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方才这熟悉的一幕,他对书生的身份隐隐有了些猜想,他的修道梦大部分还要依靠兰若寺呢,自然不会再任由王掌柜将书生打出去。
陈离声音不小,话一出口,便将众人的注意引来,王掌柜更是疑惑的看向他。
平日里,陈离除了帮着做些杂活,可是极少管客栈的事情,却不知他这时候怎么跑了出来。
“王掌柜,慢动手,做生意,以和为贵。我等也都是有礼之人,这位兄台也算是读书人,对读书人,却不可如此粗鲁。”
还没等王掌柜出声,陈离便先开口了。
书生听到陈离的话,像是看到了知己一般,眼睛一亮,却是附和道:“这位额,这位小兄台说的真是,若是掌柜不愿小生,你我自可讲理,小生也愿再做解释。”
解释?
解释个屁,王掌柜心里一呸。
若不是出声的是陈离,他哪里会理会那么多,早就让王二动手了,怎么可能还有和书生讲理的想法。
心里这般想着,王掌柜稍作沉吟,却是道:
“陈贤侄,不知你这是何意,莫不是你与这书生有旧?”
若是陈离真和眼前的书生有旧,他倒也不好真的对书生做什么了。
当然,这倒不是陈离对王掌柜有什么恩情,只不过是王掌柜惦记着陈离带来的利益罢了。
陈离来到这客栈后,可不止教会了大厨炒菜那么简单,许多他无意间,给客栈带来的改变,在陈离看来并没有什么,但在心中有数的王掌柜看来,那可不一般。
他这客栈能短短时间内变得如此红火,可不是几道炒菜就能成的。
陈离摇了摇头,他倒是没有王掌柜想那么多,只以为对方还看他些面子,当下道:“掌柜多想了,只是我看这位兄台也不是什么坏人,听他口音,更不像郭北县人,想来,也不至于为了骗取一些银两,而从外地特异来到客栈骗取银钱。若是掌柜对账本存有疑心,同这位兄台验证一番也就罢了,想来若是真的账目,区区银两,对掌柜来说,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
王掌柜闻言,沉吟了,他倒不是有心给书生难堪,只不过是存着些小心思罢了,况且对方也是真的将账目弄糊,理亏在先。
现在听了陈离的话,免不了也变了些想法。
况且,依他这么多年的人情事故,哪里看不出陈离对眼前书生别有想法,他也不想得罪陈离这个财神。
想到这,王掌柜点了点头,道:“罢了,既然贤侄说话,那书生,一回儿你将那账目与我对来,若是真的,我便将银钱与你。”
“多谢掌柜。”
书生闻言,当即松了口气,面露喜色,忙对掌柜道。
当然,他也没忘了陈离这个贵人,当下又对着陈离执礼道:“多谢小兄台出言相助,实不知该如何感谢。”
陈离罢了罢手,微微一笑:“无妨,小事尔,兄台不必认真。”
“对了,在下陈离,还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听得陈离此话,书生微微一愣,倒是干脆,道:
“在下宁采臣。”
第五章:兰若()
“原来是宁兄。”
陈离听得此名,眼睛微闪,他开口便与宁采臣称兄道弟,也是存了别样的心思,不想被对方当成小孩看。
想了想又微笑点头,道:“看宁兄言谈,想必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人,不知此来来可是为自家收账?”
说起来,他对宁采臣的情况还真不大了解,只记得原著中他家境贫寒,也是为了他人收账而来,其余的,倒是记不大清了。
宁采臣听了这话,却是面色微红,道:“陈兄说笑,在下不过一童生尔,连秀才都未曾考上,又何谈功名。”
“说来也是惭愧,在下此来,实在是家中没了米粮,这才千里迢迢到这郭北县,替人收账而来。”
宁采臣倒是没有隐瞒自己的情况,他性格历来如此。
莫说是在这个吃人的世道,便是在太平盛世,他也算是个至诚君子了。
虽然宁采臣有些羞愧,不过陈离自不会嘲笑,当下点了点头,道:“替人收账,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宁兄此为,堂堂正正,又何须羞愧。”
宁采臣可能也没想到陈离如此态度,对于陈离的认同,心下微微有些感动。
当下微微拱手,便想再开口说些什么。
“宁兄,你还是先与王掌柜对账罢,且待事情了解,你我再把酒一叙如何。”
陈离他如此模样,知道他心中所想,却是笑着罢了罢手。
宁采臣闻言,才想起自己收账的事还没完成,当下恍然,忙点了点头,道:“多谢陈兄提醒,且待我清了账目,收回银钱,再请陈兄喝酒。”
言语之间,多是感激。
有陈离的帮助,宁采臣收账自然不会再生出什么波折,很快便从王掌柜那里拿到了十两账银。
而他也没忘了请陈离喝酒。
期间,陈离倒是知道了一些,自己看原著时没太注意的事情。
例如宁采臣家中曾开了一座酒楼,只是家中老父死后才破败。
以及,此番前来郭北收账,其实是因为在家乡时,有人欠了他家银钱,又不愿还,这才给了账目,让他自己来郭北县收钱。
收到的银钱,便当做欠款,全数归他,之类的事。
当然,最让陈离讶异的,便是宁采臣家中已经有了妻子,而且还生了重病。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急着来收账。
这个信息,多少让陈离脑子没太转过弯了,不过想了想,他就也没多在意了,宁采臣年纪不小,只怕已经有了二十多岁,家中有了妻子也不奇怪。
而且他记得原著中好像也说过这点,只是后来宁采臣原配妻子好像死了。
当然,对于这些,陈离也没多想,这些事情对他影响不大,若不是宁采臣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而他前世对他有些好奇,他也不会多理会这些消息。
酒足饭饱之后,微醉的宁采臣便离开了客栈,听他的意思,是要在郭北县买些读书用具,陈离倒也没多想。
此时还是白天,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况且以宁采臣的主角光环,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于是,陈离便在客栈中静待宁采臣回来,若没有意外,宁采臣应该会选择回这处客栈住才是,尤其是在陈离做了邀请的情况下。
毕竟在郭北县,他也只有陈离这个熟人。
金乌西沉。
客栈里的客人大多不是离开,便是上了客房,前厅逐渐冷清了下来。
只是,陈离的预订小伙伴宁采臣却还没有回来。
“这小子不会自己又跑到兰若寺去了吧,明明有钱住客栈啊,不至于罢?”
靠着客栈大门,陈离往街道左右看了看,实在是没看到小宁兄弟的身影。
看到宁采臣久久未归,他心里多少有点郁闷。
他对宁采臣嘱咐过,还以‘唠嗑’的理由邀请对方回客栈住。
怎么说,陈离对宁采臣也算有恩情在,依他的性格,也不该如此才对。
难不成,还得找人打听这小子的去出?
陈离觉得自己有些牙疼。
就在他有些无语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街道的拐角。
“宁兄!”
这身影自然便是宁采臣,看到他的归来,陈离马上抛却了心中郁闷,忙的快步走了过去。
只是,出现在眼前的宁采臣,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一身还算干净的文生服,此时已经变得满是泥污,凌乱不堪,清秀的面庞,也多了几道青紫色的印记。
背上的书箧,也多了些破损的痕迹。
“额,宁兄,你这是?”
看到宁采臣如此情况,陈离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只一下午不见,这小子怎么就像被打劫了一样?
宁采臣自然也听到了陈离的话,只见他扶着身上伤痛的地方,对着陈离苦笑道:“陈兄,说来话长,在下实在也是倒霉得紧。”
“宁兄可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正是,在下与陈兄拜别之后,便寻思着去购置些书具,此去倒是没发生什么,书具也顺利买到,还别有收获,只是只是。”
宁采臣说到这,微微一顿,似乎有些犹豫。
陈离看他模样,知他想法,不由问道:“只是什么?宁兄不妨一说,若是有什么麻烦,我也能为你参详一二。”
听得此话,宁采臣倒不好再隐瞒,当即道:“说来也是我无能,许是在购置书具之时,钱财被这县里的地痞看了去,当我里了书具店后,却是被他等堵上。我虽有心抵抗,但我一届书生,哪里能是他们的对手,是以,是以一身银钱都被抢了去,还落得一身伤痛。”
说着这些话,宁采臣表情也有些悲愤。
“额,若真如宁兄所说,我也没什么办法,宁兄还请节哀,我知宁兄你的情况,不若先从我这里取些银子去吧,日后再还也可。”
陈离也没想到,宁采臣还有这经历,实在是让人无话可说。
不过,仔细想想,他却觉得其中多少有些问题。
实在也是太过巧合了些,就好像老天一定要他去兰若寺住一样。
如此一想,陈离不由抬头看了看。
看见天上被夕阳染红的云霞,心里暗暗思虑。
“此事不可,想来陈兄也不富裕,我岂能收取陈兄的钱财。”
陈离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出口,宁采臣却顾不得自哎自叹,转而严词拒绝起来。
见此,陈离也只得无奈摇头,他和宁采臣聊了挺久,自然知道对方的性格倔强,既然这么说了,想来是不会再接受。
“我是万不能收陈兄银钱的,若是陈兄想要帮我的话,不若不若告诉我,这附近可有什么破庙古寺之类,可以落脚的地方?”
没等陈离说话,宁采臣忽道。
听到这话,陈离沉默了,没想到还是拐到了这里,
“有倒是有。”
陈离沉声道。
宁采臣眼睛一亮,道:“还请陈兄指明。”
闻言,陈离微微沉吟,最后还是道:
“由此出城,北去十里,有一处槐林,山上有寺,其名兰若,倒是无人居住。”
第六章:妖狼()
“兰若寺?”
宁采臣闻言微诧。
陈离微微点头,道:“正是,只是这兰若寺地处外郊,又有鬼怪传说,怕是不甚安全,宁兄虽不愿受我帮助,但陈某还是希望宁兄能在客栈留住,也算我的一份心意。”
“岂能麻烦陈兄,外郊便外郊了,我自家乡而来,路上也没少在荒野过夜,这兰若寺倒正好。至于那鬼怪,我等读书人,不语怪力乱神,又何必在意。再者,便是真有那鬼怪,采臣不才,虽一届童生,却也自认为有一身正气在,当不惧也。”
宁采臣对此倒是不太在意,想来也是因为赶野路习惯了,才有此心态。
陈离见此,略有些感慨,也不再劝。
不过宁采臣既然执意要前往兰若寺落脚,他也正好搭一趟顺风车了。
“宁兄执意如此,我也不好再劝,不过你我朋友一场,却万不能让我看着你独自一人留宿外郊的,这兰若寺,我与你一同前去。”
想到自己的谋划,陈离也不在拐弯抹角,当即借着两人那点交情打起了算盘。
宁采臣一听,先是一怔,旋即脸色一变,一面慌忙罢手一面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此乃宁某自身之事,岂能累的陈兄也与我受罪,陈兄切莫再言。”
陈离自然清楚宁采臣会拒绝,不过他对这小子性格了解,当然有着自己的准备。
“哎,宁兄,你莫不是看不上我这个朋友不成,古人云,患难与共方为至交,你我虽是初识,但在陈某心里,已经将你当成了知己,你若是拒绝,我又如何自处?”
“这这”
宁采臣虽然真诚,但越是如此,他辩才便越是不好,陈离如此一说,他哪里能出演反驳。
心里感动的同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了。
只是,他隐隐还是觉得不妥,想要出声再拒。
“宁兄且在此等我,我去收拾些东西,一会儿与你同去兰若寺。”
不过看出他想法的陈离,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当即便转身去了客栈后院,收拾东西去了。
如此,宁采臣便是再觉得不妥,也没了办法。
且不说宁采臣如何无奈,陈离回到自己的房间,便收拾起东西来。
来到郭北县这么些天,他准备了不少东西,对自己的计划都有些帮助。
因为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那个运气碰见修道之人,知道宁采臣还没到过郭北县的他,早早便把注意放到了对方的身上。
是以,他做的计划,其中也有和宁采臣一起去兰若寺这一条。
厚厚的一沓却鬼符,一柄朴刀,一个火折子。
以及从客栈厨房里拿的一只烧鸡,和一坛特意买来的陈年好酒。
这就是陈离的准备。
符纸是陈离在郭北县废了挺大心思才求来的。
而却鬼符,对于鬼怪和僵尸都有些作用的,陈离买来,也是为了防备。
当然,他买来的符纸,自然是想法子测试过的,为了测试效用,他还曾冒着危险,在城外的乱葬岗试过,确实是真有用的道家法符。
至于朴刀,不用多说,他可还记得宁采臣第一此上山便遇到了妖狼,若非燕赤霞及时出现,书生也做不成主角了。
火折子更不必说。
然后便是烧鸡、陈年好酒,这两样东西大家都能猜到,是为了燕赤霞。
燕赤霞喜酒,或者说许多神话故事里,不修边幅的高人剑侠们都喜欢喝酒,不说别的,就说仙剑里的酒剑仙,那是最出名的一个。
是以,为了讨好燕赤霞,从对方身上获得学习道术的机会,陈离不得不多做些准备。
“宁兄,我们走吧。”
被着个对自己身板来说有些臃肿的包袱,手里提着一把朴刀,陈离很快便回到了宁采臣的面前。
宁采臣见到陈离归来,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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