,没有前来。
阿莱因在穆柯寨寻到了恢复降龙木灵力的办法,心情大好,特意将穆桂英安排在自己身旁,与其说说笑笑,很是亲近。
刘皓南素来不喜饮酒,勉为其难地列座其中,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草场遇袭的那一幕幕情景还在脑海中萦绕,让他心生警惕。在回金谷园之前,他已留下暗记召唤萨满教的龙灵圣师出云和鹰灵圣师离天前来听命,相信他们不久便会到达河东,但是辽国大光明教派来对付他的人是谁,有多少人手,暂时还不得而知。
只有一点可以肯定,耶律敌烈既然知道刘皓南孤身来到中原,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趁他落单斩草除根的好机会!与此同时,韩德让一人在朝、独木难支,也会令逆贼叛党们觉得有机可趁,说不定会猝起发难。
如今只能盼着辽帝耶律贤病情稍缓,皇后萧绰处置政务得当,别在这关键的当口儿惹出什么麻烦。
阿莱见刘皓南心事重重之状,说道:“皓南,今夜大家难得相聚一回,你何故总是摆着一张臭脸?来来来,人生得意须尽欢,我先与你干一杯!”
刘皓南白了她一眼,冷哼道:“你明知我不喜饮酒,何必强人所难?”他虽是这般说,还是举杯一饮而尽,算是给了阿莱面子。
穆桂英见刘皓南对阿莱的态度虽然不算亲热,却是颇为随便,心中略觉诧异,在她的印象中,刘皓南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模样,少有跟人调侃抬杠的时候,却与阿莱随口谈笑,足见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她有心要引起刘皓南的注意,便也举起酒樽,向着他含笑说道:“刘师兄,你我虽是同门,相处的时日却着实不多。小妹未能有机会聆听师兄教诲,一直深以为憾,以后还望你多多指教。小妹先敬你一杯!”她之所以对刘皓南如此客气,一方面固然因为刘皓南是她的师兄,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刘皓南曾舍命相救穆宏举,使其免遭大光明教的毒手。
刘皓南还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淡淡道:“穆姑娘客气了,我早就说过了,师兄二字不必再提。”
阿莱听了这话,便知刘皓南是在故意疏远穆桂英,在旁说道:“皓南,你本来便是人家的师兄,为何不让人叫?真是不通情理!”
“当初是谁说最烦那些师门的繁文缛节,学成紫微之日,便是师兄妹关系断绝之时,从此再无瓜葛了?”刘皓南不动声色地道。这些话正是阿莱拜陈希夷为师学习紫微斗数时,曾对刘皓南说过的话。
阿莱被刘皓南抢白一顿,无言以对,悻悻地道:“哼!你这人好生无趣,当心以后讨不到老婆!”
嫦儿闻言笑道:“阿莱姐姐用不着担心,喜欢我大哥的女子多得很呢!只是他心存大志,暂时不愿成家罢了!”
阿莱不以为然地道:“大丈夫理当志存高远,但也不能因公忘私,皓南,你年纪也不小了,心里若有钟意的人选,便该早早成婚才是!”
刘皓南不意她说起此事,一时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调侃道:“你这神婆不去算命卜卦招摇撞骗,何时改行当起月老来了?我自有主张,就不劳你费心了!”
嫦儿和拓跋月映闻言,都忍不住低笑出声,没料到刘皓南还有如此刻薄的一面。
其实,阿莱与刘皓南相识日久,待他与金子凌一般无二,刘皓南心里也把她当成自己的姐姐一般,开起玩笑来便随意许多。
阿莱被他讥讽,也不以为意,哈哈一笑拉着穆桂英的手问道:“小师妹,你可许了人家没有?”
穆桂英摇摇头微笑着说道:“我刚出师门,回到穆柯寨不过半年,爹爹还未考虑此事。”
“小师妹才貌俱佳、武功高强,将来的夫婿必定不是凡夫俗子!”阿莱说道。
穆桂英瞟了刘皓南一眼,忽然面上飞红,定了定神才落落大方地道:“择婿之事关系终身,自然要慎之又慎,小妹虽然不才,却也不愿随便将就。我日后的夫婿就算不是出身名门世家的皇孙贵胄,也须得是一位豪气干云的盖世英雄!”
金子凌正在与宋成龙对饮,闻言击掌赞道:“说得好!只是似穆姑娘这般的品貌,怕是很难找到匹配之人!”他顿了一顿,忽然转头看向刘皓南,乘着酒兴笑问,“穆姑娘,你看皓南如何?”
刘皓南闻言大是尴尬,咳了一声道:“休要取笑!”起身离开座位,头也不回地出了竹林。
阿莱见状忙追了上去,叫道:“皓南,别走啊!我还有话对你说呢!”
金子凌见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而穆桂英面上微露失望之色,忙上前圆场道:“没事没事,他们两个定是喝多了,咱们继续,哈哈……”
阿莱好不容易追上了刘皓南,扳着他的肩膀不满地道:“你这人怎么这般小气,阿落开个玩笑而已,你便恼了?”
刘皓南转过头来正色道:“我恼的可不是阿落,而是你!你今夜说话颠三倒四、奇奇怪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感觉到阿莱隐约有撮合自己和穆桂英之意,真不知道她是抽了什么风,少了哪根筋才会如此。
阿莱没有回答,只是嘿然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张字条递给刘皓南,道:“你先别急,瞧瞧穆姑娘的这副命格!按照白云先生的命相生之说,穆姑娘与你的生辰八字极是相和,你们二人若能结成夫妻,必定鸾凤和谐、权势通达、富贵长久!这可是万中无一的天作之合,你决计不可错过!”
。。。
第459章 尽力撮合()
“什么?”刘皓南对陈希夷的星命之学只是半信半疑,见阿莱煞有介事、一本正经的样子,简直气笑不得,脱口道,“那些无根无据的断语岂能尽信?”
阿莱神色肃然,认真地道:“我可不是信口胡言。全集下载穆家丫头与你品貌相当、八字相合,年纪也相差不大,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命犯四煞,前途多舛,若能得她相助,或许便能消除凶戾、运势通达……”
刘皓南不以为然,冷哼道:“命运前途也许真的能够预测,但绝无可能借后天之力更改!你不是也曾说过,白云先生并不能肯定命运生之说是否准确,故而未敢写入《紫微》书中么?要我凭你这几句话便定了婚姻大事,未免荒唐可笑!”
阿莱耐着性子劝道:“就算这命运生之说未必作准,却有可能修正你的命途,姑且试试又何妨?皓南,你少年辛苦,饱受磨难,难道就不想有所改变,让以后的人生平坦顺遂一些么?”她的语气充满了真诚之意,若非对刘皓南关心情切,绝不会这般苦口婆心地劝解开导于他。
刘皓南知道阿莱是为了自己好,回想自己过去的经历,亦觉十分感慨,轻声叹道:“顺逆有命,成败在天,倘若这些真是我命中该受的,我无话可说。”
“皓南,你何必如此固执呢?”阿莱见劝不动刘皓南,面露无奈之色,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莫不是还念着那位苏茹合姑娘,故而心里再容不下旁人?”
刘皓南闻言一震,立即摇头道:“不是!”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这两个字,话一出口却又心神一凛,暗忖:我这般苦苦寻找她,时时念着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倘若她不怪我当时轻薄,愿意嫁我,我真的要与她成婚么?
他又联想到金子凌、拓跋月映在一起时甜蜜默契的模样,总觉得自己和苏茹合之间的感情跟他们完全不同。他简直不能想象以后与苏茹合朝夕相对、举案齐眉的情景,那对他来说绝非甜蜜幸福,而是充满了迷茫无措。
胡思乱想了一阵,又听阿莱道:“既然你心无所属,为何不试着和穆家丫头相处一段时日?她武功高强,深有谋略,在河东绿林一呼百应,完全配得上你这大辽国师的身份,以后在仕途前程上也会对你大有助益。' '”
刘皓南听她提到自己大辽国师的身份,心里一动,假意叹道:“你难道不知,萨满教教主须将身心奉献万物之神,是不能像世俗之人那般娶妻生子的。”
“我可不信你会遵守这条戒律!这萨满教教主的位置,你也会随时弃若敝履的吧!”阿莱撇了撇嘴说道。
“这是什么话?我不做萨满教教主,又能做什么?”刘皓南不动声色地道。
阿莱凝视着刘皓南缓缓说道:“皓南,你是末世皇子、王孙贵胄,又有帝星入命、七杀化权,注定不会平庸度日、碌碌一生!韩德让对我说过,不久前离世的萨满教前任教主便是北汉第二代国主刘钧,我猜他离世时留下的遗言,便是要你光复北汉、重建帝国吧!”她的神情从未像现在这般端严肃穆,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刘皓南心头剧震,霍然转头望着她道:“……我的事情,韩相都告诉你了?”他在辽国遇到到韩德让之后,便在下意识里把韩德让当做了自己最可信赖依靠的人,而韩德让也不负所望,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萨满教度过危机。
在那个时候,耶律敌烈是他们共同的敌人,他们必须同仇敌忾,联手出击,可是现在的情况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刘皓南从阿莱的话中隐隐嗅到了一丝令人不安的气息,却又说不出来那种不安来自何处。
他着实没有想到,韩德让会把对自己而言这么机密的事情告诉阿莱。虽然阿莱也算是他至为亲密的朋友,但他并不希望自己北汉皇子的身份被太多人知晓。
阿莱并没有感觉到刘皓南的不安,狡黠一笑说道:“你知道么,十年前我拿到你的生辰八字,推算出你的命盘之后,便着人仔细查过你的身世来历了。韩德让见我对你格外关心,曾追问缘由,我便将你的身世如实告知,也是在那个时候,他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